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打倒喬巴山暴政!漢蒙友誼萬歲!”
爲了穩定人心、贏得人心,部隊的後勤人員們給沿途的外蒙古居民牧民們挨家挨戶地都贈送了一點糧食、乾肉、鹽巴、茶葉、布匹等不算多的生活必需品,雖然只是“小恩小惠”,但卻非常有效,原因有兩個,第一,南京軍並非“侵略”外蒙古的“外國軍隊”,外蒙古人拿南京軍的好處自然不是“投靠外敵當蒙奸”;第二,外蒙古民写藭r生活在沉重的貧苦中。
外蒙古地區因爲地處內陸、交通封閉、開發很晚等卸嘣颍越洕恢倍己艿虮郑裥生活貧苦,喬巴山的“蒙古人民革命黨”上臺後,在經濟建設上完全是照搬蘇聯的經驗,不顧外蒙古經濟是以分散的畜牧業爲主並且十分落後的特點(外蒙古的礦產資源雖然非常豐富,但此時還沒有得到有系統的大規模的開發,畜牧業基本上就是外蒙古此時的唯一經濟來源),粗暴地進行“畜牧業全盤集體化”,用強迫手段建立集體牧場,用收重稅的辦法打壓私營工商業、手工業、咻敇I,強迫喇嘛還俗,沒收擁有一定資產的居民的私人財產,結果造成了極大的惡果,經濟幾乎崩潰,商品奇缺,牧民大量屠宰牲畜,幾年內損失了700萬頭牲畜,超過900個寺廟和修道院被搗毀,另外,僞外蒙古政府還強行沒收封建王公、封建主、外國人的財產,不止如此,蘇聯搞大清洗時,喬巴山也在外蒙古搞一模一樣的大清洗,殺得僞蒙古人民革命黨的黨員從4萬餘人銳減至7000餘人,同時還以反封建的名義殘酷迫害宗教人員,超過3萬僧侶喇嘛被殘殺或囚禁,外蒙古叛軍的“締造者”格勒克道爾吉·德米德正是死於這種內部殘殺。
經過“集體化”和“大清洗”後,外蒙古境內怨聲載道、民生凋零,外蒙古的王公貴族被喬巴山團伙殺得七七八八,外蒙古廣大牧民的貧苦變本加厲,除此之外,喬巴山團伙以反封建名義,打壓外蒙古民械姆鸾绦叛觯饷晒诺恼沃贫仍靖鞑匾粯佣际恰罢毯弦弧保饷晒诺恼懿甲鸬ぐ秃魣D克圖與內蒙古的章嘉呼圖克圖並稱爲蒙古的“兩大活佛”,又與西藏的達賴、班禪並稱爲“藏傳佛教的四大活佛”。
外蒙古第一次搞獨立時,建立的是所謂的“君主立憲制國家”,活佛是最高領袖,等於國王/皇帝,但在外蒙古活佛第八世博克多格根死後(有說法是被蘇聯暗殺或被喬巴山暗殺的),僞蒙古人民革命黨隨即廢除了外蒙古的活佛轉世制度,直接建立“人民當家做主的共和國”。
喬巴山團伙種種倒行逆施之舉,都讓外蒙古廣大民性购薏灰眩舨皇且驙憜贪蜕接刑K聯人撐腰,喬巴山的統治早就被外蒙古民型品摹�
實際上,對於外蒙古廣大基層民卸裕褡濯毩⑵鋵崄K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是否能過上富足生活,但喬巴山團伙給外蒙古人民的只是一個吹噓得天花亂墜但毫無實用的獨立旗號,卻讓他們過得更加貧困交加了。
一點生活必需品,再加上通俗易懂、真心找獾摹皾h蒙一家”樸素道理,使得南京軍這一路上雖然不能說是受到外蒙古民泻勈硥貪{的夾道歡迎,但確實沒怎麼受到外蒙古基層民械姆纯梗瑏K且初步地贏得了外蒙古民械暮酶泻腿诵摹�
當天下午三點,第77師先頭部隊第77旅抵達外蒙古核心庫倫的郊區。
看着近在咫尺的庫倫城,第77旅旅長鬍璉笑了,他放下望遠鏡,吩咐道:“全體休息,就地防禦,工兵部隊立刻修建野戰機場!”
