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死卒?”蔣緯國張口結舌,“什麼是死卒?”
“十萬大軍不如三萬精兵,三萬精兵不如一萬死卒!”蕭爻神色鄭重地道,“所謂死卒,就是在參戰前就已經把自己當成死人的軍人。
我們需要五萬死卒來死守南京!”
蔣緯國艱難地轉動思緒,問道:“怎麼挑選出你嘴裏的這種死卒?”
“很簡單!”蕭爻還是不假思索,“告訴南京一帶的所有部隊,死守南京的人必死無疑,願意參加死守南京的人按照自願原則進行報名。
這樣,明知必死卻還自願報名參加死守南京的軍人,就是死卒!”
第239節 父子兵
11月5日,蔣介石在蔣緯國的請求下,開始整頓準備用於死守南京的部隊,正所謂“兵不在於多而在於精”,因此接受整頓的部隊並不多,就是進行德械化建設的第一批10支部隊,即:第3師、第6師、第9師、第14師、第36師、第87師、第88師、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獨立第2補充旅、稅警總團(第918團、第128團)。
這十支部隊都在上海戰場上損失過半甚至損失大半,爲集中力量、加強指揮,因此進行全面的合併重編,其中:
稅警總團(第918團、第128團)、獨立第2補充旅合編爲第77師;
第36師、第87師、第88師合編爲第88師;
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第3師、第6師、第9師、第14師合編爲第99師;
另外,暫編第100師(生化兵部隊)正式改爲第100師。
四師裏,第77師是三旅九團制(一旅下轄三團),第88師和第99師是三旅六團制(一旅下轄二團),第100師是八團制(師直接下轄第1001團至第1008團共八個團)。
毋庸置疑,這四個師是國軍德械師最後的餘脈濃縮。
死守南京的部隊以這四個師爲骨幹,完成歷史使命。
同日下午,南京最高統帥部正式發佈命令,成立南京衛戍司令部,鐵道部大樓被改爲南京衛戍司令部所在地,其中主官名單分別是:
南京衛戍司令長官蔣介石上將(特級上將)
副司令長官唐生智上將(一級上將)
參珠L蕭山令少將副參珠L蔣緯國上校
這個名單被公佈後,頓時國內外一片震驚大譁,唐生智目瞪口呆,他原以爲自己肯定就是南京衛戍司令長官了,沒想到蔣介石居然親自擔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之職,除了蔣緯國,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唐生智一模一樣,都極度難以置信。
“老蔣這是搞什麼鬼?”“老蔣到底在發什麼癲?”“老頭子腦子不正常了?”“開什麼玩笑!他居然自己擔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不是已經有唐生智給他頂缸了麼?”“還以爲他說着玩,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自己擔任南京的衛戍司令長官?”國府、國軍、國民黨內一下子都炸開了鍋,何應欽、陳铡⑿煊啦⒊虧摗⒗钭谌省壮珈㈩欁M㈥惤B寬、歐陽格、周至柔等軍方高層集體瞠目結舌,而以汪精衛爲首的一干黨政文官也同樣集體震驚得呆若木雞,遠在千里之外的宋哲元、閻錫山、傅作義、韓復榘、餘漢帧⑾妗堧叺确饨罄魝冊诘弥耸箩岬谝环磻疾患s而同地是“不可能!肯定搞錯了!”
稍微恢復一些思緒後,懈邔营q如過江之鯽般一窩蜂地撲向蔣介石的辦公室,準備“泣血死諫”,一是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二是順便表達忠心,說辭自然是現成的,無非就是“委員長,您是黨國最高領袖,職責重大,豈能親陷險境?凡事有我們呢!哪能讓您留在南京呢!”但懈邔釉谵k公室門口被侍衛長王世和擋在外面:“諸位長官毋須多慮!委員長會在下午的新聞發佈會上解答諸位心中疑惑!還請諸位長官各安其位、各司其職,爭分奪秒、專心公務!”
