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81章

作者:飞星骑士

“八萬五千多人?”蔣介石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父親嫌少?”蔣緯國微笑着看着蔣介石。

“不…太多了!太多了!”蔣介石十分激動,聲音有些發顫,眼睛也微微溼潤了。

蔣緯國微笑着,但神色莊嚴,他跟蔣介石一樣激動,一樣感動,更加感到驕傲和自豪,爲這些中國軍人的忠蘸蜔o畏而驕傲和自豪:“父親!我們可以打贏的!不但打贏這場戰役,還會打贏這場戰爭!您看,您的軍隊沒有讓您失望!我們有這麼多忠勇的將士,還怕什麼呢?實際上,願意留下來的人遠不止八萬五千多人,其實高達十二萬多,只不過我們要求很嚴格,我們只要上過戰場、擁有實戰經驗的老兵,所以剔除了三四萬人,很多部隊都是整團整營地留下來的。

父親啊,我們可以打贏的!”

“說得對,說得對…”蔣介石愈發忍不住心頭的激動。

危難之際,方顯男兒本色;國難當頭,方顯軍人本色!

張雲原本是第128團第1裝甲營第1裝甲連副連長,第128團在與兄弟部隊第918團、第813團、獨立第8騎兵團、獨立第2補充旅一起合併爲第77師後,第128團被擴建爲了第772步兵旅,張雲成了連長,但只是步兵連,不是裝甲連了,因爲第918團和第128團的坦克、裝甲車都消耗得所剩無幾,第918團原本是裝甲步兵團,此時是第771步兵旅第918機械化步兵團,第128團原本是機械化步兵團,此時則是第772步兵旅第128摩托化步兵團,全師也就這兩個機械化、摩托化部隊了。

張雲在事後回憶道:“…第77師被組建後,弟兄們無不躊躇滿志、放手大幹,四處招兵買馬,由於蔣二公子在我們師,大家都想跟蔣二公子混,所以我們師在短短几天內就達到兩萬來人。

那天晚上,鄭旅長命令全旅六千餘人集結,因爲蔣緯國來了。

我們很驚奇地看着腦袋上還包着繃帶的蔣緯國,他看了我們一眼,然後一揮手,下令‘發錢,每人發兩個月軍餉’。

我們都喫了一驚,先是很驚喜,這麼好?果然跟着蔣二公子混有前途啊!但隨即,我們心頭不妙,爲什麼對我們這麼好?難道又要去打惡仗?估計十有八九是的。

軍需官開始給我們發軍餉,普通二等兵七元錢一個月軍餉,所以發了十四元,我是上尉連長,一個月軍餉五十元,所以發了一百元(這裏的軍餉數字都是打折後的國難薪餉)。

發完錢,看着議論紛紛、大惑不解的我們,蔣緯國拿起一個高音喇叭開始講話,他說:

‘弟兄們!日本人馬上就要打南京了!南京即將爆發非常慘烈的惡戰!並且南京極有可能會被日軍全面包圍!也就是說,參加保衛南京的人,幾乎是必死無疑的!因此,我父親、蔣委員長下令,願意留下保衛南京的人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人,可以走,並且走的人不會被處罰。

現在,我按照我父親的命令,給你們每人發兩個月薪餉,不只是你們772旅,同師的771旅、773旅、騎兵團、炮兵團、工兵團、輜重兵團等所有人都是一樣,也包括黃師座、鍾副座和我本人。

我是上校師參珠L,一個月一百二十元軍餉,所以我剛纔拿了二百四十元,黃師座是中將,一個月二百元,所以他剛纔拿了四百元,鍾副座是少將,一個月一百六十元,所以他拿了三百二十元。

好了,現在說正題。

我們師,願意留下保衛南京、不打算活着離開南京的人,留下,不願意的人,拿着錢,前去薛嶽將軍的第19集團軍的駐紮地並加入他們,然後跟他們一起去蘇北的揚州。

現在是晚上八點,給大家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我要特別聲明,選擇走的人不是懦夫,不會被嘲笑,不會被看不起,畢竟,螻蟻尚且貪生,人誰不想活着呢?爲了照顧到選擇走的人的自尊心和麪子,選擇走的人在夜裏去第19集團軍的駐紮地,軍官不允許阻攔,誰敢阻攔別人走,一律嚴懲不貸!不過,走的人不要帶走武器。