胡璉之所以下達這三個命令,第一是因爲部隊經過高強度的急行軍後已經比較疲憊了,第二是第77旅難以拿下庫倫城,需要等待後續部隊,就地防禦是防止庫倫城的蘇軍僞蒙軍主動攻擊,至於第三點,機場的重要性是無需多言的。
實際上,後續的第88師、第99師的一大任務就是沿途修野戰機場。
在一馬平川、地勢平坦的蒙古高原上(特別是外蒙古南部的沙漠戈壁)修建野戰機場還是比較方便的,只要清理出一大片空地,用坦克排成隊地軋幾次,基本上就可以讓飛機起降了。
南京軍兵臨城下,讓庫倫的蘇軍和僞蒙軍都慌了手腳。
庫倫的蘇軍是遠東方面軍第55軍,軍長是k.a.科洛奇耶夫少將,但該軍過半主力已在黑西戰場,並且遠東蘇軍的核心是第57軍,第55軍只是“二流部隊”,軍械、物資、人員的補充大不如第57軍,目前在庫倫的第55軍的部隊裏,比較完好比較有戰鬥力的共有兩支,一支是第11坦克旅,一支是第36摩托化步兵師,這兩支部隊都在遠東戰役爆發後立刻投入作戰,結果被日軍打得半身不遂,不得不退到庫倫進行休整,休整期間,接收了蘇軍後續的大批軍械、物資、人員的補充,此時已恢復了七八成戰鬥力,本要準備再度開赴黑西戰場的,兩部一萬餘兵力,擁有坦克兩百多輛,除了蘇軍,庫倫還有僞蒙軍4個步兵師和1個騎兵師、一萬五千餘兵力,總指揮是喬巴山的心腹、僞蒙軍裝備局局長、僞蒙古人民革命黨候補中央委員岡奇金·布曼增迪。
由於南京軍速度太快,科洛奇耶夫和布曼增迪都深感措手不及,驚慌失措的兩人一個聯繫莫斯科一個聯繫率領僞蒙軍主力在黑西戰場上“御駕親征”的喬巴山。
實際上,莫斯科和喬巴山更加猝不及防,都完全沒有回過神。
獲知自己老巢危在旦夕後,喬巴山魂不附體地同樣急如星火地聯繫莫斯科,可莫斯科自身都被這起巨大的突發事件搞得猝不及防,一時間根本無法做出反應和對策。
在武漢,盧幹滋火急火燎地求見蔣介石,希望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蔣介石面帶着一種狡黠的表情回覆道:“盧幹滋先生,我上次已經說了,收復失地,是我們中國政府、中國軍隊夢寐以求的事情!”
盧幹滋如夢初醒,他頓時醒悟了,蔣介石上次說的只是“收復失地”,並沒有明確地說明收復的是“被日本人佔領的失地”。
庫倫城內,科洛奇耶夫和布曼增迪心亂如麻,兩人已經確定城外的軍隊是“中國軍隊”,這就使得問題複雜了。
科洛奇耶夫的部隊是蘇聯軍隊,能否主動攻擊中國軍隊,他並未得到莫斯科的授權,所以他左右兩難,不知道是否該主動出擊,他判斷城外的中國軍隊只是先頭部隊,如果蘇軍和僞蒙軍都按兵不動,兵臨城下的中國軍隊會越來越多,到時候,自己就是坐以待斃,因此,主動出擊是必然的,擊潰中國軍隊的先頭部隊,既能打擊敵軍、震懾敵軍,也能避免敵軍在完全積蓄力量後展開全力攻擊,只是,蘇軍“不方便出手”,只能是僞蒙軍。
科洛奇耶夫隨即去找布曼增迪,要求或者說是命令對方帶着庫倫的僞蒙軍立刻出擊。
布曼增迪面如土色,他通過望遠鏡眺望城外的中國軍隊,看到對方擁有大批汽車火炮坦克,知道對方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精銳之師,知道僞蒙軍有幾斤幾兩的他當然明白僞蒙軍主動出擊是凶多吉少的,因此沒有同意。
科洛奇耶夫頓時大怒:“這裏是庫倫!是你們蒙古國的首都!現在,中國人侵略你們的家園,兵臨你們首都城下,你們居然畏縮不前?簡直就是廢物!”
