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鎮內鎮外盡是屍山血海。
在整體態勢上,國軍包圍了三墩鎮內的第101旅團,但包圍住三墩鎮的國軍卻又遭到日軍前後夾擊。
負責在鎮東阻擊日軍援兵的國軍主要是李玉堂的第3師和黃維的第11師(黃維是三墩鎮戰役總指揮,所以第11師實際上由副師長彭善負責指揮),這兩個師在日軍登陸當夜進行了臨時補充,雖然參戰各部隊都損失慘重,都急着要求補充兵員,但黃維當機立斷,把新抵達滬東的五千餘屬於江蘇省後備軍的新兵都補充給了第3師和第11師,兩個師迅速與日軍援兵展開了殊死激戰。
無條件無時間挖掘戰壕、構建工事的第3師和第11師只能依靠鎮東的一些村莊居民點進行防禦作戰。
第3師堅守左翼,第11師堅守右翼。
開戰前,第128團的偵察連迅速查清日軍最前端部隊是僞滿軍的第5、第10混成步兵旅,兩旅約8000兵力。
很顯然,在畑俊六中將看來,他手上三支部隊裏最寶貴的是由“純血統日本人”組成的三浦支隊,其次是由“半純血統日本人”組成的臺籍日軍重藤支隊,最差的是僞滿軍,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完全就是全軍覆沒也不需要心疼的炮灰,所以他把僞滿軍頂在最前頭,試探國軍火力,消耗國軍實力。
得知這件事後,第3師師長李玉堂沉思了一下,急忙召集部隊裏幾百名有文化的官兵,寫下了幾千張紙條,然後把這些紙條密密麻麻、零零散散地放在第3師陣地前一公里範圍內的大片地域內。
上午八點,一面面太陽旗和黃底五色旗(僞滿洲國的國旗)出現在第3師的遠處,僞滿軍第5混成步兵旅在後面日軍的威逼下以及部隊裏日本顧問的督促下,小心翼翼地對第3師陣地發動進攻,很快,僞滿軍官兵們就發現地上的那些紙條,因爲紙條數量太多,日軍顧問沒法一下子都沒收,因此僞滿軍官兵們基本上都看到了紙條上的內容,紙條上寫道:
我們都是中國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我們在開槍時會特意打不中你們的,希望你們在開槍時也不要瞄準我們!
“八嘎!都不許看!”僞滿軍裏的日本顧問們氣急敗壞地道,“這是支那軍擾亂軍心的詭計!你們不要上當!你們是大滿洲國的軍隊!那些是支那軍!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記住,是大日本帝國給滿洲帶來了繁榮昌盛!你們現在協助大日本皇軍作戰也是天經地義的!都不許看了!再看一律以‘通敵叛國罪’論處!”
僞滿軍官兵們都敢怒不敢言地看着那些殺氣騰騰的日軍顧問。
“快前進!快戰鬥!”日本顧問們凶神惡煞地命令着僞滿軍官兵們。
戰鬥隨之爆發,槍林彈雨、殺聲震天,但打了一個多小時,國軍和僞滿軍的傷亡總和不超過五百人,不排除僞滿軍裏有部分官兵是死心塌地地爲虎作倀的,但大部分僞滿軍官兵確實把子彈都打到天上去了,國軍言而有信、投桃報李,同樣把子彈都打到了天上。
只不過,雙方是有區別的。
僞滿軍官兵們都在拼命地開火,彈彈虛發,子彈打得像潑水,完全白白地浪費了,因爲僞滿軍的彈藥補給都來自日本人,所以僞滿軍官兵們浪費子彈一點兒都不心疼,官兵們暗想道:“反正都是狗日的給的子彈,不打光也沒法交差,打光拉倒,打得沒子彈了,我們也就不需要繼續參戰了!”而國軍官兵們的槍聲密度只有僞滿軍的十分之一,因爲國軍不能像僞滿軍那樣大手大腳地浪費子彈,僞滿軍反正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國軍則要必須節約子彈等着收拾“正主”日軍,所以僞滿軍大肆開槍放炮,國軍只是配合一下“意思意思”。
“八格牙路!”僞滿軍陣地上,日本顧問們一個個都氣炸肺了:
“你眼睛瞎了?白受皇軍訓練了!子彈都打到哪裏去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把子彈都打到天上去了!”
