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33章

作者:飞星骑士

確定原因後,澀澤宗一郎迅速對症下藥,開始積極地跟軍方進行合作,全力獲得軍方的訂單項目,並且,以前對政治不感興趣的澀澤宗一郎此時跟日本絕大部分的財閥商人一樣,積極地支持、擁護、鼓吹日本軍隊的“開疆拓土”。

日本軍隊對外開戰,比如眼下侵華戰爭,日本民惺侵С值模毡旧倘藗兏强駸釤o比地支持,因爲戰爭可以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利益。

道理很簡單:軍人用刺刀搶奪別國的土地,商人則幫助軍方“開發”這些被軍隊控制的土地,雙方各取所需、互利雙贏,軍人因此而“消化了”戰果,得到了充足的資金,從而進一步“開疆拓土”,商人則因此而秩〈罅坷麧櫋�

三井公司等日本的財閥商團就是踩着無數異國人的鮮血和白骨而“做大做強”的,眼下,澀澤宗一郎準備奮起直追,七七事變後,絕大部分的日本人都認爲這只是中日的武裝衝突,不會演化爲全面戰爭,但澀澤宗一郎孤注一擲地花費巨資支持軍方拿下華北,實際上,這是非常輕率的,因爲日軍高層都沒打算真正地對華開戰,三井公司等財閥通過軍方內部消息都認爲“不會打起來”,所以遲遲沒有行動,澀澤宗一郎此舉其實是誤打誤撞,但他還真的押對注了,“不會打起來”的中日戰爭居然真的打起來了,使得他搶佔先機地拿下了河北省這塊“新領地”,欣喜若狂的他再接再厲,又花費巨資支持軍方攻打山西省和山東省,獲得的回報是“如果軍方真的攻打且拿下山西省和山東省,澀澤公司擁有在這兩省境內開採礦物的優先權”,毋庸置疑,如果他再次賭贏了,澀澤公司會有極大可能重返“日本第一”的寶座。

“一定會的!”澀澤宗一郎長長地噴出一口煙,“父親您一定在保佑着我、指點着我,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只要順利地把河北省、山西省、山東省都變成澀澤公司的海外‘新領地’,澀澤公司就能再度崛起了!”

丟掉手裏的雪茄,滿懷信心的澀澤宗一郎走向路邊的私家車,準備返回公司,“先生...”身後有人突然輕聲呼喚地叫住了他。

澀澤宗一郎回過頭,他看到是一個眉清目秀、氣質溫和的年輕人,臉上是一種陽光而禮貌的微笑。

“你是...”他疑惑地問道。

“我是某個部門的員工,想跟您談一件合作!”年輕人微笑道,“請放心,我只耽誤您五分鐘的時間!”

澀澤宗一郎心頭一動,他暗暗欣喜:“難道又有機遇來了?父親,這些一定都是您在保佑着我,我不會錯失良機的!”他也微笑起來:“好,可以,我們去哪裏談!”

“就去您的車裏吧!”年輕人十分溫和地笑道,“五分鐘而已!”

“好!”澀澤宗一郎走向他的車子並打開車門,“請進。

田中,你出去吧!”他後面這句話是在吩咐他的司機。

“好的,先生!”司機立刻推開車門出去,車裏只有澀澤宗一郎和這個年輕人。

“您要跟我談什麼?”澀澤宗一郎忍住激動,“對了,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您屬於哪個部門?”

“這不重要!”年輕人笑着道,“重要的是我們的談話內容。

澀澤先生,我知道您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所以,我們開門見山吧!您的澀澤公司雖然這幾年來一直在走着下坡路,但仍然擁有龐大的資產,比如,給全東京幾百萬人供暖的東京瓦斯株式會社(東京燃氣公司)就是您旗下的實業之一。

嗯,東京的冬天,確實很冷啊!東京的緯度要比南京高,所以東京要比南京更冷!”

澀澤宗一郎聽得一頭霧水:“閣下想說什麼?要與我進行天然氣開發的合作嗎?”

年輕人笑起來,笑容仍然很溫和,但隱隱間有一種古怪的詭異:“東京瓦斯株式會社,很大的一座公司啊!該公司是您的父親於1885年創建的,經過半個世紀的苦心經營,已經發展成世界第四大天然氣公司,擁有員工4000多人,用戶超過400萬,不只是東京城居民,還有東京城附近神奈川等地居民,該公司建立在代代木體育場附近的代代木儲氣庫更是號稱世界第二大儲氣庫,容量五萬千升,可供十萬居民使用一年,貴公司擁有的儲氣量超過五千千升的儲氣庫共有十三個,分散在東京城的不同地方!”

