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67章

作者:飞星骑士

旅參珠L高魁元心領神會地看着胡璉:“旅座,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下手?”

胡璉笑起來:“不下手,豈不是笑話?敵軍七癆八殘,我軍兵精彈足,敵軍慢如龜速,我軍快如疾風,這裏又是蒙古高原,本就適合坦克羣的盡情衝擊,更何況,制空權也在我們手裏,我們怕什麼?十萬師老兵疲的敗軍,怎麼擋得住一萬氣勢如虎的精兵的衝殺?弟兄們無不士氣如虹、鬥志昂揚,全旅箭在弦上、蓄勢待發,就等着一聲令下了!弓弦繃緊得太久,遲遲就是不射,會廢掉的!後續部隊還有三個小時才能趕來,太遲了!”

高魁元會意地笑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打就打!誰怕誰?十萬老毛子算得了什麼?應該是他們怕我們!”

胡璉收起笑容,他神色嚴肅地點點頭:“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就是攻克滿洲里,堵住蘇軍主力的後退道路,眼下,一大羣漏網之魚正在經過我們眼皮底下,我們又豈能袖手旁觀?十萬老毛子如果不給予重創,讓他們安然撤離,後患無窮的!滿打滿算,等那些傷兵康復了,就有七八萬老毛子在我們包圍圈的外面,剿起來不難,只是很煩!從大局考慮,必須要出擊!我們絕不能讓太多的老毛子逃出生天!把遠東的老毛子都滅了,遠東,自然就屬於我們的了!”

戰車隆隆、殺聲震天,一萬餘南京軍以難以置信的勇氣,硬生生地主動衝殺向十萬多蘇軍(其中一半是基本上沒有戰鬥力的傷兵),上千輛坦克、裝甲車、裝甲汽車、汽車捲起連天的沙塵風暴,排山倒海地呼嘯向正在撤退的蘇軍第56軍。

蘇軍第56軍軍長i.i.阿列歷克謝耶夫少將在此戰前已經察覺到一支中國軍隊正在迫近過來,這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外蒙古地廣人稀,蘇軍又不佔制空權,所以難以及時察覺中國軍隊的動向,搞清楚那支中國軍隊的大致規模後,阿列歷克謝耶夫略鬆了一口氣,因爲對方人數遠不如自己,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有點自我安慰的安全感,雖然中蘇軍隊已經交戰了多次,但基本上都是中國軍隊“鑽空子、搞偷襲、在背後下手、以多欺少”,雙方並未堂堂正正地進行大規模交戰,更沒有蘇軍多、中國軍隊少展開交戰的先例。

阿列歷克謝耶夫判斷,這支中國軍隊應該不敢輕舉妄動,應該會尾隨自己、監視自己、試探自己,因此他迅速聯繫布柳赫爾,請求正在從滿洲里撤出來的第58軍趕來增援,估計需要四五個小時。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實讓阿列歷克謝耶夫感到渾身的血液都結冰了,這支人數大大少於蘇軍的中國軍隊竟然對蘇軍發動了主動而全力的攻擊。

“奉天殺伲∵�我河山!”在驚天動地的漢語吼叫聲和戰車引擎聲中,第77旅以破釜沉舟之勢衝殺向蘇軍第56軍,飛沙走石,形成了一道狂瀾海嘯般的巨浪。

一場波瀾壯闊的戰爭進行曲霎那間奏響在蒙古高原的東北處的荒野上,同時席捲起了鋪天蓋地的血雨腥風,因爲這是一場近乎砍瓜切菜的戰鬥。

南京軍的三號、四號甚至五號(豹式)坦克犁庭掃穴般齊排排地橫掃而去,裝甲車、安裝着機槍和迫擊炮的裝甲汽車、滿載着武裝到牙齒的步兵的汽車像狂奔的野牛羣般緊隨其後,千車奔騰、萬人洶湧,鋼鐵洪流傾瀉而去,迅雷般與蘇軍短兵相接,坦克機槍、裝甲車機槍、裝甲汽車上的機槍和迫擊炮、乘坐汽車的步兵們的步槍、機槍、衝鋒槍一起狂飆出延綿數公里的白光彈火,密集得聽不出點的掃射聲猶如狂風暴雨,響徹在蒼茫無垠的天地間,萬箭齊發般的火力網一下子把大片的蘇軍淹沒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鮮紅色的死亡風暴裏。

