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352：衝出去，快衝出去【求全訂】
苦戰六日的幽州戰役，無人想到會以這樣的局面呈現場上，秦瓊想不到，宋明輝想不到，連朱照都難以想到，唯一知悉一點實情的源蓋舒文，只知道他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饒樂府和松漠府。
源蓋舒文也有些想不通，這樣做，對長孫無忌等人到底有何益處，雖然高句麗能爲他掃清一切阻礙，哪怕是有意告密之人也殺個一乾二淨，沒有證據和死無對證的前提下，無法讓唐皇李世民知道實情。
可一但高句麗突破中原防線，大唐不久滅國了？
直到最近源蓋舒文偶然翻開那本許久未曾翻動的《灌縣風聞》，才知道此計借刀殺人的高明之處，那其中還有一方人，也被牽連其中了，西突厥。
05
高句麗雖沒有外界傳聞那般誇張的六十萬大軍，但三十萬大軍的數量也不少了，其中二十萬在原邊關對陣，還有十萬暗手，被源蓋舒文安置在西突厥，作爲後備之用，現在的混亂局面讓他很擔心，擔心到沒有告訴任何人，便獨自北上前往西突厥。
“長孫大人！”
“本帥當真小覷了中原權臣！”
源蓋舒文將手中書籍憤怒捏成一團，一把丟出馬車，臉色陰沉如水，這是他爲數不多的幾次大怒，雖然還不確定事情的真僞，但有相當大的把握，可以知悉他被長孫無忌坑了。
譬如長孫無忌和西突厥交換條件，讓西突厥違反和高句麗的結盟，順勢喫下源蓋舒文駐守大唐北面的十萬大軍，代價就是高句麗的國土，這個條件可謂十分誘人。
屆時不管高句麗在東面邊關的二十萬大軍如何折騰，經由秦瓊十幾萬消耗過後，入了中原再讓劍南道與其相互內耗，必定是兩敗俱傷，加上西突厥建國不久，不敢對大唐輕舉妄動，長孫無忌既消滅了劍南道，又解決了滅國之危，順帶交好了西突厥。
手握劍南道資源的大唐潛心發育幾年，又有誰能擋的住？
多方勢力全部淪爲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被長孫無忌和幕後佈局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都成爲了爲他大唐作嫁衣的可憐存在。
這也就能解釋的通，最近民間廣爲流傳的唐皇詔書，以及爲何長孫無忌拼着大代價，也要讓劍南道出徵，而不願用各州道集合共計的二十餘萬大軍開戰。
林昊又爲何不願出兵幽州，想必的對此早有猜測，沒想到長孫無忌如此陰險狡詐，對自己人恨，對盟友恨，對敵人更恨，勃然大怒的源蓋舒文如何不氣，所以他連自己的軍師都沒告訴，連已經快要成爲既定事實的幽州戰事都沒有理會，便馬不停蹄北上。
高句麗元帥帶着滿腔憤怒，定要去西突厥親自確認一番，以論證自身猜測。
而源蓋舒文這一走，不久後，自家導致了快要收入手中的幽州，又一次的變換不停的局勢下，徹徹底底的鋒迴路轉。
朱照看到那抹紅色身影的一瞬間，心情並不由自主的慌亂起來，雖然是個女人，可她的名字卻如刀刻斧鑿般刻入腦海，劍南道女元帥，秦語嫣。
出城的秦瓊和守城的宋明輝同時心中一緊，前者還能搖頭苦笑保持一分平靜，後者站上城頭，那就是無法壓抑的激動和感動。
宋明輝彎着腰，蹲下身子有些難過，他都已經陷入了谷底，本以爲劍南道再也不可能出現，沒想到林昊沒來，可秦語嫣已至，還有什麼當下情況，更值得讓人感傷的。
前有出城秦瓊的五萬大軍，後有秦語嫣領兵同樣五萬，幽州城內同樣留守兩萬大軍，被夾在中間的朱照，立刻慌亂的下達了退軍命令。
“衝出去！”
“快衝320出去！”
秦語嫣沒有廢話，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向前，口中僅有一字吐露。
“殺！”
風向的轉變過於太快，沒等場上交戰的兩軍將士反應過來，打破平靜的五千黑甲衛，帶着一萬步卒即刻上前，沒有半分猶豫的衝入高句麗陣中，展開慘絕人寰的對陣廝殺。
秦瓊長舒一口氣，笑望着那位同姓秦的女子晚輩，他知道，自己雖然老了，眼光還是一樣的好，沒有看錯人，沒有看走眼，劍南道是百姓心中的外邦剋星。
今日，他來了。
城頭上的宋明輝，掙扎着站起身，朝向劍南道的方向雙手抱拳，諔┚瞎话荩还苣俏煌粱实鄢鲮妒颤N樣的目的，帶着什麼樣的想法。
宋明輝代表幽州和中原河北道邊關的這一拜，他都受得起。.......
