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懷着巨大的失望和焦躁,石原莞爾只得忍氣吞聲地重回中國戰場。
心情極度糟糕且極力反對打南京的石原莞爾在這場會議上心不在焉,並且也懶得發言,但面對松井大將的詢問,他只好開口:“首先,我認爲我們必須做好最充分的準備才能開戰…”
“石原君!”鳩彥王中將不冷不熱地道,“在你發言前,我先提醒你在發言中不要跑題,這場會議的主題是如何拿下南京,僅此而已!”石原莞爾一直在據理力爭地聲稱南京不能打,並且東奔西跑,反覆遊說各個高層人員,使得像鳩彥王中將這樣極力主張打南京的人都對他愈發感到討厭了。
石原莞爾不得不再次忍氣吞聲:“南京是堅城,急切間肯定拿不下來,我們要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並且,南京並非一座普通的城市,可以說,它是支那戰場上的颱風眼,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我們還要做好在整體戰局上作戰的準備。
真要打南京的話,我個人覺得首先是要做好完全準備,其次是儘量把守城敵軍引出城來,實際上,這兩者是可以同時展開來的!”
“石原君,說說你的看法!”松井大將對石原莞爾的戰略頭腦是十分欣賞的。
客觀上講,石原莞爾是一個優秀的戰略家,但不太算是戰術家和軍事家,因此他的戰術構思風格是大開大合,擅長從戰略角度思考戰術問題。
石原莞爾說道:“南京是華東地區支那軍的精英和精華的匯聚地,自然而然,南京外延各支那軍部隊目前都是非常疲弱的,皇軍雖然在上海戰場上損失不小,但元氣未傷,仍具備強勁而強韌的戰鬥力,所以…”
“所以繞開南京、避開南京?對蘇北、皖南、浙北展開進攻?”鳩彥王中將譏諷道,“石原君,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跑題。
你看看你,剛開口就把話題扯到了你一直在賣力兜售的那套所謂的‘中策’上了!”
“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石原莞爾忍住心頭不快,“我想說,越過南京打武漢!”
“哦?”松井大將、柳川中將、畑俊六中將都心頭一動。
“胡扯!”鳩彥王中將怒道,“這不還是換湯不換藥嗎?我已經說過了!南京必須打!這是天皇陛下的聖意!”
“打武漢就是爲了打南京!”石原莞爾提高聲音,“我相信,支那軍在南京下了這麼大的血本和這麼大的力氣,肯定是巴不得我們去打!去碰壁!去碰得頭破血流!所以我們故意虛晃一槍、聲東擊西,越過南京,集中力量打武漢!諸位請想一想,支那軍高層見我們居然放棄打南京,轉而進攻在實質上已是支那臨時首都的武漢,豈不是會大失所望且驚慌失措?武漢現在的支那軍防禦部隊基本上是從上海、南京撤去的,師老兵疲、難以再戰,同時肯定在武器、彈藥、物資等方面上都十分匱乏,我相信,只要有兩個師團兵臨武漢城下,就足以讓武漢陷入倒懸破城危機中!同時,皇軍順着長江越過南京打武漢,後方咻斁�就會暴露在南京支那軍的眼前,到時候,南京支那軍必定會主動出擊!我們再守株待兔,趁機反戈一擊,一口一口地喫掉南京支那軍的有生力量!那時,主動權完全在我方手裏,南京支那軍不出擊,武漢可能不保,出擊,等於從烏龜殼裏伸出腦袋挨刀!同時,皇軍再加派人手,清理江陰的長江水道,讓帝國海軍艦隊能開到南京附近江段,這樣,雙管齊下、一舉兩得!那那時候…”
“扯得太遠了!”鳩彥王中將十分不悅地道,“打南京就是打南京,一下子扯到武漢去!交戰區域直接擴大好幾倍!石原,我覺得你不應該看地圖指揮作戰,你應該拿着地球儀指揮作戰,這樣才符合你的‘大戰略思想’!”他在赤裸裸地譏諷石原莞爾。
石原莞爾忍無可忍、險些發作,松井大將急忙暗暗地拉住他的衣角。
鳩彥王中將冷哼一聲:“此舉根本就是畫蛇添足、脫褲放屁!石原,你直接把話說清楚,按照你的這個構思,什麼時候才能拿下南京?”
