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藤江中將幾乎啞口無言,他不得不低聲下氣地道:“衝擊我師團陣地的敵軍擁有大批的戰車和火炮,我師團上下無不浴血奮戰,但是...實在擋不住啊!”
“你不是炮兵專家嗎?第5重炮旅團不是在你師團防區內嗎?對支那軍坦克羣開火!”
“什麼?”藤江中將喫了一驚,“可是,敵軍坦克羣已經衝上我師團的第一第二道防線,第三道防線也已經被衝擊,數以千計的我師團將士正與敵軍展開混戰...”
“這是理由嗎?反正他們都要爲帝國玉碎掉,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何區別?”鳩彥王中將顯得很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放下電話後,藤江中將定了定心神,狠狠心地給日軍第5野戰重炮兵旅團下達了“即刻向我師團前沿陣地展開無差別炮擊”的命令,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着什麼,他很不忍心部下死於己方炮火,因此特地補充道,“持續十分鐘即可”。
在南京軍裝甲鐵流前無法阻擋的日軍實在被逼急了,只得用上了“無差別炮擊”的手段,在第30師團防區後方的日軍第5重炮旅團隨即對第30師團前沿陣地展開了一頓疾風驟雨式的炮火打擊,霎那間把正混戰成一團的南京軍和日軍一起淹沒在火海里。
日軍足有三千餘人被己方炮火炸死炸傷,南京軍也損失了一千三百餘人,一百多輛寶貴的坦克被日軍炮火摧毀。
實際上,南京軍是比較幸叩模驙懱俳袑⒉蝗绦牟肯滤漓都悍脚诨穑韵铝钪嘏诓筷犞慌趽羰昼姡瑏K且日軍重炮部隊在開火後五分鐘就遭到了南京軍紫金山炮羣、北崮山炮羣、紅山炮羣的猛烈壓制,被炸燬火炮八十多門,不得不偃旗息鼓;另一方面,日軍防線是“一”字形,南京軍突圍部隊陣型是“丨”字形,雙方廝殺處形成一個“t”,所以日軍一頓炮彈轟下來後,給日軍造成的死傷要超過給南京軍造成的傷亡,只是讓南京軍坦克損失得很嚴重。
“媽的!繼續衝!繼續衝!”第918團副團長趙志華紅着眼喊道。
付出了極大代價後,突圍部隊的前沿部隊在第30師團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三百多米長的缺口,後續部隊急忙擴大缺口並阻擊日軍,掩護着前沿部隊後面的民兵民工、平民百姓們通過日軍防線。
百姓們扶老攜幼、跌跌撞撞地跑動着,婦女們都強忍恐懼和眼淚,孩子們則無不被驚天動地的戰火、遍地的屍骸血泊驚嚇得哇哇大哭,上萬個孩子的哭泣聲匯聚成催人淚下的巨大聲浪。
得知前沿部隊撕開日軍防線後,李玉堂如釋重負,但很快,一個壞消息讓他心臟一下子被提了起來:日軍增援部隊正在趕來,兵力不下一個師團。
正在火速趕來增援第30師團的是日軍第4軍第116師團,該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中將對石原莞爾在戰前的猜測十分支持,他隱隱間判斷南京軍突圍部隊可能會再用“反其道而行之”戰術,爲防不測,他特地派遣他部下第116師團遊弋活動在烏龍山外延地帶,此時迅速趕來,攔截突圍的南京軍。
“帶着這麼多老弱婦孺,根本就走不快!我們不能拖!”宋希濂火急火燎,“我們難道要像劉備棄守新野城時那樣拖着無數老百姓一起走,最後再被曹軍追上屠殺嗎?”
“我們是軍人!”李玉堂咬着牙,“必須保護老百姓!”
