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旗艦上的賀樓大煞發現,那些弩箭被草垛盾擋住了,還射中草垛盾的時候,就滅火了。
“就是現在!”
“給我狠狠的砸!!!”
兩邊同時一聲令下,又是一邊幾百顆123火球,畫着壯麗的拋物線,向他們砸了過來。
賀樓大煞嘴角一笑,心裏想着,他們收縮了隊形,距離遠了。
這麼小的投石機,不可能有這麼遠的射程!
轟隆!
然而,就在他這麼想往之後,爆裂聲四起,火光直接沖天!
除了他的旗艦,六艘鬥艦,全部燃起了熊熊大火。
還有的從側面砸了進去,火光從兵倉和底倉裏冒了出來。
喊救命的,燃着火跳水的,比比皆是!
不僅僅是六艘鬥艦沉船已經成了定局,大半的兵船沉船也成了定局!
而這時候,兩岸的箭雨齊發,收割着那些本能的向岸邊遊的,無數落水狗。
此戰,不需要俘虜!
此戰,不允許投降!
此戰,只有你死我活!
“快,放小船,派人回去通知元帥!”
“他們裝備精良,他們嚴陣以待。”
“唯有所有艦船全部全速通過,再一波一波的來,只有死!”
“是!”
旗艦的尾部,放了一條小船,幾個士兵快速回划着。
兩岸的將士想攔截他,但是目標太小,沒有辦法,只有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迴游!
而最後剩下的一艘旗艦,和十艘兵船,也衝過了伏擊範圍。
他們知道回不去了,之後衝上岸,決一死戰!
這時候,兩邊的將士,看向分水魚嘴,目光嚴肅。
“馬元帥,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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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集體卸甲,你們想幹嘛【求全訂】
岷江!
這條匯聚成長江的重要支流,這道沒有城牆的,還水流優勢都讓吐谷渾人佔去的國門,一共就只有三道防禦!
要不是鍵尾堰前方的兩岸,還有兩處稍微平緩的河岸的話,也就是鍵尾堰區登陸點血戰了。
以及,隱藏在支流內部的兩種小船了!
大船要想逆流而上,去堵截,去對戰,如果沒有航海級別的鬥艦一樣的兩套動力系統的話,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灌縣也確實沒有這種大船!
灌縣以及西南地區也沒有要這種大船的必要,不論是軍用,還是民商用。
因爲,這種大船根本就出不了渝州三峽!
揚州方面的商船要來,也根本就進不了渝州三峽!
灌縣和西南地區的貨物,要走水路去中原地區,去東南沿海,用只有風帆動力系統的中型船叩饺龒{口。
然後再用小船叱鋈龒{,在戎州(宜賓)轉呱蠐P州方面的大船。
而他們的貨物要過來,也只能從戎州上小船,過三峽,在渝州朝天門馬頭轉到中型船上,再咄髂线吘场�
沒有辦法,西南地區靠近高原,水流端急,河道坡度大,還暗礁到處都是。
走大型木船,只有找死!
這年代,可沒有精準暗礁航標!
中型船要逆流而上,還得靠巴蜀商會的一種人,縴夫!
這種情況下,大船都是沒有的,更何況還造價高昂的動力系統!
“元帥!”
“是讓他們上岸一戰,還是派龍舟和火船去!”
副將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十一手大船,看向馬高強問道。
馬高強之所以遲遲不肯下決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儘管只有十一大船,就算讓他們上岸,也就是兩三千人,翻不起大浪,必定死在岸上。
可是,意義就不一樣了!
讓他們上岸,就算在岸便殺了他們,也算是他們首戰便登陸成功了!
屍體登陸,也算登陸成功!
不完美!
後方的百姓,看到人家幾十艘船就上岸成功,後面的幾百艘怎麼辦。
反之,對敵人來說,那就是大大的鼓舞士氣。
幾十艘先頭部隊,就能上岸肉搏,對他們來說就是大大的成功了。
後面來的幾百艘,必定士氣高漲!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派遣龍舟和火船去,那無異於自殺!
