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之我是蔣緯國 第113章

作者:飞星骑士

雖然蔣緯國距八字橋足有好幾百米,但他此舉已經證明他是一個真正的好軍官了,畢竟無論哪國的軍隊都不會用一個普通士兵的標準去衡量一箇中校軍官,並且這個中校還是該國最高領袖的兒子。

在距離八字橋五百多米的地方,蔣緯國藉助望遠鏡和火光,把交戰現場看得清清楚楚。

正在帶隊衝鋒的那批坦克是由第一營第一連連長徐玉偉指揮的,徐玉偉非常幸撸緛硎堑谝贿B連長,但他在前陣子的“虹橋機場事件”中打死一個日本和尚,所以被暫時撤職從而避避風頭,連長職務由副連長呂省吾暫代,結果呂省吾奉命帶着第一連步兵部隊前去江灣鎮保護坑道,繼而被日軍坦克軋死,步兵們被日軍艦炮轟得死傷殆盡,徐玉偉陰差陽錯地逃過一劫,不過他可沒有高興,呂省吾等弟兄們的慘死讓他對日本人恨之入骨,此時奮不顧身地親自駕駛坦克在最前線帶隊衝鋒。

防守八字橋的日軍約兩個大隊、兩千餘人。

正如黃百韜判斷的那樣,日軍也是很匆匆忙忙地搶佔了八字橋,沒有完善的工事,只能憑藉橋體本身和附近民房展開反抗。

衝鋒中的國軍坦克接連不斷地怒綻烈焰,被坦克炮彈摧毀的樓房在天塌地陷中轟然倒塌,裏面的日軍要麼血肉橫飛要麼被碎磚瓦礫活埋。

數十輛三號二號坦克以摧朽拉枯之勢猛衝上前,數十道怒劍狂花般的彈火打得八字橋完全徽衷诿苊苈槁榈幕鹦侵校饘兕澮魯z人心魄,子彈橫飛,跳彈亂舞,被徽衷诨鹆W裏的日軍有的一邊反擊一邊竭力迅速掩護物,有反應稍慢的已經慘叫着渾身噴血。

蔣緯國舉着望遠鏡看得津津有味,日本人慘死畫面對他來說是百看不厭的,第128團官兵們的表現完全不遜於提前參戰的第918團,步坦協同得如臂使指,坦克所到處步兵緊隨齊上,劈頭蓋腦的密集彈火打得日軍完全抬不起頭。

八字橋戰役雖然激烈,但並沒有太大波折,因爲日軍完全被國軍壓着打。

國軍以坦克編隊開路,以炮羣進行火力增援,配合步兵展開突擊,猛打猛衝,在槍林彈雨和血雨腥風間一米一米地、緩慢但勢不可擋地推進向前,半小時後,第一輛坦克碾壓上八字橋,其身後的鋼鐵洪流勢不可擋而上,迅速沖垮了日軍臨時構建的防線。

雖然日軍在火力、兵力等方面都落下風,但仍然給國軍造成了重大損失。

東八字橋上,負責指揮作戰的那個日軍大隊長命人開來七八輛重型汽車,橫七豎八地堵塞在橋上,擋死道路。

第128團第2裝甲營營長鄭庭笈命令三輛三號坦克開上前,推開日軍堵塞橋樑的汽車。

眼看着成功在即,日軍猛然間引爆了埋在橋下的幾百公斤炸藥,霎那間,整座東八字橋被一團火球吞沒,天翻地覆間橋墩被炸得粉碎,橋面呼嘯着傾覆翻倒下去,橋上的七八輛國軍坦克和上百名雙方士兵一起墜入河水裏。

“日!”蔣緯國看得痛心疾首。

所幸進攻西八字橋的第1裝甲營進展較快,成功搶佔橋樑,確保兩條通道在被破壞了一條後還有一條可用。

“撤退!撤退!”在日軍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叫喊聲中,眼看無法把國軍阻擋在橋對面的日軍紛紛後撤向司令部大樓。