這件事成了當天的爆炸性特大新聞,各大報紙媒體爭相報道,標題紛紛如下:
《蔣委員長親自擔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之職!南京絕不會淪陷!》
《蔣委員長親自坐鎮南京,指揮國軍迎戰來犯倭寇!》
《蔣委員長與蔣緯國分別擔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和南京衛戍司令部副參珠L!當代的上陣父子兵!令人激動振奮至極!》
國內各界無不因此而一石激起千層浪,國外各方也因此而引起軒然大波,東京的日本軍政高層們更是感到匪夷所思,急忙密切地關注、研究、商討這個“完全沒想到的意外情況”。
“我太瞭解蔣介石了!”已搬到上海市區的上海派遣軍司令部內,松井石根大將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手中的報紙,“他雖然也有一些革命軍人的無畏氣概,但絕非喜歡冒險的人,更何況,他現在身居高位,從對國家負責的角度出發,他也不該輕易拿自己生命冒險,除非…”松井大將微微地打了個寒顫,他看着旁邊的石原莞爾。
“除非,他有必勝的信心!”石原莞爾蹙眉思索,“或者,他有充足把握認爲我們不會攻打南京,所以通過這個辦法來鼓舞士氣或穩定民心!”
“什麼意思?”松井大將心頭一個咯噔,“難道內閣那幫政客已經跟蔣介石政府在暗中達成什麼協議了?所以蔣介石纔會如此有恃無恐?對啊,這種和談停戰的呼聲最近在內閣裏一浪高過一浪,好像德國政府也在積極插手,近衛首相這幾天頻繁會見德國駐日大使,難道內閣真的跟蔣介石政府媾和了?並且還瞞着我們軍方?”想到這裏時,松井大將心裏忍不住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怒意,他認爲,以自己爲代表的帝國軍將士們在前線戰場上爲了帝國利益而浴血拼殺,結果後方的那幫無恥官僚卻跟敵人暗中勾搭,在談判桌上悄悄地出賣前線軍隊,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松井大將轉念一想,覺得這個可能性其實不大,內閣那幫文官素來在軍方面前猶如老鼠見了貓,怎敢如此膽大妄爲?那麼,這件事就有可能是另一個原因,但是,第二個原因比第一個原因更讓松井大將感到惱怒,“蔣介石欺人太甚!”松井大將怒不可遏,“他是不是真覺得他是大日本帝國的對手?他是以爲帝國軍不敢攻打南京?還是以爲帝國軍拿不下南京?目中無人!豈有此理!擺明不把大日本帝國、大日本皇軍…還有我本人放在眼裏!只不過在上海僥倖贏了幾場,居然變得如此囂張狂妄!”
松井大將在一怒之下真恨不得立刻下令部隊朝南京大舉進兵,但這個念頭在湧上來後立刻被理智念頭給壓了下去。
蔣介石的“囂張狂妄”讓松井大將十分惱怒,但松井大將同時不得不承認,蔣介石確實有點資本,日本軍隊確實在上海喫了大虧了,除了陸軍死傷十萬人,海軍也損失慘重,沉了一艘航空母艦、一艘重型巡洋艦、三艘輕型巡洋艦、兩艘裝甲巡洋艦,海軍現在天天抨擊陸軍,罵陸軍連累海軍,陸軍則對海軍反擊譏諷道“整天大吹大擂,結果連弱小的支那海軍都解決不了,自己沒本事,還把責任推陸軍身上”,海軍上下頓時氣炸肺,陸海軍爭吵得沒完沒了,互相咬得一嘴毛。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最驕橫狂妄的日本軍人,也不怎麼再提“三個月內滅亡中國”這種話了,松井大將也一樣。
日本軍隊素來飛揚跋扈,日本內閣的文官們在日本軍部的驕橫軍人們的面前從來都是戰戰慄慄、逆來順受,而日本軍部高層的這種作風使得自身也反受其害,因爲日軍基層部隊、前線將領的驕橫程度更是變本加厲,急於建功立業的他們往往擅自修改上級命令,以下犯上、越權行使,無論是九一八事變、七七事變還是南京戰役,前線將領屢屢抗命,擴大戰爭規模,使得日本軍部被基層部隊牽着鼻子走,最後被迫默認木已成舟的事實。
在原先歷史上,南京戰役前夕,日本政府和日本軍部並未打算攻佔南京,而是通過德國政府想迫使國民政府媾和,從而確保日本軍隊獲得的階段性戰果,在這個時候,日本軍政高層仍然沒有下決心全面侵華。
