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31章

作者:飞星骑士

歐陽四海當然不敢得罪這位“蔣四夫人”,親自開着一艘魚雷艇把她送到這裏。

蔣緯國懷着聽天由命的心態看着正忙着嘔吐的柳無垢,她肯定看過戰場上的那些慘絕人寰的畫面了。

果然,嘔吐完的柳無垢猛地抬起頭,看着神色麻木的蔣緯國,她神情完全是怒髮衝冠,眼裏淚如泉湧同時怒火噴射,眼神完全是“仇人相見”,接着,她像一頭憤怒的獅子般衝向蔣緯國。

蔣緯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別打臉好嗎?”

柳無垢憤怒至極地一巴掌抽在蔣緯國臉上,幾乎把蔣緯國打得天旋地轉,嘴裏叼着的香菸足足被打飛到幾米外。

歐陽四海顧不上失禮,急忙抓住柳無垢的胳膊:“柳小姐,冷靜點!二公子其實...非常痛苦的!你要理解他啊!”

“蔣緯國!”柳無垢幾乎在咆哮,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腔調,“你還是人嗎?你瘋了?你的部隊在幹什麼?他們對自家同胞開火!對本國人民開火!外面的戰場上...”她眼裏淚水滾滾而落,“倒滿了我們同胞的屍體!男人的、婦女的、年輕人的、老人的...還有...小孩的...”柳無垢的嘴脣和臉龐都在劇烈哆嗦着,渾身也在劇烈顫抖着,“我親眼看到...看到一個媽媽抱着她的孩子,母子兩人抱在一起,被一顆子彈給打穿了...還有一個小女孩...被子彈打掉了半個腦袋...還有...還有一個孕婦...她在死的時候還捂着肚子,保護着肚子裏的孩子...他們做錯什麼了?你們瘋了嗎?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她無法控制情緒,失聲痛哭,幾乎要癱倒下去。

歐陽四海不敢攙扶柳無垢,畢竟那樣會有“身體接觸”,他求助地看着蔣緯國。

蔣緯國搖了搖暈暈沉沉的腦袋,他第一次發現,柳無垢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她剛纔這一巴掌把蔣緯國打得眼冒金星,腦中嗡嗡響,實際上,蔣緯國半張臉都被打得青腫了起來。

勉強回過神來後,蔣緯國喃喃地低聲道:“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沒辦法啊...我們沒辦法啊...”

柳無垢一邊流淚不止一邊用堪稱仇恨的目光怒視蔣緯國:“原宏偉說得對,你們只是蔣家軍,你們並不是在保衛國家、保護人民,你們只是在維護蔣家的政權,維護你父親手中的權力!你們不是國軍,你們是黨軍,你們是國民黨的軍隊,你們就只爲國民黨的政權而戰。

只要能保住國民黨的政權,你們犧牲再多的人民也是在所不惜,你們根本就不管人民的死活,國軍應該保護人民,黨軍只在乎政黨的利益,什麼保衛國家、保護人民,都是你們欺世盜名、蠱惑人心的鬼話...”

蔣緯國抬起頭,直視着柳無垢。

柳無垢從來沒有這麼悲傷過、憤怒過、痛苦過,以及失望過,蔣緯國本來在她心裏還算是一個正面人物,但蔣緯國剛纔的所作所爲徹底讓柳無垢對他幻滅了。

蔣緯國以前不擇手段地對付日本人,柳無垢雖然難以接受,但還是可以理解的,但剛纔,蔣緯國的部隊對本國平民開火,徹底粉碎了柳無垢的價值觀,讓她幾乎感到了絕望。

“我的一切所爲都爲了保衛國家、保護我的同胞!”蔣緯國聲音很沙啞,“包括剛纔!”剛纔下命令開火的其實是張雲,但蔣緯國不想再讓部下給自己背黑鍋,索性承認了,柳無垢也不傻,她知道蔣緯國的實際權力其實非常大,南京的軍隊都是聽蔣緯國的,剛纔大勝關的這麼重大的事件,沒有蔣緯國的同意或默許,大勝關守軍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敢這麼做。

“放屁!”柳無垢第一次說粗話,因爲她已經悲憤到了極點,“你又在強辯!蔣緯國!你還有良心嗎?你這個喪盡天良的!你良心都被狗喫了嗎?你在殺自己的同胞,卻還說自己在保護同胞,儈子手!兇手!殺人犯!你...你...”她哽住了,過度激動的情緒讓她說不出話,她急劇地喘息着,呼吸聲都在劇烈顫抖。

蔣緯國撿起掉在地上的香菸,叼上,點上:“昨天下午,日軍對龍潭鎮的攻擊第一次使用了這個無恥下流至極的辦法,龍潭鎮的守軍沒有對混在一起的我國平民和日軍開火,所以,龍潭鎮丟了。

