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86章

作者:飞星骑士

“衛兵,快給二公子上茶!”李宗仁大聲呼喊道。

蔣緯國有些赧然地道:“李宗仁,您別一口一個‘二公子’了,叫我緯國或建鎬吧!”

“好,建鎬!”李宗仁顯得熱情無比地引着蔣緯國走入客廳,兩人入座,衛兵端上茶。

李宗仁愈發熱情地招呼道:“建鎬,來嚐嚐,這是廣西桂平的西山茶,雖然比不上西湖龍井、洞庭碧螺,但也是別有一番味道的喲!”

“謝謝李長官!”蔣緯國十分客氣,他知道,李宗仁自從離開廣西老家率軍抗日在外,一直酷愛家鄉的西山茶,這些茶葉都是他夫人郭德潔女士從老家給他捎過來的,平時他本人都不怎麼捨得喝,今天拿來款待蔣緯國,顯然是對蔣緯國很看重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日軍大兵壓境,蔣介石和李宗仁明爭暗鬥了十多年,雙方沒有齟齬是不可能的,雖然蔣介石此時不得不要倚重李宗仁,但蔣介石肯定不會把他中央軍精銳部隊交給李宗仁指揮的,因此第五戰區的幾十萬部隊基本都是地方軍、雜牌軍,這讓一方面被要求打勝仗一方面卻沒有精兵的李宗仁大爲頭痛,獲知蔣緯國來徐州後,李宗仁脫口而出“這位小財神爺”,因爲他很清楚,蔣緯國來了,意味着大批的中央軍部隊、大批的槍炮彈藥就要來了,第五戰區的處境自然會大大好轉,更何況,蔣緯國本人“就起碼頂得上一萬精兵”。

抗戰一年來,蔣緯國無日不戰,並且屢戰屢勝、從無敗績,無論是平津戰役(不是平津會戰)、淞滬戰役、淞滬會戰,還是舉國矚目、中外震驚的南京保衛戰和南京會戰(平津、淞滬、太原、南京、徐州,五場會戰,蔣緯國只有太原會戰沒參加),“只要有蔣緯國在,國軍就必然會打出大勝仗”。

客觀上講,蔣緯國沒有搞過對他本人的炒作和作秀,但他確實已經名揚四海,第一,他是蔣介石小兒子,第二,七七事變就是他的部隊打起的,第三,只要國軍打大勝仗,新聞裏必然就有他的名字,他的戰功戰績實在太多了,所以他想低調都不可能了,使得他不但在國內家喻戶曉,在國外也名氣日增,就連死對頭日本人都知道“蔣介石那個小兒子特別能打仗,雙手沾滿了皇軍鮮血”,哪怕是柳無垢父親柳亞子這種頑固至極的反蔣分子,一年下來,此時也不得不承認“老蔣那個小兒子確實能打仗,確實有真本事,不是老蔣吹出來的”。

眼下,蔣緯國已經是很多國人、很多國軍官兵所崇拜的“偶像”,也是中國抗日戰爭的一面旗幟,戰爭是需要英雄的,蔣緯國也算是應叨耪Z有云“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蔣緯國當然不能說是“豎子”,他確實有本事、有成果。

別的不說,光是蔣緯國此時平均每天收到的來自國內各地甚至海外的情書就超過五十封(基本上都被柳無垢拿去燒掉了,因爲楊梅不管這事,施利聆不方便管,蔡文娜則對蔣緯國百依百順,蔣緯國哪怕納五十個妾她都沒意見,所以管這事的是柳無垢。

)。

“建鎬,咱們都是軍人,眼下又是戰時,徐州也已是前線,所以不能喝酒!”李宗仁舉起茶杯,“我就以茶代酒,對你表示歡迎,還望不要介懷啊!”

“李長官真是太抬愛了,緯國哪裏受得起啊。

李長官請!”蔣緯國也舉起茶杯,他對品茶一竅不通,再好的茶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帶着顏色的白開水而已,但此時他自然不好拂了李宗仁的這番熱情。

在象徵性地呷了幾口茶水後,蔣緯國連連“讚不絕口”:“好茶!好茶!”