“我知道!”宋希濂焦躁至極,“可我們要是無法迅速推進,就可能陷入日軍全面包圍,在野地上拼光!我們拼光了,老百姓還不是死路一條?更何況,我們拼光了,還怎麼去蘇北、華北參戰?我們必須快點前進!必須要丟棄...”他遲疑了一下,艱難地說出“累贅”兩個字。
李玉堂咬緊牙關,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無奈,他聽着炮火中的孩子的哭聲,心頭猶如被撕碎,他實在無法拋棄那些平民,特別是那些孩子。
第329節 突出重圍(4)
從城北棲霞山一帶突圍出南京城的南京軍部隊猶如《三國演義》裏撤離新野城的劉備般,帶着大批拖兒帶女、扶老攜幼的老百姓,嚴重影響了行軍速度,形成十分荒唐卻又令人心碎流淚的畫面:突圍南京軍的先導兵力完全機械化,本可以風馳電掣、閃擊飛馳,但因爲後面跟着超過二十萬的老百姓,不得不緩慢前進,完全與“機械化閃擊戰”的戰術理念背道而馳。
劉備不忍拋棄百姓,結果被曹軍趕上追殺,李玉堂等將領也不忍拋棄百姓,結果被日軍包抄。
棲霞山一帶的日軍第30師團雖然被南京軍先頭部隊沖垮打散了,但並未潰退,日軍過硬的軍事素質隨即得到了體現,各旅團長、聯隊長、大隊長自發地重新組織部隊,反撲向南京軍,猶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糾纏着通過棲霞山一帶的南京軍,不但給南京軍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和損失,還牽制住了南京軍的大批兵力,與此同時,畑俊六中將一開始派來加強第30師團的第114師團第127旅團也在第30師團防區後方構建阻擊線且反覆向南京軍展開衝殺,不止如此,岡村寧次中將事先派遣來機動遊弋的第116師團也正在趕來,而在第116師團的後面,更多日軍還在趕來。
南京軍從城北突圍後,畑俊六中將如夢初醒,知道自己上了南京軍大當,急忙調動手裏所有的機動部隊前來截殺,總兵力高達兩個師團。
“殺!”憤怒的吼叫聲和雷鳴般的馬蹄聲中,奉命率第77騎兵團在先導部隊側翼展開機動作戰的團長羅又倫一馬當先地衝向一股呼嘯而來的日軍,是日軍第127旅團第66聯隊。
整個騎兵團挾風裹雷而上,千軍馳騁、千馬奔騰,踐踏起的沙塵猶如龍捲風般席捲在騎兵團上空,沙塵暴間血光沖天。
騎兵們嘶聲大吼,發瘋發狂地與日軍展開血腥混戰,被馬槍打死、被手榴彈炸死、被馬刀砍得血肉橫飛、被戰馬撞飛、被戰馬踩死的日軍狼藉遍地,密如暴雨梨花的彈火中,一叢接一叢的騎兵們爲國戰死,或連人帶馬被射殺成渾身血如泉湧的馬蜂窩,或連人帶馬被炸得血肉滾成一團,或被打下馬背後,被受驚嘶鳴着亂跑的戰馬活生生地拖死,或摔下戰馬後被戰馬撞飛踩死。
遍地肉泥血污間,戰死的騎兵和斃命的日軍一起橫七豎八地交相枕藉,渾身血水的戰馬癱倒在地或慘聲嘶鳴着打滾掙扎。
副團長裴峯奮力地一馬刀把一個日軍砍成兩段,但隨即,他看到了一幕讓他萬箭穿心的畫面,率隊衝鋒中的團長羅又倫連人帶馬地徽衷谌哲娨惶帣C槍火力點的彈雨中,羅又倫和他的戰馬一起被一團血霧給包裹,繼而重重地摔倒下。
“團座!”裴峯淚流滿面地大喊。
