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星骑士
松井石根是“大亞細亞主義”思想的狂熱支持者,該思想在二三十年前發源於日本,主張“日本、中國等東亞乃至全亞洲全東方的黃種人國家都聯合起來,一起抗衡西方白種人世界”,意思就是:以日本和核心和領導者,中國等東方國家都團結在日本的身邊,受日本的領導,組建一個東方黃種人大聯盟。
說白了,主張這套思想的日本人希望中國等東方國家成爲日本的僕從國,尊奉日本爲老大哥(類似於後世美韓、美日關係)。
從表面上看,這套思想是互利雙贏的,中國成爲日本的僕從國而非佔領國,但實際上還是換湯不換藥的“大日本主義”侵略思想,因此松井石根在中國一無所獲,中國國內基本上沒有實力派人物支持這套包藏禍心的“大亞細亞主義”,這讓他在失望之餘產生了惱恨,因此他改變了主張,“支那人時至今日仍未看清現實局勢,仍以‘天朝上國’自詡,閉目塞聽、狂妄自大,蔑視已實質性成爲東亞領袖的日本,逆抗世界大潮,必須要給予其迅猛打擊、迎頭棒喝,促使其醒悟”。
八一三事變爆發時,松井石根正在富士山遊玩消遣,此時的他頗爲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而深感失意落寞,但一個來自東京的電話讓他激動振奮不已。
電話是松井石根的同窗好友、現任陸軍大臣杉山元大將打來的,讓他立刻回東京。
“松井君,你是帝國軍傑出的‘支那通’和攻堅戰專家,眼下,帝國需要你,天皇陛下也在召喚你!”杉山大將在電話裏意味深長地道。
三天後,懷着激動至極和莊嚴至極的心情,松井石根在內大臣木戶幸一的接引下前往皇宮,接受裕仁天皇的親自接見。
天皇賜座後,松井石根畢恭畢敬地坐下,他不敢抬頭正眼看天皇,只用眼角餘光瞥了一下天皇的“聖容”。
裕仁像往常那樣喜怒不形於色,眉目平和、面無表情,充滿令人敬畏的威嚴和神祕感。
“朕已批准帝國軍部依杉山卿等臣工之諫言,成立‘上海派遣軍’以應付上海事變且委松井卿爲派遣軍司令官,望松井卿細察宇內之大勢,抵擋敵寇、安定局面,揚皇軍之軍威於海外以應朕之倚重!”裕仁的聲音飄渺而迷濛,猶如從幽冥虛無中傳來的綸音佛語。
“臣松井石根拜領上海派遣軍司令官之聖命,栈陶恐,謹遵陛下之皇赦,唯仁唯威,肝腦塗地以安宸襟!”松井石根慌忙起立,鞠躬伏身。
裕仁微微點頭,但眉宇間略有一絲陰霾:“朕翹首以盼皇軍之捷報,相信松井卿必不負朕之厚望。
只是...‘北支那事變’尚未解決,帝國已傾入大量軍力物力財力,眼下‘上海事變’又繼之開啓,朕深憂事變結局對帝國得不償失。
松井卿,關於‘上海事變’之解決方略,你有何高策遠見?”
松井石根急忙道:“陛下勿憂。
事已至此,帝國唯有以破釜沉舟、猛虎搏兔之勢,一勞永逸解決長懸數十年之支那禍患。
臣在此斗膽進諫,帝國軍攻陷上海後應挾大勝之威,一鼓作氣、長驅直入,直搗黃龍!一可震懾支那高層內頑固反日派,使其亡魂喪膽,不敢再進行螳臂當車之鬼蜮,二可撫定支那高層內親日派和反蔣派,使其死心塌地,摒棄蔣介石政權之反日主張,擁護帝國之東亞大策,三可向西方列強彰顯帝國軍之常勝武威,警告其不得干涉東亞共榮之大業,確保帝國千秋根基之永穩鞏固!”
