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329章

作者:飞星骑士

“殺!”韓炳宸憤然大吼着,身先士卒地撲向日軍重炮陣地,在他身後,所有參戰官兵無不精神近乎癲狂地展開着破釜沉舟般的衝擊。

前面官兵端着步槍、衝鋒槍、機槍,完全置生死於度外地硬着日軍的火力網進行衝鋒,後面官兵越過前面官兵頭頂拼命地扔手榴彈,前面官兵中彈倒下,後面官兵撿起槍械繼續開火。

毫無遮擋中,人羣不斷地一片片倒下,但速度毫不減慢地衝到了日軍重炮陣地上。

“只要能炸燬日軍的重炮,哪怕我們全體爲國捐軀,都是值得的!”這是韓炳宸戰前對官兵們的囑咐。

戰鬥爆發後,韓炳宸身先士卒,很快就身中數彈,血如泉湧中,他緩緩地倒下去,陣亡前一刻,他欣慰地看到,日軍的重炮陣地上正在綻放着一團又一團的雷霆霹靂。

衝到日軍重炮陣地上的南京軍官兵發瘋發狂地向日軍重炮附近的炮彈扔手榴彈,根本不在乎自己也會被一起炸死。

天翻地覆的電閃雷鳴中,日軍重炮一門接一門地被炸上天、被炸碎成橫飛亂舞的鋼鐵碎片,日軍炮兵、步兵和南京軍官兵一起一片接一片地在大爆炸中血肉橫飛。

日軍第5野戰重炮兵旅團旅團長井手龍男少將呆若木雞地看着這一幕,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個已經沒了右胳膊的南京軍士兵用左手拎着一個導火索在嗤嗤冒煙的炸藥包,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飛跑狂奔着衝過來,在身中數彈後,這個耗盡生命的南京軍士兵喫力地一頭栽倒在一個炮彈箱上。

井手少將似乎看到,這個南京軍士兵在死去時居然是面帶微笑的。

緊接着,天崩地裂的大爆炸一下子讓呆楞在原地的井手少將被炸得粉身碎骨。

包括韓炳宸本人在內,共有近四千名南京軍官兵在這場強攻作戰中戰死,但殺傷兩千多名日軍,並且炸燬了日軍一百多門大口徑重炮,基本上摧毀了承德戰場上的日軍重炮力量。

飛到承德夜空中的國軍飛機共有五架,一架是咻敊C,四架是戰鬥機。

本來,在夜間飛行是十分困難的也是十分危險的,但因爲“特殊原因”,這五架飛機不得不飛,並且飛到承德城上空時毫無困難,因爲整個承德城就是一座“不夜城”,遍地都是岩漿火海般的戰火,在夜色中極度醒目。

咻敊C裏,海統局魯晉特區區長劉啓虎神色平靜地凝視着坐在他對面的一名年近四旬、身材修長、容貌俊朗、氣色頗佳的陸軍一級上將。

這位一級上將目光炙熱而震驚地看着下方山河變色的承德戰場,“打得...真是激烈啊!”他喃喃自語道,“我前所未見,前所未見啊!”

“任何東西,丟了容易,再拿回來可就難了!”劉啓虎語氣不鹹不淡,“特別是國土。

丟的時候輕而易舉,拿回來...那是要屍山血海的!”他眯眼看着對方,“是吧?張副總司令!”

坐在對面的張學良頓時神色極度尷尬。

“區長!”飛行員彙報道,“我們已經抵達承德城區正上方了!”

“辛苦了!”劉啓虎回道,然後望向張學良,“張副總司令,你以前是學過開飛機的,還曾自己駕駛飛機飛行,那你肯定不恐高的,跳傘,對於你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張學良點點頭:“我此次能重上戰場,參加收復國土特別是收復東北的戰役,早已經做好爲國捐軀的準備,跳傘又有何懼哉!”

劉啓虎笑了笑:“那就請吧!”他拿過一個降落傘包給張學良,又拿過來一個信號燈,一起交給張學良,“跳傘後,打開信號燈的開關,信號燈就會放射出很亮的綠燈,非常明亮,不要用眼睛看,你對下方城區照射。

我們已經聯繫了陳明仁將軍,他看到你後會派人接你的!”