好了,就這樣!對了,我要再補充一下,我本人、黃師座、鍾副座、你們鄭旅座都沒有選擇走,鄭旅座打算晚上請我去逛窯子,他是少將嘛,一個月一百六十元軍餉,剛纔拿了足足三百二十元,富得流油,不是他請客難道是我請客?還有啊…’他頓了頓,神色顯得很莊嚴地說道,“我父親,蔣委員長,也沒有走,他說他絕不會離開南京的,他說他的黃埔學生們和他的國民革命軍的軍人們會保護好他的。

我父親是上將,一個月二百四十元,拿了四百八十元都交給我母親了。

’

說完這番話後,蔣緯國轉身離去,跟鄭洞國旅長互相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看他們的樣子,估計晚上真的去逛窯子喝花酒。

軍人嘛,朝生暮死,自然醉生夢死,命隨時都會沒了,還在乎那麼多幹嘛?手裏要是有一大筆錢,肯定是抓緊時間喫肉喝酒玩女人了。

全旅六千多弟兄一動不動地站着,很多人都腦子發懵,直到各團長、營長下令解散後,我們才散會。

我腦子裏也很亂,但我迅速明白蔣緯國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回到連隊宿舍後,我倒頭就睡,但全連弟兄都來找我,一個個七嘴八舌:‘連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連長,我們可以走了?’‘委員長允許我們走?誰還留下來保衛南京啊?’‘連長,你自己走不走?’

‘都給老子閉嘴!別煩老子睡覺!’我喝道,從戰場上剛回來的人,神經都會極度緊張,甚至有些神經衰弱,我好幾天沒睡個踏實覺了,一閤眼就做噩夢驚醒,夢到那些死去的兄弟。

弟兄們都閉上嘴,二排長小心翼翼地問我:‘連長,你走不走?’

我打個哈欠:‘不走,你們誰想走就走吧,蔣緯國說了嘛,我無權阻攔,只是,走的人不要帶走武器,留下來保衛南京的弟兄是需要武器的。

’

整個晚上,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一直腦子很清醒,但腦子裏非常亂,好像什麼都想卻又什麼都沒想。

清晨五點,我就實在忍不住地一骨碌起身,我想知道我全連一百七十五個兄弟(其實還沒有滿員)究竟走了多少、留了多少。

我很擔心我起牀後會發現全連就我一個,但我剛推開門,我就發現我多慮了,四個排長帶着他們各排弟兄齊刷刷地站在我宿舍門口外。

我粗粗地看了一眼後,心頭砰砰地亂跳,我發現全連應該是絕大部分的人都留下了。

‘連長!’四排長一臉羞愧地道,‘一二三排一個不少,就我排少了五個人,我…我這個排長沒有當好!’

我笑着捶了四排長一拳:‘少他媽的跟老子矯情!一個排才少五個人而已!夠了!夠了!’

四排長急忙道:‘那五個兔崽子還算有良心,沒有帶走武器。

’

就在這時,有人喊起來:‘黃小三他們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們一起看去,看到五個士兵正在一臉惶然地走回來,正是四排少的那五人。

四排長一溜煙地跑上去,一腳把爲首那個踹翻,同時破口大罵:‘你們不是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良心發現了?’那個士兵苦着臉:‘我們沒跑啊!不是發錢了嗎?我們溜到城裏找姑娘去了…媽的!’他突然恨恨地道,‘每家窯子都人爆滿!我們排了五個多小時的隊!還跟99師幾個一樣來找姑娘的兄弟打了一架!那幾個孫子!下次看到他們被鬼子打,老子肯定不去救他們!’

四排長拳打腳踢:‘媽的!老子還以爲你們跑了呢!一二三排都沒出孬種,老子可不想老子的四排出孬種!’他罵着罵着突然又哭起來,我們籼么笮Γψ判ψ乓惨黄鸬粞蹨I。

我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我問弟兄們:‘你們幹嘛不走?’弟兄們說道:‘連長你不也沒走嗎?我們跟你一樣!’我愈發地忍不住眼淚:‘好兄弟!我們一起死在南京,黃泉路上還是一個連!’弟兄們都淚眼汪汪。

…我後來知道,我們第77師的兩萬弟兄,只有不到四百人選擇了離開!”