日軍在南京戰場上已經黔驢技窮並且狗急跳牆,所以才這麼做。

我軍還能怎麼辦呢?如果大勝關守軍不開火,大勝關就是第二個龍潭鎮,接下來,日軍會依次地進攻雨花臺、浦口區、北崮山、紫金山...我們每次不開火,越來越嚐到甜頭的日軍就會堅定這個辦法是屢試不爽的,就會繼續變本加厲地使用,最終,我們會一個接一個地丟掉陣地,丟掉南京。

如果日本人更絕一點,直接綁架十萬蘇南老百姓在南京城下,對我說,蔣緯國,立刻棄城投降,否則我們就殺了這十萬老百姓。

我該怎麼辦?投降嗎?好,我投降,南京淪陷了,接下來就是徐州、濟南、太原、武漢...直到重慶,日本人完全可以反覆地使用這個下流手段,我們一退再退,豈不是要亡國?我們不開火,看似救了很多老百姓,但得不償失啊,會害死更多老百姓的,在戰場上救下一萬老百姓,可能會導致更多國土淪陷、一百萬老百姓被日軍屠殺、凌辱、奴役。

我們,必須開火!是的,雖然殺死了很多同胞,但卻挽救了更多的同胞。

日本人看我們不喫這一套,以後就不會用這個下流手段了,就不會有更多同胞被日本人充當人肉盾牌和人命籌碼了,同時,陣地守住了,南京守住了,就可以挽救大片的國土。

你知道,我們在南京起碼牽制住了三四十萬日軍,如果南京淪陷了,這麼多日軍對蘇北、皖南、浙北、贛北、鄂西展開攻擊,我們會淪喪多少國土?多少同胞被殺?被奴役?多少女同胞被強姦?你想過沒有?你說,我做的對不對?如果你說我做的不對,那麼,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柳無垢兩眼含淚地看着蔣緯國,她沒有跟蔣緯國爭辯,而是捂着臉哭泣起來。

蔣緯國走上前抱住柳無垢:“我上次跟你說了,爲了國家利益,我可以犧牲我的良心。

可是,這真的好難啊!我非常痛苦的,但我沒有選擇啊...”蔣緯國說着,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柳無垢沒有推開或踹開蔣緯國,而是在蔣緯國懷裏淚如雨下,她一邊哭泣一邊含糊地哽咽道:“戰爭...太殘酷了...真的真的太殘酷了...”

歐陽四海看到這個畫面,急忙快步走出去,但他很快又跑了回來:“二公子!喻艦長來了!”

蔣緯國急忙放開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柳無垢,跟歐陽四海一起迎接風風火火趕來的緯國號驅逐艦艦長喻詩航。

“怎麼樣?”蔣緯國急切地問道。

“二公子放心!”喻詩航臉色鐵青地微笑了一下,“都辦妥了!”

“帶來多少人?”蔣緯國沉聲問道。

喻詩航回答道:“裝了二十八條船,一共兩萬多人。

二公子你知道的,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大型船隻了,所剩無幾的大型船隻都十分寶貴,所以用的都是小船,費了不少時間!”

“很好!”蔣緯國點點頭,臉色一樣鐵青。

柳無垢抹了抹眼淚,問蔣緯國:“什麼人?”她問喻詩航,“你帶什麼人來了?”

“日本人!”蔣緯國繃着臉。

“什麼...什麼日本人?”柳無垢詫異地問喻詩航。

“日本僑民!”喻詩航露出一個森然的表情。

日軍在中國境內的東北、華北、臺灣以及華東蘇南地區擁有大批佔領區,所以控制了大量的中國平民,總人數約有5500萬(東北約3000萬,臺灣約500萬,蘇南近1000萬等),中國軍隊沒佔領一寸日本國土,當然不會控制日本平民,但手裏也有爲數不少的一批日本人,就是日本僑民。

受到蔣緯國的“蝴蝶效應”影響,中國軍隊在華北、華東戰場上都戰果豐碩,初期都擊退兩地日軍,曾短暫性地控制兩地,所以抓獲到了大批日本僑民,總數約有4萬人,光是在上海就抓獲了約2.5萬日本僑民,又在南京、九江、武漢、宜昌、重慶、北平、天津、青島等地陸續抓到上萬名日本僑民,蔣緯國一直把這些人控制在手裏,沒有釋放。

“你把這麼多日本僑民叩侥暇�...想幹什麼?”柳無垢聲音再次發着抖,她有種強烈的不詳的感覺,她對自己這個男朋友已經瞭解得十分深透了,知道他對日本人素來是鐵血無情。

“還用問嗎?”蔣緯國把牙齒咬得咯咯響,“殺我同胞,豈能不血債血還!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第296節 怒城(6)