日軍並非敗逃,而是撤退。

大川少將在戰事一開始就命令部下不得死拼硬打,因爲日軍在短期內得不到本土援兵,必須要保存實力,不能硬生生地拼光了。

“衝啊!”奪取西八字橋後,官兵們在震天的喊殺聲中順着江灣路追殺向日軍。

江灣路大街在戰車的咆哮聲和鏗鏘雄壯的軍靴奔跑中震顫起來。

第128團沿着主街道展開正面進攻,保安一團、保安二團同時在日軍司令部側翼的同心路、柳營路進行迂迴包抄,三路大軍四面合圍迫壓向日軍司令部,三股灰色鐵流在上海市區的街道上風雷滾滾。

當突擊部隊距離日軍司令部那座回字形四層大樓還有七八百米時,街道兩邊的樓房紛紛綻放出觸目驚心的烈焰火舌,日語的怪叫聲中,躲藏在這些樓房裏的日軍紛紛開火迎擊,子彈狂飆如雨,無數道彈火交相錯織成密不透風的火力網,街道地面猶如雨幕下的池塘般飛騰彈起無數灰土漪瀾,磚塊碎片被打得雪片般亂濺,衝在最前面的國軍坦克的鋼板上密密麻麻地迸濺開無數耀眼火星。

坦克裏的國軍裝甲兵們表現出色,一輛輛坦克從容不迫地一邊迎着日軍彈雨繼續前進一邊轉動炮塔,繼而發出猛獸怒吼,炮口噴出一道道奪目白光,“咻——”的尖嘯聲中,一棟棟藏匿着日軍的民房建築霎那間在飛沙走石中分崩離析。

蔣緯國在交戰區域後方目不轉睛地看着,弟兄們沒有讓他失望,攻勢兇猛凌厲,雖然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但這就是戰爭,踏着瓦礫、血泊、屍骸,幾支裝甲突擊部隊猶如鋼刀般節節推進,半個小時後,第一支裝甲突擊部隊終於推到了日軍司令部的邊緣。

“轟!”一馬當先的五六輛坦克齊齊咆哮,五六道烈焰飛火朝着一棟已經被日軍改造爲永久性混凝土工事的火力據點怒射而去,電閃雷鳴間地動山搖、沙塵如霧,但煙土在消散後,包括蔣緯國在內的所有人都嘆口氣,果不其然,日軍據點牆壁上只有幾個碗大的湉椏右约耙恍┝押郏麄�據點幾乎毫髮無損,堅厚程度是坦克炮完全無法摧毀的。

據點裏的日軍安然無恙,操控着機槍對兵臨城下的國軍展開兇狠掃射。

蔣緯國恨得牙疼,他不得不吩咐身邊的第1裝甲營營長邵一之:“按原計劃進攻吧!”

邵一之點點頭,然後吩咐身邊的通訊兵:“命令噴火坦克和噴火兵,上!”

幾輛德國坦克在日軍彈雨中掩護着三輛意大利產l35噴火坦克推進上前,“呼”的一聲,三道炙熱的火龍咆哮上前,一道噴進了日軍射口裏,還有兩道噴在了據點牆上並濺開兩大團火球。

撕心裂肺的日語慘叫聲立刻在煙幕中傳來,據點裏的幾個日軍齊齊成了渾身大火的“人形蠟燭”,發出發狂鬼怪般的慘叫聲。

“好!”看到這一幕的國軍官兵們無不激動至極,繼而猛撲上前。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日軍猶如一股股黃燦燦的濁水般不停地從各碉堡據點和民房裏湧動出來反擊,千百道火舌狂舞,一門門步兵炮、迫擊炮、擲彈筒一起嘶吼着,不時在衝鋒的國軍人羣四周和中間炸開一團團血肉火球。

裝備精良的國軍官兵們展開猛烈還擊,迫擊炮彈和手榴彈漫天飛舞向日軍,同樣將日軍炸得支離破碎。

大片大片的死亡在瘋狂地蔓延滿,濃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硫磺味一起充斥了整條街道,一棟棟房屋在爆炸聲中熊熊燃燒起來,熱浪滾滾。

進攻的國軍以坦克爲掩護,以噴火坦克和噴火兵爲進攻主力,一個一個地艱難拔除着日軍的據點。

戰事激烈異常,但也單調,蔣緯國放下望遠鏡,他估計部隊應該能在日軍主力增援來之前徹底解決掉盤踞在上海的日軍陸戰隊,只是,付出的代價比原先預計要高很多。

“媽的!小日本究竟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蔣緯國百思不得其解,心裏窩着一股火。

“建鎬,有人來找你!”黃百韜跑過來,“緊急公務!”