353：幽州士卒，隨本帥退敵【求全訂】
孟文飛，河北道幽州人，對與高句麗對戰一事上，沒有人能比當地人的感觸更深。
軍中的流言不少，大家都較爲認同的一種是，河北道和劍南道一樣，都被大唐長安論爲了棄子，如果不是這樣，這些可憐的普通將士，實在猜不出他們在此死戰，又爲何無援兵來援。
悲春傷秋的孟文飛，也曾怒罵這荒唐的操蛋世道，和與長安上等人的顯著區別，但最終還是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不管不顧的上前廝殺。
只到一隻大手輕輕拍動他的肩膀，閉上眼睛的孟文飛睜開眼睛轉頭，一個全身加上面容都覆蓋在黑甲下的將士，留下一句話後便向前衝鋒而去。
“跟緊我”
不再感嘆事態無情的幽州將士，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莫大的自信和安全感，全數跟着入陣的黑甲衛攻入敵陣廝殺。
“本帥乃劍南道秦語嫣！”
“奉我劍南道主官林昊之名前來援救！”
“幽州士卒！”
“隨本帥退敵！”
秦語嫣少見有當下高呼的模樣，但她這麼做，一來是爲了告知不瞭解其身份的普通士卒，二來也是出於私心，想爲林昊造勢收斂人心。
一如孟文飛此類將士，天高皇帝遠聽是聽過劍南道，但當面出現在眼前，還是難認出，如今聽那女子元帥話語，自是軍心大定。
“兄弟們是劍南道．～！”
“林將軍的部將來救我們了！”
“隨元帥共退敵！”
“隨元帥共退敵！”
“.....”
高坐馬背上的秦瓊，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到頭來自己倒成了個陪襯的，但他沒有絲毫情緒，反倒開心的高舉寶劍，和將士們共同大喊。
“隨本帥連同劍南道，共退敵軍！”
孟文飛緊跟身前的黑甲衛，有了劍南道的將士在前，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但也不會讓他獨自衝殺，調整好呼吸，矮小的個子在滿是大軍的人羣的遊移，見到高句麗士兵便的一刀剁下。
高句麗士兵的眼神中明顯帶着極度的憤怒不甘，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慌，但當人作爲主將的朱照已經下達了退軍命令，他們也只能放棄觸手可及的幽州城，死命往前奔赴潰逃。
黑甲衛手中大戟作橫掃千軍狀，雙手持大戟高舉過頭頂，扭轉半圓，橫戟揮下，斬落三顆頭顱，手腕抖去大戟鮮血，不發一言的再次向前奔赴。
孟文飛緊跟在他，在兩個高句麗士兵突圍上前時，靈活哂檬謶鸬稉]砍直下，解決了前方黑甲衛的下方威脅，咧嘴一笑，好似找回了此前的自信。
劍南道將士在前掠陣，身後便緊跟着幽州士兵，除了一開始的生澀，在戰至兩刻鐘，殲敵八千人後，雙方的默契逐漸在場上顯露，相互間配合不再有較大的差錯。
朱照重新補充過後的五萬大軍，在攻城戰中損耗不大，卻在當下和劍南道的交鋒中傷亡足有萬人可見他心中焦慮，加上秦瓊出城後，決意魚死網破的五萬大軍，無論是兵力還是實力上，高句麗都無法抗衡。
“都給本將衝出去！”
“無論如何都要衝出去！”
有苦難言的朱照立調整好兵馬陣，鐵甲衛不顧一切的衝鋒突圍，勢必要打破劍南道黑甲重騎的嚴密防禦，然而秦語嫣並不打算就此放過眼前的敵軍，又再次派遣一萬步卒悍然入陣。