鋼鐵洪流一掃而過,履帶間塞滿了死人肉,負重輪間鮮血淋漓,潑風滾雨般的火力網所到之處,蘇軍人羣猶如狂風掃過的莊稼地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去,皮開肉綻、肚破腸流、血肉橫飛、屍骸亂舞,被徽衷诨鹆W裏的蘇軍先是猶如觸電般手舞足蹈、渾身噴血,繼而在鬼哭狼嚎聲中化爲漫天橫飛的爛肉碎片和遍地狼藉的血泊屍骸;坦克炮不斷地怒綻烈焰,炮彈猶如閃電流星,炮彈所到之處,彈落火起、霹靂滾滾,要麼是一叢叢蘇軍官兵被炸得四仰八叉,要麼就是一輛輛蘇軍車輛被炸成燃燒的廢鐵,茫茫的荒原上,彈坑猶如魚鱗般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死傷的蘇軍更是遍佈大地,血流成河。

雖然不乏有部分蘇軍頑強抵抗,但蘇軍整體上還是在全面的崩潰,大批毫無鬥志的蘇軍四散奔逃,繼而被乘坐汽車的南京軍趕上,或被射殺擊斃或舉手投降。

參戰的南京軍官兵們無不殺得酣暢淋漓,深感解恨解氣,實際上,第77旅打在了蘇軍軟肋上,被他們攻擊的是一支二流部隊,沒有太多重武器,並且攜帶大量傷員,戰鬥力較差,第77旅沒有被蘇軍的人多勢薪o嚇住,看透了蘇軍的虛弱本質,果斷出手,從而一擊必殺。

當第77師後續部隊以及第88師、第99師趕來時,第77旅已經在打掃戰場了,全旅凱歌高奏、歡聲雷動,自身傷亡約六千,殺傷蘇軍三萬五千餘,俘虜蘇軍五萬五千餘,取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戰果。

不過,被俘虜的蘇軍裏有一半多是蘇軍原先的傷兵,並且戰場上還有近兩萬蘇軍傷兵。

“四五萬老毛子傷兵,真麻煩啊!”鍾松看着胡璉交上來的戰果統計報告,感慨道。

“麻煩什麼?”胡璉笑起來,“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鍾松也笑起來:“對,其實不麻煩,很簡單。

這麼多的老毛子傷兵,治吧,肯定浪費我們很多醫藥,治好了吧,我們養着還要浪費很多糧食,就這樣吧!”他揮了揮手,“挑選一下,傷勢不重的、可以自己康復的,留着作爲勞動力,至於傷勢不輕的嘛...”他看着胡璉。

胡璉連連點頭,他心領神會:“師座放心,我懂,我懂!”

大勝後的南京軍把超過四萬傷很重或較重的蘇軍俘虜不聞不問地扔在原地任其自生自滅,這四萬蘇軍傷兵幾乎全部或傷重而死或病死或餓死或凍死,後導致當地狼羣活動猖獗。

旗開得勝的南京軍在接下來正式展開了滿洲里大戰。

第442節 遍地狼煙(2)