蔣緯國立刻開着坦克趕回原先團部,一個熟人在等着他,此人穿着海軍上尉軍服。

“啊哈!歐陽四海,是你?好久不見啊!”蔣緯國看到來人後笑着上前捶了一拳。

歐陽四海也笑起來,他看了看蔣緯國,然後一本正經地敬禮。

“你至於嗎?”蔣緯國不以爲然地甩甩手,他懶得回禮。

“至於,特別至於!”歐陽四海嘖嘖道,“二公子,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是陸軍中尉,我是海軍上尉,現在呢,我還是上尉,你卻是中校了,沒辦法啊,必須要主動向你敬禮了!”

蔣緯國嘻嘻笑道:“軍人嘛,參加戰鬥才能最快速地晉升!”

“對,我估計我馬上就要成少校了!”歐陽四海也不客氣。

蔣緯國收起嘻笑,正色認真地道:“海軍準備出擊了?”

“早就準備出擊了!”歐陽四海也正色認真,“只不過,一來遲遲等不到軍委會的命令,二來你們陸軍搞得神祕兮兮的,我們海軍既然是要跟你們協同作戰,你們把你們的作戰計劃藏着掖着,我們當然無所適從、不知所措了!”

蔣緯國感同身受地點點頭,歐陽四海說的是實情。

這場上海戰事,蔣緯國老爸蔣介石舉棋不定,三步一個主意,搞得陸軍方面十分爲難,海軍的出擊肯定是要跟隨着陸軍的腳步,陸軍朝三暮四,海軍自然無法因地制宜地制定作戰計劃;另一方面,蔣緯國爲確保坑道爆破計劃得以成功,把整個計劃都列爲絕頂機密,海軍方面毫不知情,所以進一步地陷入了被動。

“這一次,我們海軍一定要好好地幹上一票!不但是爲了殲敵報國,更加是爲了雪恥!”歐陽四海的神色裏湧起一股決然和恨意。

五年的淞滬抗戰中,國軍陸軍跟日軍打得你死我活,國軍海軍在幹什麼呢?在袖手旁觀,在看着自家陸軍兄弟在陸上浴血奮戰而置身事外。

造成如此奇怪局面的原因還是出在蔣介石的身上,蔣介石對那場戰事是允許的,但又是不支持的,目的無需多言,看到陸軍奮戰,海軍鬥志昂揚、請求參戰,蔣介石爲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願擴大事態,所以不允許陳紹寬率海軍參戰,而陳紹寬同時考慮到海軍太弱小,一旦參戰,輕者元氣大傷,重者一蹶不振,所以根據蔣介石的默許,與當時的日本海軍駐滬艦隊司令官長谷川清進行了“君子協定”,雙方軍艦互相不開火,陳紹寬是爲了“忍辱偷生、積蓄實力”。

結果,雙方陸軍在浴血拼殺,雙方海軍卻在海上繼續“和睦相處”,此事曝光後,陳紹寬和整個中國海軍被全國輿論罵得狗血淋頭。

毋庸置疑,中國海軍上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惡氣了。

“本來,委員長還是不允許海軍出擊的!”歐陽四海說道,“好像是因爲美英法意四國準備進行調停的,所以委員長打算讓我們海軍像上次那樣再次袖手旁觀。

陳總座接到電話後,整個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真的,他當時直接脫軍裝,說‘這麼恥辱的海軍總司令,我不幹了’,不過,半個多小時前,委員長打電話給陳總座,批准並命令海軍出擊,陳總座高興得…然後他迅速幹了一件事。

二公子,你猜陳總座幹什麼了?”

“…幹什麼?”

“拔電話線!”

“…爲何?”

“防止你爸打電話過來再次改主意!”歐陽四海眼神裏有一種明顯的鄙夷。

蔣緯國無可奈何地道:“我們還是說正題吧!”

歐陽四海點頭:“我來問問你們陸軍的情況,好制定我們海軍的出擊計劃啊!”

“你們打算怎麼出擊?”蔣緯國問道。

“廢話嘛!”歐陽四海說道,“肯定是魚雷艇了!”