李宗仁笑了笑。

兩人都是務實型的軍人,不喜歡繁文縟節,因此簡短的客套寒暄後,兩人立刻直奔主題,談起了眼下的徐州局勢。

徐州會戰是在4月底爆發的(比原先歷史上推遲了三個月),由於韓復榘在山東省境內抵抗不力,所以華北日軍輕易地橫渡黃河天險,以橫掃千軍如卷席之勢拿下了整個齊魯大地,隨即稍作休整便繼續南下;5月底,日軍擊破國軍在魯南地區的防線,逐步進犯向徐州北部最後屏障臺兒莊;6月中旬,日軍攻破滕縣,開始進攻臺兒莊,眼下,臺兒莊戰役正進行中,戰況激烈;與此同時,日軍第7師團第13旅團在連雲港登陸,嚴重威脅徐州東部,而日軍第14師團第28旅團又猛攻豫東的商丘和皖北的亳州,嚴重威脅徐州西部;至於南部,情況同樣不容樂觀,日軍第9師團雖然被李玉堂、宋希濂部死死地纏在淮安一帶,但不可避免地讓徐州如芒在背。

徐州這個四戰之地已經四面皆敵。

蔣緯國沉吟了一下,問道:“李長官,山東省境內日軍有多少人?”

李宗仁回答道:“只有一個師團,是日軍第17師團,並且該師團不滿員,該師團只有三個步兵聯隊駐守山東省,還有一個步兵聯隊留在山西省。

另外,日軍也已經認識到山東省的重要性,所以在把原先在山西省境內作戰的第15師團調到山東省,該師團同樣也不滿員,留了一個步兵聯隊在山西省境內協助第5師團控制山西省以及掃蕩晉綏軍,其餘部隊在陸續進入山東省!”

“兩個不滿員的師團...”蔣緯國掏出一根香菸想要點上,但隨即想到在李宗仁面前抽菸不禮貌,所以又把香菸放了回去,“滿打滿算四五萬人,負責控制面積超過十五萬平方公里、人口超過三千七百萬的山東省,可想而知,日軍兵力密度必然不高!”他暗暗想道,“看來,梁飛的那個提議是可行的。

日軍打徐州,山東省就是日軍的大後方,日軍的軍械彈藥、輜重物資肯定要經過山東省,日軍的糧食棉花等物肯定要從山東省就地掠奪,如果讓日軍大後方陷入動盪混亂,嘖嘖...”他越想越激動。

日軍華北方面軍此時共有7個師團和1個重炮旅團,這些部隊裏,第7、第10、第14師團在參加徐州會戰,第5師團負責控制山西省,第15、第17、第20師團承擔着保護日軍佔領區的任務,其中,第15、第17師團各自留了一個步兵聯隊在山西省(歸第5師團指揮),其餘部隊在山東省,至於第20師團,負責控制平津、河北省、察哈爾省、綏遠省等佔領區。

“對了,李長官,目前第五戰區的參戰部隊是哪些?各在什麼地方?”蔣緯國問道。

李宗仁從沙發裏站起身,走到牆壁上的地圖前,指點着向蔣緯國逐一地講解。

第五戰區雖然擁兵幾十萬,但幾乎都是地方雜牌軍,有李宗仁的老底子桂軍,也有川軍、滇軍、魯軍,以及從河北省退下來的大西北軍、小西北軍、東北軍等部,中央軍只有湯恩伯的第20軍團。

第五戰區此時的部隊情況是這樣的:

徐州的北部戰場上,萬福麟和劉汝明率領的第1集團軍(東北軍和宋哲元部大西北軍的混合體)、于學忠和孫桐萱率領的第3集團軍(東北軍和韓復榘部魯軍的混合體)、馮治安部第29軍(宋哲元部大西北軍餘脈)、張自忠部第59軍(宋哲元部大西北軍餘脈)、龐炳勳部第3軍團(馮玉祥原先大西北軍餘脈)、孫連仲部第1軍團(馮玉祥原先大西北軍餘脈)等部在魯北一帶阻擊着日軍第10師團;

徐州的南部戰場上,李品仙部第11集團軍(桂軍)、馮欽哉部第7軍(楊虎城小西北軍餘脈)、孫蔚如部第38軍(楊虎城小西北軍餘脈)等部在淮安一帶阻擊着日軍第9師團;

徐州的東部戰場上,盧漢部第60軍(滇軍)、孫渡部第58軍(滇軍)等部在東海、郯城一帶阻擊着日軍第7師團第13旅團;