“八嘎!那裏根本就沒有支那軍!你連續扔三顆手榴彈到空地上是什麼意思?”
“八嘎!你機槍一直對那棵小樹掃射是什麼意思?浪費彈藥是軍法不允許的!”
任憑日本顧問們如何聲色俱厲,如何破口大罵,如何歇斯底里,僞滿軍官兵們仍然“心不在焉地進行着戰鬥”,在這個時候,偷懶就是愛國。
部分國軍和部分僞滿軍互相進行喊話:
“你們是中國人啊!怎麼能幫日本鬼子打仗呢!這可是當漢奸啊!”
“沒辦法啊!我們是被強徵來的!我們也不想當漢奸啊!”
“你們不如直接過來吧!到我們這邊來!我們都是中國人,一起打鬼子!”
“不能啊!部隊裏有很多日本顧問,一半軍官都是日本人,死死地看着我們呢!我們的爹孃和老婆孩子也在關外被日本人監視着呢!”
“你們也不容易啊!”
“唉!你們國軍到底啥時候打回東北啊?我們都盼着呢!”
“不知道啊!”
雙方一問一答着,僞滿軍那邊突然有人大喊:“癟犢子(日本顧問)來了!”
密集的槍聲霎那間淹沒戰場,僞滿軍官兵們都在全力以赴地、裝模作樣地開火,子彈全部飛到天上。
不斷接到“滿洲軍故意消極避戰”報告的畑俊六中將雖然不感到意外,但也十分不悅,他知道時間寶貴,不能白白地浪費,僞滿軍跟中國軍隊打仗簡直就是“打太極”,打到猴年馬月都不會有什麼實質性進展。
在沉吟一下後,畑俊六中將命令道:“把滿洲軍先替換下來,讓重藤支隊上吧!”
接到命令的重藤支隊隨即對第11師負責的三墩鎮右翼防線展開了攻擊。
受到李玉堂的啓發,第11師副師長彭善也急忙派人寫了很多紙條放在陣地前,紙條上是差不多的話:“我們都是中國人!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戰鬥爆發後,彭善和第11師的官兵們都大喫一驚,因爲他們發現進攻自己的臺籍日軍根本就是毫不留情,完全就是正規日軍的進攻態度和進攻方式。
刺眼的太陽旗下,重藤支隊的臺籍日軍官兵發出不折不扣的日語嗥叫,狼羣般兇猛地衝向第11師防線,子彈密如雨點,並且打得又準又狠,迫擊炮彈、擲彈筒炮彈更是劈頭蓋腦地砸向第11師。
第11師猝不及防,陣地上立刻被撕開幾道缺口,臺籍日軍端着刺刀蜂擁而入,打光槍膛裏的子彈後,直接與國軍官兵展開白刃戰。
國軍官兵喊道:“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臺籍日軍回道:“八格牙路!”