裕仁眼神微微一動,他明白松井石根的言下之意。
松井石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由於皇道派的前車之鑑,他不敢做出先斬後奏的事情來,他需要天皇的“聖決”。
許久之後,松井石根看到裕仁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懷着欣喜若狂和躊躇滿志的心情,松井石根走出皇宮,他看到杉山元大將和首相近衛文麿正在外面等着他。
“恭喜你,松井君!”杉山大將熱情洋溢地祝賀,“謹此祝你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那就借杉山君的吉言了!”松井石根爽然而笑。
“松井將軍…”近衛文麿臉上沒有任何喜色,反而顯得惶惶不安,“您估計解決‘上海事變’需要多久?”
松井石根沉吟一下,十分有把握地道:“長者兩月,短者一月!”
近衛文麿滿臉阿諛討好的笑意:“那我到時候就在東京等待將軍凱旋而歸了!”
“東京?”松井石根哈哈一笑,“應該是我在南京迎接近衛首相蒞臨參觀吧!”
“什麼?”近衛文麿大喫一驚,他心臟狂跳,“南京?爲什麼到南京?不是解決‘上海事變’嗎?”
杉山大將在旁邊心頭狂喜,他心照不宣地看着松井石根:“松井君,天皇陛下他…”
松井石根微笑點頭。
近衛文麿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幾乎是驚慌失措:“二位將軍,難道‘上海派遣軍’的目的地不是上海?”
“當然!”杉山大將露出一個老狐狸般的獰笑,“不打到南京去,事變怎麼會徹底解決?”上海戰役爆發時以及上海戰役爆發前,日本軍界裏大批高層主張出兵上海,而在這些高層裏,部分高層強烈主張佔領上海後再一路順江而上攻打南京,杉山元大將、松井石根大將、長谷川清中將都是持這個主張的。
日軍的“上海派遣軍”從字面意義上看是“派遣到上海的軍隊”,實際上是派遣到南京去的。
松井石根和杉山大將談笑風生,近衛文麿在旁邊面如土色,他意識到,這些好戰軍人徹底讓“不擴大方針”化爲廢紙了。
“杉山將軍、松井將軍,真的要…打到南京去嗎?這可不是小事啊…”近衛文麿聲音發抖,並且結結巴巴。
杉山大將略顯厭煩地看了看“前怕狼後怕虎”的近衛文麿:“當然!”他隨後望向松井石根,語氣間有點戲謔,“松井君,你剛從富士山回來,富士山風景如何?”
松井石根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很好,很好!”他知道杉山大將的意思,因爲近衛文麿的綽號就是“富士山”,但這個綽號可不是誇獎,而是諷刺,意思是“近衛文麿這個人跟富士山一樣,遠看上去很漂亮,近看都是粗糙不堪的石頭和遍地的垃圾”。
儘管近衛文麿對日本軍方一直是逆來順受,但軍方還是對他的“膽小怕事”開始感到了厭煩。
在近衛文麿的呆若木雞中,松井石根和杉山大將志得意滿地長笑而去。
當天晚上的日記裏,近衛文麿寫道:“…軍方又把戰爭擴大了!我以爲他們的重點只是中國北部,沒想到他們居然祕而不宣地又在上海展開新的全面攻擊,並且目標是南京!中國首都被日本軍隊攻打,兩國豈能再恢復以前的局面?唯有魚死網破而已!我愈發地感到驚懼,帝國似乎正在陷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也許,這就是帝國不詳道路的開始…”
後來的事實證明了近衛文麿此時的預感,進攻南京正是日本帝國走向敗亡的開始。
長門號的艦艏甲板上,迎着撲面的海風,松井石根忍不住長聲吟道:“汗浸戎衣四十年,興國如夢大江流,君恩未酬人將老,執戟又來四百州!”他確實感慨萬千,因爲他跟蔣介石有着“一段深厚舊交”,二十九年前,同盟會元老陳其美跟松井石根是好友,陳其美把他的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兄弟介紹給松井石根,這個小兄弟就是蔣介石,後來蔣介石去日本留學,就住在松井石根的家裏,蔣介石去日軍某部隊裏實習,也是松井石根做的擔保人。
時至今日,蔣介石是中國最高領袖,松井石根卻率領日本大軍進攻中國,不得不令人深感世事變幻莫測。
“司令官閣下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支那通’,漢學造詣可謂爐火純青啊!”旁邊的“上海派遣軍”參珠L飯沼守少將稱讚道,“在您的這首詩裏,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您的雄心壯志,相信接下來的戰役必定讓您的英名偉績永留青史!”