澀澤宗一郎有點厭煩:“閣下到底要說什麼?”

年輕人還是微笑着,但笑意間愈發怪異:“先生,如果...”他微笑着說出了接下來猶如寒風般的話,“用炸彈引爆這些儲氣庫,會怎麼樣?”

澀澤宗一郎愣愣地看着年輕人,他腦子完全無法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年輕人微笑道:“我說,如果用炸彈引爆貴公司的那些儲氣庫,會怎麼樣?”

澀澤宗一郎呆呆地看着年輕人,他思緒徹底混亂了,他勉強穩住心神:“閣下...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到底是哪個部門或公司的?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簡直是無聊!如果你沒有別的事,請下車,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口氣嚴厲地道。

“我沒有開玩笑,先生!”年輕人還是在微笑着,但笑得讓澀澤宗一郎不寒而慄,“實際上,貴公司的那些儲氣庫都已經被我們的人給控制了,威力巨大的炸彈已經被安裝在上面,不止如此,東京還有三家自來水廠的蓄水池被我們投放劇毒,另有五條鐵路軌道被完全破壞,東京地鐵裏有我們的敢死隊人員攜帶毒氣彈,準備在地鐵裏釋放毒氣,甚至,還有四座學校被我們給控制了,共有三千多個學生都成爲我們隨時可以殺掉的人質!”

澀澤宗一郎感到渾身血液都倒流到了頭頂並且又結冰了,他聲音劇烈顫抖:“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引爆那些儲氣庫...會死很多很多人的!”

年輕人笑了笑:“會死很多很多人?當然,因爲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啊!”

“爲什麼...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們是想...勒索錢財嗎?”澀澤宗一郎呆若木雞。

年輕人笑着搖了搖頭:“我剛纔已經說了,我們的目的就是殺人,作爲你們日本軍隊在我國境內犯下種種罪惡勾當的報復。

我們很清楚,我們殺的是日本平民,包括很多的學生,包括很多的婦女和兒童,但我們無所謂,因爲這是你們日本人先乾的。

你們整個民族都有罪,你們每一個日本人都有罪,澀澤先生,您也一樣。

您跟此時絕大部分的日本大商人一樣都在積極地支持你們的軍隊侵略中國,從而讓你們大發橫財,你們賺的每一張鈔票上都沾滿我們同胞的鮮血,都飄着我們同胞的冤魂,所以,不要感到憤怒或委屈,這是你們日本人自找的!”

“你...你是支那...中國人?”澀澤宗一郎開始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他驚恐萬分。

年輕人點點頭:“是。

您剛纔不是問我的部門嗎?我現在告訴你,中華民國國民政府海外部調查統計局!”

“你們...你們潛入日本了?”澀澤宗一郎魂不附體,“你們要我幹什麼?”

“我們不會殺你的!”年輕人再次微笑,“我們只需要你幫我們給你們的政府、你們的軍方帶一句話,他們若再在中國境內幹出殘害中國平民的暴行,比如集體屠殺,比如驅趕平民充當人質肉盾,我們就會以牙還牙。

澀澤先生,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是見不得光的,很多話也是無法拿到檯面上說的,只能通過間接的渠道,所以,我們要你把這句話轉告給你們的政府和你們的軍方,畢竟,我們是不會公開承認這種事的。

記住,我們就像幽靈一樣,在你們本土境內無處不在,我們的手段不是正面攻擊,而是暗中破壞,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們的政府機構,而是你們的平民,我們會不擇手段地搞破壞,比如在人口密集處引爆炸彈等等。

你們的政府、你們的軍隊如果還一意孤行,好啊,我們奉陪到底!”

澀澤宗一郎已經幾乎癱倒在車子裏。

年輕人看了看手錶:“還有一分鐘就開始了,就是大年初一了。

因爲你們日本人強加給我們的這場戰爭和苦難,我們無數同胞在新年裏是生活在恐懼和飢寒中的。

今晚是除夕夜,我們要在敵人的心臟給我們的同胞們獻上一份厚禮。

嘖嘖,東京真沒有過年的氣氛,也正常,你們日本人已經不過春節了!”日本自明治維新後全力地“脫亞入歐”,拋棄了農曆的春節,改爲西方的新年,也就是元旦,所以日本人不過春節,只過新年。

“五、四、三、二...”年輕人放下手錶並走出汽車,露出一開始的微笑,“開始!”