彭善在事後說道:“看着臺灣日本兵以標準正宗的日軍作戰方式以及日本人特有的瘋勁與弟兄們拼刺刀、互相用槍托砸、拉響手榴彈、殊死搏鬥,我算是明白了,這些臺灣人除了血管裏還流着的中國人的血以外,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地方跟日本人不同了,從身上的軍裝到嘴裏的日語,都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第11師的防線上是一幕足以讓所有中國人都感到悲哀的畫面:兩羣中國人在血戰廝殺,並且互相下手都毫不留情,流滿戰壕的鮮血都屬於中國人。
重藤支隊擁有一萬兵力,第11師雖然經過好幾次補充,此時參戰官兵人數超過六千人,但防線在重藤支隊驚濤駭浪般的強勁衝擊下迅速四分五裂,部分日軍(臺籍日軍)衝破缺口,突至三墩鎮北部邊緣,其主力則與被分割成多段的第11師展開血雨腥風的混戰。
獲悉後的李玉堂急忙從第3師裏抽調一個主力團增援第11師,勉強堵住防線上的幾個缺口,但防線在整體上已是搖搖欲墜。
三墩鎮的總指揮部內,一名年約三旬、濃眉明目但卻滿面風霜、渾身硝煙的上校軍官正在急切地向黃維提出他的建議:“黃長官,阻擊日軍援兵不能使用常規的防禦戰和陣地戰,第11師和第3師還是轉到鎮裏參加巷戰吧!應該把第128團、第813團、獨立第8騎兵團用於防禦戰!”
“哦?”黃維蹙眉思索,“可是第128團和第813團都是機械化部隊(第813團“投效”蔣緯國後,蔣緯國補充了一些輕型坦克裝甲車汽車給第813團),更加適合打野戰和機動戰,不適合打防禦戰吧?”他說着,他看到蔣緯國正好進來,便招呼道,“建鎬,你來聽聽伯玉的建議!”
“伯玉?”蔣緯國納悶地看着這位上校。
“哦,這是第11師第66團團長鬍璉,表字伯玉!”黃維介紹道。
黃維和胡璉都是陳胀聊鞠档闹匾蓡T,黃維此時已是骨幹人物,胡璉此時只是“初步嶄露頭角”,還沒有成名,但兴苤趲啄赆釙蔂懲聊鞠的酥羾姷暮诵拇髮ⅰ�
“胡璉?”蔣緯國愣了愣,然後笑起來,他暗想道,“老子當初還打算挖你呢!沒想到這麼巧,你居然也在滬東!”他顯得很客氣地道,“不知胡團座有何高見妙計啊?”
胡璉笑了笑,他其實是一個不拘小節、玩世不恭的人,精忠報國的同時也精通嫖賭。
“二公子,我們想要阻擋住日軍援兵,打陣地戰其實是下策,因爲整個戰場都在日軍艦炮射程內,我軍若死守某地,日軍若久攻不下後必然艦炮火力覆蓋,所以,我軍固定呆在某個地方就是等死,因此,我們應該用邉討鸬姆绞絹泶蚍蓝R戰!”胡璉目光閃亮,顯得胸有成竹,“第一,日軍並不擁有制空權,我空軍戰鬥機稱雄天空,日軍轟炸機難有作爲,我軍部隊即便暴露在白天的野地上是無所謂的;第二,日軍艦炮殺傷力極大,我軍若不斷移動位置,日軍艦炮以及日軍陸地重炮自然難以瞄準鎖定我軍部隊。
我的想法是,以部分部隊堅守防線,再以精銳部隊組成幾股強大的邉討鹆α浚粩嗟貜娜哲姷膫纫砗歪岱秸归_攻擊性襲擾,一方面可以牽制日軍攻堅力量,一方面可以在邉討鹬胁粩嗟叵娜哲娏α�!”他看着蔣緯國,“二公子你的部隊擁有那麼多坦克、裝甲車、汽車,你還有騎兵團,所以這個邉討鸬娜蝿兆匀痪鸵唤o你的部隊了!”
蔣緯國聽得茅塞頓開,他思緒頓時撥雲見日:“是啊,小日本的飛機現在又不獨霸天空,部隊在白天暴露在野地上也不怕,並且,小日本的艦炮和重炮確實殺傷力巨大,部隊死守在某處簡直是等着挨炮彈,胡璉說的邉討鸫_實不錯!”他立刻表示贊同:“好!這個主意很好!黃長官,我贊同這種游擊戰!”
“不是游擊戰!”胡璉更正,“是邉討穑∮螕魬鹬皇歉闫茐氖降囊u擾,而邉討饎t是要在邉又姓归_強攻!展開野戰!我軍雖然實力遜於日軍,但打起野戰,我軍其實更有利!”