日本陸軍參直静拷o松井石根和柳川平助下達的命令是:“掃蕩上海附近之殘敵,追擊戰線保持在蘇州、嘉興以東”,南京完全不是目標,蘇州距南京約有二百五十公里,嘉興距南京則超過三百公里,但上海前線日軍裏的狂熱軍官們卻自作主張地決定了“以追擊殘敵爲藉口,向南京進擊並攻佔南京”的作戰計劃,有人質疑“我們此舉沒有得到東京方面的同意和支持,所以東京方面不會給我們提供讓我們進擊南京乃至攻佔南京時所需的彈藥、糧食,怎麼辦?”狂熱軍官們說道:“糧食不足,就地搶劫!彈藥不足,打白刃戰!”柳川平助的部隊先出發了,松井石根的部隊看到柳川部隊甩開自己朝南京進擊後,也按捺不住了,急忙緊隨而上,不想把攻佔南京的大功勞讓柳川部隊獨吞(根據真實史料記載,日軍攻打南京的部隊因爲是擅自行動,沒有得到及時充足的後勤補給,所以在南京城外大肆搜刮糧食,很多日軍其實是一邊餓着肚子一邊攻城的)。
遠在東京的日本陸軍參直静繀⒅次長多田駿中將知道松井部隊和柳川部隊居然如此膽大妄爲,大喫一驚之餘急忙發去電報進行阻止,但松井和柳川根本不睬。
以多田駿中將爲代表的很多軍部高層想要阻止前線部隊攻擊南京,但軍部裏大批少壯派軍官卻支持攻佔南京,在會議上高喊“南京!南京!打進南京!征服支那!”就這樣,日軍高層在半推半就中默認了前線部隊的亂來。
攻打南京這種重大戰事,在日軍內部是這樣被決定的。
但現在,一切大不同了。
日軍在上海遭到的慘重損失讓松井石根、柳川平助、谷壽夫、中島今朝吾等戰爭狂熱分子都變得或多或少地畏手畏腳起來,不敢再掉以輕心、狂妄自大了,這使得日軍沒敢像原先歷史上那樣“假戲真做”地進攻南京,同時,日本高層試圖通過德國政府跟國民政府進行談判停戰的意願、力度也大大地超過原先歷史上,另外,德國高層因爲受到蔣緯國“蝴蝶效應”影響,隱隱地試圖把中日兩國都變成德國的盟友,導致淞滬會戰後的中日戰爭局勢發生了更大也更復雜的變化。
客觀上講,這種變化是有利於中國以及蔣緯國的,日軍遲疑不敢前進,正好給蔣緯國提供了更充足的戰前準備時間。
午飯後,蔣介石的辦公室,單獨被叫進來的蔣緯國從蔣介石手裏接過一份文件。
“緯兒你看看!”蔣介石神色凝重,並且含有一種受辱的怫然,“日本人通過德國政府給我們開出的和談條件!”
“哦?這麼快?”蔣緯國笑了笑,“日本人如此迫不及待地開出條件,恰恰正說明他們色厲內荏、底氣不足!”他雖然對此完全不感興趣,但他畢竟不能在蔣介石面前無禮,因此接過文件瀏覽了一下。
德國政府確實是真心找獾叵胍{停中日戰爭的,別說此時的德國國策是“重華輕日”,即便在原先歷史上德國國策是“輕華重日”時,德國在這件事上也是傾向於中國的。
中日開戰後,德國認爲“日本侵犯中國的行爲違背了日本對德國承諾一起對付共產國際的協定精神,因爲日本侵犯中國會破壞中國的穩定,摧毀中國國民黨的力量,使中國共產黨得到擴大勢力的機會,導致共產主義在中國進一步蔓延,最終讓中國全面赤化並投入蘇聯懷抱”,爲了逼迫日本停止侵華,德國拒絕停止向中國出售軍火,對日本的態度也變得日益生硬。
而在眼下,德國更是不遺餘力地進行中日戰爭調停。
“這是什麼狗屁東西!”看完日本人開出的停戰條件,蔣緯國直接口不擇言地在蔣介石面前爆粗口,因爲他實在是忍無可忍。
在上海獲得局部勝利的日本人儼然間已以戰勝者身份自居,給國民政府開出只有戰敗者纔要被迫接受的苛刻條件,日本人的停戰條件主要有四點:
第一,國民政府明確且公開地向日本乞和;
第二,國民政府正式公開承認“滿洲國”並與之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
第三,中國軍隊全面退出華北五省(河北省、山西省、山東省、綏遠省、察哈爾省)和上海市,日本軍隊有權駐紮華北五省和上海市,華北五省和上海市以後由中日共同管治;
第四,國民政府向日本政府進行戰爭賠償。
第五,日中兩國今後在軍事、政治、外交、經濟等領域進行“全方位的合作”。
“陶德曼在看完日本政府開出的這些條件後,他自己當場就說‘中國政府是絕無可能接受如此苛刻的條件的’!”蔣介石嘆口氣,臉上洋溢着幾分怒意,“日本人確實欺人太甚了!我們還沒有成爲魚肉,他們就已經開始操刀了!真以爲我們任他們魚肉不成?”