“不要...”澀澤宗一郎萬念俱灰、如墜深淵,但他的聲音已經淹沒在驚天動地的大爆炸連環巨響中。

自從1873年改用格里曆並廢除農曆後,已65年不過春節的東京市民們在這個除夕夜再次感受到了“過年的熱烈氣氛”。

全城幾乎都被震動,儘管那些瓦斯儲氣庫都在偏離城區的城郊結合處,但十幾萬千升的天然氣被引爆後的爆炸不亞於幾百噸炸彈,“幾乎同一時刻,十幾團大火球在東京城區四周不同地方猛地拔地而起,巨大得令人毛骨悚然,沖天大火霎時把夜空閃耀得一片通紅,大爆炸的巨響跟衝擊波產生的氣浪一起以爆炸處爲圓點向四面八方呼嘯橫掃,附近建築的窗戶玻璃一起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嘩啦啦地被震得粉碎,少部分民房被震倒震塌,每一個大火球的四周都閃電般延伸開錯綜複雜的無數‘火線’,就像燃燒着的蜘蛛網,那是儲氣庫的地下輸氣管道被引爆引燃了,從而引發大面積的火災,輸氣管道就像導火索,被點燃後,無數火舌狂舞着一路竄入居民區,很多居民在猝不及防中被炸死、炸傷、燒死、燒傷;儲氣庫的巨量瓦斯使得儲氣庫本身就是一顆大炸彈,爆炸後,儲氣庫粉身碎骨,大量儲氣罐一起在爆炸中瓦礫不存、灰飛煙滅,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彈坑以及呼嘯着翻騰上天的巨大煙柱,迅速匯聚成飄揚徽衷跂|京上空的滾滾黑雲,熊熊大火讓黑雲被照得層層通紅,場景看上去極爲駭人。

全城震動,地面顫抖了足足一分鐘,市民們在不明真相和駭人場景中陷入巨大的恐慌中,大街上人滿爲患,人羣呼喊着、奔逃着,秩序大亂,駐紮在城外的近衛師團不得不緊急入城恢復和維持社會秩序,消防車、救護車、警車在撕心裂肺的車笛號聲中風馳電掣地開向爆炸處,爆炸處火苗騰騰、濃煙滾滾,遍地都是廢墟,混亂狼藉至極,所有東西都看不出原先面目,有人渾身是血地大聲呼救,還有人已經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遇難了,現場慘不忍睹,甚至還有人的殘肢斷臂散落在廢墟間。

...天皇陛下也被驚動了,他詢問道‘是否發生了地震?朕爲何聽到巨大爆炸聲?莫非是敵國飛機空襲?’...毋庸置疑,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故,具體原因尚不明確,但目前已知該事故是東京瓦斯株式會社的儲氣庫發生連環大爆炸,該事故不但給東京帶來了重大人員死傷和財產損失,也必然導致澀澤商社徹底破產。

...”摘自《朝日新聞》次日的特別報道。

在除夕夜的東京城,除了東京瓦斯株式會社的儲氣庫發生連環大爆炸外,還發生多次重大“事故”。

東京的三家自來水廠的蓄水池被投毒,東京鐵路網的五條關鍵軌道遭到破壞,東京地鐵裏三處人員密集地方被釋放毒氣,四座學校發生重大火災...造成了極其慘重的人員傷亡和極其重大的財產損失。

保守估計,儲氣庫大爆炸事件給東京造成了五千五百餘人傷亡,自來水廠蓄水池被投毒事件造成了七千多市民不同程度地中毒,鐵軌被破壞則導致六列火車出軌、八百多人死傷,地鐵毒氣事件造成一千多人死傷,學校火災造成兩千多人死傷,等等。

爲此,裕仁天皇非常罕見地“龍顏大怒”,陷入前所未有的極度震驚中,很快,他就知道了事情真相。

得知真相後的裕仁久久地坐着,沒有說話。

幹這事的是海統局日本分局“特別行動組”,幕後主使是蔣緯國。

蔣緯國一直沒有改變他的對日態度,鐵血無情、毫不手軟、絕不屈服,是的,日本比中國強大得多,但蔣緯國總有辦法讓日本人付出慘重的代價,此時的南京戰場上,日軍開始大規模地使用中國平民充當人質肉盾,蔣緯國別無選擇,他以這種方式來反擊日本人、警告日本人。

說白了,蔣緯國此舉已經讓他變成了“二十世紀頭號恐怖大亨”,因爲這就是恐怖分子的做法,但蔣緯國就是在用恐怖主義手段對付日本人,海統局日本分局特別行動組就是不折不扣的“恐怖組織”。

