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202章

作者:飞星骑士

在煙幕稍微消散了一些後,我魂不附體地看到我中隊原先所在地方已經變成了幾個駭人的大彈坑,整個中隊…肯定不止我們中隊,還有我們中隊附近的部隊,都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了。

‘又來了!’福岡再次大喊,我魂飛魄散地望向紫金山,那座山就像一頭憤怒的怪獸,渾身猶如蜂巢那樣綻放着上百道烈火,像噴射出上百串流星,呼嘯着朝我們這邊急速掠來,霎那間,再度天崩地裂,藉助彈火閃光,我親眼看到第二步兵大隊所在的地方原本遍地密密麻麻的鋼盔和刺刀,一瞬間,變成了幾十個層層疊疊、青煙嫋嫋的大彈坑,至於第二大隊的那一千多人,都沒了,大部分都在炮彈爆炸中粉身碎骨、灰飛煙滅,少部分被炸得血肉橫飛、死無全屍,極少部分在爆炸點最外沿被震死、震昏、震傻。

一千多條人命,就這樣化爲烏有了。

我兩腿不由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把背上的毛利小隊長給摔在了地上。

我應該提一下毛利小隊長,他沒有死,軍醫給他進行了檢查,他性命無憂,但他的兩個睾丸都硬生生地被那個南京軍傷兵給捏爛了,只能做手術割掉,也許,這就是神在冥冥之中給他安排的禍害那麼多中國婦女的報應吧!…”

撲向紫金山的日軍在進入紫金山炮羣射程內後被轟得狼奔豕突,死傷極其慘重,保守估計,不少於四千日軍硬生生地被紫金山炮羣轟得挫骨揚灰,特別是山上那兩門330毫米的艦炮,一個齊射能把日軍半個大隊都炸成灰燼。

日軍一開始不清楚紫金山炮羣爲什麼會轟得這麼精準,後來才知道,紫金山炮羣早就把方圓十公里內每片地區都進行了座標測量,地面部隊直接呼叫“請立刻炮火覆蓋第×××區”,山上炮羣立刻用長了眼睛般的炮彈把該區域炸成一片火海。

一些日軍部隊在成功抵達紫金山山腳時也遭到迎頭痛擊,盤繞紫金山的多道環山塹壕組成了日軍根本就無法逾越的銅牆鐵壁,山腳下是機槍羣,半山腰間是輕型火炮羣,殺得衝到山腳下的日軍幾乎有來無回。

“就知道會這樣!”飄揚起太陽旗並且成爲屍山血海的湯山鎮的某片廢墟上,岡村中將嗟嘆着放下望遠鏡,“不過,還有一個希望的!”他並未完全灰心,因爲他還有一招“奇計”。

由於松井大將的私心作祟,導致岡村中將原計劃對紫金山展開的“戰車集羣突擊戰術”不得不被提前用於對湯山鎮的攻擊。

岡村中將很有怨言,但他並不是一遇到挫折就萎靡不振的人,他其實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作爲戰術高手的他迅速因地制宜地又準備了一招“奇計”。

紫金山共有三大主峯:北高峯(海拔約449米)、小茅山(海拔約350米)、天堡山(海拔約250米),因此山上共有三大“山頂炮羣”。

戰鬥正式爆發後,北高峯炮羣、小茅山炮羣、天堡山炮羣一起怒綻雷威,彈起之時,烈焰奪空,彈落之處,寸草不生,猶如三座火山噴發,火力最兇猛的是天堡山炮羣,因爲那2門330毫米艦炮就在天堡山上。

那2門330毫米艦炮實在太大太重,無法搬到北高峯或小茅山上,只能安放在天堡山,並且還特地修了一條盤山公路從山腳延伸到天堡山以用於咻斉炁凇�

此時的天堡山炮羣陣地上,炮羣指揮官王業成和所有炮兵無不陷入癲狂般的亢奮情緒中,隨着王業成一次又一次的命令,炮羣一次又一次地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紫金山下一片又一片野地被炸成火海,一批又一批日軍被炸成了碎渣。

“放!狠狠地放!大炮開兮轟他娘!”王業成滿面油光地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很值得一提的是,王業成下命令並非說話,因爲炮兵們根本聽不到,也不是用信號旗,因爲炮兵們分散在山上的不同炮位裏,根本看不到,他下命令是按牆上的按鈕,點亮各炮位裏的信號燈。

儘管此時已是隆冬十二月份,但王業成等炮兵們無不光着膀子,因爲忙累得揮汗如雨,加上熱血沸騰,所以炮兵們個個都是渾身汗流如注、熱氣騰騰。

“王營長!”南京炮兵旅旅長史文桂少將趕過來並把王業成從炮位里拉到外面,“艦炮打掉多少發炮彈了?”