中島中將緩緩地放下望遠鏡,神色鐵青,臉上肌肉在抖動着。

旁邊的中澤大佐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既是因爲剛纔的戰場變化也是因爲中島中將的神情變化。

中澤大佐非常瞭解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說實話,中島中將絕對不是什麼能征善戰或足智多值能娛录遥f他是一個優秀的將軍都有些過度,他都談不上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他只是一個陰險毒辣的屠夫,並且還沾有令人鄙夷的市儈俗氣(在原先歷史上,中島中將縱容部下在南京大開殺戒,同時暗中派人洗劫蔣介石官邸裏財產並收入囊中,如此小偷式的不光彩行徑使得他在東窗事發後丟掉了官職),因此他性格暴戾兇悍,跟着這麼一個上司,不得不讓中澤大佐感到提心吊膽。

“這幫支那軍...”中澤大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居然還真的開火了...”

中島中將狠狠地把望遠鏡摜在地上,臉上肌肉從抖動變成了抽搐。

“師...師團長閣下...”一名中佐參挚觳叫∨苓^來,師團長臉上的猙獰表情讓他不得不硬着頭皮地彙報道,“佐佐木旅團長(第16師團第30旅團旅團長佐佐木到一少將)報告說,出擊的第33聯隊第1、第2、第3步兵大隊在剛纔的攻勢中累計損失了2574名士兵,包括一名中佐大隊長,協助第33聯隊作戰的第38聯隊損失了600多名士兵...攻勢...完全失敗了...”

“八嘎!”中島中將五官扭曲地罵道,他惱怒至極,第5師團在龍潭鎮用此辦法順利得手,偏偏他的第16師團在大勝關卻碰得頭破血流,不得不讓他惱羞成怒。

實際上,出擊部隊之所以損失這麼大,主要原因還是在中島中將身上,急於求成的他試圖一下子解決問題,投入兩個聯隊展開密集進攻,他深信大勝關的南京軍會跟龍潭鎮的南京軍一樣“軟弱可欺”,結果遭到迎頭痛擊,一下子損失三千多人。

跟三千多個日本兵一起倒在紅血白雪間的,還有數量是他們兩倍多的中國平民。

“師團長閣下...”中澤大佐膽戰心驚地看着臉上黑氣翻騰的中島中將,“接下來怎麼辦?大勝關支那軍似乎不喫這一套的...”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中島中將發狠道,“那些支那軍也許會開火第一次,但他們第二次就不一定還能下得了手了!還有多少支那人?都弄上去!發動第二次攻擊!”

“哈...哈伊!”中澤大佐心頭髮顫地接受命令。

“對了!”中島中將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惡毒的寒光,“把婦女和兒童推在最前面!”

“哈...哈伊!”中澤大佐心頭髮涼地再次立正。

日本此時的將軍們在戰爭思想上大致上可分爲兩類,一種是主張使用懷柔手段,比如岡村寧次、石原莞爾、土肥原賢二(土肥原賢二是日本對華情報機構的總負責人,但也擔任軍職,此時是第14師團師團長。

土肥原雖然詭計多端、陰險狡詐,但極重信義、言出必行,並且在侵華戰爭上非常懂得拉攏人心,嚴厲不允許他的部隊欺壓中國平民)等,另一種主張像成吉思汗那樣用屠刀進行征服,比如鳩彥王中將、谷壽夫中將、中島中將。

說句刺耳的話,中島中將甚至還不如谷壽夫中將,因爲谷壽夫中將殺人是公開的,中島中將是暗中大開殺戒,谷壽夫中將殺人是有目的的(震懾中國軍民、鼓舞日軍士氣),中島中將則純粹是爲了發泄獸慾,爲殺人而殺人,並且敢做不敢當,殺人過程中還忙着中飽私囊。

說白了,谷壽夫中將是禽獸,中島中將則是禽獸不如,中島中將是一個完全沒底線的人,他幹得出一切無恥勾當。

隨着中島中將的命令,重新投入攻擊的第16師團一方面集結部隊,一方面把掌握着的六七千中國平民強行推到前面充當人盾。

幹這事已經有心得的日軍採取了一系列卑劣的加強手段,平民們都被日軍用麻繩或鐵絲反綁雙手,並且若干人串聯在一起,比如三五十人一排,每人既被反綁雙手又跟身邊同伴被綁成一串,形成了一道道密實的人牆,日軍則躲藏在後面,這樣既可防止平民逃跑或在交戰中四散奔逃,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掩護”人牆肉盾後的日軍,最前面是一排人牆是由婦女和兒童組成的。