張學良深深地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以空投傘降的方式,張學良在時隔七年半後重回了東北。

濟南的軍區醫院的一棟地下密室裏,蔣緯國看着海統局發來的報告,然後望向身邊的蕭爻:“軍師啊,我們讓張學良這樣回去,怎麼說呢...以後會不會出現‘放虎歸山’的事情?”

“虎?”蕭爻很輕蔑地冷笑一聲,“他也算?病貓還差不多!”

敲門聲響起,海統局副局長舒國生的臉出現在門外。

“局座!”舒國生遞給蔣緯國一份絕密文件,“德國人剛發來的,他們在東京那邊取得了新的外交成果。

日本人願意跟我們以及德國人召開第二次‘三方會談’,並且,日本人提出了新的合作條件!”

第400節 新條件

僞滿洲國吉林省延邊縣敬信鎮防川村向北一點五公里的一座中(僞滿)蘇(俄)韓(朝)三國交界處山峯,海拔一百五十五米的張鼓峯。

張鼓峯東北方向若干公里的蘇聯境內,蘇聯紅軍遠東方面軍某團的駐紮地。

團部裏,上校團長坐在辦公室後的椅子上,左手端着一杯伏特加,右手在桌子上輕輕敲擊着,眼睛則緊緊地盯着辦公桌上的一個碩大且沉重的皮箱,以及坐在他對面的一位客人。

客人戴着禮帽,顯得風度翩翩,禮帽下是一張東方黃種人的面孔。

“上校同志...”客人不鹹不淡地開口,“想好了嗎?”

上校一言不發,輕輕地抿了一口伏特加,眼睛死死地看着皮箱,腦子裏在翻江倒海。

客人微微地笑了一下,打開皮箱,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摞摞美元。

“五十萬美元!”客人緊盯着上校,“夠你花天酒地一輩子了。

你在蘇聯紅軍裏一個月的軍餉加上津貼是多少?十輩子掙得到這麼多嗎?”

上校臉上肌肉在劇烈抖動着,眼神也在閃爍着極度複雜的目光,呼吸急促起來。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上校低聲問道。

客人笑起來:“上校同志,何必明知故問?我們先前已經聯繫過你,既然你記性不好,那我就在此重申一遍,我們希望你和你的部隊可以在張鼓峯一帶故意找茬或發生點‘誤會’,從而挑起蘇日局部武裝衝突。

你們蘇聯人跟日本人早就在張鼓峯一帶劍拔弩張了,隨時都會擦槍走火,你要做的,就是在遍地乾柴裏悄悄地點燃一朵小火苗!”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上校咬着牙、繃着臉,他幾乎是心驚膽戰,“這是大事!”

“當然!”客人點點頭,“不然我們會出五十萬美元?幹大事才能發大財,對吧?”

“你們讓我再想一想好嗎...”上校聲音愈發輕微,他難以抵擋面前這筆鉅款的魔鬼般的誘惑力,但東窗事發的可能性和嚴重後果又讓他心頭深深地感到恐懼。

“你已經想了兩個多月了!”客人神色不悅、語氣冷淡,“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你再想了。

既然如此,我們不得不...”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道,“提高價錢!”他拎起身邊的第二個碩大且沉重的皮箱,放在上校的面前,打開,裏面還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摞摞美元。

上校臉上的肌肉和身體一起哆嗦了一下,左手杯中的伏特加差點兒灑出來。

“還是五十萬美元!”客人眯着眼,“加起來,一共一百萬美元!”

上校用被酒精燒得發紅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兩大皮箱的鈔票,呼吸愈發地粗重。

“一百萬美元!”客人語氣很輕柔,但隱隱間含有一股森然的意味,“如果你接受了,這些錢都是你的,如果你不接受,我們只好另請高明瞭。

你不幹,肯定有別人願意幹。

並且,你的性命,也會危險了!”

“什麼意思?”上校驚愕地看着客人,他隨即暴怒起來,“你們在威脅我?”