蔣緯國聳聳肩:“父親,那我們還跟日本人廢什麼話呢?打唄!”
“不過…”蔣介石話鋒一轉,“日本首相近衛文麿把這些條件轉交給陶德曼時,暗地裏說‘這都是日本軍方開出的條件,並不代表日本內閣的意思,但日本內閣無力違逆日本軍方,只能硬着頭皮給日本軍方傳遞這些條件’。
緯兒,你明白嗎?”蔣介石目光炯炯,“日本內閣其實也不想打了,都是驕橫的日本軍方還在堅持,並且日本軍方里也出現停戰聲音了,只要我們再能贏得一場較大的勝利,相信日本軍方也會鬆口,到時候,我們就真正地在不喫虧的情況下獲得和平了!”
蔣緯國有股不太好的預感:“父親,請恕我冒昧地問一下,您心中的底線是什麼?”
蔣介石稍微遲疑了一下,態度有些含糊地道:“大致上…若能恢復到七七事變之前的話,國府就可以考慮跟日本人停戰…”
“父親!”蔣緯國忍不住了,他瞪大眼,“東北不要了?臺灣不要了?還有原本也屬於我們的朝鮮、琉球?不止如此,日本人還掠奪了我們那麼多財富,更殘殺了我們那麼多同胞,不索賠了?不復仇了?”
蔣介石苦笑:“緯兒啊,你太年輕氣盛了,唉!你說得都太遠了,不切實際啊…”
蔣緯國也知道自己“說得太遠”,此時就跟蔣介石說那麼遠的事確實沒什麼意義,因此他打住話頭。
“好啦!”蔣介石站起身,“日本人的這些獅子大開口的條件,國府肯定是不會接受的。
被我們拒絕後,日本人特別是日本軍方,肯定會惱羞成怒,南京戰役…估計是不可避免的了。
新聞發佈會要開始了吧?我們走吧!”
半個多小時後,在南京中央文化協會大廳內,南京衛戍司令部召開了一場盛大的記者招待會,現場人滿爲患、人聲鼎沸,足足擁擠了兩千多名中外記者,還有大批各國外交人員。
雷鳴般的掌聲中,蔣介石在蔣緯國、王世和的陪同下,笑容可掬地步入會場,何應欽、陳铡⑻粕堑纫慌鷩姼呒墝㈩I急忙上前迎接。
蔣介石身穿特級上將軍服,不但全身戎裝,佩劍、勳章、綬帶更是一件不落地佩戴齊全,整個人渾身洋溢着作爲一國統帥特有的不怒自威氣勢,至於陪伴在蔣介石身邊的蔣緯國,也是威風凜凜,一身一塵不染的黃呢子將校軍服,雪白的手套、擦拭得倭恋能娧ィg別着希特勒送給他的那對一漆黑一銀白的瓦爾特手槍,同時挎着原屬於日本華北駐屯軍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將的那把灰黃色佩刀(該刀屬於武士刀裏的村正妖刀),另又配着一把做工精美的中正劍(蔣緯國被任命爲南京衛戍司令部副參珠L時蔣介石特地嘉獎給他的),胸前工工整整地佩戴着一枚雲麾勳章和一枚寶鼎勳章(雲麾勳章是蔣緯國參加平津戰役而獲得的,寶鼎勳章是蔣緯國參加南京戰役而獲得的,蔣緯國在上海戰場上沒有獲得勳章,因爲他所屬的第918團沒有參加淞滬戰役和淞滬會戰),或許是因爲已經打過幾場仗而讓戰火硝煙薰陶出了一些軍人氣質,總而言之,蔣緯國此時看上去可謂是氣宇軒昂、顧盼自雄。
在蔣介石的客套話開場白後,現場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想要提問,秩序險些陷入混亂中,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後,蔣介石微笑着親自點了一名來自延安的記者。
現場腥讼仁谴鬆戵@訝,隨後都迅速明白了蔣介石的用意,兴苤Y介石跟延安方面素來勢同水火,如果蔣介石點名屬於國民黨或國民政府陣營的記者,很容易會被人懷疑“是事先安排好的”,被點名的記者“也是蔣介石的託”。
蔣介石點延安方面的記者,確鑿證明接下來的問答絕非事先安排。
那名延安記者也不敢相信,回過神來後他急忙提問:“請問委員長,您爲何要親自擔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