蔣緯國素來不擇手段地對付日本人,他此舉就是他的思想的產物。

“你們殘害我的同胞,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蔣緯國毫不後悔他此舉。

海統局此舉無疑是石破天驚的,取得了極大成功,之所以能取得極大成功,共有兩大原因,一是此時的世界上還沒有真正的恐怖主義、恐怖組織、恐怖分子,日本政府自然沒有反恐意識和反恐經驗,並且海統局是第一次用這種手段,更讓日本政府措手不及、毫無防備;第二個原因是蔣緯國的“心狠手辣”和雷厲風行。

在原先歷史上,國民政府的軍統、中統是有能力去日本本土“搞破壞”的,但整個抗戰期間,似乎沒有中國特工在日本本土搞破壞的戰例,主要原因是美日開戰前,蔣介石沒信心能打贏這場戰爭,所以“不敢徹底得罪日本人”,幹這種事肯定會徹底得罪、徹底激怒日本人,因此蔣介石不許軍統、中統在日本國內搞破壞,並且蔣介石也沒有“恐怖襲擊”這個概念,美日開戰後,戰局大大好轉,在日本本土搞這種恐怖襲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了,所以抗戰期間一直沒有這種事發生。

蔣緯國則完全不同,他不但思想先進,並且敢幹,因爲他知道,對付畜生,忍讓退步只會讓畜生愈發地變本加厲,唯一的辦法就是更狠辣、更兇殘、更不擇手段地還擊回去。

蔣緯國不相信,裕仁天皇會寧可日本國內天天發生恐怖襲擊事件還會繼續縱容他的軍隊在中國境內無惡不作。

“停止再在中國境內殘害中國平民,否則我就以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手段來對付你們!”這是蔣緯國釋放給裕仁天皇、日本政府、日本軍方的信號。

第298節 怒城(8)

南京之戰爆發後,南京的夜晚從來沒有寧靜過,照明彈或信號彈時不時地此起彼伏着,徐徐地升起,徐徐地落下,曳光彈時不時地劃過夜空,炮彈不間斷地掠過城市上空,再炸開一團團霹靂和一道道閃電。

忽明忽暗的夜幕下,棲霞山和烏龍山之間的燕子橋的一片樹林裏,兩羣軍人正在拿槍互指,現場氣氛劍拔弩張,隨時都會擦槍走火。

炮彈在遠處炸開,樹林裏徽衷谝黄幃惗坏挠撵o中。

這兩羣軍人的制服打扮、武器裝備是一模一樣的,身份也是一樣,都十分特殊,甚至有些不倫不類,他們既不算中國軍人也不算日本軍人,因爲他們既不算中國人也不算日本人,同時又既算中國人也算日本人。

他們都是南京軍獨立第417特別戰鬥隊的隊員,但此時涇渭分明地列成兩大陣營。

第417特戰隊,隊員都是日軍臺灣旅團被俘後願意投盏呐_籍日本兵,說白了,他們以前是中國人,後來變成日本人,此時又變成中國人,但其中一部分人想維持中國人的身份,另一部分人則想重新變成日本人。

現場共有250多人,都是第417特戰隊的老成員,其中約150人站在隊長盧欣榮上尉的身邊,另外約100人則站在副隊長谷尋之中尉的身邊,雙方都拿着三八式步槍對指,隊伍裏的四挺歪把子輕機槍也是雙方各兩挺地對指着,並且子彈都已經上膛。

盧欣榮額頭上汗珠如黃豆般滾滾不斷流下,他心急如焚:“老谷,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你們這是叛變!叛變啊!叛變是死罪!老谷啊,你聽兄弟一句勸,快懸崖勒馬吧!這件事我保證不會告訴蔣緯國,就當沒發生過,咱們繼續任務,繼續像以前那樣,好不好啊?”

谷尋之冷冷一笑,他嘲諷道:“盧欣榮,你已經是叛徒,你背叛了帝國,背叛了天皇,現在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叫我們不要當叛徒?可笑不可笑?”

“谷尋之!”盧欣榮實在忍無可忍地怒了,“什麼帝國什麼天皇?那是日本人的帝國、日本人的天皇!我們是臺灣人!是中國人!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是叛徒,我們是中國的叛徒,所以我們要贖罪!我們要真真正正地成爲中國軍隊的一員,重新成爲中國人,爲打敗日本人、光復臺灣而戰鬥!你到底在想什麼?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難道不比做二等日本人要好?兄弟,算我求你了,別這樣!”