客人笑起來:“你們的領袖斯大林發動的‘大清洗’邉与m然在眼下差不多要結束了,不過,餘波未平嘛!你們蘇聯國內的政治空氣仍然就像你們的天氣一樣,寒冷刺骨。

在蘇聯,什麼都難,唯獨兩件事不難,一件是坐牢,一件是掉腦袋。

你覺得,我們要是拿出一筆鉅款賄賂某個跟你關係不好的同僚甚至你的上級,再把我們的談話錄音交給你們的政審部門,你,還能活多久?”他用刀鋒般的眼神看着上校。

上校頓時臉色紅得發紫,右手握拳,左手緊緊地捏着酒杯。

“好好想想吧!”客人笑了笑,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內,上校猶如雕塑般枯坐着,半晌後,他伸出手摸了摸桌子上的這筆讓他無法不動心的鉅款,這種厚實的感覺讓他下定了決心。

“去他媽的!”上校看着牆上的斯大林的畫像,惡狠狠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中國軍隊的這場大反擊被稱爲“華北反擊戰”或“四省(冀綏察熱)會戰”,因戰事爆發於1938年底至1939年初,正處冬季,所以也被稱爲“冬季反擊戰”或“冬季攻勢”(原先歷史上,國軍在1939年底至1940年初也打了一場“冬季攻勢”反擊戰,兩場“冬季攻勢”隱然間有種巧合的意味),該反擊戰包括豐鎮戰役、涼城戰役、張垣戰役、冀南戰役、承德戰役等十多場戰役。

該反擊戰在本質上是“政治性戰事”,中國軍隊打這場仗,確實也爲了收復失地、打擊日軍等,但更多的還是爲了政治而打的,因爲戰事期間,中日一邊打一邊談。

國府高層知道國軍此時並沒有能力對日軍展開戰略性反攻或決戰,打的目的是爲了談,從而“以戰促和”,用戰場上的勝利換取談判桌上的更多成果,逼迫日本人在談判桌上鬆口讓步。

中日“打架”,德國“拉架”,並且德國是在“拉偏架”。

德國一方面繼續大力援助中國,在戰爭期間繼續大肆出售武器裝備給中國,青島港每天都“車水馬龍”,懸掛卐字旗的德國商船絡繹不絕,船上裝滿槍械、彈藥、飛機、坦克、火炮,給南京軍不斷輸血,對此,日本當局無可奈何,因爲德日此時關係微妙,德國在拉攏日本,日本也十分動心,日本不敢一下子斷絕掉德日聯盟的希望,把德國徹底推到中國那邊,所以日本不敢再攻擊德國的商船,另外,德國方面也暗示日方,“如果日軍攻擊德國商船,德國海軍將出售五十艘潛艇給中國海軍”,日本人在戰爭期間算是喫夠了中國海軍潛艇的苦頭,面對德國這種近乎恐嚇的威脅,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德國另一方面對日本採取“威逼加利誘”雙管齊下的措施,軟磨硬泡地要求日本對中國進行更大的讓步,承諾對日本進行補償,並保證日本會在“德中日三國聯盟”正式締結後獲得遠超過此時日本在中國身上獲得的利益。

戰場上局勢不妙,德國人又“胡蘿蔔加大棒”,這使得日本高層不得不再度鬆口讓步。

濟州島三方會談中,日方起初願意“只讓出綏遠省”,然後稍微鬆口,願意“只讓出河北省”,眼下,在德國的調停和斡旋下,日方的新條件是:可以讓出河北省和北平市、天津市,或者,讓出河北省和綏遠省、察哈爾省。

從讓出一個省變成讓出一省二市或三省,德國的苦心和血本沒有白費,戰場上的中國軍人的奮戰也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日本人確實再度讓步了。

消息傳到武漢後,蔣介石可以說是大喜過望,能拿回來河北和平津二市或冀綏察三省,不得不讓他心花怒放,他個人傾向於第一份方案,也就是拿回河北省和平津二市,因爲綏察二省都是“塞北苦寒之地”,政治價值和經濟價值大不如平津二市,畢竟,北平是民國故都,天津是中國北方重要港口(綏察二省的自然資源其實是比較豐富的,但此時開發程度非常低,在後世,內蒙古的稀土儲量位居世界第一,煤炭儲量位居中國第一,產煤量比山西還略高點,只是質量不如山西。