蔣介石顯得非常莊嚴地道:“南京,乃是中華民國首都,更是中山先生長眠之地;中正,乃是國民革命軍統帥,國難當頭之際,國軍統帥率軍守衛國都,這難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嗎?另外,中正早在廬山就說過,‘如果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皆抱定犧牲一切只決心’,其中的‘無論何人’,自然包括中正本人在內,中正此時此舉,只不過是在履行自己曾發表過的誓言而已,同時,也是給全國軍民做出表率,只要我中華四萬萬五千萬國人盡皆如此,抗戰之勝利就是必然的了!”
現場先是鴉雀無聲,隨後再度掌聲雷動。
“委員長!”一名《中央日報》記者眼含熱淚地道,“您此時此舉讓我想起了大明朝‘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錚錚鐵骨,我堅信,我們堅信,在您的領導下,中國一定不會亡!中國一定會打敗外敵,走向富強!只是…南京畢竟已是前線,您肩負着領導全國抵禦外辱以及復興崛起的歷史使命,作爲領袖的您是不能輕易出事的,所以,您真的不應該留在南京…”
“是啊!委員長,您的精神我們都知道了!但您真的不應該讓自己冒險的!”
“委員長,您還是快點離開南京吧!您萬萬不能出事啊!”
“委員長,我們會牢記您的訓導,發揚您的精神,只是,您本人真的不能冒險…”
現場記者們都被蔣介石的大義凜然之舉深深地感動了,紛紛勸蔣介石離開南京。
蔣介石微笑着抬起雙手示意現場腥税察o:“中正感謝各位的關愛,但各位其實多慮了,南京是非常安全的,日本人是不敢輕易攻打南京的,就是攻打,他們也打不下來的!這一點,中正有着十足的信心!”
“啊?真的嗎?難道國軍還有什麼後招?”
“委員長!您爲何如此肯定?莫非中日局勢發生什麼新變化了?”
“委員長,國軍是否有什麼萬無一失的作戰計劃?”
現場腥硕紭O度喫驚,繼而拼命搶着提問,因爲蔣介石剛纔那番話簡直是“胸有成竹、穩操勝券”,不得不令人深感震驚。
至於何應欽、陳铡⑻粕堑雀呒墝㈩I,無不目瞪口呆,滿臉都是不認識蔣介石的神色。
“中正公務繁忙、時間緊張,因此不便久留,所以就先行失陪了!”蔣介石十分客氣地跟現場所有人告辭,然後轉身在王世和陪同下離去,蔣緯國則留在會場。
失去蔣介石這個“第一大目標”的記者們立刻把鎂光燈齊齊對準蔣緯國這個“第二大目標”。
蔣緯國笑容滿面地抬起雙手示意腥税察o,然後在所有人屏氣凝神的注視中不慌不忙地道:“在座的記者朋友,我這裏有兩句話想託你們轉告給日本裕仁天皇,第一句話是——他的軍隊想在南京城內舉行入城儀式,就必須要準備好十萬口棺材和十萬張病牀!第二句話是——他現在打南京的主意,就不要怪我以後打東京的主意!”
現場頃刻間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都猶如被集體點穴般一動不動。
半小時後,蔣介石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共有五人,蔣介石、宋美齡、蔣緯國、陳立夫,以及“蔣介石”。
蔣緯國興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兩個父親”,兩個蔣介石都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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