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中將閣下!”這個南京軍上尉正色道,“我也是日本軍人,軍銜是少尉,我隸屬於‘梅機關’,六年前奉命潛入支那境內加入支那軍王耀武部補充第1旅,眼下是支那軍第74師第58旅的旅部通訊參帧�
我覺得,眼下是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所以我才摸出支那軍陣地,到皇軍這邊。
中將閣下,您的士兵剛纔差點兒殺死我,如果我真的被皇軍殺了,我死不瞑目還是其次的,最嚴重的是你們得不到我提供的重要情報了。
中將閣下,請您立刻聯繫土肥原中將,我在梅機關內檔案編號是丙六三三,我的特工代號是‘楊桃’,我的真實姓氏是櫻井!”
“哦?”廣野中將立刻吩咐身邊的一名通訊軍官,“立刻去查驗!”他隨後用略帶幾分敬意的眼神看着這個“南京軍上尉”,“辛苦了,潛伏在支那境內這麼久!”
“報效帝國、盡忠天皇!”櫻井點點頭,“中將閣下,您不需要奇怪,我這樣的人其實是非常多的,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我估計上千。
我們都在好幾年前甚至十幾年前就潛伏入支那軍內,支那的戶籍制度落後而混亂,魚目混珠是非常容易的事,我們不動聲色地潛伏在支那軍內,隨時隨地準備爲帝國和天皇貢獻出生命、做出自己最大的付出!”
廣野中將很感興趣:“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櫻井回答道:“沒有明確的任務,就是長期潛伏,如果時機恰當,就做出選擇,發揮出自己的價值,我覺得,我此時發揮自己價值的時候已經到了!”(注:櫻井這種情況是非常普遍的,大批的日本間諜在多年前就潛入中國,進行長期的滲透,有的因爲暴露而遭到處決,有的長期潛伏並在特定時候發揮出自己的作用,有的一直隱姓埋名,完全像中國人那樣活着,到死都沒有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也有的在中國內戰中意外喪生,死時是以中國人的身份死的,悄無聲息地淹沒在歷史的檔案卷宗中。
)
經過查證,櫻井的身份是精確無誤的,岡村中將在接到廣野中將報告後立刻親自接見了櫻井,櫻井向岡村中將提供了雨花臺地道網絡圖,都被他記在了腦子裏,情報顯示,雨花臺共有三條地道通往後面的南京城區。
獲得這份寶貴情報後,岡村中將大喜過望:“天助我也!”
“中將閣下!”櫻井提醒道,“雨花臺的支那軍共有七千多人,但他們其實是殺不完的,因爲他們的傷員通過那三條地道被呷肽暇┏莾龋碌难a充兵力以及武器彈藥、輜重物資又通過那三條地道從南京城內叩接昊ㄅ_!”
“所以你的情報堪稱至關重要!”岡村中將連連點頭,“截斷那三條地道,雨花臺纔會真正地孤立無援!另外,皇軍也可以通過那三條地道進入雨花臺內部!”他喜不自禁,隨即望向櫻井,“對了,土肥原中將說,你現在的軍銜是中尉了,另外,你在日本國內的家人會獲得三千元的獎勵,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是返回日本?還是調回梅機關本部?或者...”
“繼續潛伏吧!”櫻井點點頭,“激戰中,人員失蹤是非常正常的事,我在支那軍那邊應該還沒有暴露,所以我打算在雨花臺被皇軍攻破後以雨花臺守軍殘兵身份進入南京城內!”
岡村中將略感不忍:“如果你已經暴露了,那你回去就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啊!”
“不,中將閣下!”櫻井目光很堅定,“如果我暴露了,玉碎也只是一條命而已,如果我沒有暴露,那我接下來還能報效帝國、盡忠天皇,這不是非常划算的選擇嗎?”
岡村中將點點頭,拍了拍櫻井的肩膀:“你是帝國的忠勇之士!”