內部支流岸邊!
挨着放着疊好的,一套一套的盔甲!
護身裙甲疊好了,上面放着護腿和護肩還有護腕,最上面放着自己的頭盔。
頭盔的下面,放着一張紙!
紙上面寫着字,無非寫着姓名、出生年月、家庭地址、爹孃姓名。
林昊蹲在岸邊,拿開一個頭盔,撿起一張紙看了起來。
“林忠渝,出生於唐武德元年,住址渝州巴縣中壩大中村,家門前有顆百年皁角樹,爹叫林長江,娘叫張麗霞.~。”
“你,今年十六歲?”
林昊看向龍舟上,那個現在只穿着護身胸甲,大褲衩,光着膀子,腰間一柄唐刀的少年郎,極其溫柔的說道。
林忠渝開朗一笑道:“是的林大人,我們是家門兒哦!”
“對頭,是家門兒。”
林昊用方言道:“你們,爲啥子要卸甲也?”
“帶我們過來的將軍說,要划槳得嘛!”
“盔甲太重,穿起划槳走逆水,怕是沒上人家大船都沒力氣咯,還咋個殺敵哦!”
呼!
林昊聽着很是心酸,若有所思的,重重的點了點頭。
是他的錯!
是他考慮不周全,只考慮到想辦法增加他們的防禦,讓他們儘可能的活下來。
卻,沒有想到這一點。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以前!
趙勇匆忙的跑到了供奉李冰父子的二郎廟,說道:“大人,不好了!”
“十八條支流兩岸,在龍舟和火船上的將士,集體卸甲了!”
林昊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他知道,各州軍隊自願上船的將士都知道,上龍舟和上火船是絕對的九死一生。
這是之前,都說好了的!
兇險程度,也都是說好了的!
大家,也都是做好了心裏準備的!
怎麼會突然退縮,集體卸甲撂挑子呢?
這要是全部撂挑子不幹了,無疑就少了一道重要的防線了。
林昊火急火燎的跑了過去,結果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讓他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一幕!
其實,也不怪他!
一場大戰開始,在沒有結束的情況下卸甲,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受戰傷了,被呋蒯岱蒋焸�
第二,那就是準備當逃兵!
然而,這一刻,他看到了第三種可能!
他看見,延岸的商家,百姓,男男女女,全部拿着筆和紙,走了過去。
“謝謝了,老鄉!”
老鄉蹲在岸邊,看着道謝的士兵從龍舟上站了起來,拿過紙筆開始書寫。
老鄉擦了擦眼淚,問道:“你們是咋個想的嘛?”
“爲撒子要卸甲?”
“這一去本來就兇險,就穿個胸甲,那不是......”
士兵從容的一邊書寫,一邊說道:“那麼重,光是護腕護腿,就十來斤咯!”
“划槳看起來是隻動手,其實是全身都在動,本來就費力。”
“穿着這身行頭去,怕是還沒到就沒得力氣咯!”
“更兇險!”
另一邊,一位長得比較壯的士兵,看着岸上的一個姑娘道:“你寫得來字不,我寫不來。”
姑娘擦了擦眼淚道:“好,你說,我寫。”
“我叫周小強,家住......!”
林昊停住腳步,放眼整個延岸對岸,全是這樣的場景!
一套盔甲挨着一套盔甲,在岸上擺得整整齊齊的。
這些平日裏邋里邋遢的漢子,居然把盔甲擺放的很是規整,可見軍容軍紀有多好。
“` 〃記得給林大人說,如果我們回不來了!”
“讓我們的將軍,帶回去,給我娘!”
有讓給他孃的,有讓給他爹的,有讓給他哥的,有讓給他姐的,有讓給他媳婦兒的。
唯獨,沒有讓給自己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