進入或橫穿外蒙古的南京軍共有八個師,總兵力超過27萬,匯聚成一支巨龍般的隊伍,但在這支巨龍般的隊伍的後面,還有一支規模遠超過前者的洪水般的隊伍。

第五軍區司令長官張發奎上將騎乘着一匹高大矯健的東洋馬,策馬揚鞭在茫茫的蒙古高原上,他眼睛發熱地看着身邊的這一幕:人、無數的人、蟻羣般無數的中國平民,匯聚成黃河般既一眼望不到頭也一眼望不到尾的蜿蜒而龐大的隊伍,浩浩蕩蕩地跋涉在千里無垠的原野上,壯觀恢宏的場景難以用筆墨形容,令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感到一股震撼人心的視覺衝擊感和心理衝擊感撲面而來,雨點般密集以及雷霆般巨大的人的說話聲、腳步聲、車輪聲、家畜家禽的哼鳴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捲起的塵土更是猶如颳起一場鋪天蓋地的沙塵暴,遮天蔽日地呼嘯在蒙古高原上,身在其中,二三十米外便看不清人了,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憧憧,猶如一片黑壓壓的會移動的森林。

這是中國內地後方支援遠東戰場前線軍隊的民工隊伍,參加的平民人數高達兩百多萬,大大地超出南京軍總部先前的預定,這些平民絕大部分來自華北六省一市,也有少部分來自別的省份地區,成員基本上都是農民。

中國很弱、很窮,國力衰微,想要維持二三十萬軍隊在二三千公里外進行高強度的、大規模的戰爭,靠軍隊自身的後勤咻斄Γ隙〞豢爸刎摚驙憶]有那麼多汽車和火車,就算有,外蒙古也沒有公路網和鐵路網,因此,人力咻斁褪俏ㄒ坏倪x擇了,人的兩條腿就是咻敼ぞ摺�

大戰爆發後,華北政務委員會和軍委會北平行營迅速在華北六省一市境內展開了戰爭總動員,號召廣大平民百姓加入支前隊伍,爲前線部隊咻斘镔Y。

動員令一下,應者雲集,來自各省各市的無數民歇q如百川入海般匯聚向外蒙古,最終形成了這場讓全世界都爲之震驚的支前大軍。

張發奎看見,隊伍裏,汽車幾乎是沒有的,自行車不少,有兩輪自行車,也有三輪自行車,蔣緯國創辦的“大凶孕熊嚬尽惫S遍佈全國各地,大信谱孕熊囈矔充N全國,一半供應軍隊,一半供應民間,戰爭爆發後,大批的民間自行車被軍隊徵用,但民間還有很多自行車,此時就體現在支前隊伍裏,但支前隊伍裏最多的還是牛車、馬車、驢車、騾車以及帆車、獨輪車、人力車等。

數十萬車輛發出的嘎吱聲猶如山洪海嘯,猶如這個古老的、傷痕累累的、不屈不饒的民族在發出的低吼。

支前平民以家庭爲單位,此時是冬季,農村人口大部分處於賦閒狀態,所以很多村莊集體出動,爺爺奶奶在家裏帶孩子,夫妻倆參加支前隊伍,丈夫拉車,妻子推車,一步一步,靠着雙腳走完來回超過五千公里的路程。

車子上堆滿大米、白麪、乾肉、鹹魚、土豆、辣白菜等食物,不過,因爲支前民工一路上自身也需要喫飯,所以一輛車的物資只有不到一半是送到前線的,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上百萬民工一點一滴地,給前線南京軍提供了堆積如山的巨量物資。

“同胞們!父老鄉親們!謝謝你們!謝謝!”張發奎眼睛溼潤地策馬前進,他不斷地朝着身邊支前大軍裏的百姓們拱手致謝。

張發奎此時的軍銜是陸軍二級上將,他的年齡、氣質和領章上的三顆三角金星讓看到他的百姓們都立刻知道這是一位“國軍大官”。

百姓們紛紛熱情洋溢地跟張發奎打招呼回話:

“不謝!不謝!你們更辛苦,你們要跟老毛子拼命呢!”

“老總啊,你們狠狠地打!你們一定能打贏的!”

“是啊,打贏了,咱們國家就更大了,咱們也能分到新土地了!”