布曼增迪在又急又氣之下,咬了咬牙,硬着頭皮地命令庫倫的僞蒙軍向城外的南京軍發動大規模的主動攻擊。
出擊的僞蒙軍以騎兵部隊開頭,步兵部隊緊隨其後,上千匹戰馬、上萬人在叫喊聲和腳步聲中以牛踹馬踏之勢蜂擁出動,塵土沖天、聲勢不小,但猶如趕鴨子般亂糟糟毫無章法。
第77旅的陣地上,胡璉笑起來:“咋的?這幫井底之蛙還以爲當今的戰場是成吉思汗那套騎兵無敵的時代?”他喝道,“弟兄們!架起機槍羣!讓這幫坐井觀天的土包子好好地知道什麼是現代化戰爭!趙志華!”他吩咐副旅長趙志華,“你帶着所有的輕型中型坦克和裝甲汽車,在開打後兵分兩路地迂迴包抄向僞蒙軍的兩翼,將其進行三角合圍!老子可不想只是打退或擊潰他們!”他豪氣萬丈,“老子要包他們的餃子,一口氣把他們喫得乾乾淨淨!”
外蒙古首府庫倫城南部郊區的草原上,風雷滾動、沙暴飛揚,一場激烈的大戰爆發了。
一萬五千餘僞蒙軍猶如失控的野牛羣般呼嘯向城外的南京軍第77旅,捲起遮天蔽日的塵土,南京軍陣地上,一萬餘官兵鎮定自若、嚴陣以待,數百挺機槍以及數千支步槍、衝鋒槍外加上百門迫擊炮、步兵炮、輕型火炮一起箭在弦上,而在陣地的側後方,一隊隊坦克、裝甲車、汽車同樣引擎發動、蓄勢待發。
眼看着僞蒙軍的人山人海已經湧到距離陣地不足兩百米處時,親自督戰的胡璉幾乎是氣定神閒地下達了命令:“全體開火!”
“殺!”漢語喊殺聲震天破雲,霎那間,庫倫草原上的風沙裏響起了驚天動地的電閃雷鳴。
南京軍陣地上以萬箭齊發之勢狂飆出暴雨梨花般的連天彈火,無數電焊弧光般的耀眼火舌一起閃得金蛇狂舞,機槍羣、步槍、衝鋒槍的猛烈掃射聲爆炸式般密集得根本聽不出點,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幾乎震翻了整個庫倫城,滂沱暴雨般的子彈掃射聲中夾着炸雷般的炮彈爆炸。
交戰區域內原本大致上只有四種顏色,草原地面的青綠色、南京軍軍裝的灰黃色、僞蒙軍軍裝的灰褐色、塵土的灰白色,但隨着傾盆大雨般的彈火劈頭蓋腦地從南京軍陣地上鋪天蓋地咆哮而出,無數刺眼的鮮紅色猶如紅雨落在宣紙上般密密麻麻地遍地開花。
這場戰鬥極其酷似1860年清軍與英法聯軍爆發的八里橋之戰,三萬餘清軍衝向裝備着大批機槍的一萬餘英法聯軍,結果,清軍在英法聯軍暴風雨般的機槍羣火力網中被殺得傷亡過半,而英法聯軍只付出了5人死亡、47人受傷的輕微得可忽略不計並且懸殊得堪稱驚人的傷亡代價。
此時庫倫戰場的情況如出一轍。
在南京軍暴風雨般的火力網中,攻擊的僞蒙軍猶如集體掉進了刀山地獄裏,被絞殺得粉身碎骨。
飛蝗閃電般的彈雨中,僞蒙軍頃刻間一片接着一片地被烈焰火海給吞沒了,炮彈的爆炸火球中,密集衝鋒的僞蒙軍血肉橫飛,爆炸點周圍骨肉爲泥,人體碎片漫天飛舞,被炮彈擊中的僞蒙軍人羣齊刷刷地變成了遍地的肉醬和橫飛的碎肉,殘肢斷臂、人頭骨骸猶如風中落葉般飄舞,血水肉泥四濺,沖天而起的火球和黑煙掀騰起無數的粉碎的碎肉,衝在最前面的僞蒙軍來不及反應便被殺得屍橫遍野,機槍羣對密集人羣的殺傷力非常強大,很多僞蒙軍被打成了人體馬蜂窩甚至被打成一堆爛肉,血如泉湧,更多的僞蒙軍則是被同一道彈火給貫穿射殺。
南京軍成百上千道的彈火在響徹雲霄的激射聲中交叉橫掃着,僞蒙軍人羣猶如被狂風吹過的莊稼地般齊刷刷地倒下去,被子彈擊中頭顱者立刻腦袋粉碎,脖腔內血泉噴射,化爲具具無頭死屍倒下,被子彈擊中胳膊或大腿者立刻削斷如泥,高速飛行的子彈切斷人體四肢如利刃切豆腐般乾脆利索,斷手斷腳遍地散落,被子彈擊中胸部服部者,軀體上立刻爆裂開碗口大甚至臉盆大的血窟窿,內臟嘩啦啦地橫流。