松井石根顯得很謙虛地道:“哪裏,哪裏。
我明年就六十歲了,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披掛上陣、爲國盡力,天皇陛下對我的聖恩厚德不得不令我感激涕零啊!”
“正所謂‘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一名海軍大將走過來,是接替不久前自殺斃命的長谷川清中將的野村吉三郎大將,“松井君,我可是還比你大一歲呢,承蒙天皇陛下的錯愛,我此時卻能指揮如此龐大的艦隊。
我都不言老,更何況是你?”他一隻眼睛放射着炯炯精光,因爲他的另一隻眼睛是瞎的。
五年前的淞滬抗戰結束後,“暗殺大王”王亞樵派遣朝鮮義士尹奉吉用炸彈刺殺日軍高層,那顆炸彈要了白川義則大將的命,要了植田謙吉中將和重光葵一人一條腿,還要了當時是中將的野村大將的一隻眼睛。
“二位司令官真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啊!”飯沼少將連連稱讚,他又用略帶恭維的語氣對野村大將說道,“帝國海軍主力盡出,有了帝國海軍的鼎力支持,我們陸軍必定能以犁庭掃穴、摧朽拉枯之勢平定上海、踏破南京!”兴苤毡娟懞\娝貋聿缓停ハ嗝镆暋⒒ハ嗯艛D,飯沼少將本來不可能拍海軍的馬屁,但陸軍在上海戰役以及之後的南京戰役都需要海軍的大力支持,需要海軍把部隊叩缴虾#枰\娕炁谔峁┗鹆υ枰\娺輸後續兵員和物資,自然而然,在這個時候,陸軍不得不對海軍客氣三分。
“帝國海軍之所以主力盡出,協助陸軍是其一,其二則是報仇雪恨!”一名圓頭闊臉的海軍中將走過來,五官繃得鐵青,“不盡殲支那海軍,豈能洗刷帝國海軍在上海所蒙之奇恥?”這名海軍中將是負責指揮艦隊內戰列艦編隊的高須四郎中將,他的這番話也是日本海軍上下的共識。
黃浦江戰役是日本海軍前所未有的慘敗,雖然被擊沉兩艘老式裝甲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隻是讓日本海軍受了點皮外傷,但卻是日本海軍自成立後的第一次遭到嚴重損失,並且還是敗在弱小得讓日本海軍基本上就沒當回事的中國海軍的手下,這給日本海軍上下的感受類似於“猛虎被癩皮狗咬了一口”,不得不讓素來心高氣傲、驕橫跋扈的日本海軍惱羞至極。
實際上,日本海軍在中國戰場上已經喫了兩場敗仗,一場是黃浦江戰役,另一場是長江戰役。
因爲蔣緯國的“未卜先知”,潛伏在蔣介石身邊的漢奸間諜黃浚老早就被海統局監視並控制,因此中國海軍“封鎖長江”的計劃沒有泄露,所以遊弋在長江中上游的日本海軍第11艦隊被中國海空軍堵在長江裏一鍋端,十多艘日軍艦艇(都是小噸位的炮艦炮艇)以及二十多艘日本商船被中國軍隊擊沉或俘獲,艦隊司令官谷本馬太郎少將在江陰要塞炮的轟擊中陣亡喪命,並且旅居南京、九江、武漢、宜昌、重慶等長江中上游城市的一萬多名日本僑民都成了中國軍隊的俘虜。
連續喫兩場敗仗以及一箇中將一個少將喪命,不得不讓日本海軍惱羞成怒。
“高須司令官何必動氣呢!”飯沼少將笑着安慰道,“黃浦江戰役和長江戰役都是帝國海軍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支那軍突然偷襲、僥倖的手而已。