蔣緯國和黃維一起點頭。
胡璉向黃維敬禮,準備離開,他突然又對蔣緯國眨眨眼:“二公子,你那些毒氣彈雖然因爲聲稱是繳獲來的所以‘不多’,所以不能繼續再用,但白天不能用,晚上照樣可以用嘛!”
蔣緯國一拍大腿:“對啊!老子幹這事因爲心裏有鬼,所以思維都僵化了!白天是不能繼續用毒氣彈了,老子就夜裏偷偷地用嘛!月黑風高夜正是放毒殺人天!”他看着胡璉,“難怪毛主席都說你‘狡如狐,勇如虎’,還真是名不虛傳啊!”他已經下定決心,打完這一仗後,一定要把胡璉從陳漳茄Y挖過來。
第209節 被動苦戰(3)
血紅色的夜幕下,三墩鎮內某片殘垣斷壁間,偵察連連長張靖錄帶着幾名特種兵正在悄無聲息地潛行着,一行人裝備精良,但無不軍裝襤褸、滿臉硝煙,身上都有一些血跡傷痕,並且都疲憊不堪,但爲了最終的勝利,他們跟戰場上每一個參戰兄弟一樣,都在咬牙堅持着。
入夜後的三墩鎮除了多一層夜色外,其餘的則跟白天毫無區別,夜空被根本就沒有停頓過的彈火、火光映照得一片赤紅,槍聲密如雨點、炮聲此起彼伏、爆炸聲震耳欲聾,夾雜着聲嘶力竭的喊殺聲,每時每刻都有中日軍人在發瘋地拼殺着,每時每刻都有人倒在這座已經化爲廢墟的鎮子裏。
探路的偵察兵輕手輕腳地翻過一堵斷牆,佝僂着身軀返回來先豎起三根手指,然後豎起兩根手指,又指了指眼睛。
“二十米外,三個日本兵!”張靖錄和其餘偵察兵們心領神會,然後一起拔出軍刀。
三個同樣筋疲力盡的日軍士兵正在一個彈坑裏休息着,偵察兵們躡手躡腳地迂迴上前,分工明確地一人對付一個,豹子般一邊蓄力一邊靠向目標。
“中山軍曹,你說這場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啊?”
“不知道啊,現在只是開始而已!”
“小野君,我們可是要打到支那人首都南京去的!”
“還要打去南京啊?我感覺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要撐下去!我也想念我的妻子和女兒啊…”
“福田前輩,你妻子一定很漂亮吧?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嘛…”
三個日軍同時猛地感到身後有人伸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繼而是刀刃劃開脖子大動脈的刺骨冰涼。
血如泉湧的噴射聲中,三個日軍軟綿綿地倒下去,其中一具屍體手裏拿着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滿臉賢淑微笑的年輕女子懷抱着一個嬰兒。
“停止前進,我們已經到日軍控制區邊緣了!”張靖錄低聲吩咐,“快取出電臺!”他稍微鬆了一口氣地坐下去,但屁股下傳來一種滑膩的柔軟感,他急忙站起身,藉助着接連不斷的彈火,他看到自己坐在一具屍體的胸口,屍體的身體早就被炸得稀爛了。
張靖錄估計自己剛纔坐在這具屍體的心肝腸胃上了。
張靖錄上前看了看屍體戴着的鋼盔:“德式鋼盔,是我們自家兄弟!”他招了一下手,“帶回去!”