櫻井向岡村中將敬禮,然後出門離去,沒入黑暗中。
隨着日軍掌握了雨花臺的地道網絡,雨花臺戰局一下子徹底倒向了日軍。
日軍先是挖掘地道通入雨花臺南京軍的地道,然後派遣大批精兵鑽入地道內展開突襲破壞,雖然沒有取得十分理想的戰果,鑽入地道的日軍全部死在裏面,但成功地燒燬了雨花臺南京軍的幾個物資倉庫,最後炸塌了地道,斷絕了雨花臺和南京城的聯繫。
雨花臺的南京軍陷入了孤軍奮戰中,作戰條件不利於官兵們還是次要的,最爲嚴重的是日軍沒日沒夜在山丘下燒火生煙,“炙烤着”山丘上的南京軍,儘管官兵們有一些防毒面具,但沒有防化服,皮膚暴露在煙熏火燎中不但起泡疼痛,身體內的水分也隨之被大量地蒸發出,官兵們無不乾渴難耐。
防毒面具、水,成了雨花臺上最重要的兩樣物資。
坑道里,大批傷兵奄奄一息,無不痛苦得咬牙切齒,很多傷兵死死地咬着繃帶強忍痛苦,直到死後都撕扯不下嘴裏的繃帶。
催人淚下且悲壯的畫面在坑道里比比皆是,官兵們把水給傷兵喝,把防毒面具給傷兵戴,但傷兵們都拒絕了。
“你們更需要...水給你們,防毒面具也給你們戴...”傷兵們喫力地道,“我們反正不能再殺那些鬼子了,算了吧...不要浪費在我們身上了...”
官兵們無不淚流滿面。
再度廝殺三天三夜後,雨花臺正式宣告淪陷,旅長施中赵谟H自參戰時被日軍子彈擊中,陣亡殉國,副旅長廖齡奇帶着幾百官兵突出重圍,撤到南京城內。
“還真打下來了啊?”接到岡村中將報告的畑俊六中將感到很驚喜,他決定攻打雨花臺並不是完全想要打下來,他主要是爲第二個目的服務的,即:麻痹南京軍。
“地道要挖好了,石井部隊的人手和器械也快要抵達了!”畑俊六中將略微地緩口氣,他感到身心俱疲,“希望這次能一舉打下南京。
這場戰事實在太漫長了,也該結束了!”
第343節 烈城(3)
爆發於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戰役被軍事家和歷史學家評論爲“一場典型的十五世紀的要塞城市攻防戰”,爆發於1937年底的南京戰役則沒有被評論爲“一場典型的二戰時期的要塞城市攻防戰”,而是被評論爲“一場典型的一戰時水平的要塞城市攻防戰”,因爲南京戰役的參戰雙方都不是真正的“現代化軍隊”,中國軍隊就不用多說了,日軍其實也是一樣,日本陸軍只能在東亞範圍內橫行霸道(在原先歷史上,日軍雖然曾把美英法荷打得灰頭土臉,但主要是日本海軍的功勞),其現代化、機械化水平與一流的西方列強軍隊有着很大的差距,所以南京戰役只是“一場典型的一戰時水平的要塞城市攻防戰”,日軍不得不挖掘地道進行攻城就是這一點的體現。
南京的地表上戰火紛飛,而在南京的地下世界裏,上百條地道在不停地挖掘着、延展着、拓寬着,三分之二屬於南京軍,三分之一屬於日軍。
“快點!動作快點!你們這些沒用的韓國狗!連農夫都不如!”一條閃爍着昏暗燈光的地道里,一個日軍工兵小隊長一邊舉着手電筒一邊罵罵咧咧地呵斥着,在他的身邊,大批的韓籍日本兵在累死累活地忙碌着,猶如“人體蜈蚣”般在狹長而光線昏暗的地道里排成一眼望不到頭也一眼望不到尾的隊伍,隊伍最前面的韓籍日本兵揮汗如雨地揮動着鐵鍬、鐵鎬等工具挖掘泥土,後面的韓籍日本兵把一筐筐泥土交手傳遞出去,隊伍共分爲兩列,一列挖掘泥土、咻斈嗤粒硪涣型瑫r用木材、工字鋼在地道里構建起簡單的支撐結構。
由於爲防止驚動南京軍,日軍自然不能使用大型機器,基本上都是人力作業。
爲了提升效率、加快速度,施工的韓籍日本兵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八個小時進行喫飯拉屎休息,無不累得筋疲力盡、苦不堪言。
雖說此時的韓國人(朝鮮人)也是日本人,但那只是名義上的,擁有日本國籍的韓國人在大日本帝國內只是次等公民,日軍肯定不會愛惜這些“次等日本人”,完全把韓籍日本兵當成聽得懂日語的人形牲口來使用。
“小隊長閣下,我累得實在不能動了,請讓我休息一下吧...”一個幾乎搖搖欲墜的韓籍日本兵一邊氣喘如牛着一邊臉色發白地向他所在工兵小隊的擁有純日本血統的小隊長近乎哀求地請求道。
回答他的是雨點般的皮鞭以及凶神惡煞的喝罵聲:“站起來!懶豬!繼續幹活!大日本帝國養着你們這些韓國狗不是讓你們像死狗一樣倒在地上偷懶的!”