石原莞爾板着臉:“前期起碼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等江陰水道被清理完畢並且南京城支那軍被引誘出來、被消滅大批後,才能真正地展開攻城作戰…”
“荒唐!”鳩彥王中將徹底怒了,“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什麼時候才能讓帝國太陽旗飄揚在支那首都的上空?全世界都在看着!全日本都在等着!包括天皇陛下!都在等着捷報!我們卻如此大費周章、毫無進展!還有,你這樣拖下去,南京城的支那軍就能準備得更充分!你想過這一點沒有?”
石原莞爾不客氣地道:“很抱歉,殿下,急於求成的代價就是損失慘重且一無所獲!”
“我急於求成?”鳩彥王中將怒不可遏,“我看你是自作聰明!貽誤戰機!”
“石原君…”松井大將搖頭嘆息道,“南京之戰,確實不能拖下去,如果拖上好幾個月,即便南京被皇軍攻克,支那軍在戰略上和政治上也贏了!”
“大將閣下!”石原莞爾憂心忡忡地道,“急於求成真的會損失慘重的!難道我們只花一個月時間就攻克南京但卻付出二三十萬人的傷亡,那樣的勝利也算勝利嗎?”
“是啊,如何減輕皇軍的傷亡,也是不容忽視的大問題啊!”畑俊六中將深以爲然,“皇軍如果在南京之戰中損失太大,也是得不償失的慘勝,同樣正中支那人下懷!”
“帝國已在臺灣、朝鮮組建了臺灣軍2個旅團、朝鮮軍3個師團!”柳川中將說道,“可以讓臺灣軍和朝鮮軍給皇軍打頭陣…”
畑俊六中將搖頭:“不能太依賴他們。
臺灣軍雖然在上海戰事中表現不錯,但臺灣畢竟人口不多,並且臺灣以前是支那的一部分,使得不少臺灣人還在心裏認可支那;至於朝鮮軍,朝鮮軍雖然跟支那人毫無血緣關係,但朝鮮軍是被迫服從皇軍的,怕是士氣不高、戰力不堅,因此,戰鬥主力主要還是依靠我們本土的皇軍,只有我們本土皇軍將士纔會既忠沼钟旅�!”
“說來說去都是廢話!”鳩彥王中將拍案而起、怒髮衝冠,“畏手畏腳的,如何打勝仗?帝國大軍既已兵臨南京城下,直接攻城纔是首要之事!”他望向松井大將,“大將閣下,立刻開戰吧!我倒想看看,南京是不是真的那麼難打!”