死亡龍捲風般的火力網中,衝鋒的僞蒙軍猶如開進絞肉機,前面一排排人羣在眨眼間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後面一排排人羣緊隨其後地繼續變成四分五裂的碎片,在南京軍和僞蒙軍之間,彈火沖天、血霧如雲,僞蒙軍被殺得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戰局完全是一邊倒,堪稱單方面大屠殺。
殘缺不全的屍骸、各種亂七八糟的人體碎片、血糊糊並且熱騰騰的器官內臟、被鮮血染透的破碎軍裝、積成紅色水塘和匯成紅色溪流的血水...淹沒了大半個交戰區域。
僞蒙軍有一點不如八里橋之戰中的清軍,那就是視死如歸的精神。
在最前面的幾千人被南京軍打成遍地爛肉後,後面的近萬僞蒙軍立刻亡魂喪膽,繼而在肝膽俱裂的精神崩潰中一窩蜂地調頭逃竄,但南京軍的兩支裝甲車隊已經有如兩把鐵鉗般左右迂迴地包抄向僞蒙軍兩翼,與此同時,陣地上的南京軍也展開排山倒海的反攻,震天殺聲中,無數白花花的刺刀漫山遍野地閃耀着攝人心魄的星河光點,打頭的是一批德國的四號五號坦克,一號二號三號坦克則因爲速度更快,因此被用於對僞滿軍的左右包抄。
投入反擊的南京軍像三排推土機般呈現出一個三角形,完全地把出城迎戰的僞蒙軍包圍在了城外野地上。
一個小時後,庫倫的僞蒙軍基本上全軍覆沒,出城的一萬五千餘僞蒙軍被南京軍殺傷一萬三千餘,被俘一千餘。
之所以僞蒙軍的死亡率會這麼高,倒不是南京軍刻意地趕盡殺絕,更加不是僞蒙軍像日軍那樣死硬寧死不投降,而是南京軍絕大部分漢族官兵聽不懂蒙語的求饒,並且戰事如火,殺紅眼的官兵們哪裏還有閒心抓俘虜,直接痛下殺手,舉手和不舉手的僞蒙軍盡皆被殺得乾乾淨淨。
南京軍自身傷亡只有僞蒙軍的二十分之一,傷亡七百多名官兵。
第77旅大獲全勝時,後續的兄弟部隊第78旅、第79旅也已經抵達了,孫天放和王庚這兩位旅長看到戰場上密密麻麻的僞蒙軍屍體,都對胡璉眼饞不已:“你這隻狐狸,喫獨食!”
胡璉笑道:“什麼喫獨食?這只是開胃小菜而已!大餐還沒有動筷子呢!”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庫倫城。
“對!對!對!”孫天放和王庚都摩拳擦掌,“大餐還在呢!”
王庚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手錶:“四點半了!估計多久才能拿下庫倫?”
胡璉豪氣干雲地道:“天黑之前還不拿下?”
孫天放詫異道:“城裏的僞蒙軍雖然被你幹掉了,但還有蘇軍呢!雖然我們沒跟蘇聯開戰,但萬一城裏蘇軍抵抗呢?”
胡璉意氣風發:“老子說的就是在蘇軍抵抗的情況下!小日本都能把老毛子揍得鼻青臉腫,更何況是我們!天黑之前,拿下庫倫!”
第429節 九月風暴(3)
“庫倫的蘇聯軍人們!庫倫和整個外蒙古都是中國的領土!你們進入我國領土,已經是侵略者!我們作爲中國軍人,擁有天賦職責對你們發動攻擊,趕走你們或消滅你們!不過,因爲我國政府和蘇聯政府已經簽署《中蘇互不侵犯條約》,中蘇是友好國家,所以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定寬限時間!請你們在今天十七時之前離開庫倫,我們可以禮送你們離開中國國境,雙方對庫倫進行和平交接,不會發生戰鬥,否則你們將被我們視爲侵犯我國領土的侵略者!...”