“團座陣亡了!爲團座報仇!”騎兵們悲憤交加地大吼着,浴血奮戰,硬生生地擊潰第66聯隊,殺死其聯隊長山田常太大佐,但整個騎兵團僅剩不足四百人馬。
“瑤階(李玉堂表字)兄!”宋希濂兩眼如火地看着李玉堂,“我們這場突圍會失敗的!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聽起來很刺耳,足以被鞭撻批判,但我們必須這麼做,必須拋棄那些老弱婦孺!我們如果帶着他們,根本走不快!馬上會陷入日軍的全面合圍!我們只能都戰死!戰死之後,那些老弱婦孺還是會死!帶着他們只會玉石俱焚!有何意義?也許我們會被歌頌,但有價值嗎?我們無法去蘇北參戰了!無法去華北參戰了!蘇北潰敗了,華北潰敗了,整個國家可能要完蛋的!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我懂!我懂!”李玉堂兩眼含淚,“死其實很簡單,但犧牲良心,真的好難!好難啊!”他心如刀絞,無法下達那個理智的但需要鐵石心腸的命令。
接到李玉堂求援電報的蔣緯國立刻下達了兩道命令:一是命令留守南京城的部隊“全面出擊”,展開真真假假的強攻或佯攻,儘可能地牽制住更多的圍城日軍,減輕突圍部隊壓力;二是命令空軍轟炸機羣出擊。
血光沖天的南京城北部戰場上,夜空中立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機羣呼嘯聲。
夜間轟炸,在此時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日軍採用的那套“越洋暴擊”手段也只是可以對固定的大型目標(城市)進行夜間精確轟炸,無法對敵方地面移動目標進行夜間精確轟炸,南京軍在作戰特別是圍殲第16師團時,深深地感到夜間轟炸是非常有必要的手段。
南京軍對日軍展開夜間轟炸,最大的有利條件就是日軍很近,距南京軍的大校場機場、明故宮機場只有十幾公里甚至幾公里,飛行員在夜間飛行這麼短的距離,迷航可能性不大,所以解決了夜間照明問題就能順利實施夜間精確轟炸。
南京城內的金陵兵工廠一直在開工,並且有一批技術專家,其中一位叫萬源的女理工專家根據這種情況設計出一種簡易但巧妙的“降落傘式照明彈”,結構主要就是一顆大型照明彈懸掛着一具降落傘(蔣緯國已經組建了空降兵部隊,所以擁有德國造的降落傘具),轟炸機在飛臨敵方目標上空時先投擲這種“降落傘式照明彈”,照明彈被投擲出去後會自動打開降落傘,繼而非常緩慢地下降,一千米的高度可以保持超過五分鐘的滯空時間(物品在一千米高度自由落體大概只有十五秒就墜地),同時放射出耀眼白光,照亮一大片區域,爲轟炸機飛行員提供可視條件。
超過五十架ju-88轟炸機在滾雷般的引擎轟鳴聲中飛臨城北戰場上,隨即,夜空中接連不斷地綻放開一團團雪亮奪目的白光,閃耀得整個戰場天空中亮如白晝,緊接着,炸彈劈頭蓋腦地落在日軍的頭上,地面上電閃雷鳴、風火滾動,大批正在阻擊南京軍突圍部隊的日軍在雷霆火海中粉身碎骨,第114師團第127旅團第102聯隊最爲倒黴,該聯隊剛趕到龍潭鎮一帶就遭到十多架ju-88的輪番轟炸,全聯隊被炸死炸死一半多,還未參戰就喪失了戰鬥力,聯隊長千葉小太郎大佐也被炸死。