眼下,帝國海軍嚴陣出擊開戰,支那海軍要麼以卵擊石、自尋生路,要麼只能望風披靡、抱頭鼠竄,全殲他們只是早晚的事!”他看了看周圍海上的艦隊,也忍不住發出由衷的感慨,“帝國海軍真不愧是世界第三,果然雄壯非凡啊!”被中國海軍深深刺激到的日本海軍確實是拿出了泰山壓頂、牛刀殺雞的勢頭,實際上,中國海軍現有艦艇的總噸位也就等同於日本海軍的一艘長門號。
日軍艦隊的這十艘主力艦個個都是非同凡響,赤城號、加賀號航母與美國海軍的列剋星敦號、薩拉託加號航母並稱爲“世界四大航母”,因爲這四艘航母的排水量遠大於各國其它航母,長門號和陸奧號戰列艦更加非比尋常,這兩艦與美國的三艘科羅拉多級戰列艦、英國的兩艘納爾遜級戰列艦並稱爲“世界七大戰列艦”,並且長門號和陸奧號在噸位、火力上是超過另外五艘美英艦的,是此時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戰艦(超越長門號的大和號在今年年底正式動工建造)。
“雖然帝國海軍在實力上擁有絕對優勢,但是…”一名略微禿頂的海軍少將走過來,“我們是不能掉以輕心的!”說話者是負責指揮艦隊內航空母艦編隊的南雲忠一少將,“根據黃浦江戰役可知,支那海軍擁有爲數卸嗟聂~雷艇,並且支那海軍肯定在戰前一直重點發展魚雷艇部隊和魚雷艇戰術,在這樣的不對等交戰中,即便帝國海軍擊沉五十艘支那海軍的魚雷艇,但哪怕支那海軍的魚雷艇擊沉帝國海軍一艘驅逐艦,支那海軍都是勝利者,因此,帝國海軍正因爲太強大了,反而會在這種不對等交戰中陷入被動!”南雲少將雖然負責指揮航母編隊,但他其實是一位魚雷戰專家(日本人把魚雷稱爲特型水雷),所以對中國海軍的魚雷艇戰術,他有着更加深刻的警覺和醒悟。
“黔驢技窮,不值一哂!”高須中將冷哼一聲,“支那人也就只能玩玩這種賴皮戰術了!但他們僥倖得手一次,絕不可能再得手第二次了!”
“啊!”飯沼少將激動地指向前方,“諸君,請看!我們到了!”
腥讼蚯巴ィ袊箨懙牡仄骄�隱隱約約地出現在了遠方的海天交界處。
接到日軍艦隊抵達的報告時,蔣緯國正在虹口機場的空軍前敵指揮部內忙着與周至柔、毛邦初等空軍高層商議戰事。
“海軍是不可能在白天出擊的,所以白天打擊日軍艦隊就只能靠空軍了!”蔣緯國眼睛發亮,“我們的那批斯圖卡俯衝轟炸機也該亮相登場了!”
周至柔神色凝重地點頭:“當然!只不過…我們空軍走的是‘戰鬥機第一,戰鬥機唯一’的路線,所以我們的俯衝轟炸機非常少,不可能殲滅或重創日軍艦隊…”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蔣緯國握緊拳頭,“集中力量,幹掉他們一艘主力艦!”
周至柔看着蔣緯國:“建鎬,你認爲我們應該把有限的轟炸機集中用於攻擊日軍的哪種主力艦?戰列艦?重型巡洋艦?還是…”
“當然是航空母艦了!”蔣緯國不假思索,“首先,航母要比戰列艦和重型巡洋艦更加好打,其次,侵犯上海的日軍的飛機來自哪裏?日軍是從海上開過來的,他們在上海可沒有機場,所以他們的飛機只能來自航母艦載機,如果我們幹掉他們的航母,哪怕只是炸爛航母的飛行甲板,迫使他們航母回本土大修,那他們還怎麼出動艦載機參戰?我軍在上海戰場上豈不是穩佔制空權?”
“說得對!”周至柔茅塞頓開,目光炯炯。
毛邦初遲疑地道:“日軍開過來那麼多軍艦,整個艦隊不但擁有航母艦載機的嚴密保護,還有數以百計的高射炮、高射機槍,我們就那麼點飛機,怕是還沒有靠過去展開進攻就已經被日軍艦載機、防空炮火打光了吧?”