由於第77、88、99、100師被蔣介石下令“暫且不動”,所以甄別方式跟其它部隊不同,都是先發錢,願意走的人半夜離開,但結果讓人感動流淚,四個師加起來只有一千多人離開,絕大部分官兵都選擇留下。

蔣緯國統計的“85524人”其實還是要走很多人的,因爲這八萬五千多人裏包括大批的高級將領,比如何應欽、陳铡⑿煊啦⒊虧摰热耍麄兗幢闫鋵嵪胱咭策x擇“堅定地不走”,目的很顯然,拍馬屁,表達忠心。

對於何應欽這樣的高級將領他們,他們肯定不能走,首先,蔣介石自己都沒走,他們哪裏敢走,走了就顯得對蔣介石不忠了,其次,他們都是修煉成精的人,他們是這樣想的,“老蔣公然宣佈留在南京,但他肯定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所以,他肯定有後招,因此,跟着他一起留下,生命其實是很安全的”。

既然留下後生命會有保障,並且還能表達和證明自己的“忠铡保螒獨J等高層大員們自然都會選擇留下,擺出一副“與委員長、與領袖同生共死”的大義凜然樣子。

選擇留下的八萬五千多人裏,地位越高,思想就越不純,何應欽等地位最高的人完全就是百分之百的不純,至於選擇留下的師長、旅長、團長等中高級軍官,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小九九,廣大的最基層的官兵纔是真真正正的、真心找獾匾粝聛戆l誓跟南京共存亡的。

換句話說,選擇留在南京的人裏,地位越高,思想越不存,地位越低,思想越純。

這麼多將領官兵選擇留下,第一“功臣”是蔣介石,第二“功臣”是蔣緯國,在看到最高領袖和最高領袖的兒子都留下,絕大部分國軍官兵都深受激勵、鼓舞、刺激,繼而紛紛選擇留下。

對於何應欽、陳铡⑿煊啦⒊虧摰雀邔樱Y介石肯定是要“苦勸他們甚至命令他們離開”的,畢竟演戲不能假戲真做,國軍統帥部不能真的留在南京。

蔣介石親自接見了何應欽等高層,“非常感動”地說“我一個人留下就可以了,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云云,何應欽等高層則“神色非常堅定”地說‘委員長您都留下,我們也留下!我們都不走!我們一定要跟您同生共死’云云。

最後,蔣介石聲色俱厲地“命令”何應欽等高層“必須要離開”,何應欽等高層“迫於領袖命令”,“極度不忍、極度痛苦地灑淚告別”(蔣介石命令他們離開,自然給了他們臺階下,讓他們有了充足的離開南京的理由)。

幾天後,何應欽等高層都離開南京,前往武漢,在武漢成立國軍統帥部大本營。

國民政府此時在重慶,國軍統帥部則在武漢。

第241節 備戰南京(1)

留下來參加南京會戰的國軍官兵不但幾乎清一色是老兵,並且還幾乎清一色是“死士”,這種“死士軍人”即蕭爻所說“死卒”,其戰鬥力之勇猛和戰鬥精神之頑強都是無需多言的。

國軍如此的空前創舉讓國內外一片震撼,德國《人民觀察家報》以讚美文筆進行了如下報道:

“…日本軍隊即將進逼到中國首都南京,在這種情況下,按照常理,中國軍隊的最高統帥蔣介石大元帥應該下達一系列措辭嚴厲的命令,要求他的軍隊甚至是威逼他的軍隊竭盡全力地保衛南京,但蔣大元帥卻採取了一項令人不敢相信的對策,他命令從上海撤退到南京的軍隊全部離開南京,前往江蘇省北部、安徽省南部、浙江省北部進行休整並防範日本軍隊進攻那些地方,實際上,這是必須的,中國軍隊在上海進行了兩個半月的激戰,已經非常的疲憊了,急需休整,但蔣大元帥同時命令‘願意留在南京的軍人可留下,但不強求’,並且,他還毫不遮掩地告訴他的軍人們,‘留在南京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中,留在南京的人很有可能不會活着離開南京’,他甚至還宣佈‘離開南京的軍人不會遭到處罰,留在南京的軍人不會得到獎勵’。