空軍的強有力支援,極大地緩解了南京軍突圍部隊的困境。
李玉堂最終還是沒狠心下達拋棄百姓的命令,他咬牙流淚道:“在蘇北華北殺鬼子是殺,在南京殺鬼子也是殺!弟兄們!殺伲 闭f完身先士卒地率領衛隊營衝進戰陣。
“殺伲①!殺伲 惫俦鴤冄劬Πl紅地大吼着,與日軍拼死廝殺。
第128團保護着第918團的側翼,與趕來攔截的日軍第116師團第119旅團在龍潭鎮東南部的銅山狹路相逢,雙方霎時殺得天昏地暗。
第116師團是用第16師團的預備役兵員組成的,跟第16師團同根同源,都來自日本京都地區。
第16師團被南京軍全殲後,京都一帶“家家弔喪,戶戶哀哭”,使得第116師團上下充滿了切骨般的復仇渴望,看到第128團後,第119旅團立刻嗷嗷叫着撲上來。
第128團在團長丘之紀的指揮下,硬生生地衝向第119旅團,全團大吼“殺敵報國”,五千餘人與日軍一萬餘人血戰兩個多小時而不退,殺敵四千,自損二千,團長丘之紀在激烈混戰中被日軍炮彈炸燬坦克履帶,陷入日軍包圍。
丘之紀與身邊泄俦鴬^戰不休,直至全員戰死,最後關頭,丘之紀用坦克車載電臺大聲呼叫全團官兵:“我陷入日軍人羣,身邊已經只剩我一人,我等堂堂中華男兒,絕不當東瀛倭寇的俘虜!本團長即將開槍自殺、爲國成仁,你們切記,殺敵報國,奮戰到底!不要讓本團長死不瞑目!”言罷開槍自殺,死後怒目圓睜,屍身在坦克邊屹立一分鐘後才倒下。
全團官兵們在悲痛欲絕、憤恨入骨的淚水和怒火中瘋狂衝殺日軍,最後在空軍增援以及友軍第813團的助戰下打垮了第119旅團。
第119旅團旅團長石原常太郎少將在事後道:“我們原以爲第16師團被全殲只是支那軍僥倖得手,經過這場戰鬥,才知道第16師團死得不冤!”
山河變色的血戰中,正規軍官兵們疲於奔命、分身乏術,民兵們、民工們也勇敢無畏地拿起武器參加戰鬥,看着保護自己的正規軍官兵們一批批地倒下去,民兵們、民工們都無法抑制心頭的悲痛和憤怒,“是爺們的就上啊!”民兵民工們揮淚大喊着,加入戰局,衝殺向日軍,大批民兵民工倒在日軍火力網裏,但後續民兵民工捨生忘死、前赴後繼,甚至連婦女也英勇地參戰了。
參戰的民兵、民工們都受到過一定的訓練,參戰的婦女們佔婦女總數幾分之一,但她們也是接受過訓練的,並且有着嚴密組織。
日軍第110師團戰史記載:“...截擊作戰展開後,麻生中佐閣下(第110師團第108旅團第139聯隊第3大隊大隊長麻生西二男中佐)率大隊於寶華山北麓大窯廠一帶進行堅毅突擊,但被一股支那兵阻擊於大窯廠,該部支那兵戰力低弱、槍法差劣、武器不良,因此麻生大隊僅傷亡六十五人便攻佔了大窯廠陣地。
攻佔之後,麻生中佐閣下詫異地發現守衛大窯廠的支那兵竟是一羣支那女子兵,各年齡俱有,大者五十多歲,小者十七八歲,共約四百餘人,已死傷三百餘人。
見此場景,麻生中佐閣下憐惜不已,支那政府窮兵黷武,爲保其暴戾政權,大規模驅趕婦女上陣,不得不令皇軍將士爲之憤慨悲憫。
麻生中佐命令士兵們好言安撫這些支那女兵,準備妥善安頓她們且給予其‘皇化教育’,未料,這些支那女兵已被支那政府灌輸頑硬思想,待皇軍士兵靠近上前後突然間一起拉動手榴彈,自身盡皆被手榴彈爆炸死於非命且導致麻生大隊二十八名士兵被炸玉碎!”