“你們放心!會打贏的!我們一定會打贏的!”張發奎熱淚盈眶。

南京軍動員這麼多老百姓組成支前隊伍,並非只是靠空口宣傳和愛國的大道理,老百姓做出貢獻,政府和軍隊肯定要給予報酬。

支前隊伍裏每家每戶每個百姓,送到前線的物資都會進行統計,按質和量支付現金,南京軍給出的價格是市場價的三倍,三倍價格是很豐厚的,但肯定還是遠遠不夠,畢竟百姓們是長途跋涉幾千公里送過來的,成本高昂自然無需多言,給十倍價格都不爲之過,不過,蔣緯國沒有那麼多錢,他用現成的東西作爲百姓的報酬:土地。

南京軍打贏這場戰爭,肯定能獲得大片土地(即便不能額外開疆拓土,外蒙古、唐努烏梁海、新疆這三個已經到手的地方加起來也有三百多萬平方公里),所以南京軍報答民芯褪怯猛恋貋韮斶�:比如一戶山西農民參加了支前隊伍,根據相關規定,獲得了一百畝新土地(南京軍肯定不可能用沙漠戈壁之類的價值很低的土地作爲百姓們的酬勞,雖然沙漠戈壁裏也可能有礦產資源),這片新土地肯定不在山西,這戶山西農民可以全家搬去新土地,也可以繼續住在山西老家,同時經營開發那塊新土地,或者把那塊新土地賣給政府、轉售他人等等。

對此,參加支前隊伍的百姓們都非常擁護,因爲對於中國廣大基層民刑貏e是農民,他們最在乎最想要的就是土地。

他們支援軍隊收復失地、開疆拓土,軍隊把一部分收復的土地或開拓的土地給他們作爲報酬,顯然是一種非常各得所需的互惠模式。

“有這麼多忠良勤善的百姓支持我們,我們怎麼可能打不贏呢?”張發奎心頭很溫暖,參戰的南京軍官兵們也無不心頭溫暖。

滿洲里前線,狼煙遍地、血火沖天。

抵達戰場的南京軍第77、第88、第99師集中了三個重炮團、六個常規炮兵團,難得地“奢侈了一把”,以火海戰術猛烈轟擊滿洲里的蘇軍。

中國軍隊的現代化水平還很低,南京軍雖然是中國軍隊的精華,背後還有蔣緯國這個財神爺,但如此猛烈的炮火也是前所未有的。

數百門大炮爆發着天崩地裂般的雷霆巨響,數百道一起噴射出來的炮火烈焰猶如火山羣爆發,地面顫抖得幾乎令人無法站立,地動山搖的咆哮巨響幾乎震碎了天空,無數顆炮彈形成一場場颶風海嘯般的烈焰鋼雨,在被彈火尾跡映照得猶如火燒雲般的半空中傾瀉向滿洲里的蘇軍陣地,無數朵黑紅色的火球旋即雨後春筍般在滿洲里綻放開一片片怒濤火海,爆炸開的沖天烈火和龍捲風般的衝擊波直上雲霄,蘇軍各陣地齊齊陷入滔天的火海汪洋中,天塌地陷中,血肉模糊的蘇軍士兵肢體、燃燒着的車輛殘骸、化爲齏粉碎末的混凝土水泥塊、炸彎變形的火炮、化爲零件的槍械武器以及撕成碎片的鐮刀錘子紅旗一起在沸騰的火海中漫天飛舞。

炮兵們無不大呼過癮,高級將領們則一邊感到痛快一邊感到痛心,這頓炮火覆蓋下去,幾千萬美元打了水漂。

蘇軍的炮兵力量並不遜於南京軍,甚至還大大超過,但英雄無用武之地,因爲制空權掌握在南京軍的手裏,一隊隊威風凜凜的bf-109掩護着一隊隊ju-88和hs-123盤旋在戰場上空,劈頭蓋腦地轟炸蘇軍的炮羣和坦克羣,盡情地發揮着空中優勢。