“盧欣榮,收起你這套吧!”谷尋之冷笑道,“我們不想做支那人,我們想做日本人,並且是堂堂正正的日本人!不錯!臺灣人現在是二等日本人,所以臺灣人要竭盡全力地盡忠天皇、報效帝國,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臺灣人是忠於日本的,這樣,我們才能成爲真真正正的日本人!別跟老子說什麼民族大義的陳詞濫調,你也是臺灣人,你難道不清楚臺灣在日本人統治下是多麼的富裕繁華?當年在支那清政府統治下,臺灣有什麼?日本人來了,臺灣纔有現代化的文明!日本,纔是臺灣的新家!盧欣榮,你以爲蔣緯國真的會把我們當成他自家人?我們在他眼裏不過是一羣炮灰而已!”

“不是的!”盧欣榮據理力爭道,“我承認,我以前思想跟你一樣的,但不管怎麼說,我們血管裏流的還是中國人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以前,臺灣沒有被光復的希望,可現在,你也看到了,中國軍隊並不弱小,中國軍隊也可以把日本軍隊打得一敗塗地,我相信,中國軍隊會越戰越強,最終光復臺灣!臺灣註定是要回歸中國的!這是歷史大趨勢!還有,你說蔣緯國只是把我們當成炮灰,這是不對的。

我們要的,蔣緯國都給了,我們的軍餉是南京軍普通部隊的三倍,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我們證明自己忠盏臋C會!老谷啊,你腦子清醒點!任務很明確,日軍剛剛攻佔了龍潭鎮,但日軍還沒有攻佔烏龍山要塞,第99師第3旅大批兄弟還在烏龍山上堅持戰鬥,我們今晚的任務就是突襲圍攻烏龍山的日軍第5師團第9旅團的旅團部,只要搗毀第9旅團的旅團部,第99師的援軍就能展開反擊了。

事關重大,你們怎麼能關鍵時候反水叛變呢?”

“我們必須停手!”谷尋之冷冷地道,“突襲第9旅團的旅團部,我們手上就要真的沾上皇軍的鮮血了!就徹底洗不乾淨了!到時候,我們再想棄暗投明都沒有機會了!盧欣榮,你要去給蔣緯國、去給支那人當走狗,你自己去吧!我們可不想!我們生在太陽旗下,日本是我們的國家,天皇是我們的領袖,我們不會跟你一樣有奶就是孃的!諸位兄弟!”他望向盧欣榮身邊那些不願意參加反水的隊員,“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前面就是皇軍的控制區!你們真的跟着盧欣榮突襲皇軍,就徹底無法回頭了!趕緊過來吧!跟我們一起重新投奔皇軍!不要忘了,我們是日本人!不能背叛帝國和天皇!”

盧欣榮真恨不得殺了谷尋之等叛徒,但他無計可施,因爲雙方人數差不了多少,並且都有機槍,真的打起來,百分之百是同歸於盡的結局,所以谷尋之才如此有恃無恐。

盧欣榮五內俱焚地看着身邊的選擇當中國人的隊員們,發現其中二三十人的眼神有些動搖。

“罷了!”盧欣榮嘆口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們想跟谷尋之一起回去的,就去吧!我不會攔的!”他覺得身心俱疲,直接坐在地上,他沒想到,自己隊伍里居然有將近一半的人是心懷二意的。

其實這也很正常,日本人在臺灣施行了幾十年的“皇民教育”,早就把很多出生在太陽旗下的臺灣年輕人給徹底洗腦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會幡然醒悟。

那天,蔣緯國的一番慷慨陳詞,固然說服了很多人,但還有很多人只是口服心不服,表面上被迫投眨瑑刃难Y仍然想要回去。

“隊長,人各有志,對不起!”一名隊員顯得十分愧疚地對盧欣榮鞠了一躬,他行的是日本人的禮節,“我其實還是想回去的。

當上皇軍,我感到自豪,我不想成爲皇軍的叛徒!”

盧欣榮苦笑着看着這個隊員:“阿輝,你不要後悔啊...”

“隊長,我不後悔!”說完,這個叫阿輝的隊員從盧欣榮身邊走到了谷尋之身邊。

幾分鐘內,累計有二十多人從盧欣榮身邊走到谷尋之身邊,有人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改變了自己的立場,有人直接沒有猶豫。

“人各有志!”盧欣榮從地上站起身,目光變得很冷淡地看着谷尋之身邊的打算重新當日本人的隊員們,“你們走吧!以後,我們自求多福,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