松井大將反覆地思考着,點了點頭,不管南京究竟難打到什麼程度,總要試一試的。
第252節 堅城(2)
最後一列火車和最後一班輪船離開南京時,日軍對南京的攻擊已經正式展開。
日軍“華中方面軍”除新建的3個朝鮮師團、2個臺灣混成旅團還在組編中或在路上外,共有13個師團、3個野戰重炮兵旅團進入戰鬥位置。
13個師團和3個重炮兵旅團裏,第108、第109、第114師團負責駐防上海以及寧滬間的蘇州、無錫、常州等地(同時負責就地“徵集”物資),另外10個師團和3個重炮兵旅團則兵分三路,對南京展開大舉攻擊。
漫山遍野的太陽旗下,三十餘萬日本大軍猶如洪水浪潮般滾滾地撲向南京。
日軍的三路大軍裏,柳川平助的第三軍負責北路攻擊,該股“北路兵團(柳川兵團)”沿着長江北岸一路向西,任務是攻佔浦口區,截斷南京的江北通道,繼而再在上游的烏江鎮、慈湖鎮橫渡長江以完成對南京的長江咻斁�的全面封鎖;畑俊六中將的第四軍負責南路攻擊,該股“南路兵團(畑兵團)”先越過太湖,任務是拿下泗安、長興、廣德,直取宣城、蕪湖,完成對南京的南路包圍,繼而奪取淳化鎮、牛首山等南京的西南外延據點;至於朝香宮鳩彥王中將的第五軍,則承擔對南京的主攻任務,該股“中路兵團(朝香宮兵團)”從鎮江一路向西,進抵南京北郊棲霞山,猛攻南京東大門湯山和龍潭鎮。
日軍此舉十分正常,欲攻破一座城市,先要拔除其周邊據點,斷絕其出入通道,使其完全變成一座孤城,如果不這樣,這座城市就是雙方都能源源不斷投入人員物資的前線戰場,城市攻防戰就演化爲城市爭奪戰了,自然不利於作爲攻方的日軍。
實際上,當日軍大肆吞噬南京周邊據點城鎮時,中國軍隊並未進行太激烈的反抗,城內國軍不會出城迎戰,城外國軍需要保存爲數不多的元氣,不能硬拼。
在第一個白天,日軍順風順水地完成了對南京的合圍。
位於南京鐵道部大樓的南京衛戍司令部內,唐生智哂笑着拿過一張裝裱得頗爲精美的紙張遞給趕來的蔣緯國:“建鎬,你看看!”
蔣緯國接過來瀏覽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勸降書?”
唐生智點點頭:“嗯,松井石根剛剛派人送來的!”
這份由松井石根用毛筆小楷字體親自書寫的《投降勸告文》上道:
大日本帝國皇軍數十萬雄兵已以犁庭掃穴、摧朽拉枯之勢席捲江南,南京亦陷入皇軍金湯鐵桶式重圍之中。
戰局大勢已極明顯,南京之抵抗宛如螳臂當車、蚍蜉撼樹之實屬徒勞。
江寧之地,乃金陵古都,諣憱|亞文化精髓之所在,大日本帝國皇軍對抵抗者雖極爲峻烈而弗寬恕,然對無辜民屑盁o敵意之中國軍隊則以寬大處之、不加侵害,至於東亞文化之勝地,帝國皇軍亦猶存珍惜保護之招臒嵋狻�
貴軍若欲逞強交戰,不但自身死無葬身之地,且必使南京千年之文化積累盡爲灰燼,十年苦心經營之建設也毀於一旦。
故,本司令官代表大日本帝國皇軍,向貴軍提出友善勸告,希按和平步驟在十二月一日夜晚十二時前和平開放南京城,皇軍絕不爲難守城貴軍及南京民校瑖栏褡袷匾浴按髺|亞共榮”之精神善待南京及南京民校F軍可放下武器或安然退出南京,完成南京城之和平交接。
若貴軍冥頑不化,執意自不量力,抵抗皇軍如日凌空之兵鋒,皇軍一入南京,全城雞犬不留,貴軍亦咎由自取,盡化冢中枯骨。
大日本帝國皇軍華中方面軍總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
看完後,蔣緯國笑道:“松井石根這老鬼子的漢語造詣確實不錯嘛!毛筆字也不錯!”
“此人畢竟是‘中國通’麼!”唐生智也笑起來,“建鎬,我們如何回覆?”
“回覆?爲什麼要回復?”蔣緯國聳聳肩,“別睬他!理他簡直是看得起他!”
“不行啊,必須要回復的!”唐生智頗爲不忍地指了指司令部外面,蔣緯國看到七八個滿臉惶惶不安神色的老百姓正在外面等着。
“怎麼回事?”蔣緯國問道。
“他們是鎮江的老百姓!”唐生智說道,“日軍讓他們來給我們送勸降書,同時扣押了他們的家人,如果他們不按時回去,他們的家人就要遭到日軍毒手的!”