王業成回答道:“中山炮打掉十七發,中正炮打掉十三發!”兩門艦炮各被炮兵們分別以孫中山和蔣介石來命名。

史文桂連連搖頭:“半小時內打掉這麼多,你們給我省着點!第一,炮彈寶貴,德國人已經沒有330毫米艦炮,所以這種口徑的炮彈已經停產,就這麼點,不要打得太快了;第二,艦炮連續激射會導致炮膛磨損嚴重,我們可沒辦法把它們送回德國維修啊!”

王業成連連點頭:“旅座放心,我明白了!”

兩人說話時,天堡山的山腳東南部陣地上,從龍潭鎮趕到紫金山增援並被編入紫金山部隊的第77師第772旅第128團第3營的副營長張雲正跟路過這裏的師部憲兵大隊大隊長林天宇進行着輕鬆的聊天。

儘管炮聲震天,但兩位軍官都心情愉快,因爲日軍根本靠不上來。

“副營座!”一名少尉急匆匆地跑過來,“有一支兄弟部隊過來了,他們後面好像還有日軍在追擊!”

“哦?”張雲喫了一驚,“快!快幫忙!”

陣地外幾百米處,一支連級南京軍部隊正在艱難地奔跑過來,後面是兩個中隊的日軍在進行追擊。

張雲急忙喊道:“一連堅守陣地!二連快去增援!”

官兵們立刻投入戰鬥,那個跑過來的連隊的爲首上尉氣喘吁吁地喊道:“兄弟!幫幫忙!後面還有日軍!媽的!我們被他們咬住了!”

“彆着急!你們快進入我們陣地!”張雲喊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773旅996團的,唉,部隊都被打散了!”那個上尉渾身是血,看來傷得不輕。

“你們都是好樣的!”張雲招呼道,“快過來吧!”

“等等!”跟在張雲身後的林天宇突然間一把拉住張雲,壓低聲音並且語氣很急切,“你仔細看這支部隊!看他們的裝備!”

張雲心頭一個咯噔,他急忙看去,他看到跑過來的這個連都是清一色的德械武器。

“773旅剛剛結束湯山鎮激戰,損失巨大,武器損失也非常巨大!”林天宇急聲道,“你再看這支部隊,全副武裝、荷槍實彈!一個個腰間都掛滿彈匣和手榴彈!”

張雲頓時明白了:一支剛剛結束激戰的部隊的官兵,怎麼可能還會攜帶着大量的彈藥?張雲腦子不慢,電光火石間,他意識到這支友軍部隊的真正身份了。

張雲記得很清楚,日軍非常擅長小股部隊滲透戰術,因爲不怕死、無所謂犧牲,所以日軍總是敢於進行小股部隊的滲透,在跟國軍交戰時,日軍經常派出中隊甚至小隊級別的部隊,見縫插針地穿插到國軍的側後方,襲擾、破壞、製造混亂等;張雲還記得,淞滬會戰結束後,幾十萬國軍從上海撤向南京,大批日軍或訓練有素的武裝漢奸僞裝成難民或撤退國軍,混在國軍大部隊裏一起撤退,沿途偷襲國軍的軍械庫、糧庫、交通站、指揮所等重要機構,還暗殺國軍部隊裏的高級軍官,先是魚目混珠,然後渾水摸魚,甚至還會在國軍部隊沿途收攏殘兵、敗兵、亂兵時混入國軍部隊內部,導致國軍喫了很大的虧。

眼前這些“南京軍”其實是僞裝成南京軍的日軍,混在從湯山鎮撤到紫金山的南京軍裏摸過來了。

“弟兄們快開火!他們是日軍!”張雲聲嘶力竭地高吼道。

第265節 戰城(5)

蔣緯國在後世看過一篇中篇科幻小說,名字忘了,內容還記得,大致上是一個宇航員駕駛宇宙飛船進入太空,結果遭遇黑洞之類的東西而導致時間扭曲,讓他在懵然不知中竟然回到了過去,當他駕駛宇宙飛船返回地球時,地球上時間是“他駕駛宇宙飛船出發前一個月”,於是,以地球時間爲參照物,地球上出現了兩個“同一人宇航員”,一個是預定在一個月後駕駛宇宙飛船進入太空的宇航員,一個是從未來穿越時間來到“一個月前的地球”的宇航員,對於後者,航天基地的人將其“嚴密囚禁”並嚴禁任何人跟他以任何方式進行交流,從而“防止這個來自未來的人從未來帶來的信息會污染本時空,繼而產生不可預測、無法控制的蝴蝶效應”。