徐州的西部戰場上,廖磊部第21集團軍(桂軍)以及川軍第22、第23、第27集團軍等部在豫東皖北阻擊着日軍第14師團第28旅團。

至於湯恩伯的第20軍團,在徐州北部“機動作戰”,該軍團有便宜就佔,有麻煩就跑,李宗仁對此無可奈何,因爲湯恩伯在名義上屬於第五戰區、聽命於李宗仁,但只聽蔣介石的。

蔣緯國看得又想笑又難受,日軍就來了2個師團和2個旅團,國軍則一堆的集團軍和軍,看上去番號密密麻麻一大堆,其實都是繡花枕頭。

蔣介石“心腸軟”,對於反他的地方軍閥,他很少使用趕盡殺絕、斬草除根的手段,而是架空掉,“官可以封得很大,實權則給得很小”,可以封一個集團軍司令,聽起來威風凜凜,實際上一個集團軍就下轄兩個軍,一個軍就下轄兩個師,一個師幾千人,整個集團軍就二三萬兵員,並且蔣介石在經費、槍炮、彈藥上卡着,使得該集團軍戰鬥力低下,完全就是烏合之小�

說“烏合之小保瑏K非侮辱那些雜牌軍將士,而是對他們無奈處境的最直接的說法,一個師就十幾門迫擊炮,可以想象,這樣的一支部隊,哪怕官兵們滿腔殺敵報國熱血,但在日軍的飛機大炮坦克前,官兵們只能用血肉之軀去抵擋,打得何等悲慘壯烈,那是可想而知的。

因此,第五戰區看上去這麼多部隊,其實都名不副實。

“建鎬,你帶來多少部隊啊?”李宗仁跟蔣緯國說了半天,忍不住問起他最關心的。

“三萬兵力!”蔣緯國自然不會對李宗仁搞什麼隱瞞,“兩萬是從南京城內偷偷叱龅哪暇┸姡蝗f精銳老兵、一萬擁有實戰經驗的民兵,還有一萬是很快就趕到徐州的馬家軍的兩個騎兵師的騎兵!”

“好!好!”李宗仁頓時喜上眉梢,蔣緯國帶來的人馬雖然不算多,但質量肯定是絕對沒話說的,南京軍的士兵跟日軍繃個一比一是毫無問題的,兩萬南京軍(一半老兵一半民兵),再加上一萬馬家軍騎兵,完全能頂得住日軍一個師團。

如此以來,第五戰區壓力會大大減輕。

不止如此,“老奸巨猾”的李宗仁還從蔣緯國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利用價值”,蔣緯國來了,他部隊的武器裝備、經費物資肯定不會跟第五戰區伸手要,他自己富得流油,第五戰區則是窮得掉渣,得到蔣緯國的這支部隊,第五戰區可以一分錢不花;蔣緯國來了,老頭子肯定會放心不下,中央軍大部隊就要來了,更多的武器裝備、經費物資就要來了,特別是老頭子的空軍飛機,都要來了。

想到這裏,李宗仁要不是爲保持氣度,都忍不住要在蔣緯國面前笑了。

“建鎬啊,你的部隊剛來,一路勞頓,前線還頂得住,你不用着急,先休整一下,至於戰鬥任務,我到時候會跟你商議的!”李宗仁最後十分和氣地對蔣緯國說道,他並沒有立刻把蔣緯國手裏這支精兵投入最喫緊的戰場,雖說好鋼用在刀刃上,但這個“好鋼”並不屬於他李宗仁,萬一蔣緯國鬧脾氣,李宗仁就要雞飛蛋打了,蔣緯國是來打仗的,但李宗仁肯定不敢怠慢他,把他供起來還差不多,畢竟,萬一惹惱了這尊小財神爺,事情就嚴重了。

另外,關於戰鬥任務,李宗仁也沒說“我到時候會給你下令的”,而是說“我到時候會跟你商議的”,這兩句話的差別是非常顯然的。

跟李宗仁告別後,蔣緯國前去徐州城外延的賈汪鎮(後世徐州市賈汪區),這是李宗仁劃撥給蔣緯國部隊駐紮和休整的地方。

賈汪鎮是一個大鎮子,鎮子邊不但有一個規模不小的煤礦,鎮子甚至還有自己的發電廠,如此高規格的建設水平,不但在徐州一帶鄉鎮裏是獨一無二,在整個中原地區也是不多見的。

中日開戰前,賈汪鎮的市井之繁華、人口之稠密都是徐州地區首屈一指的,素有“小徐州”的美稱。

李宗仁不敢怠慢蔣緯國,所以把他安頓在此。

徐州會戰開始後,賈汪鎮的煤礦就停了工,這座煤礦是整個賈汪鎮的命脈所在,停了後,全鎮立刻冷清下來,加上日軍大兵壓境,鎮子裏的有錢人都跑到徐州甚至武漢避難,老百姓也紛紛跑到鄉下,失去七八成人口的賈汪鎮變得門可羅雀。