“小隊長閣下,我的這根手指好像骨折了...很痛,請允許我去給軍醫看一下...”另一個韓籍日本兵哀求道。
仍然是雨點般的皮鞭以及凶神惡煞的喝罵聲:“繼續幹活!身爲大日本皇軍軍人,這麼一點小傷都不能克服嗎?沒用的廢物!讓你們去跟支那軍打仗,你們像窩囊廢一樣被支那軍殺得抱頭鼠竄,現在只是讓你們挖地道,還不行?一羣只會喫飯拉屎的韓國狗!滾回去幹活!”
被皮鞭打得嗷嗷叫的韓籍日本兵不得不掙扎着繼續施工。
“混帳!”一名檢查的日軍工兵中隊長聲色俱厲地喝問道,“爲什麼地道的地底下會有這麼多的積水?你們爲什麼不及時排水?”
“報告中隊長閣下,南京地區的地下水非常豐富,我們挖掘的這條地道深度已經有七米,土層裏滲出的地下水實在太多了,來不及排水...”一名韓籍日本兵戰戰慄慄地回答道。
“八嘎!分明就是你們偷懶!身爲大日本皇軍軍人,消極怠工是絕對不允許的!”隨着喝罵聲的是兇狠的皮鞭。
毋庸置疑,日軍的粗暴作風激起了韓籍日本兵們的極大不滿甚至是怨恨,被充當苦力的韓籍日本兵們無不怨聲載道,但無可奈何,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繼續施工。
由於日本人並沒有足夠時間對南京地區的土層地質進行考察勘探,所以地道是強行挖掘的,因此事故不斷髮生,曾有一次,一條地道突然間中途坍塌,一下子活埋了五百多個韓籍日本兵,獲悉此事的日軍高級軍官只關心這件事有沒有驚動南京軍,對被困在那條坍塌地道里的五百多個韓籍日本兵根本不管不問,此事激起了韓籍日本兵們極大的憤怒,最後,接到報告的岡村中將下令改善韓籍日本兵們的伙食標準,這才勉強壓住了韓籍日本兵們的怒火。
總體而言,韓籍日本兵們可謂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貓晚,喫的不能說是豬狗事,但乾的確實是牛馬活”,在施工過程中,累得體力透支的韓籍日本兵比比皆是,受傷的韓籍日本兵更是接連不斷,甚至還有原本患有隱性疾病的韓籍日本兵活生生地被累死的事情發生,至於被日軍毆打辱罵,更加是韓籍日本兵們的家常便飯。
靠着幾萬韓籍日本兵的拼死拼活,日軍終於在五月下旬時挖通了計劃中的地道。
“十米後就是支那軍的地道!”某條日軍地道里,一個工兵大佐興奮激動不已地撫摸着地道頂端的溼冷泥土,“辛苦這麼久,終於可以獲得收穫了,立刻去向司令官閣下進行彙報!”
半小多時後,這個大佐容光煥發地向岡村中將進行最後的報告。
這個名叫小倉尚的工兵大佐是岡村中將親自從日本國內請過來專門全權負責這件事的,他早年畢業於日本東京大學建築系,後來去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從一名建造師變成了軍人,後來又去德國留學,三年前,他被任命爲日本陸軍“築城本部”部長,是一名工兵專家。
“司令官閣下,一共挖掘了38條地道,9條因爲坍塌等原因而被廢棄,因此還剩31條,在這31條地道里,16條是用以迷惑支那軍的,並未真正挖掘,另外的15條是真正挖掘的!”小倉尚大佐侃侃彙報道,“15條地道里,大地道7條,小地道8條,全部從湯山鎮延伸向紫金山。
大地道通往紫金山敵軍的坑道網絡,用於咻敾受娋z密地進入敵軍坑道網絡裏,小地道通往紫金山敵軍的重要陣地,用於埋設炸藥進行坑道爆破。
15條地道全長175公里,累計挖掘出了超過30萬立方的土石!”