我們可以設身處地、將心比心地想一想,南京的幾十萬中國軍人,他們爲什麼不能離開呢?留下,幾乎是必死無疑的,並且沒有獎勵,離開,可以活命,並且也沒有處罰。

按照常理進行推測,南京的中國軍人即便不走得乾乾淨淨,也會只有很少的人願意留下吧?但事實卻讓我們深深地震撼了,超過十萬,甚至更多的中國軍人願意留在註定會沒命的南京,比例非常高,高得令人不敢相信,四個甚至三個中國軍人裏就有一個義無反顧地願意留下來。

我們不得不爲中國軍人這種普遍的勇於爲國家獻身的精神而感動得熱淚盈眶,全世界都低估中國軍人了!是的,中國軍人大部分都文化程度很低,甚至有很多人目不識丁,但他們就是這樣願意爲國家去死。

基本沒接受過高等教育、參軍前大多數只是農民的中國軍人們爲什麼會這樣?我們也感到疑惑,能解釋的原因也許只有一個,那就是中國人天生具有的愛國精神,可是,這種與生俱來的愛國精神爲何會存在呢?我們只能理解是中國的歷史太悠久了,導致大多數普通中國人一出生就對這塊古老的土地具有使命感。

…令人感動的事情在這場‘自願決定去留’的潮流中不斷地發生着。

中國軍隊第15集團軍奉命前往浙北,集團軍在南京時共有四萬餘人,離開南京時只有兩萬八千餘人,因爲那一萬兩千餘人都留下了,並且在前往浙北的途中,隊伍裏的軍人不斷地零零散散地掉隊離開,非常極少數的士兵是跑掉了,絕大部隊掉隊離開的士兵則是跑回了南京。

第15集團軍司令羅卓英將軍告訴我們記者,他部隊平均走一公里就要離開一個連,都是回頭去南京的,大批士兵一開始決定離開,但走着走着,又後悔了,所以又回去了。

有的是三五成羣的士兵單獨離開,有的則是成排成連甚至成營地離開。

有一個排共有三十五名士兵,走了二十八個,還有七個士兵繼續走,走着走着,七個士兵突然都哭泣起來,然後紛紛抽自己耳光,不停地罵自己‘我怎麼能這麼沒用呢?弟兄們都回去了!我怎麼還能想着自己活下去?’然後也一起調頭回去了。

有一個連的連長在問過全連士兵後,全連士兵一致同意回南京,連長向營長請示,營長沉默一下後問全營官兵:‘弟兄們!我們回南京吧?跟日本人繼續拼命!那麼多好兄弟都回去了,我們也回去吧?’全營官兵一起大吼‘回南京!回南京!要死一起死!死了還繼續做兄弟!’營長抹着眼淚說:‘我不想死,我還有一個老母親要養,我妻子和孩子已經有一年沒見到我了,我想她們都想瘋了!但是,我是軍人啊!弟兄們,我們都是軍人啊!蔣委員長和他兒子都在南京呢!我們還考慮那麼多幹什麼?願意回去的弟兄,跟我一起回去,不願意回去的弟兄,自己走吧!我們不會怪你們的!’這個營此時還有的四百多名軍人一個不剩地都回南京去了。

還有一個營長同樣打算帶着部隊回南京,團長知道這件事後命令全團‘每人留三發子彈,其餘子彈還有所有的手榴彈、炸藥包、機槍、迫擊炮都給他們’,回南京的軍人們和下不了回南京決心的軍人們紛紛哭泣,沒有回南京的軍人們紛紛哭泣道‘弟兄們,我們沒你們有種’,隊伍裏哭聲一片,這個營有一百多名軍人沒回南京,都是傷兵,傷兵們看着調頭回去的同伴們,無不放聲大哭,不停地說‘你們要多多保重’之類的話,還有的傷兵拼命地捶打自己,悔恨自己已經受了傷,無法繼續跟同伴一起戰鬥。