這篇科幻小說是“硬科幻”,文中邏輯是非常堅固、不證自明的。

毋庸置疑,由此推斷,蔣緯國從後世帶來的各方面信息已經把這個時空給“污染得”一塌糊塗了。

對於岡村寧次中將而言,蔣緯國堪稱“戰術上的啓蒙老師”。

因爲蔣緯國開創性地屢屢使用“小型機械化閃擊戰”,所以受到啓發的岡村中將比原先歷史上提前一年半就想出了“戰車集羣突擊戰術”;因爲蔣緯國開創性地建立了特種兵部隊,所以受到啓發的岡村中將再次活學活用,並且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實際上,日本人早就注重“小股部隊滲透突襲”戰術,即便沒有蔣緯國的“間接指導”,日本人也會在1942年5月組建“益子挺進隊”這種本質上就是特種部隊的特殊戰鬥部隊(該部隊是中隊級規模,成員裏一小部分是鐵桿漢奸,大部分是熟悉八路軍並且會說流利漢語的日本軍人,身穿八路軍制服,潛入八路軍控制區內以消滅八路軍總指揮部爲戰鬥目標),畢竟,戰爭理念是相通的,眼下更因爲蝴蝶效應而被加強了。

日軍突破湯山鎮後,堅守湯山鎮的南京軍各部奉命撤往紫金山,攻佔湯山鎮的日軍則展開追擊,在這種混亂戰局中,十多支日軍中隊級或小隊級“特戰部隊”混在中日軍隊之間,不動聲色地摸向紫金山。

這些部隊是這樣的,其中一小部分是經日本人嚴格訓練的鐵桿漢奸,其餘大部分是會說漢語的日本軍人,全隊全套跟南京軍一模一樣的德械裝備,僞裝成南京軍部隊。

這些部隊的任務是趁亂混入紫金山南京軍內部,展開突襲、暗殺、破壞、刺探等任務。

天堡山炮羣的山腳陣地上,張雲、林天宇碰到的就是這麼一支僞裝成南京軍的日軍特戰部隊,人數約有一百五十,算是規模較大的一股,他們的計劃是混入天堡山陣地,摧毀天堡山炮羣,畢竟天堡山炮羣裏擁有那兩門威力無與倫比的艦炮,帶隊的大川桃吉中尉在出擊前已經下定必死決心,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的,所以他的願望就是在戰死前完成任務,摧毀掉南京軍的天堡山炮羣陣地。

“支那軍的山頂炮羣可以說是威力絕倫,對皇軍造成了極其巨大的威脅,只要我們將其摧毀掉,皇軍把帝國太陽旗插在南京城上空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最起碼的,我們也能挽救數以千計的皇軍將士的性命。

此戰成功,哪怕我們都壯烈玉碎了,也是值得的,我們都會是帝國的英雄,永遠永遠地被世人所仰慕崇敬!”大川中尉在出擊前對隊員們說道。

因爲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的重要性,所以“大川挺進隊”的隊員們確實都是懷着視死如歸的決心。

本來,大川挺進隊幾乎就要得手了,但關鍵時候卻被看出破綻:大川挺進隊的隊員們個個都荷槍實彈,人人一支98k步槍和一把mp-28衝鋒槍,區區一百多人的部隊卻攜帶着五挺mg-34通用機槍,最可疑的是,隊員們每個人都渾身裝滿了子彈匣、子彈鏈、手榴彈。

大川挺進隊僞稱他們是南京軍第773旅第996團,而真正的第996團剛剛參加過湯山鎮惡戰,從湯山鎮撤到紫金山的第996團官兵個個都快打光彈藥了(南京軍總部嚴厲規定在可以帶走武器的情況下堅決不許拋棄武器,在無法帶走武器的情況下堅決要毀壞武器,所以從湯山鎮撤到紫金山的官兵們個個都拿着槍炮,但幾乎沒有槍彈炮彈了),而大川挺進隊卻還如此“彈藥充足”,並且“充足得比沒有參戰的部隊還更充足”,自然而然,成了這夥日軍的最大破綻。

但這其實是無法避免的,大川挺進隊的人數肯定不會多,既然人數少,肯定要加強單兵火力,從而增大挺進隊的整體戰鬥力,如果這一百五十來個僞裝成南京軍的日軍跟真正的從湯山鎮撤到紫金山的南京軍官兵們一樣“有槍無彈”,那他們展開的這項行動根本就等於白白送死。

被識破後,大川中尉急得渾身都要爆炸了,他嘶聲吼道:“強行進攻!突破過去!”