從這一刻起,日軍的行爲已經發生了質變。

先前,日軍驅趕中國平民到南京軍陣地上還可以狡辯爲“護送中國平民到中國軍隊控制區內”,眼下,日軍則赤裸裸地使用中國平民充當人質肉盾。

絕大部分日軍幹這事是沒有任何不安心理的,雖然不排除也有日軍視武士道精神爲榮譽,但日軍高層在事先已經大力宣傳“冰川丸號等民船的慘案”,日軍反覆宣稱“支那軍首先在戰爭期間違反國際戰爭法和日內瓦公約,悍然攻擊日本的民船,導致數以萬計的日本平民葬身大海,帝國軍現在報復支那軍是天經地義”,從而打消了部分日軍的抗擊心理。

大勝關陣地上,南京軍官兵們恨之入骨、悲憤發指地看着再度展開攻擊的日軍。

日軍前面是一排排的人牆,人牆最前面的一排是一千多名婦女和兒童。

整個場面悽慘至極、催人淚下,百姓們絕望透頂、驚恐透頂的哭喊聲撕心裂肺,特別是婦女和兒童,哭喊聲更是讓人肝膽俱碎。

日本兵們惡狠狠地威逼驅趕百姓們前進,行動稍慢者、試圖反抗者、試圖逃跑者,直接被一刺刀捅死,鮮血淋漓流了一路。

被日軍充當人質肉盾的平民都飢寒交迫,他們已經一天多沒有喫東西,衣服也被日軍扒得只剩下內衣內褲,在寒風飛雪中面青脣紫、瑟瑟發抖,男人們有的面如死灰同時也心如死灰,木然而機械地走着,有的咬緊牙關、眼淚簌簌,有的絕望地望向最前面的妻女,有的哀聲求饒,或向遠處的南京軍官兵們求救,或向身邊的日軍求饒;婦女們哭泣着,比起男人們,婦女們連憤怒的勇氣和力氣都沒有,只是邊流淚邊走路,緊緊地拉着身邊的孩子或緊緊地抱着懷裏的孩子;孩子們或許沒有大人那樣知道正在發生着什麼事,但他們比大人更加感到恐懼,這是一種本能的感覺,並且切身感受着的飢餓和寒冷讓孩子們發出一陣陣顫人心魄的童聲啼哭。

張雲看着這一幕,他感到自己渾身血液都結冰了,但好像又都在燃燒。

“營座!”身邊一個機槍火力點裏,那個機槍手呼喊張雲,“我們...還要開火嗎?”

張雲看着這個機槍手,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但眼神裏閃爍着一種死水般的惶然。

“當然!”張雲覺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聽起來都很陌生,他感到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活人了,而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不開火,陣地就丟了!”張雲機械地回答道。

“可我做不到啊...”機槍手的神情很恍惚,聲音也很飄渺,整個人就像在夢遊,“營座,那些都是女人和小孩啊...我做不到啊...”他把手伸向腰間,“剛纔,我打死了四十多個鬼子,但我也打死了一百多個我們自家的老百姓,我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那裏,好像她還看到了我,對,那個小女孩就在看着我,我已經來不及收手,我的子彈就那樣打穿了那個小女孩...營座,我真的受不了了...”

張雲一個激靈,他急忙撲上前並喊道:“別做傻事!”

機槍手拔出腰間手槍塞進嘴裏,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腦漿飛濺地倒在機槍上。

張雲強行忍住幾乎要讓他爆炸的情緒,他抬頭望向陣地外,他看到平民人羣裏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因爲害怕、絕望、飢寒,所以沒有力氣,跌倒在地,老婆婆癱在雪地間,老淚橫流地對陰雲密佈的天空伸出雙手,哭着吶喊什麼的,也許是在問老天爺爲什麼會這樣,但是在下一刻,老婆婆身邊一個很年輕的、在年齡上可以做老婆婆孫子的日本兵毫不手段地對老婆婆後背上捅了一刺刀,殺死了這個在年齡上可以做他奶奶的中國老婆婆,並且殺人後,這個日本兵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立刻回頭繼續忙別的事,他根本不在乎,就像踩死螻蟻一樣。

“如此的歹毒、兇殘、卑劣...”張雲的牙齒完全咬進了嘴脣裏,“整個日本民族都有罪!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是日本人,他就有罪!因爲他的民族本身就有罪!每個日本人都有原罪!”他的手指甲也完全掐進了手掌肉裏,“日本人,已經罪惡得連獲得改過機會的資格都沒有了!”他搖搖晃晃地跪下來,對着那些被日軍驅趕過來的同胞跪下來,喃喃道,“對不起,我無法救你們,並且我接下來要殺死你們,請你們原諒我,請你們安息,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他情難自已、熱淚盈眶。

“上子彈!準備戰鬥!”滿臉淚水、滿嘴流血的張雲嘶聲高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