蔣緯國點點頭:“第128團和兄弟部隊正在進攻日軍司令部,估計能拿下,但要費不少時間,眼下你也看到了,日軍艦隊就在長江上、黃浦江上,目前,日軍的艦炮還沒怎麼轟擊,因爲現在是夜裏,日軍艦炮難以瞄準,等天亮後…”

“所以我們要在天亮前出擊!”歐陽四海語氣堅定,“蜂羣戰術!幹掉出雲號和磐手號!這可是兩塊大肥肉,必須一次性喫掉!機會這麼好!”

“嗯!我們就負責吸引住日軍這兩艘巡洋艦的注意力,你們負責去幹掉它們!”蔣緯國跟歐陽四海一拍即合,“他媽的!老子忍它們已經很久了!”蔣緯國對日軍這兩艘裝甲巡洋艦恨之入骨,因爲這兩艦敗壞了他的好事。

“你們最好在黃浦江邊設立炮羣陣地和探照燈陣地!”歐陽四海說道,“炮羣協助我們,探照燈幫我們照住那兩艘軍艦!”

“沒問題!”蔣緯國連連點頭。

兩人熱烈地商談着,就在這時,闞維雍突然跑過來:“二公子!”

“闞團座?”蔣緯國喫驚地看着闞維雍,因爲闞維雍臉上表情非常怪異,混合着極度的狂喜、激動、難以置信以及同樣程度的痛苦、惋惜、悲傷。

“我接到一個電話!”闞維雍渾身在發抖,他聲音也在發抖,“來自地下!”

“什麼?”蔣緯國大喫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我剛纔去了江灣鎮那裏!”闞維雍擦了擦眼淚,“弟兄們被炸得…我在廢墟里發現了一根電話線,沒有被日軍炮火炸斷,接上電話後,我聯繫上了一小羣兄弟!”

“你的意思是…”

“對!坑道里!有一小羣弟兄在坑道里!在地底下!他們還活着!”

第166節 爆破(6)

參與“申”字坑道掘進計劃的國軍工兵共有300多人,人數不多,因爲人數不能太多,人數太多了,動靜自然就大了,並且掘進過程中還不能使用機械設備,所以純粹是人力作業,除了這三百多名工兵,參與計劃的還有幾十名海統局特工以及在最後關頭被派去保護坑道的三百八十多名第128團的步兵。

當出雲號、磐手號對坑道起點處展開艦炮火力覆蓋時,幾乎全部的工兵都在坑道里,因爲坑道已經到最後關頭,工兵們都在全力以赴地掘進最後幾十米距離,特工們和步兵們則在坑道起點處的地表上。

日本人是殘忍的、狠辣的、卑鄙的、無恥的敵人,同時也是陰險的、歹毒的、狡猾的敵人。

蔣緯國對此已經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現實中的“日本鬼子”絕不是後世抗日神劇裏的那種小丑式丑角。

蔣緯國承認,自己在坑道爆破這件事上確實低估了日本人的智商。

不管日本人是以什麼方式發現了中國軍隊的這個計劃,其反應之迅速、對策之果斷,都非常有效。

長谷川清中將在稍許的遲疑後,毅然冒着觸發新一場大戰的危險(實際上,長谷川中將屬於日本軍方里強烈主張“由東向西”戰爭策略的高層人員,他認爲日本打中國採取“由北向南”策略是本末倒置,應該先攻打上海,然後順江而上攻陷南京,最終迫使中國媾和投降,所以在上海挑起戰端暗合他的這種微妙心態),命令出雲號和磐手號全力炮擊江灣鎮沿黃浦江邊的那片僞裝成新建廠區的國軍坑道起點處。

排山倒海的艦炮轟射中,坑道起點處天翻地覆、天塌地陷、天昏地暗,地表建築完全被夷爲平地,四百多名特工和步兵幾乎全部都在雷霆霹靂般的大爆炸中陣亡殉國,大部分者被炸得屍骨無存,三百多名工兵裏有一半以上倖存,但都被活埋在了地底下的坑道里。

炮擊不但直接炸塌了坑道起點處的出口,還震塌了多段坑道,使得幸存的工兵們被分割困在裏面。

日軍艦炮轟擊坑道起點處,意味着什麼,雙方都心知肚明,淞滬會戰正式開始,國軍一方面展開戰事,一方面積極展開營救和補救,營救被困在坑道里的工兵們,補救這條已經被發現和遭到破壞的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