岡村中將讚許地點點頭:“辛苦了!”
“司令官閣下過獎了,身爲帝國軍人,此爲分內之事!”
岡村中將走到牆壁上的紫金山地圖前:“欲破南京,必取鐘山(紫金山)!可惜,皇軍在南京戰場上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兵力、器械,做了太多太多的無用功!如果在一開始就能貫徹這個宗旨...算了,不說這個了。
小倉君,你來標註一下那十五條地道的終點所在地座標!”
“是,司令官閣下!”小倉尚大佐拿起一支紅筆走到地圖前,“七條大地道分別延伸至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八條小地道分別延伸至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他逐一地標註完畢,“集中在紫金山東南部和東部。
司令官閣下,根據您提供的信息,支那軍的這八個重型碉堡羣對皇軍構成了極大威脅,因此我設計的這八條小地道是專門通往它們的底下的,預計共埋入炸藥三十五噸,保證可以一下子把支那軍的這八個重型碉堡羣全部炸飛!爲皇軍步兵部隊展開進攻徹底地掃平障礙、打開通道!”
岡村中將微微地點頭:“很好!”
“不止如此!”小倉尚大佐越說越得意,“至於我設計的這七條大地道,則通往支那軍在紫金山的山體底部的坑道網絡的七個不同節點,每一條可在半小時內輸入一千五百名皇軍士兵,七條加起來可以達到一萬多人!一下子有一萬多名皇軍士兵突入他們的內部,而同時,他們的外延防線又被炸飛掉,司令官閣下,帝國太陽旗飄揚在紫金山的最高峯,就要實現了!”
岡村中將再次點點頭:“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拿下紫金山只是時間問題,不再像先前那樣裹足不前、寸步不進,拿下紫金山後,拿下南京城也是早晚的、水到渠成的。
對了,地道已經挖掘到什麼地步了?”
“都已經挖掘到與支那軍近在咫尺的地方,距離長者十五米,少者八米,一旦正式開戰,所有地道都可以在半小時內全部挖通!”
“那就好!那就好!”岡村中將頷首讚許,然後來回踱着步子,似乎在凝神沉思,並且他的眉宇間隱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憂色。
“司令官閣下...”儘管知道自己不該多嘴,但小倉尚大佐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您難道還有什麼憂慮嗎?”
“不,不,你做得很好!”岡村中將慰藉道,然後他在稍微遲疑一下後,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小倉君,實不相瞞,面對南京城、紫金山的這個局勢,不得不承認,南京軍的準備工作實在是太充分了,他們提前半年就着手戰備工作,並且在開戰後五個多月內還一直繼續着這件事,可以說,南京城、紫金山的防禦工事被他們足足修建了一年,一年!常規的戰術已經被反覆地試用過了,根本難以奏效,我不得不把希望放在挖地道這個原始但有效的手段上。
只是...我剛纔意識到,地道,畢竟是非常狹窄的、無法施展的小空間,正式進攻前,如果爲防萬一,我只在地道里投入一個大隊或一個聯隊的兵力,發生意外了,損失肯定很少,但突入成功後,突入南京軍內部的兵力又不足,很容易使得計劃功敗垂成,如果我孤注一擲,在地道里投入一個旅團甚至一個師團的兵力,突入成功後,上萬士兵傾瀉而入,成功可能性自然極高,但是...”岡村中將臉上浮出一種隱隱的心悸,“如果失敗了,地道里這麼多士兵,跑都沒法跑啊!很容易一下子都覆滅在裏面的!地道就是他們的墳墓!”
“司令官閣下...”小倉尚大佐有些瞠目結舌,“那種事是不可能的吧?即便支那軍反撲,湧入地道里的支那軍也會跟皇軍一樣施展不開的,頂多會損失掉先頭部隊,後續主力還是能安然退出地道的。
放毒氣?”他心頭一動,“司令官閣下,您在擔心這一點嗎?萬一支那軍發現皇軍的地道,對地道里釋放毒氣?”