庫倫城外的南京軍陣地上,一個個高音喇叭用俄語對城內蘇軍進行喊話,同時,還有數十個高音喇叭用蒙語對城內外蒙古僞政權人員進行喊話,兩種喊話在本質上都是在下達着最後通牒,但後者的措詞和語氣要嚴厲得多:
“庫倫的外蒙古同胞們!請不要害怕!更加不要被欺騙!漢族蒙古族是一家人!我們都是中國人!我們是來解救你們的!外蒙古是中國領土,我們是來消滅分裂外蒙古的賣國伲^不會傷害你們!外蒙古迴歸中國後,你們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請相信我們!請支持我們!另外,外蒙古僞政權的人員都聽着!特別是僞蒙古人民革命黨的成員!你們數典忘祖、認僮鞲浮①u國求榮、分裂國土,早已是罪不容誅、十惡不赦的賣國伲‖F在,我們給你們最後一個迷途知返、懸崖勒馬的機會!在晚上五點前出城投降、棄暗投明的人,會得到寬大處理!在晚上五點後還沒有出城投降的人,一律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鋪天蓋地的攻心戰立刻讓庫倫城內人心動盪。
廣大平民在聽到南京軍的喊話後,心神稍微安定了很多,甚至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因爲南京軍說他們是消滅“蒙古人民革命黨”的,並不是消滅外蒙古的蒙古人,並且很多平民都暗暗很期待,因爲喬巴山團伙在外蒙古這些年胡作非爲、倒行逆施,早就喪盡民心,大部分切身利益受到損害的外蒙古人都對其恨之入骨,因此盼着南京軍打進來,對喬巴山團伙進行秋後算賬;至於城內的“蒙古人民革命黨”成員,基本上都驚恐萬狀、膽戰心驚,喬巴山及其死忠黨羽在前幾年的“大清洗”中對其黨內也是大開殺戒,把僞黨成員從4萬多人清洗得只剩7000多人(那三萬多人有的被殺,有的被關,有的被驅逐出境,有的被流放邊界),搞得僞黨內部也是離心背德、分崩離析。
隨着南京軍下達最後通牒,庫倫城內的僞黨成員立刻樹倒猢猻散,先是幾個幾個、三三兩兩地出城投降,很快就變成了成羣結隊地集體出城投降,包括庫倫的市委副書記、僞黨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尤睦佳·澤登巴爾。
澤登巴爾一直被視爲喬巴山的心腹親信,對喬巴山鞍前馬後、忠心耿耿,在外蒙古大清洗期間,他更是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地執行着喬巴山的命令,喬巴山讓他殺誰、整誰他就殺誰、整誰,得到喬巴山的高度信任,被喬巴山刻意地培養成自己的“革命接班人”。
此時看到末日到來了,澤登巴爾立刻猶如川劇變臉般地撕掉了“喬巴山同志的親密助手”“年輕有爲的人民革命家”“久經考驗的忠拯h員”面具,乾脆利索地選擇出城向南京軍投降(在原先歷史上,澤登巴爾堪稱“外蒙古的赫魯曉夫”,斯大林活着時,赫魯曉夫對其忠心不二,斯大林死了後,赫魯曉夫立刻展開對斯大林的全國性批判,澤登巴爾也一樣,喬巴山活着時,他對其忠心不二,喬巴山死了後,他立刻大罵喬巴山,並把喬巴山的各種醜事都抖摟了出來,另外,澤登巴爾非常的親蘇,斯大林對他也十分欣賞和滿意,特地吩咐貝利亞不要“動”他。
)。
跑到南京軍陣地上的澤登巴爾按照南京軍的授意,拿起一個高音喇叭,也展開和喊話,不過,他的措詞則惡毒得多,並且因爲他是僞黨的高層人士,所以知道很多機密和高層醜事,因此說起來時堪稱舌尖如刀、刀刀見血:
“全黨的同志們!全體外蒙古同胞們!醒醒吧!你們都被欺騙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喬巴山的真面目!喬巴山是蒙古人有史以來的第一敗類!這個惡棍根本就不是蒙古的解放者!也不是什麼革命家!他只是一個權慾薰心的野心家!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解放蒙古人,也不是讓蒙古人獲得民族獨立,那些都是他用來騙人的花言巧語,是他撒下的彌天大謊,用來掩藏他真實目的的外皮!喬巴山的真正目的,是當上所謂的蒙古王!他只是想自己當王、當皇帝而已!爲了實現他的卑劣野心,他像一條毫無廉恥的癩皮狗一樣對蘇聯、對斯大林搖尾乞憐,噁心肉麻地在信裏說斯大林就是他的爸爸!如此毫無骨氣的醜行,簡直就是丟盡蒙古人的臉!丟盡蒙古人列祖列宗的臉!成吉思汗在天之靈都會爲之蒙羞!羞恥蒙古人出了這麼一個人渣!喬巴山身爲蒙古人、中國人,卻認蘇俄人做爸爸,這不是赤裸裸的蒙奸又是什麼?不止如此,他還在外蒙古打着革命的旗號橫徵暴斂,對外蒙古同胞進行敲骨吸髓般的盤剝壓榨,榨取的財富一半被他用於孝敬他的斯大林爸爸,一半被他用於自己享樂!他在外蒙古各地還有蘇聯境內建立了十幾座別墅豪宅,裏面裝潢得金碧輝煌,每個裏面都有十幾個蒙古美女或俄羅斯美女供他縱慾玩樂!喬巴山說他是外蒙古無產階級的一員,在外人面前裝出節約樸素的樣子,實際上,他過的卻是酒池肉林、醉生夢死的腐朽日子!什麼革命?都是狗屁!喬巴山的革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他用革命來蠱惑人心,用來煽動人民,從而讓他爬到人民的頭上,然後讓他作威作福,讓他過上皇帝一樣的日子!他的革命沒有給外蒙古人民帶來任何的好處,只給他和他的黨羽們帶來了好處!外蒙古人民現在過得還不如以前!看看他的革命給外蒙古帶來什麼了?只有苦難、鮮血、黑暗!喬巴山不但無恥、虛僞、荒淫,並且還殘忍!他爲了鞏固他的權力,在全黨全國大開殺戒!蘇赫·巴托爾是被他毒死的!格勒克道爾吉·德米德是被他整死的!就連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活佛也是被他害死的!他雙手沾滿了外蒙古人民的鮮血!他犯下了無數的罪惡!他就是一個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的惡魔!他應該被千刀萬剮!...”
南京軍陣地上,胡璉、孫天放、王庚等高級軍官看着在賣力喊話並且神色“憤慨無比”的澤登巴爾,都暗暗想笑,心裏都鄙夷不已。
雖然澤登巴爾的行爲是遭人厭棄的,並且他的喊話內容裏也有一些是他憑空捏造的,但毋庸置疑,他喊話的效果比南京軍喊話更上一層樓,徹底地讓城內的僞黨成員精神幻滅了,大批僞黨成員一窩蜂地逃出城,爭先恐後地選擇投降,不過,還是有一批死硬分子的,爲首者就是岡奇金·布曼增迪。
聽到澤登巴爾的喊話,布曼增迪幾乎氣炸了肺,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活活地咬死澤登巴爾:“這個喫裏扒外的雜種!”布曼增迪沒打算投降,因爲他不認爲中國是蘇聯的對手,他認爲即便外蒙古被中國軍隊暫時奪去,他和喬巴山等主要人員還能逃到蘇聯境內,在蘇聯庇護下和扶植下東山再起。
“將軍!”布曼增迪心急如焚地問身邊的科洛奇耶夫,“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科洛奇耶夫同樣心亂如麻,他打算撤退,首先,他不敢自己一個人挑起蘇聯和中國的戰爭,其次,通過剛纔城外的戰鬥,僞蒙軍一邊倒地被南京軍殺得乾乾淨淨,他已經認識到,城外南京軍是一支比他自己部隊更加強大的軍隊,並且還來了後續部隊,總兵力是自己三倍,真打起來,自己必然全軍覆沒,而己方可增援自己的部隊還在外貝加爾或黑西戰場,一時間根本來不了,南京軍很聰明,只給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讓科洛奇耶夫無法搞什麼緩兵之計。
“準備撤退吧!”思來想去,科洛奇耶夫無可奈何地吩咐第11坦克旅旅長雅克夫列夫上校和第36摩步師師長蘇米諾夫上校。
“怎麼能撤退呢?”布曼增迪驚慌失措,“怎麼可以放棄庫倫呢?”
科洛奇耶夫懶得理睬布曼增迪,但就在這時,一名通訊軍官急匆匆地奔來:“莫斯科發來的電報!”
“什麼?”科洛奇耶夫大喫一驚,急忙接過電報,電報上命令他“堅守庫倫,不主動攻擊,如果中國軍隊開第一槍,全力反擊,爲蘇維埃的利益、爲蒙古人民而戰鬥到最後一刻!”