另外,二戰時期,石油、鋼鐵、橡膠的重要性都超過煤炭,煤炭是重要資源,但不能說是最重要的資源。

)。

蔣介石的底線就是“恢復到七七事變前即可”,雖然蔣介石從未打算放棄東北四省甚至臺灣地區,但他知道中國目前無力收復東北四省和臺灣,所以他打算“先恢復到七七事變前再說”。

七七事變後,中國丟掉了三省三市,拿回河北和平津二市後,那麼,中國在七七事變後丟掉的國土就只剩下二省一市(綏遠、察哈爾、上海),距離蔣介石的底線又大大地靠近了,蔣介石自然喜出望外。

蔣介石很高興,並且感到“很滿足”,蔣緯國則很不高興,並且感到“非常的不滿足”,因爲南京軍連戰連捷,所以他的新條件是:

第一,日本歸還部分中國國土給中國,要麼歸還遼寧省和河北省,要麼就歸還河北省、綏遠省、察哈爾省、上海市、北平市、天津市(即完全恢復到七七事變前);——爲了中國能夠快速強盛起來,蔣緯國必須要得到遼寧省,因爲遼寧省資源極其豐富,特別是最重要的鐵礦。

四大工業資源裏,石油、橡膠,中國都十分缺乏,日佔區內也基本沒有,煤炭,有了山西就足夠了,並且蔣緯國還有貴州六盤水的煤礦,同樣有豐富煤炭資源的綏察二省再次“讓給”日本人也可以忍一忍、緩一緩,但鐵礦,遼寧省位居全國第一,必須收回來,收回遼寧,中國纔能有鋼鐵工業。

遼寧省鐵礦儲量佔全國28%以上,並且質量非常上等優良。

遼寧省,中國失去、日本得到,中國國力大減、日本國力大增;中國得到、日本失去,中國國力大增、日本國力大減,中日國力此消彼長,中國既要自己強大起來,同時還要打壓日本的強大進度,畢竟中日註定以後會再度全面開戰。

注:中國各省的鐵礦資源裏,遼寧第一,佔28%以上,四川第二,佔13%以上(因爲攀枝花鐵礦),河北第三,佔12%(河北鐵礦資源同樣非常豐富,蔣緯國渴望又能得到遼寧又能得到河北),內蒙第四,佔10.5%,山西第五,佔6.4%,山東第六,佔4.7%;

第二,日本本土必須有一個地方讓中國軍隊進行象徵性駐兵(一個團),從而讓中國和日本在政治地位、國際地位、德中日三國聯盟陣營內部地位上得到平等。

如果日本在中國駐軍,中國卻不能在日本駐軍,那麼,中日地位完全不平等,中國仍然是遭到日本侵略並且有大片國土被日本軍隊侵佔的國家,這對中國的國格、國家尊嚴是極大的不公、侮辱、踐踏;

第三,日本如果不同意第二點,也可以,日本只要從包括東北四省和臺灣的中國境內全面撤軍就行了,中國不在日本本土駐軍,日本也不在中國本土駐軍,兩國地位也恢復平等。

蔣介石看完蔣緯國發給他的電報後,十分驚愕,又有些不安:“如此條件,是否過於漫天要價?若超過日本人底線,豈不是逼日本人拋棄談判、一心開戰?那樣,就竹籃打水了!”

蔣緯國回道:“父親勿憂,只要戰場上打得贏,我們就能在談判桌上穩佔上風。

況且,那些都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何必跟日本人客氣?”

蔣介石雖然覺得蔣緯國“過度貪心”,並且擔心蔣緯國的“得理不饒人”會適得其反,刺激得日本人惱羞成怒,但蔣緯國創造的奇蹟實在太多了,所以他在斟酌躊躇一番後,還是選擇相信蔣緯國,讓蔣緯國放手去做。

不需要想象,看到蔣緯國的新條件(以蔣介石的名義回覆的,畢竟蔣緯國在“搶救中”),日本高層再度極度的驚怒交加,愈發覺得中方“狂妄自大、厚顏無恥、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德國方面不得不在中日之間使盡渾身解數地進行調停和斡旋,一邊努力地讓中方降價,一邊努力地讓日方讓步,同時還要大掏鈔票、大撒金錢,既補貼中方,又補償日方,下足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