渾身浴血的朱照隨手抽回刺入一名幽州士卒腹部的戰刀，雙眼已經被怒氣薰陶的通紅，歇斯底里的他不再刻意尋求大軍突圍，直接讓三萬人在前開陣，用人命堆積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道路。
半個時辰後，在高句麗傷亡快要高達兩萬之際，劍南道的防禦終於出現了一絲破綻，大喜過望的朱照壓下內心情緒，舉戰刀高於頭頂，暴喝而出。
“｀ 〃衝！”
臨近傍晚，高句麗五萬大軍，在留下三萬餘屍體後，總算突破防線，朱照最終帶着一萬餘士兵，往後方撤離。
“窮寇莫追”
秦語嫣制止了將士的(好了的)繼續追擊，下馬後來到目光復雜的秦瓊身前，臉上帶着幾分狡黠的湹⑿Γ瑳]有幸災樂禍的惡意託。
“將軍，別來無恙”
“如今將軍身臨其境，不知有何感想？”
秦瓊抿着發白的嘴脣搖頭苦笑，那日在吐谷渾都城，她在城上，他在城下憤懣劍南道搶奪天子戰功大逆不道，被秦語嫣問的啞口無言。
如今兩人都在城下沙場中見面，幽州本質意義上比當初劍南道好上太多，但都有幾分相同的棄子味道，唉聲嘆氣的秦瓊最終自嘲一笑。
風水輪流轉，都是報應啊！.......
354：姓林的，真是好算計啊【求全訂】
邊關要鎮對一國固然十分重要，但終究是貧瘠之地，無法比之富饒的中原內陸，對陛下不集合各州郡大軍奔赴邊關一事上，秦瓊沒有多大怨言。
一國的照常咦鳎荒墚斂恳坏兀紦矶略谟闹萘耍渌呹P又能如何，內陸也會至於空虛，陛下已經做的很好了，至於秦語嫣的打趣話語，只不過是當下的觸景生情罷了，兩人都沒有過多當真。
吩咐士兵打掃戰場，兩位秦姓元帥一同入陣，固守後城的宋明輝前來迎接，估計是後方的高句麗士兵也收到了風聲，退軍退的很是乾脆。
三人一起前往都督府，宋明輝藉機打量着臉色稍冷的秦語嫣，紅繩系發，紅袍飄揚，外覆披風，英姿颯爽，不愧爲劍南道唯一的女元帥。
“秦將軍，此次多謝劍南道！”
“也多謝林大人能讓將軍帶五萬大軍援救我幽州！”
宋320明輝收起心中想法，當面向秦語嫣執手道謝，見她點頭後古怪一笑，有些不明所以然。
“我家大人說了，幽州值得劍南道相幫，你不必多禮！”
“還有，誰說本帥只帶看五萬大軍的？”
來到都督府落坐的三人，其中一老一少兩名男子都同時起身，眼神中隊帶着無法壓抑的狂喜。
“還有後備軍隊？”
秦語嫣一頓，沒有說話，或許是知道自己有些過於失禮，重新落座後的秦瓊歉意一笑，秦語嫣不在意，但也沒有多解釋，岔開話題道，
“先說說你們的情況？”
二人對此自然都毫無異議，自告奮勇的宋明輝即刻出列，來到方桌前對着地圖手握小旗，詳細爲這位從灌縣遠(afbe)道而來的女元帥，一一講解當下局勢。
除去邊關六城失守，河北道兵力經由大戰，於幽州留存六萬餘人，高句麗一方二十萬大軍，先前傷亡五萬，加上今日一戰，依舊保持十二萬的可觀戰力，還不提有無後方守備部隊。
“五萬傷亡，就換了六城加八萬兵馬，本帥自是老了”
秦瓊有些愧疚，不提他帶來的十萬大軍，幽州整合後的兵馬也有四萬之多，半個月時間，就讓八萬條活生生的生命，葬送於此，不免讓他心情悲痛。
伸出右手，秦語嫣既沒接話也無安慰，輕輕用雙指捻起一枚藍色小棋，從旁再取出一枚黃色小旗，代表劍南道的黃色，停留在滄州，笑而不語。
宋明輝和秦瓊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複雜的嘆了口氣，秦語嫣雖然並沒有解釋，但照她的行爲來看，高句麗軍師下場不太會好過。
事實上朱照在退後方，還未入城，便在兩城相接的中段位置，得知了兩個壞消息，壞到足以讓他憤怒的渾身顫抖。