麻生大隊碰到的是南京軍的女兵部隊,不只是這個麻生大隊,很多日軍都碰到了這種“戰鬥力不強但極度不怕死的支那女兵”,此時在突圍作戰中英勇參戰的中國婦女們基本上都是來自這支女兵部隊。
女人在戰爭中不只是受難者,還是最大的犧牲品,甚至是敵軍的戰利品。
南京城內婦女極多,基本上都是被日軍驅趕入城的,大量婦女都有着不堪回首的痛苦遭遇,她們有的父母被日軍殘殺,有的丈夫孩子被日軍殘殺,有的兄弟姐妹被日軍殘殺,更多的是遭到日軍姦污。
這些婦女在南京城內,雖然安全了,但精神上已經被摧毀了,有的行屍走肉般整天渾渾噩噩,有的羞恥悲傷得終日以淚洗面,有的甚至尋短見自殺,大部分人晚上睡覺都會不斷地做噩夢。
對於這些婦女,蔣緯國等人是沒有辦法的,但那位叫萬源的女性理工學家則有辦法,“恥辱、悲痛、仇恨、憤怒,都可以化爲復仇的動力”。
萬源曾參加過烏龍山戰役,山上大批的婦女曾在血戰中勇敢參戰,所以她認爲,“只要引導得當,她們(這些婦女)也可以成爲軍人的”。
“哭?有什麼用!你們能哭死那些鬼子嗎?既然他們殺了你們的家人,姦污你們的身體,爲什麼不復仇?你們死去的家人在天上看着你們!就算只殺一個鬼子兵,你們也算是報仇了!整天哭哭啼啼的,有什麼用?拿起槍!上戰場!殺那些天殺的日本人!自殺算什麼?殺你們家人、姦污你們身體的鬼子兵還逍遙快活地活着呢!你們應該學會殺人!學會報仇!”萬源等曾在烏龍山參戰的婦女們在城內大力地整頓着那些婦女,在思想上對她們進行改造、灌輸。
儘管不是全部的受害婦女都能轉變爲軍人,但確實有很大一部分婦女被改造了,總人數上萬。
萬源請示了蔣緯國,蔣緯國欣然批准成立這支特殊的“女兵部隊”,至於部隊的名字,蔣緯國想來想去,覺得“娘子軍”不妥當,最後他直接用了“黑寡婦”這個後世著名的詞語。
南京軍的這支“黑寡婦部隊”,成員都是中國女性(不包括教她們戰鬥技能的男性軍人教官),並且絕大部分都是跟日軍有切骨仇恨的中國女性,她們不完全是爲了保家衛國而戰鬥,她們基本上是爲了復仇而戰鬥。
保家衛國並不是她們的戰鬥信念,報仇雪恨纔是她們的戰鬥信念。
黑寡婦的女兵們清楚地記得,殺人上癮、強姦上癮、喪心病狂的日本軍人是怎麼對待她們的:
在她們眼前,殺死她們的父母、丈夫、兄弟姐妹,把她們的孩子挑在刺刀上取樂;
她們哭喊着逃跑,日本兵像一羣鬼妖般追在後面,包圍她們,逼着她們脫衣服,反抗者、不從者用刺刀捅死,剩餘的被反覆姦淫,甚至在她們親人的面前或在公開場所輪流強姦她們;
日本兵獰笑着,逼她們脫光衣服跳舞,赤身露體地任其猥褻凌辱,甚至還逼她們跟父親、公公、孩子亂倫以供他們欣賞發泄病態的獸慾;
大批姐妹同胞受不住折磨虐待而慘死,或被日軍惡意殘殺,砍頭、割掉乳房、挖出私處、掏出子宮、剖開身體、扯出內臟,恐怖駭人得猶如地獄般的血腥場景裏,那些日本兵卻猶如魔鬼般樂在其中地拍手大笑;
大批姐妹同胞在受辱後發瘋、跳河、上吊,死狀慘不忍睹、慘絕人寰;...
南京軍的這支黑寡婦部隊肯定戰鬥力不高,女人的體力本就不如男人,既沒有時間好好訓練她們,也沒有精良武器裝備她們,但她們的戰鬥精神則完全不輸給正規軍的男性軍人們,她們心懷刻骨的仇恨,隨時準備毀滅自己,爲死於日軍屠刀的親人、爲曾被日軍凌辱姦污的自己復仇。
黑寡婦部隊暫時沒有正式的軍裝,但每人都臉上蒙着一塊黑布,實際上是給死去親人戴孝,並且每人都有一顆引信很短的手榴彈,一拉就炸,爲她們結束生命時或拉着日軍一起死而準備的。
黑寡婦成員在拉動這顆手榴彈時幾乎都是毫不猶豫的,因爲她們非常清楚,被日軍俘虜後會是什麼命摺�
蔣緯國心裏清楚,組建這支部隊“很不人道”,但是,戰爭本來就是最不講人道的地方,並且,面對日本人這種兇殘歹毒到極點的的敵人,中國人也已經沒有講人道或不講的選擇了。
突圍出城的南京軍官兵們,無論是正規軍官兵、民兵、民工還是婦女,都在奮力地死戰,硬生生地衝垮了日軍由兩個師團組成的截擊陣地。
前進途中,隊伍裏的老人們突然紛紛停步,然後對身邊的官兵們擺手:“孩子們,你們走吧!我們走不動了,並且我們不想拖累你們了!”