同樣穿着仿德式軍服、同樣持着德式武器的兩方軍人霎那間打開了鍋,戰鬥規模不大,但激烈異常並且讓官兵們感到“很不自然”,因爲對方裝束跟自己一模一樣,並且部分日軍剛纔已經進入守軍陣地區域,突然間互相開打,敵我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彼此,除此之外,原本跟在大川挺進隊後面假裝追殺的那兩個日軍中隊看到大川挺進隊暴露身份後,急忙增援參戰,使得張雲所部一時間又難以施展又難以招架。

“投擲煙霧彈!”看到自己部隊被糾纏住,知道拖下去會導致任務功敗垂成的大川中尉一邊高喊一邊掏出一枚煙霧手榴彈,拔掉引信後扔進混戰現場。

值得肯定,大川中尉雖然並未接受過真正的特種兵作戰訓練,但他還是有這種天賦的,隨着他的這個命令,挺進隊的隊員們急忙都投擲煙霧彈,炸得混戰現場煙霧滾滾,進一步地增加了現場的混亂。

“三木君!”大川中尉拉住身邊的一名小隊長,“第一第二小隊歸你指揮!我和其他人在這裏吸引支那軍注意力!你立刻帶着第一第二小隊趁混亂衝上山!”

“隊長閣下…”

“不要浪費時間了!完成任務就對得起我了!”

“隊長閣下…我們靖國神社再見!”

混亂的激戰中,四五十個日軍越過守軍防線,鑽入天堡山的山林裏。

伸手不見五指的半山腰間,附近南京軍某營派來增援的一個排正好與這夥日軍擦身而過。

“自己人!別開槍!”三木命令身邊一個漢奸搶先用漢語並且是帶着南京一帶方言口音的漢語喊道,“別發生誤會!我們是中國人!”

“你們是哪部分的?”對方那個南京軍的排長急忙問道,“山下戰事怎麼樣了?”

“我們是張雲副營長的部隊!”漢奸大聲回答道,“一夥鬼子摸過來了,還穿着我們的軍裝,僞裝成我們自家人,他們目標是我們的山頂炮羣,張副營長命令我們上山保護炮羣…”漢奸正說着,槍聲突然間大作,隊伍裏的日軍一起猛地開火,齊刷刷的彈火把對面這個疏忽大意的南京軍的整個排都打倒在地。

“不要戀戰!快上山!”三木嘶聲吼道。

與此同時,張雲正在山下用電話跟山上的王業成進行通話。

張雲氣急至極,一方面是因爲局勢危險,一方面是王業成居然在電話裏反覆地問:“你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王業成一直指揮着炮羣進行炮擊,耳朵被巨大的炮聲震得嗡嗡耳鳴,幾乎聽不見張雲在說什麼。

張雲氣急敗壞,他在說着極度重要、極度緊急的事,對方卻一直反問他在說什麼,讓他氣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大吼道:“有鬼子僞裝成我們人混上山了!你給我加強戒備!”

關鍵時候,王業成總算勉強搞清楚怎麼回事了,他急忙操起一支衝鋒槍:“不要開炮了!都準備戰鬥!保護大炮!有鬼子僞裝成我們人混上來了!”他說這話時,剛剛視察完天堡山炮羣陣地的南京炮兵旅旅長史文桂少將正在下山,迎頭碰到了一隊上山來的“南京軍官兵”,史文桂一看就覺得對方很不對勁,個個殺氣騰騰,眼中幾乎是兇光畢露,他心頭猛地一悸動,厲聲喝問道:“你們是哪支部隊的?”史文桂一時間並沒有意識到這些“南京軍”都是日軍僞裝的,他誤以爲對方是叛變反水的叛軍或戰前混入城內的漢奸。

日軍隊伍裏的漢奸回答道:“我們是山下張副營長的部隊,奉命上山保護炮羣陣地!”

史文桂喝道:“都給我站住!我要打電話跟你們張副營長覈實一下!”

爲首的三木不想浪費時間,他猛地舉起手裏的衝鋒槍。

史文桂的衛兵們本就高度戒備,看到三木的動作後立刻在電光火石中進入戰鬥狀態,同時喊道:“旅座快走!”