中國空軍現有轟炸機主要有四種:ju-87、ju-88、熊貓、hs-123,四種轟炸機各有自己的戰鬥崗位。

ju-87是俯衝轟炸機,擅長精確對地對海打擊,因此主要被用於對付敵軍艦船,ju-88是常規水平轟炸機,既能攜帶炸彈也能攜帶魚雷,主要用於南京軍地面部隊的空中火力增援,熊貓是戰略轟炸機,轟炸蘇軍地面部隊是大材小用,因此被用於轟炸機蘇軍的西伯利亞鐵路幹線,至於hs-123,則是蔣緯國從德國那裏“淘來的”寶貝。

hs-123是一種俯衝轟炸機,是ju-87斯圖卡的前輩,不過,性能不是特別出校踔吝�是雙翼結構的,所以已經被斯圖卡取代,德國已經停產這款飛機,生產線被希特勒“清倉大處理”免費贈送給了蔣緯國,實際上,hs-123是一種強擊機(對地攻擊機),雖然不具備斯圖卡那種精確打擊的能力,但對地攻擊力十分的強勁。

可以說,被德國人看不上、性能確實不出械趯Φ毓羯鲜殖錾膆s-123是中國空軍又一種“物美價廉的弱國武器”,極大地提升了中國空軍的對地攻擊能力(該能力不太屬於轟炸能力),只要取得制空權,hs-123就能大顯身手,痛擊敵方地面部隊。

蔣緯國很喜愛這種看似平常無奇、貌不驚人但卻身手不凡的飛機,給它取了一個恰如其分的並且很有中國本土特色的名字:“麻雀”。

此時的滿洲里戰場上,參戰的數十架“麻雀”不負型瑱C翼掠過之處,地面上烈火騰騰、濃煙滾滾,炸得蘇軍炮羣、坦克羣損失慘重。

落彈處電閃雷鳴、烈焰沖天,拔地而起的火球伴隨着大量猶如花瓣般漫天飛舞的蘇軍斷手斷腳和蘇軍坦克車輛的碎片殘骸,遍地青煙嫋嫋的彈坑,彈坑周圍的滾燙泥土上落滿四分五裂的屍體和支離破碎的武器碎片。

以爆炸彈坑爲圓心,落彈點近處的蘇軍粉身碎骨、無影無蹤,變成一地的碎肉膿血,稍遠處的血肉橫飛、身首異處,化爲一地猶如木材般的斷手斷腳,更遠處的則被爆炸衝擊波掀翻或掀飛,五臟破裂、七竅流血,猶如被風颳倒的莊稼般倒得齊齊整整、層層疊疊。

“全體攻擊!拿下滿洲里!”隨着總指揮傅作義一聲令下,機羣和炮羣的狂轟濫炸後,南京軍的地面部隊隨即大舉出動,上千輛坦克、裝甲車、裝甲汽車、汽車或乘坐着或掩護着或攜帶着十餘萬步兵以氣吞萬里如虎之勢席捲向滿洲里。

蘇軍第57軍還在齊齊哈爾斷後,第56軍已被南京軍擊潰,此時在滿洲里的是第58軍。

滿目瘡痍的滿洲里郊區,蘇軍第58軍軍長m.f.格里高裏耶維奇少將臉色慘白地舉起望遠鏡,在他的視野裏,密集如雲、洶湧如浪的南京軍正在咆哮而來,天空中是中國空軍的轟炸機羣在瘋狂投彈,南京軍衝鋒部隊的後面是炮羣在把飛火流星般的炮彈不斷地怒射而來,滿洲里蘇軍遭到了慘重損失,成千上萬的蘇軍和大量的裝備物資在南京軍這股地毯式的飽和性轟炸炮擊中粉身碎骨,蘇軍的整體防線已經陷入癱瘓和極度的混亂中,空氣中的煙塵味、血腥味、硫磺味濃烈得令人窒息。