蔣緯國感到一股怒氣直上胸口:“唐長官,這事交給你吧!”
唐生智點點頭,他隨後寫了一份回覆函,措辭不卑不亢,沒有太凌厲,這是爲了防止日軍一怒之下戕害這幾個無辜百姓:
回呈松井大將,倘若我中華大軍兵臨東京城下,松井大將等諸位必定拼死而戰,爾等身爲軍人,自當粉身碎骨以衛國土、國都、天皇,眼下貴軍兵臨我中華國都南京城下,鄙人亦然,敝國領袖蔣介石委員長尚在南京,鄙人更不得不肝腦塗地,以盡軍人天職,兩軍交戰,各爲其主,鄙人與南京軍全體將士恭迎松井大將等諸位不請自到之舉。
中華民國南京衛戍司令部副司令長官唐生智上將
寫完回覆函並交給那幾個送信百姓後,唐生智想起什麼,問蔣緯國:“委員長呢?”
蔣緯國笑了笑:“還在憩廬!”唐生智此時並不知道南京的“蔣介石”只是替身。
唐生智點點頭,顯得十分感慨地道:“沒想到,委員長居然如其所言,至此也不離南京,生智栈陶恐,萬般不敢辜負委員長之空前信任啊!”
蔣緯國再次笑了笑:“唐長官,這裏就交給你了,我父親要對南京軍全體將士發表廣播講話,我去那邊幫忙了!”
“放心,放心!”唐生智連連點頭。
跟唐生智告別後,蔣緯國走出司令部,柳無垢正在外面等着,她此時是《中華英雄報》的副主編,主編是那個林庚白。
柳無垢是才女,林庚白則是大才子,他早年曾在上海創辦《長風》半月刊,所以有着辦報紙辦雜誌的經驗,讓這兩人負責《中華英雄報》確實是人盡其才。
上海乃至蘇南淪陷後,創立於上海的中國報業龍頭老大《申報》不得不撤往武漢、重慶等地,至於《大公報》等報紙,處境也差不多,大報紙都這樣,更何況是那些形形色色的中小報紙,數以千計靠筆桿子喫飯的報業人員從上海一路西撤,先後湧入南京的數以百計,而願意留在南京的也有上百人,蔣緯國正好把這些人組織起來,創建《中華英雄報》,總報社就在南京。
今天是《中華英雄報》的正式創建日,時間跟南京戰役完全同步。
柳無垢既是副主編,也是記者,畢竟她靠着“跟蔣緯國的關係”,肯定能採訪到更多的、更生動的、更內幕的新聞,實際上,她純粹就是整天圍着蔣緯國轉,把蔣緯國當成一座挖之不盡、掏之不竭的“新聞金礦”。
“柳記者,上車!展開你的第一次採訪吧!”蔣緯國對等他的柳無垢招招手。
“好啊!”柳無垢顯得神采奕奕,她顯然對這份新工作樂在其中。
“還有我!”跟柳無垢一起來的方冰冰顯得更加興奮。
“歡迎,歡迎!”蔣緯國十分客氣。
蔣緯國好歹是“領導”,肯定不會親自開車,也肯定不會坐在副駕駛上(萬一遭遇刺殺,副駕駛位置是很危險的),所以車子裏是這樣的:孫濤開車,柳無垢坐在副駕駛上,蔣緯國坐在後排中間位置,楊梅坐在他左邊,方冰冰坐在他右邊。
從衛戍司令部到憩廬,短短十五分鐘的路程,蔣緯國感到“又痛苦難熬又暗暗很享受”,因爲方冰冰一直“小動作不斷”,三個人坐在汽車後座位上,雖然略擠,但還不是特別的擠,但方冰冰明顯很故意地貼在蔣緯國身上,不停地“有意無意地”用身上某個軟綿綿的地方“摩擦”蔣緯國,搞得蔣緯國心猿意馬。