…

中國軍隊第8集團軍也是要開赴浙北的,集團軍司令張發奎將軍接受我們記者採訪時,他說他的集團軍從上海撤回來時還有三萬八千多人,結果,跟他一起去浙北的只有兩萬多人,並且大部分是傷兵,包括輕傷員,還有一萬八千人都自願地回南京去了。

張發奎將軍眼眶裏含着淚水,他對我們記者說,‘我不是難過,我是驕傲啊,我爲我部下里有這麼多英雄好漢感到驕傲!我真恨不得脫了我的中將制服,穿上士兵制服也回南京。

我多次申請也留在南京,但委員長不同意,他說浙北需要我去鞏固防禦。

’在第8集團軍的隊伍裏,我們看到十幾個士兵從南京方向又回來了,一個個都哭哭啼啼,別人問他們發生什麼事了,這十幾個都非常年輕的士兵哭着說道:‘我們去南京了,但南京那裏不要我們,說我們不是老兵’,我們記者非常驚奇地問道:‘他們是怎麼辨別的?’這十幾個年輕士兵伸出手:‘他們看我們右手食指上面有沒有老繭,我們都沒有’。

我們記者問了這十幾個年輕士兵的長官後,知道他們都是上海本地人,淞滬會戰爆發後才參軍的。

中國軍隊在上海戰場上傷亡了三十萬名軍人,很多部隊打殘了後一時間得不到來自後方的兵員補充,再加上上海當地和上海附近有大批青壯年強烈要求參軍,所以部隊在戰場上就地招兵,這十幾個士兵就是這樣的情況,他們剛剛學會開槍就要投入戰場,能夠活下來已經是非常幸吡恕�

…

我們記者在中國軍隊第5集團軍的隊伍裏遇到一位團長,他帶着五百多個互相攙扶的傷兵在前進,我們記者問他:‘你的部隊呢?’這位團長指了指那五百多個傷兵:‘就這些了’。

我們記者非常喫驚:‘只有這麼少的人了?’他點點頭:‘是啊!我的團原本有兩千多個兄弟,在戰場上沒了一千多個,還有四百多個去了南京,就剩下這些傷兵了’。

我們記者在隊伍的後方遇到一羣正在往南京前進的中國軍人,記者採訪了其中一位帶隊的少校:‘你們是要去南京嗎?’少校點頭:‘當然。

’記者問道:‘爲什麼要去南京呢?南京很危險的,並且你們回南京也沒有獎勵。

’少校頓時怒了,他指了指身上已經殘破不堪的軍服:‘洋鬼子!看清楚!老子是軍人!軍人爲保衛國家而打仗,天經地義!軍人可不是爲錢打仗的!那是軍閥!老子可是黃埔生!更加要視死如歸!校長(蔣介石大元帥)和校長兒子都在南京!老子怎麼能走?’

我們記者意外地得知,中國軍隊第2集團軍裏發生了這麼一件事,該集團軍奉命開赴蘇北,駐紮在揚州、泰州一帶,集團軍裏有一位副團長就是揚州人,歸心似箭的他回家拜見父母,他的父親是一位清末舉人,學問很深,看到兒子回來後,老人家非常高興,但幾天後,老人家氣得渾身發抖地拿着報紙找兒子,嚴厲質問兒子:‘你爲什麼沒留在南京?蔣委員長和蔣委員長兒子都在南京,你居然跑了?那麼多人留在南京,你居然沒有留在南京?你簡直不配當軍人!你簡直給我們×家丟人!我們×家祖宗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個逃兵兒子!’這位副團長栈陶恐,連夜回南京去了。

…我們完全確定,南京的中國軍人每一個人都已經做好了爲國捐軀的準備,南京的中國軍隊是一支鋼鐵般的可怕軍隊。

…”