一是元帥源蓋舒文絕對當下大局已定，又擔心後手生出變故，悄然北上去了西突厥，將當下的爛攤子丟給了軍師朱照，還算能理解。
第二個壞消息就是，一名渾身帶血的談資策馬前來，告知朱照，滄州城已經被人攻下，整個城頭到此飄揚着劍南道的大旗，和紅色打底的秦字帥旗。
下馬歇息的朱照坐在地面的大石塊上，佈滿血絲的雙眼扭頭目視劍南道放心，雙手死死攥緊手中密報，上下起伏的憤怒身軀，帶動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咆哮道，
“林昊！”
“真是好算計！”
“真是好算計啊！”
至於爲何劍南道十萬大軍出征，多方勢力，連帶民間都沒有風聲傳出，才收復滄州城，站上城頭的馬高強咧嘴憨笑，當真以爲大人讓長安開放中原隘路，是臨時起意？
一路暢通無阻的劍南道大軍，都到了河北道，恐怕不敢阻攔的各州郡，得到消息後，已經來不及了。
氣急敗壞的朱照頓時成了喪家之犬，在幾聲惡毒的咆哮咒罵後，只能帶着殘兵敗將，由水路往後方並近，心中對林昊的仇怨，又正值一個滔天可以形容。
消息傳回幽州城後，啞然失笑的秦瓊和宋明輝二人，也不知道當下能說什麼話，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對於劍南道將滄州佔爲己有一事，都默契的視而不見，也算是他們應得的報酬。
自己和那位步步爲營的劍南道土皇帝比，還是差的太遠，蹲下身子的宋明輝沒有氣餒，相反十分高興，能將一副殘局，重新逆轉爲妙手的林昊，纔是他心中的那個混世魔王土皇帝。
只是不知等消息傳到民間和長安，其他人又該作何感想，也不知那些等着看笑話的人，會不會感到臉疼。.......
355：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求全訂】
李世民來到寢宮躺下，眼神空洞的望着頭頂房梁，幾分血絲的雙目，是這幾日差點抓光了頭髮的無奈局面。
當下消息不明，也可以說是十分混亂，就是他用大唐身份發向劍南道的求援信，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回應，莫非林昊對長安的恨意真就如此深，深到可以冷眼旁觀邊關動盪，中原內亂？
李世民思索不清，但不願相信自己心中看好的年輕人存有這樣的想法，他承認長安對劍南道來說，實在是過於苛刻和爲難，甚至能上升到不安好心的程度。
廟堂權臣中，有長孫無忌世家門閥，奪取林昊狀元，也想取他姓名，貴爲天子的自己，此前也將當作死仇，更不提在民間，有多少自詡高等人的長安居民，眼紅嫉妒劍南道，背地裏沒少張嘴就罵，沒少等着看笑話。
可又換個角度考慮，廟堂上也有程咬金、李道宗，天子如今也改變了心性，加上長樂公主李麗質，文成公主李雪雁，以及不同於長安外的中原百姓，擁戴劍南道和林昊的聲音，能量也十分之巨大。
想要此處，臥躺在塌上的李世民輕聲發笑，一想到林昊身上矛盾的性子，和由他牽引出來的一大堆爛攤子事，正在苦笑的大唐天子就有些頭疼。
“陛下，陛下！”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李世民特意告知過門口護衛，程咬金前來不用通報，直接讓他進來便是，現在看來這個決策有些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