李玉堂等將領急忙趕去安撫,但老人們都心意堅定。
爲首的一名耄耋老者用看透生死的眼神看着李玉堂:“老總啊,我們明白你們的心意,我們這些老骨頭,既沒辦法幫你們一起打鬼子,也幫不上忙,只能給你們添麻煩,其實,我們事先已經互相說過了,如果突圍順利,我們就跟你們一起走,如果突圍不順利,我們就不走了,鬼子兵想殺就殺吧!我們這些老頭老太都七老八十了,活夠了,比起那些年紀輕輕就被鬼子害死的年輕人們,我們已經很賺了。
你們走吧!走吧!不要再帶着我們了!”
“老人家...”李玉堂等將領無不潸然淚下,“我們立刻聯繫城內部隊,把你們再接回去,你們堅持堅持...”
“不用了!”老人們紛紛搖頭,“我們都已經知道,回城內就是小鬼子的詭計,小鬼子就是要用我們來喫你們的糧食,讓你們沒法打仗,唉,就這樣吧!”
隊伍裏的老人們紛紛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倔強而超然,官兵們無不流淚。
被帶出南京城的老人約有九萬人,其中一萬餘人死難於城北混戰(老人身體差,受傷後基本上都撐不住),七八千人走散,兩萬餘人跟突圍部隊一起離去,回城的有一萬五六千人,還有三四萬人選擇原地不走,不想繼續連累部隊。
這些老人大部分都死亡了在城外的野地上,有的是受傷捱餓而死,有的被日軍屠殺而死。
日軍第116師團第130旅團旅團長高橋爲一郎少將在事後說道:“...我急匆匆地帶着旅團趕到雞簧揭粠В瑴蕚浣貧某莾韧粐闹擒姡Y果來晚了一步,支那軍已經走了,但原地到處是人,密密麻麻、人頭攢動,我初見時足足被嚇了一跳,起碼上萬人,都是支那的老頭老太,他們齊刷刷地坐在地上,周圍地上佈滿了死人、殘肢、血泊,但他們視若無睹,看到我們過來,他們也只是看了看我們,表情很平靜,互相小聲地交談着,仍然坐在地上,無動於衷,毫無要起身逃跑的跡象,也完全不害怕我們。
部分怒火中燒的士兵們爲了報仇(第116師團開赴中國戰場時就被反覆灌輸“爲第16師團報仇”),掄起刺刀捅殺那些支那老人,老人一個接一個被捅死,其餘老人仍然非常平靜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既不害怕也不憤怒,就像靜靜地在排隊等死。
我突然間有些害怕,害怕這種詭異的氣氛,我沒時間在這些本就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浪費時間,所以命令士兵們住手,然後去追擊逃走的支那軍去了。
兩天後,我忍不住好奇心地回來看,發現漫山遍野都是那些老人的屍體,層層疊疊地鋪滿大地!”
奮戰了五個多小時後,突圍部隊突破日軍在棲霞山、龍潭鎮、烏龍山的三道防線,抵達龍潭鎮以東的橋頭鎮,聚集在了長江邊的凸出部,追擊的日軍則三面包圍而來,形成了將其迫壓在長江邊的局勢。
“聯繫長江艦隊!配合我地面部隊,將突圍出城的南京軍軍全部消滅在長江邊!”畑俊六中將火急火燎地命令身邊的通訊軍官。
“聯繫長江艦隊!準備出擊!援助突圍部隊橫渡長江,進入蘇中!”同一時刻,蔣緯國也火急火燎地命令身邊的通訊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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