留在南京的部隊除了完全是中央軍嫡系的第77、88、99、100師外,另外還有三個師,都是地方軍,分別是:川軍第145師、滇軍第182師、桂軍第170師。

並非只有中央軍願意爲國戰死,地方軍也一樣,因爲地方軍、中央軍都是中國軍人。

當然了,地方軍的情況要比中央軍“複雜一些”。

川軍、滇軍、桂軍,並不是直接聽命於蔣介石,而是各有各的“主公”,劉湘、龍雲、盧漢、李宗仁、白崇禧雖然也具有愛國熱血,但畢竟…留在南京的部隊註定會死路一條,“老蔣把他自己的中央軍嫡系填進去也就罷了,還拉着我們一起填進去,豈不是等同於把我們地方軍送去給中央軍陪葬?”因此,川軍、滇軍、桂軍的統帥都是有些顧慮的。

儘管如此,廣大地方軍基層官兵甚至中高層軍官還是深受激勵和感染,紛紛要求也留在南京,劉湘、龍雲、李宗仁也不方便把部隊都從南京撤走,畢竟關係到民族大義,不留點部隊確實不好看,因此川軍、滇軍、桂軍都象徵性地在南京留了一個師。

南京原先的川軍三個師裏,第144師師長郭勳祺和第122師師長王銘章都已爲國捐軀,這兩個師更加是傷亡殆盡,雖然這兩個師奉命前去皖南休整,實際上軍政部已經準備把大批中央軍部隊“補充進”這兩個師,使得這兩個師名義上還是川軍,實際上已被中央軍控制,至於饒國華師長的第145師,同樣傷亡巨大,三分之二官兵陣亡或受傷,但饒國華奮然地說道:“我們川軍出川就是爲了抗戰,就是爲了打仗拼命!不然我們何必出川?直接躲在四川,當縮頭烏龜算了!既然戰鬥就在眼前,豈有臨陣退縮的道理?”蔣介石和劉湘都大爲感動,劉湘命令川軍全部撤退,但留下饒國華的第145師,並且把其餘川軍部隊的老兵補充了很大一部分給第145師。

滇軍目前總共只有第182、183、184師,規模不大,加上滇軍在挽救南京的保衛戰中功勞很大,所以蔣介石沒有削弱滇軍,並且還讓龍雲白賺了一大批德械武器。

滇軍三個師裏,第182、第183師已抵達南京,第183師沒抵達,因爲南京保衛戰已經結束,咻敊C羣自然就不給第183師提供咻斄恕�

在南京的滇軍兩個師同樣損失慘重,並且第183師師長高蔭槐在長江作戰中壯烈爲國捐軀,因此根據蔣介石和龍雲的命令,第183師離開,第182師留下,並且第183師把一大批老兵補充給了第182師。

桂軍情況跟川軍、滇軍一樣。

實際上,整個淞滬會戰中,桂軍非常的勞苦功高,其部第21集團軍是上海國軍的主力,而後期趕到的第11集團軍又承擔起給全軍斷後的重大責任。

李宗仁命令從桂軍嫡系第21集團軍第7軍裏抽調出第170師留在南京,同樣也從桂軍其它部隊給第170師補充了一大批老兵。

川軍第145師約4000人,滇軍第182師約4000人,桂軍第170師約5000人,三個師留在南京,盡到作爲中國軍隊的天職,與中央軍第77、88、99、100師並肩作戰,並且三師一萬三千餘官兵都跟中央軍一樣,經過自願決定,都下定決心要留在南京“與南京共存亡”。

川滇桂三個師的一萬三千餘官兵加上前線已經“自願報名”的八萬五千餘官兵,另外扣除掉一大批必須要走的人(何應欽之類的軍方高層大員和他們的副官、衛士等人),再加上憲兵部隊,南京守軍總兵力共有整整十萬。

在南京會戰正式爆發時,第77師擁有3萬餘兵力,第88師和第99師都擁有2萬兵力,第100師1.3萬兵力,加上川軍第145師、滇軍第182師、桂軍第170師,南京共有七個師,另外還有一個憲兵團(原本南京的那五個憲兵團合編並進行了一定補充,總計3000餘憲兵)。

這七個師都是獨立的師,不屬於某個軍,七個師和憲兵團直接被組編爲“南京軍”(憲兵團番號被改爲了“南京憲兵團”,團長就是全國憲兵部隊副司令蕭山令少將),這是國軍歷史上第一個不以數字爲番號的軍,該軍直接隸屬於軍委會和南京衛戍司令部,軍長是蔣介石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