“嗯,這正是我諸多擔心裏的其中一點!”岡村中將點點頭,“地道畢竟太狹小,通風極度不暢,即便戴着防毒面具,在地道里遭到毒氣襲擊後也是九死一生的,不死於毒氣也會死於窒息!”
“確實如此!”小倉尚大佐心頭也變得沉甸甸起來,“不過,司令官閣下,請恕我直言,情況也許並沒有那麼糟糕,在地道里釋放毒氣,雖然會打擊皇軍,支那軍自己也是一樣處境。
另外,萬一真的遇到那種情況,只要狠狠心,犧牲先頭部隊,炸塌一小部分地道,堵死毒氣,後續主力部隊還是安然無恙的!”
“是啊,是啊...”岡村中將若有所思,他突然望向小倉尚大佐,目光怪異,“我真正的、最大的擔心,是...”他神色和語氣都有些怪異,“這項計劃會不會本就是敵軍的一個大圈套?一個蓄忠丫玫拇箨幹?小倉君,我們能夠把地道挖得這麼精確,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們意外得到南京軍的地下坑道網絡圖,我不太相信我們會有這麼好的邭狻�
這份坑道網絡圖,據說是因爲蔣緯國在搞女人時不小心遺漏下的...”
“應該沒有問題吧?”小倉尚大佐心頭也略感到不安,“那個人是用照相機拍下的圖紙,原先的圖紙還在蔣緯國的文件包裏,蔣緯國沒有起疑心的...再說了,我們不是還通過第二個渠道得到了支那軍坑道網絡圖嗎?”
“是,是!”岡村中將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兩份坑道網絡圖,“我們共有兩份!”
“並且是一模一樣的!”小倉尚大佐恢復了信心,“來自兩個渠道的兩份圖紙,都一樣,這說明確實是真的。
司令官閣下,沒有必要把事情想得太糟糕...”
岡村中將搖了搖頭:“小倉君,我思考問題時都會朝着最壞的方向進行思考,如果只是朝着最好的方向進行思考,那是自欺欺人。
很多賭徒都這樣,滿腦子贏了後如何美妙的念頭,只想着贏,卻忘了贏的另一面是輸,他們看不到或故意地迴避輸,只看到贏,所以最終輸得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在軍隊裏,身爲高級指揮官,是不應該有這種賭徒思想的,必須想好最壞的打算!”他神色凝重。
夜色如墨,黑沉沉的長江裏,一小羣水鬼般的幽靈正在江水裏順流而下。
這些水鬼幽靈是中國海軍的“揚子鱷”蛙人突擊部隊(海軍特種兵部隊),爲首者是在陸奧號事件中名聲大噪的卜瀟。
陸奧號在被歸還給日本海軍後,卜瀟等蛙人並沒有退出戰事,他們仍然在積極地活躍着。
眼下,卜瀟帶着十多名蛙人正在進行着偵察活動,他們屬於海軍,因此目標是日本海軍。
卜瀟等蛙人是這樣出發的:他們先被海軍魚雷艇或炮艇叩街袊\娍刂平蔚倪吘墸会嵩俅┥蠞撍]有氧氣瓶),每個人攜帶着一個鐵桶,鐵桶密封着,裏面裝着武器和物資,鐵桶裏面沒有裝滿,在水裏可以懸浮,蛙人們抱着鐵桶在夜色掩護下,懸浮在長江水面下,順流邊漂邊遊地前往下游,偵察日軍動向,主要是日本海軍長江艦隊的動向。
春夏時節的江水已經沒有冬季那麼冰冷了,卜瀟等蛙人的野戰口糧以特地進口的瑞士巧克力爲主,又能提供營養又能提供熱量。
“大隊長,快看前面!”一名蛙人一邊鳧着水在江面上露出頭部一邊舉起望遠鏡。
卜瀟也舉起望遠鏡,他看到遠處的長江上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似乎有好幾條船。
“奇怪!鬼子的長江艦隊被我們打得都不敢來了,怎麼鬼子又有軍艦來了?”卜瀟有些疑惑。
上一篇:大秦:五岁皇孙,把亲爹压入大牢
下一篇:我,女帝相父,开局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