不過,隨着蔣緯國帶着幾萬大軍到來,這座小徐州又復活了。

鎮子內最好的房屋是賈汪煤礦那位曾去法國留學多年的煤老闆的那棟三層且充滿法國風格的小洋房。

作爲部隊的最高長官,蔣緯國和幾名心腹被順理成章地住進了這棟小洋房裏。

此時已是中午,蔣緯國和蕭爻一邊大嚼着熱騰騰的徐州狗肉當午飯,一邊緊急地討論着戰局。

“首先,我們要搞清楚,日本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蕭爻一如既往地思緒清晰、條理分明地說道,“你覺得呢?”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蔣緯國大爲詫異,“攻佔徐州啊!”

蕭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日本人是想要攻佔徐州,但是,日本人的行爲正常嗎?徐州就是一個地方、一個目標,日本人卻把部隊擺得四面到處都是,東一個師團西一個旅團。

既然是攻擊,就應該集中兵力於一點,這是常識呀,日本人再蠢,也不至於如此吧?”

“也許,日軍是爲了恫嚇我們,擺出一副四路大軍合圍徐州的架勢,試圖迫使我們不戰而逃、棄守徐州!”蔣緯國想了想,說道。

“同樣說不通的!”蕭爻放下手中碗筷,取出一份資料,“我讓海統局調查了日軍第7、第14師團,這兩個師團都有一個旅團還未參戰,日軍確實軍力喫緊,但不至於窘迫到增加兩個旅團都做不到。

未參戰的第7師團第14旅團和第14師團第27旅團此時都在黃河北岸,在幹什麼呢?在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這說明什麼?說明日本人還有一定兵力,暗藏着不動!”

蔣緯國腦子不慢:“浩然兄,你的意思是...”

蕭爻眯着眼:“日本人胃口很大,他們想喫掉的,可不只是徐州這座城市!”

蔣緯國頓時感到醍醐灌頂。

在原先歷史上,徐州會戰共分爲兩大階段,第一階段是日軍單純地進攻徐州,派出第5、第10師團,結果被打得大敗而逃,第二階段是日軍惱羞成怒,派遣十多個師團重新攻打徐州,而國軍最高統帥蔣介石被第一階段的勝利給衝昏頭腦,積極向徐州調兵遣將,打算在徐州與日軍展開決戰,實際上日軍的第一目標已經不是攻佔徐州了,而是包圍住、殲滅掉徐州一帶的國軍重兵集團。

眼下,日軍因爲時間緊急、局勢日益不利於日方,所以三步並作兩步,在徐州會戰的第一階段就拿出了這一招。

只不過,日軍軍力喫緊,派出部隊不是特別多,所以沒有引起國軍高層的足夠警惕。

“如果是這樣,那該怎麼辦呢?”蔣緯國有些不安,是的,日軍一上來就打算要決戰了,在原先歷史上,國軍沒有與之決戰,直接徐州大突圍,但眼下,國軍如果徐州大突圍,情況就徹底糟糕了,徐州被日軍兵不血刃地佔領,徐州會戰就是國軍徹底失敗了。

“緯哥!”孫濤快步跑到門口彙報道,“馬彪、馬祿二位師座來了!”

第355節 轉戰徐州(5)

馬彪和馬祿都是西北迴族軍閥馬家軍裏的悍將,二人都深諳騎兵作戰,並且馬家軍本就以騎兵見長,二人先到一步,部隊還在路上,不日到達,兩人率領的暫編騎兵第1、第2師共計一萬餘騎兵,大部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老兵。

馬步青、馬步芳雖然是軍閥,但參加抗戰還算賣力出力的,沒有拿出老弱病殘人馬濫竽充數,因爲一來參加抗戰事關民族大義,他們不方便以次充好,二來馬家軍參戰部隊如果打得好,可以讓他們撈到很多封賞以及政治資本,所以正在開向徐州的馬家軍騎兵在士氣、精神、戰鬥力、戰鬥素質上還是很不錯的。