蔣緯國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把我們的飛機都塗裝成日軍飛機,把機翼上的青天白日軍徽擦掉,畫上日本人的旭日軍徽,然後飛過去,保證讓日本人措手不及!”
毛邦初喫了一驚:“這…這豈不是違反國際戰爭法?”他覺得蔣緯國的這個提議堪稱“無恥加無賴”。
蔣緯國感到無語,他對毛邦初翻了個白眼:“這叫兵不厭詐!”
第172節 海空大戰(2)
日軍艦隊是在8月22日下午抵達上海附近海域的,整個艦隊暫時在距上海五十多公里的馬鞍列島(舟山羣島最北端諸島)落腳休整,部分咻斉灤汛搩榷逊e如山的軍械物資卸載在島嶼上,然後返航開向日本本土,咚拖乱慌娦滴镔Y。
松井大將把登陸時間定在了8月23日凌晨,因爲長江在這一天會漲起大潮,水位線全面上升,極其適合展開兩棲登陸。
早在清末就對中國展開無孔不入、鉅細無遺且持續數十年而不間斷的情報蒐集工作的日本人對中國重要地區的山川地理、水文氣候、風土人情等資料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長江何時漲潮,松井大將等日軍高層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準備投入上海戰役的日軍地面部隊包括五個師團,約13萬兵力,先期已抵達兩個師團,分別是第3、第11師團。
實際上,上海派遣軍的這十幾萬大軍並不只是爲了用於攻陷上海,南京纔是這十幾萬大軍的真正目標,並且松井大將在出發前已得到杉山大將的暗示,“如果兵力還不夠,軍部會再增三至五個師團,閣下只需放手大幹即可”。
松井大將對此心領神會。
長門號的會議室內,上海派遣軍的高級將領們濟濟一堂,展開會議。
“諸君!”指點着一幅巨大的上海地圖,飯沼少將向袑㈩I講解着上海的最新局勢,“根據帝國情報部門獲得的最新可靠情報,支那軍正源源不斷向上海增兵,保守估計,目前上海的支那軍已有二十萬至二十五萬之校页^三十萬的後續部隊還在從各地陸續集結開赴向上海。
不止如此,支那軍在過去一週內已在上海積極構建全面的防禦體系,吳淞口、川沙口、白茆口、薀藻浜、張華浜、月浦鎮、寶山鎮、羅店鎮、大場鎮、獅子林等核心重地都被駐以重兵,另外,支那軍還調動數十萬上海平民在上海城區內挖掘戰壕、構建工事,儼然是預備與帝國軍在上海城區內展開持久性巷戰!”
“蔣介石確實很有一手啊!”松井大將微微頷首,“雖然時間倉促,但上海的防禦工作確實被支那軍搞得面面俱到、可圈可點!”他言語間既有三分欽佩,也有着七分隱隱的不安,作爲攻堅戰專家,他一眼就看清了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支那軍最大的缺憾就是時間不足,他們萬萬沒想到,短短九天後帝國軍就捲土重來!”第11師團師團長山室宗武中將立刻領悟到松井大將語氣間的那絲不安,“這九天內,支那軍肯定是在上海爭分奪秒地修建防禦工事,如果再給他們更多時間,後果必然更加嚴重!”
“大川少將的特別陸戰隊在一夜之間就被支那軍攻滅,確實讓我軍喪失了很大的先機啊!”第3師團師團長藤田進中將顯得深以爲憾且深以爲恨,“支那軍因此而得以在上海構建全面而完善的防禦體系。
如果大川少將能堅持到我軍主力到來,情況就好多了!”
“二位將軍無需多慮!”松井大將安慰道,“九天時間畢竟太短,支那軍即便晝夜施工,也不可能讓上海滴水不漏,上海畢竟還是很大的,因此支那軍的防禦線上必定存在相當多的漏洞和薄弱環節,我軍只要集中力量於一點,就可以在支那軍的防禦線上撕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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