史文桂猝不及防,被三木一梭子彈命中胸口,當場血濺三尺。

衛兵們悲憤交加地吼着,與日軍展開激戰,同時,王業成也帶着一隊武裝炮兵從炮羣陣地裏趕來參戰,很快就把這些日軍殺得七七八八,但仍有幾個日軍竄到最近的一個炮位的附近。

“天皇陛下萬歲!”三木等五個絕望而瘋狂的日軍一起拉響身上的手榴彈,妄圖撲入炮位內與大炮同歸於盡,五個人裏有四個被打死在炮位外,只剩三木一個人衝進炮位裏。

千鈞一髮之際,王業成腦中一片空白,他驚得不寒而慄,他非常清楚,這個渾身手榴彈嗤嗤冒着煙的鬼子要是在炮位裏爆炸,炸燬一兩門大炮還是次要的,如果引爆裏面的炮彈,會把這個炮位徹底炸得灰飛煙滅,甚至還會引起連環大爆炸,不得不讓他呆若木雞。

短短一秒後,王業成看到那個鬼子又出來了,一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九十多公斤、塊頭壯得像尊鐵塔的炮兵在發瘋般地抱着三木,整個人就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邊怒髮衝冠地大吼着一邊抱着三木衝出炮位,並直接跳下了旁邊的懸崖,“轟!”一聲雷霆火球在懸崖邊緣下方不足一米處凌空爆炸開,那個英勇的炮兵跟三木一起被凌空炸成漫天飛舞的血霧肉泥,不分彼此地落下山去。

“好兄弟!”王業成忍不住熱淚盈眶,他隨後急忙去看史文桂,史文桂已經傷重不治了,成爲繼饒國華後南京軍第二個爲國捐軀的將軍。

天堡山炮羣陣地附近的這場戰鬥是十多起同類型戰鬥裏的一起。

日軍這種具有特種兵性質的挺身隊確實給紫金山的南京軍造成了一定損失,讓南京軍損失了包括一名少將在內的五六百名官兵,十多個機槍碉堡、輕型火炮據點以及一個小型彈藥庫、一個物資倉庫被摧毀,還給南京軍帶來了不小的混亂,最嚴重的是第772旅一個營誤把第773旅從湯山鎮撤過來的一個連的自家兄弟當成“僞裝成南京軍的日軍”,使得該連八十多名官兵被自家人開槍誤殺,第771旅的兩個排在陣地外也互相把彼此當成“僞裝成南京軍的日軍”,雙方險些擦槍走火,但總體而言,南京軍的損失不是特別嚴重,岡村中將希望中的“突破性戰果”並未化爲現實,究其原因,一是日軍的這些挺身隊並非真正的特種部隊,並且是岡村中將臨時創建的,沒有經過長時間的針對性的訓練,所以戰鬥力沒有岡村中將想象中的那麼高;二是日軍挺身隊的規模不大,加起來只有四百多人並且很分散,各自爲戰、缺乏配合,最終被南京軍逐個擊破,因爲岡村中將一時間難以獲得足夠數量的“精通漢語的日本軍人”,畢竟漢語是世界上最難學習的語言,而使用漢奸充當隊員又無法保證其戰鬥力和戰鬥精神,漢奸肯定沒有純種日本軍人那麼頑悍不怕死。

時間上的倉促導致日軍挺身隊無法保證數量和質量,實際上,大部分的日軍挺身隊在沒有成功混入南京軍陣地內就已經暴露了。

“如果能給我多一點的時間,這個戰術說不定就成功了…即便不能大獲全勝,也肯定能獲得重大戰果!唉!爲什麼要急着進攻呢?東京跟南京相隔千里,東京高層自然沒有我們更清楚這裏的實際情況,一直催促,下達不切實際的戰鬥要求,松井大將應該根據實際情況而推遲戰事的,不應該爲了迎合東京高層而強行進攻…”岡村中將又痛苦又懊惱地想道。

岡村中將的這一招“奇計”最終還是因爲客觀因素而功敗垂成。

在12月13日子夜至清晨的五個小時間,拿下湯山鎮的日軍連夜對紫金山發動了“再接再厲式的攻擊”,試圖“直搗黃龍”,結果遭到重大挫敗,累計損失兵員約五千人,一半左右是被紫金山炮羣轟成灰燼。

爲此,暴怒欲狂的鳩彥王中將勒令承擔主攻任務但幾乎報效整支部隊的第16師團第19旅團第20聯隊聯隊長大野宣明大佐剖腹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