莫斯科方面此時已經搞清楚外蒙古的戰事是怎麼一回事了,醒悟中國軍隊玩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計策的斯大林的暴怒是無需多言的,放棄外蒙古,這讓他根本就做不出來,但他很冷靜地知道,此時蘇日開戰,蘇中不能也開戰,因此他命令科洛奇耶夫“不主動攻擊”,但如果中國軍隊主動攻擊蘇聯軍隊,蘇聯軍隊自然要展開還擊,中蘇軍隊正式開戰。
實際上,斯大林這個決定是一個間接的警告,是給中國政府和中國軍隊的“一個機會”,他估測中方很有可能不敢真的對蘇聯軍隊開第一槍,他希望中方可以“知難而退”,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斯大林猜到了蔣介石的心思,但沒有猜到蔣緯國的心思,南京軍實際上聽命於蔣緯國,蔣緯國的意志就是南京軍的意志。
庫倫前線,也已經趕來的鐘松跟胡璉、孫天放、王庚一起看着手錶,時間慢慢地走向了下午五時。
鍾松看了看太陽,日頭已經西沉,過不了一個小時就要天黑了,他望向胡璉等軍官:“老毛子撤退了嗎?”
胡璉搖頭:“沒動靜!”他神色和語氣裏沒有多少遺憾,反而有幾分喜悅。
鍾松笑起來:“既然老毛子不喫敬酒,那咱們也只能讓他們喫罰酒了!”他換上一副莊嚴的神色,“炮兵團!準備炮火覆蓋庫倫!”
第77師後方的原野上,一百多門大口徑重炮一起昂起炮口,怒視向庫倫城,這些重炮一半是德國製造一半是蘇聯製造。
五時整,第1重炮團團長蔡忠笏猛地劈下胳膊,吼出了意義非凡的命令:“放!”
11年前的1928年,中國軍隊曾在外蒙古東部邊界與侵佔外蒙古的蘇軍發生小規模戰鬥,之後中國軍隊再也沒能進入外蒙古,中蘇軍隊也沒有爆發武裝衝突或戰鬥,11年後的今天,中國軍隊再次進入外蒙古,並且與蘇聯軍隊爆發了戰鬥。
庫倫的蘇軍等待着“中國軍隊打響第一槍”,確實等來了,並且“第一槍”是由一百多門重炮一起全力激射而形成的炮火風暴。
霎那間,本來就不大的庫倫城淹沒在了天塌地陷般的烈焰狂瀾中。
南京軍陣地上電閃雷鳴,一尊尊戰爭之神咆哮着長龍般的火光,巨大的炮彈出膛聲震得草原上塵土飛揚,空中瞬間被蛛網般交錯縱橫的彈痕尾跡給覆蓋了,一波波炮彈猶如流星墜地,在攝人心魄的破空巨響中呼嘯向庫倫,彈落火起,城內地動山搖,一團團火球拔地而起,一道道黑煙騰空翻滾,一片片建築物轟然倒塌,颶風般的爆炸衝擊波裹挾着烈火般的氣浪以爆炸點爲圓心朝着四面八方橫掃席捲,所到之處,房倒屋塌、灰飛煙滅,揚起沙塵暴似的塵埃,黑雲般徽肿∪恰�
城內天崩地裂、死傷無數,被炮彈炸得血肉橫飛、四分五裂、身首異處或被衝擊波活活震死或被倒塌建築物壓死壓傷的蘇軍僞蒙軍和居民不計其數,城內炸開了鍋,魂飛魄散的居民們哭聲震天,有的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有的拼命地逃出城想要投降,自相踐踏間屍骸如麻。
“軍長同志!”雅科夫列夫、蘇米諾夫等蘇軍軍官又難以置信又驚恐不已,“中國人對我們開炮了!他們攻擊我們了!”
科洛奇耶夫呆若木雞,隨後嘶吼道:“反擊!立刻投入反擊!”
守城的蘇軍約一萬人,配備不少坦克,但火炮很少(遠東蘇軍的火炮基本上都在黑西戰場),攻城的南京軍約三萬人,坦克大炮齊全,按照常理,蘇軍守城難度很大,戰鬥目的應該是拖延時間,固守待援,等後續部隊趕來,但科洛奇耶夫沒有這麼做,他在驚恐憤怒中命令部隊出城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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