一個偵察兵上前試圖拖起屍體,但已經稀爛得像豆腐的屍體立刻嘩啦啦地流淌了一地,酸臭撲鼻的爛肉膿液間蛆蟲密密麻麻地蠕動着。
張靖錄上前一刀割掉了屍體的頭顱,把頭顱裝進隨身的袋子裏。
“這兄弟都爛成這樣子了,把頭帶回去就好了!”張靖錄沒什麼情緒波動,這種事早就讓他見怪不怪了。
“快發電報!我們的飛機已經來了!”張靖錄再次吩咐道。
夜空中傳來中國空軍轟炸機的雷霆轟鳴。
一名偵察兵急忙打開無線電臺,開始緊鑼密鼓地呼叫:“這裏是第一分隊!這裏是第一分隊!已抵達日軍控制區東南部邊緣,三十秒後發射信號彈!三十秒後發射信號彈!”
電臺裏立刻傳來一名轟炸機飛行員的聲音:“收到!重複,收到!”
張靖錄和其餘幾名偵察兵取出十多枚信號彈,均勻地安裝在幾十米範圍內。
十幾秒後,偵察兵們一起拉動引信。
“嗖!”“嗖!”“嗖!”十幾道奪目耀眼的鎂光信號彈呼嘯着升騰上空。
“快撤!”張靖錄低吼着,“戴上防毒面具!”偵察兵們急忙飛奔着一邊戴防毒面具一邊翻滾着離開,剛剛離開,幾發日軍迫擊炮彈便呼嘯着飛向升起信號彈的地方,炸得烈火滾動、碎石橫飛,而在這同時,兩架見到地面信號彈的ju-88轟炸機立刻奪空而來,機翼幾乎掠過偵察兵們的頭頂,“咻…”攝人心魄的炸彈破空聲中,一顆顆毒氣炸彈劈頭蓋腦且精確無比地落在日軍控制區內,炸開遍地開花的火球和毒煙毒霧,火光閃耀的黃綠色毒雲立刻把大片在廢墟瓦礫間拼死抵抗的日軍淹沒在死亡風暴裏。
羣魔亂舞的鬼哭狼嚎聲中,中毒後發瘋般抓撓喉嚨和胸口的日軍在毒雲中遍地打滾。
爲防止會引起“國際觀瞻的負面影響”以及西方文明人士們的反感和譴責,擁有大批毒氣武器的國軍不得不在夜間偷偷摸摸地使用。
暫編第100師的化學兵們分散地進入各前線部隊裏,毫不客氣地用發射筒、發射炮把一波波毒氣炮彈轟射到日軍頭上,空軍也不斷出動轟炸機,依靠地面偵察兵發射的信號彈來確定日軍控制區的位置,繼而把毒氣炸彈扔到日軍頭上。
夜間轟炸其實是此時空軍難以做到的事情,但國軍在上海境內的機場的位置是固定的,而三墩鎮的位置也是固定的,因此只要確定好飛行距離、飛行方向、飛行高度,轟炸機可以飛到三墩鎮上空,不過,國軍和日軍已經在三墩鎮內混戰得犬牙交錯,劈頭蓋腦地狂轟濫炸不但會炸到日軍,同時也會誤傷自家地面部隊,這就需要偵察兵們摸到日軍控制區邊緣發射信號彈來給空中轟炸機指路。
一道道信號彈在遍地火光的三墩鎮內此起彼伏地升起,一顆顆毒氣炸彈繼而被準確地扔到日軍頭上。
當然了,靠這種原始辦法肯定做不到真正的精確轟炸,部分國軍也被自家轟炸機不小心扔了毒氣炸彈,第11師第68團一個營就十分倒黴地捱上了自家的毒氣炸彈,半個營官兵被毒倒毒翻。
雖然這是壞事,但也可以“變成好事”,中毒的幾百名官兵在住進野戰醫院時都接到命令,“被中外記者詢問時,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日軍毒氣彈攻擊的”。
客觀上講,國軍這樣對付日軍確實有點“卑鄙”,黃維等部分高級將領就十分難以接受,但以蔣緯國爲首的年輕軍官們則都不以爲然,“戰場上,殺敵是天經地義地可以不擇手段的”。
上一篇:大秦:五岁皇孙,把亲爹压入大牢
下一篇:我,女帝相父,开局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