蔣緯國第一次見方冰冰時沒怎麼看得太仔細,這次算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哪裏像記者,倒像是“妓者”,但她確實也有這方面的“雄厚資本”,身材高挑火辣得可以去當內衣模特,雙峯挺拔傲人(蔣緯國一邊目不斜視地偷看一邊暗想“比楊梅還大”),標準的鵝蛋臉、水汪汪的美目明眸,鼻樑修挺、黛眉如柳,當之無愧的“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留着一頭民國時期新潮女子的推波紋髮型,活脫脫就像後世電影《金陵十三釵》裏的那個玉墨,兩條腿又白又長就算了,偏偏還穿着一件兩邊開衩到大腿根的緊身旗袍,凹凸起伏的優美曲線因此而畢現無遺,更是使得她整個人愈發地妖嬈嫵媚、性感撩人。
“二公子,你好了不起啊…”方冰冰滿臉都是類似於後世腦殘粉見到偶像時那種近乎誇張的崇拜,語氣活像後世那個姓林的女明星,“你可是委員長的兒子啊,居然親自上前線,你太了不起了…”
“哪裏!哪裏!方小姐過獎了…”蔣緯國一本正經但心裏暗暗得意不已,“崇拜老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漂亮女人也多了去了,但又崇拜老子又這麼漂亮的女人還真是第一次碰到…”他正享受着這種令他陶醉不已的虛榮心時,猛然間眼睛餘光看到坐在自己另一邊的楊梅臉色發黑地緊緊盯着自己和方冰冰,頓時被嚇得慌忙收起滿腦子的不健康思想,做出坐懷不亂狀。
“二公子,你能不能說說你爲什麼要這樣義無反顧地上戰場啊?”方冰冰一邊用一種讓蔣緯國不敢對視的曖昧眼神看着蔣緯國一邊取出紙稿和鋼筆。
“這個嘛…國難當頭嘛,匹夫有責嘛…”蔣緯國有些語無倫次,原因無需多言。
就在這時,“轟”的巨響在車子前面二三十米外晴天霹靂般怒綻開,繼而是一團呼嘯而起的火球。
孫濤大罵一聲,急忙剎車,車裏幾人一起在慣性作用下向前猛地撞去,方冰冰一下子跌撲在蔣緯國身上,楊梅則攔撲在蔣緯國身上,蔣緯國同時感到脖子上一股像被針紮了的輕微刺痛,還有幾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他脖子上,等他從頭暈目眩中回過神來,愕然地看到楊梅右手抓着方冰冰的那支鋼筆,她的手掌已經被刺傷流血,筆尖則在蔣緯國脖子上輕輕地劃了一下。
“你給我小心點!”楊梅怒視着方冰冰。
方冰冰被嚇得花容失色:“我…我不知道會突然間剎車…”
“你手還好吧?”蔣緯國心疼地抓住楊梅的手,“老孫,快拿醫藥箱!”
“緯哥!你看前面!”孫濤急聲喊道,語氣裏充滿極度的焦躁和驚懼。
蔣緯國幾人一起向前看,頓時都大喫一驚,因爲剛纔那聲爆炸就是在憩廬裏,密集的槍響聲隨即傳來。
“不許動!”“站住!”大批侍衛隊的侍衛在憩廬附近的幾條街巷裏奔跑呼吼,同時開槍射擊,明顯是在追捕什麼人。
“委員長他…”孫濤慌忙拔槍下車,楊梅和蔣緯國也都拔槍下車,保護蔣緯國的衛隊在蔣緯國身邊訓練有素地形成密不透風的人牆,衛兵們幾十支衝鋒槍一起子彈上膛,幾十雙眼睛一起警惕如鷹地環顧四周上下。
蔣緯國隨後看到侍衛長王世和臉色鐵青地帶着一隊侍衛從憩廬裏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堂哥!”蔣緯國奔跑上前,“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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