蔣緯國對馬彪、馬祿和他們的騎兵們非常重視和歡迎,十分熱情地迎接了馬彪和馬祿。

隨着蔣緯國的到來,徐州會戰的態勢一下子發生了重大變化。

蔣緯國不來,蔣介石捨不得下血本,導致李宗仁只能用幾十萬裝備低劣甚至食不果腹的地方雜牌軍去抵擋日軍,既然實力大不如日軍,使得李宗仁空有一肚子韜略也沒辦法,只能使用最保守、最穩重但也最消極的節節抵抗戰術,力求“保住徐州”或“在取得較大的可以向委員長、向舉國民薪淮膽鸸崞炔坏靡训胤艞壭熘荨保磽羧哲娮匀皇窍攵紱]想過的,用李宗仁的話說,“第五戰區的這點實力,擋得住日軍就謝天謝地的,至於其它的,根本是沒有必要去考慮的”;眼下,蔣緯國來了,帶來了三萬精兵,並且蔣介石也肯定要下血本了,第五戰區的情況得到了極大改善,因此,第五戰區高層內關於“接下來怎麼打”產生了兩種意見。

一部分“穩健派”將領主張把蔣緯國的部隊投入最前線,比如臺兒莊,頂住整個戰線,集中力量,迎頭痛擊氣焰最爲驕狂囂張的日軍第10師團,只要能在防禦戰中重創第10師團,日軍就會銳氣大減,日軍四面合圍徐州,國軍若能擊破正面之敵,戰局就會大爲好轉,徐州之圍說不定就能被解除了;一部分“強硬派”將領主張制定一個整體的反擊計劃,轉守爲攻,全面地反擊日軍。

總體而言,穩健派將領的意思是繼續穩紮穩打,繼續打防禦戰,雖然難以取得重大戰果,但可以在防禦戰中消耗掉日軍的有生力量,確保徐州無憂,也保障參戰國軍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強硬派將領的意思是老是捱打太過於被動,也太過於憋屈和窩囊,應該主動出擊,喫掉日軍少者一個旅團多者一個師團,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確保徐州堅若磐石。

具有決定權的李宗仁遲疑不決,他不太敢冒險,同時也懷疑蔣介石到底捨得捨不得投入太大資本打這場徐州會戰。

這就好像一場賭博,李宗仁參加賭博,但他的賭本是蔣介石給的,說白了,贏錢了,大頭歸蔣介石,輸錢了,黴頭歸李宗仁。

李宗仁偏向於繼續打防禦戰策略,一是穩妥,可以保住徐州,保住徐州自然就打贏了徐州會戰,二是他不太願意爲蔣介石火中取栗。

蔣緯國也陷入深深的糾結中,他跟蕭爻反覆商議(蔣緯國在非常機密的事情上一般只跟蕭爻進行“二人會議”,一是相信蕭爻本人和蕭爻的能力,二是爲了最大限度地保密,因爲蕭爻曾跟蔣緯國說過一句話,蔣緯國深以爲然且不敢掉以輕心),蕭爻的態度非常明確:“這場徐州會戰,如果敵我雙方都老老實實、中規中矩地展開,那麼,這場會戰只是單純的城市攻防戰,可是,日本人很貪心,他們胃口很大,既想要拿下徐州,又想聚殲我軍的重兵集團,我們呢?如果我們不貪心,我們只要守住徐州即可!”

“如果我們也貪心呢?”蔣緯國立刻心領神會。

蕭爻微微地笑了笑:“日軍第10師團目前是孤軍深入,我不太清楚日本人到底是什麼意圖,是不得已而爲之,還是有意而爲之?不管是哪種,第10師團的孤軍深入是不爭事實。

也許,日軍在玩弄‘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們不妨假戲真做,讓日本人弄巧成拙、自食其果!”

“你想喫掉第10師團?”蔣緯國緊緊地看着蕭爻。

“你不覺得第10師團此時的行爲與當初淞滬會戰中第101師團是如出一轍嗎?”蕭爻看着蔣緯國,“都是故意把一塊肉吊在我們嘴邊讓我們垂涎三尺!”

“日本人還想玩這一招?”蔣緯國啞然失笑,“當初第101師團被我們幹掉,他們難道還沒有吸取教訓?”

“估計日本人也不想!”蕭爻道,“只不過,他們別無選擇、黔驢技窮,只能這樣!”

“我不介意讓第10師團變成第二個第101師團!”蔣緯國笑起來,“不過,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