通過望遠鏡,格里高裏耶維奇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正在越來越近的那些中國軍人的白花花密集刺刀以及德式鋼盔下那無數雙噴射着怒火的黑色眼睛。

“中國人...中國人...”格里高裏耶維奇在心理上感到匪夷所思,蘇俄人和中國人不是沒有打過仗,從《尼布楚條約》簽訂前開始計算,俄羅斯人和中國人斷斷續續地打了二百四五十年,大規模戰爭基本沒有,局部衝突不斷,規模都不大,即便是中國某些歷史學家經常鼓吹的“雅克薩大捷”,清軍和俄軍先後打了兩場,清軍累計參戰兵力只有四五千,俄軍累計參戰兵力則一千二三百,實在算不上什麼大戰或大捷。

格里高裏耶維奇覺得自己沒有記錯,中俄(蘇)二百幾十年來,都是中國喫虧、俄國(蘇聯)佔便宜,中國人以如此雄盛的軍隊、如此龐大的規模反擊蘇俄,確實是第一次,不得不讓格里高裏耶維奇覺得思維發飄。

“同志們!爲了祖國!爲了蘇維埃!爲了斯大林!開火!”衣衫襤褸的蘇軍軍官揮舞手槍拼命嘶吼着。

滿洲里的焦土上,被打得暈頭轉向的蘇軍開始倉惶地還擊。

泥石流般湧過來的南京軍與蘇軍爆發了面對面的大戰,漢語的怒吼和俄語的嚎叫聲中,黃皮膚的中國軍人和白皮膚的蘇俄軍人在遍地的屍骸彈坑間殊死搏殺。

雙方首先展開了鋼鐵與鋼鐵的猛烈碰撞,超過四百輛南京軍坦克與數量旗鼓相當的蘇軍坦克在滿目瘡痍的滿洲里戰場上扭曲成了一個搏殺漩渦,但蘇軍坦克羣在正式參戰前被南京軍的轟炸機羣打得損失慘重,只有兩百餘輛真正參戰,從而在數量上落了極大下風。

鋼鐵和鋼鐵的搏殺驚心動魄,雙方六七百輛坦克發出的巨大轟鳴響徹雲霄,坦克履帶揚起的灰土更是遮天蔽日,雙方的坦克猶如兩羣發瘋的野牛般猛烈撞擊在一起、廝殺在一起、糾纏在一起。

連天的炮火間,坦克羣飛輪馳騁,地面猶如巨鼓被敲擊般轟鳴作響、顫抖不已,黑雲般的沙土塵埃滾滾徽肿烹p方的坦克羣和滿洲里交戰區域上空。

機械咆哮聲堪稱山河變色,成百上千道閃電般的坦克炮彈在驚雷般的轟擊聲中交錯橫飛,炸起一團團耀眼的火球和一股股拔地而起的黑煙,雙方坦克上的坦克機槍也瘋狂傾斜彈藥,坦克馳騁聲、炮彈轟擊聲和爆炸聲、機槍機炮的掃射爆鳴聲...匯聚成震耳欲聾的巨大聲浪,空中的彈痕火光密如暴雨,猶如無數只螢火蟲在高速飛梭,霹靂雷霆般的血肉火球在戰場上瘋狂地綻放着。

南京軍的參戰坦克大多是德國的三號和四號,還有三四十輛五號,蘇軍坦克主要是t-26、t-27、t-46、t-28、bt-5、bt-7等,型號較爲雜亂,其中t-26最多。

總體而言,蘇軍只有部分坦克能與南京軍的三號、四號相抗衡,大部分坦克的性能都不如南京軍坦克,南京軍的五號在戰場上堪稱虎入羊羣、所向無敵。

蘇軍坦克最大的劣勢不只是數量和質量,還有通訊,此時的蘇軍坦克跟蘇軍飛機一樣,無線電普及率很低,不同坦克之間需要用信號旗或信號燈進行聯絡,而南京軍的坦克百分之百地裝備着無線電,各營長、連長、排長甚至各車長之間都能互相通話,因此互相配合程度很高,相反,大部分蘇軍坦克在戰場上都是單槍匹馬戰鬥,哪怕戰友坦克就在附近,都難以進行配合。

第77旅旅長鬍璉拿起無線電對講機,調到通訊頻道,裏面立刻傳出了己方裝甲兵各種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一營二營,正面頂住!三營從東邊的小土坡上迂迴到敵軍坦克羣后方!”

“擊中火力!穩紮穩打進攻!繼續進攻!”

“注意左側!左側有敵軍坦克!一定要注意兩側!”

“不許猶豫!搖擺不定等於自殺!注意保持車距!別扎堆!”

“全速開動!不許停下!停下等於自殺!以連爲單位集中在一起!別掉隊!”

“觀察手進行瞄準!六點鐘方向!急停齊射!預備!放!”

“別開得太快!讓步兵跟上來!記住步坦協同!保護好我們後面的反坦克炮兵!”

風雷滾滾的爆炸火球在交戰區內騰空而起,無數的鋼鐵碎片和人體碎片一起漫天飛舞,被擊毀的坦克猶如斷了氣的怪獸般癱倒在戰場上,裏面的裝甲兵鮮血淋漓、交相枕藉,坦克成了裝甲兵的墳墓,甚至是焚屍爐。

被擊中並爆炸的坦克熊熊燃燒,長長的火舌從坦克殘破不堪的身軀上每個通風口和爆炸窟窿裏噴射出來,坦克裏的炮彈被引爆,引起猛烈的大爆炸,使得整個坦克粉身碎骨,裹挾着無數鋼鐵碎片的颶風在戰場上橫掃呼嘯,倖存的裝甲兵渾身鮮血、踉踉蹌蹌地爬出正在冒煙或着火坦克,迅速就被戰場上的槍林彈雨射殺,有的裝甲兵渾身大火地爬出坦克併發瘋般地打滾慘叫,每輛被摧毀的坦克周圍都橫七豎八地躺着裝甲兵的屍體,有的支離破碎,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已經被燒焦。

南京軍的反坦克兵則在戰場邊緣奮勇操作一門門戰防炮、反坦克炮、八八高射炮轟擊向蘇軍坦克,鐵拳般的炮彈呼嘯而去後,被擊中的蘇軍輕型坦克立刻變成一團大火球,徹底地分崩解體,坦克和裏面的裝甲兵變成了稀爛的金屬肉泥,被擊中的蘇軍中型坦克立刻四分五裂,癱瘓着不動了,濃煙滾滾,裏面的裝甲兵要麼被炸死,要麼被震死;被機槍子彈徽值奶箍司拖窕鸹ù涛o般,渾身密密麻麻地綻放開無數耀眼的火星,部分交戰中的輕型坦克的薄弱裝甲直接被機槍打得千瘡百孔。

交戰區域猶如鋼鐵粉碎機,又猶如人命絞肉機,狼藉遍野、觸目驚心。

“真殘酷啊!”胡璉等南京軍高級軍官都感慨不已,但臉色是津津有味,並沒有痛惜,因爲戰場上的慘狀一大半都是蘇軍。

鏖戰半個多小時,蘇軍坦克羣幾乎被全殲,兩百多輛坦克要麼變成廢鐵殘骸要麼變成遍地的鋼鐵碎片,數百名蘇軍裝甲兵的屍骸散落在坦克周圍,南京軍則損毀了七十多輛坦克,不過其中一半是可以拖回去修復的。

殲滅蘇軍坦克羣后,搏殺得龍甲浴血的南京軍裝甲部隊繼續橫掃千軍如卷席般前進,掩護着步兵集羣展開全面衝鋒,飛輪行駛的坦克直接在遍地的蘇軍屍體和蘇軍傷兵上碾壓過去,撕心裂肺的俄語慘叫哀嚎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