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東道主加始作俑者就在眼前,一個轉頭就能看見,即便他的解釋打消了心中不少陰霾,可依舊未能讓李世民徹底放下心,腦中思量着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補救這場看似已經無法換回的荒唐事。
思君之猶而猶,是一個文臣武將的基本素養,很顯然此刻饒有興致打量四周的林昊,不是食君之俸的安分人。
李鼎天嘆氣。
場上拍賣在進行了半刻鐘的中場休息,吊足了四方來客的胃口,上下三樓的大小人物,此刻都變作一隻只嗷嗷待哺的餓犬,火熱的眼神緊盯着高臺上的女子,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林昊轉頭,幾個同樣坐在三樓的外邦大商,都在此刻傳出了不小的動靜,已然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變得飢渴難耐,林05昊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着平和,讓人看不出真實想法。
這人大人物的身份是外商,不假,可背靠的是大唐權臣,還是地方諸侯,又或者是那個外邦大地的王室勢力,林昊不說了解全部,但也不會傻到相信他們真是本本分分的市儈聲響。
好戲開場。
高臺正中的女子不愧是深諳此道的老手,一點也沒有面對一羣大老爺們赤裸目光時,該有的侷促不安,輕輕揮手,後方就走出多個手持銀盤的侍女。
同一時間。
二樓和三樓雅間,也各有侍女手持銀盤,輕輕釦門後走出房中,李世民看着打開蓋子後襬放的東西,目帶思索,橢圓形,整體呈紫色,其二物品是長條狀的黃色物種,其三就是切成小塊泛白如豆腐。
三樣東西,每一件李世民都是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隨他同來灌縣的李道宗幾人也站起身,表情一個比一個疑惑,連一向沉默刻板的尉遲寶林都目帶驚奇,轉頭望向林昊。
“林大人,這是?”
林昊笑了笑,不再賣關子,放下手中已經喝光的普洱涼茶,重新倒上一杯後纔開口爲幾人解惑。
“這叫紅薯,也叫番薯!”
“按巴蜀當地的家鄉話,叫番芍!”
紅薯的叫法有很多種,比如北方人喜歡稱呼它爲毫不相干的地瓜,雖然叫法不一,但也並不妨礙人們對它的喜愛,李鼎天幾人的反應在林昊的預料之中。
不說幾人不識此物,當下的大唐恐怕能夠叫出紅薯二字的除了林昊,就只有系統了,紅薯屬於跨時代物種,屬於明朝後期才傳入中原,相當於世界緯度的十六世紀末,與現在的大唐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紅…紅薯”
“可以做什麼?”
李世民雖然對第一次相見的新奇物種感到好奇,但得到林昊解釋後的名字說出來還是有些拗口,幾人很快就發現陛下問了個極爲白癡的問題。
林昊也沒多說,更沒半分鄙夷的心思,實際大於口舌,伸手拿過洗乾淨切好的小塊放入嘴中,嘎嘣脆,還不忘招呼幾人一同享受。
向來耳濡目染了林昊幾分大膽本色的李麗質率先出馬,她比較鍾愛一旁焦黃色的長條狀,和她今日的身上的淡黃色長裙顏色相仿,小心翼翼的捻起後放出嘴中,伴隨着咀嚼吞嚥幾個動作後,最終目露星光。
“這個好喫哎!”
說着說着,也不忘塞入一旁略顯矜持的李雪雁和文雅二女嘴裏,如獲至寶般和姐妹一同分享。
“這叫紅薯幹,就是生的紅薯通過晾曬風乾後的成品”
林昊手中拿着從銀盤內薅來的整個生紅薯,大口啃食下不忘做好替人解惑的角色,絲毫沒有顧忌方纔保持了幾分的翩翩公子哥形象,直接蹲坐在紅木座椅上狼吞虎嚥。
李世民看着三女臉上不約而同的微笑,挽袖伸手加入其中,從生到熟挨個嚐了一遍,頻頻點頭驚歎不止,沒有想象中的山珍海味來到好喫,可勝在甘甜可口,也不失爲一種美味。
李道宗和尉遲寶林見陛下都如此做派了,也乾脆加入這場品嚐劍南道新奇美食的宴會中,早忘了還有拍賣一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世民,但見林昊只是眼盯着會場下方仔細打量,也不清楚他心中想法的情況下,李世民不想再次畫蛇添足,來個興師問罪,只好將滿腔疑惑壓下心頭。
“這東西渾身是個寶,生喫,曬乾,煎炒燉煮,或者是研磨成粉做餅都可以!”
“連莖葉,也能煮熟後用來涼拌!”
林昊目光盯着會場下方,口中爲幾人解惑的語言,和下方高臺上的女子講解,相差不大,那些個已經都品嚐完紅薯的各地商人,290此刻更像是餓死鬼投胎,好些都站起身來目光血紅。
李世民坐在一旁,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複雜神色中帶着疑惑和痛惜,他自然知道來參加這場競標會商人所圖,紅薯是一道美味的食物不假,可要讓這些個平日難見一面的大人物,瘋狂成這個樣子,當然不只是滐@的把它當成一道食物。
再結合當下拍賣會上流傳的拍品,都是清一色的林昊親手擬定的書面技術資料,李世民難免會擔心和糾結,越看這個臉色平靜卻在目中暗藏幾分狡黠的年輕人,越難以猜透他不符合外表,只活了二十餘年的心思。
林昊依舊保持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淡薄神情,好似天地間的一切都被他隔絕開外,不僅沒有身爲一個罪魁禍首該有的負罪感,甚至還有幾分閒暇和身旁手持銀盤的小娘打趣,一副花叢老手的浪子形象,遠大於李世民心中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爭奪天下的對手定位。
只是在誰也不曾發現的情況下,李雪雁有意無意投去的目光,卻看見了這位心不在焉的林大人,垂下的雙手,已經死死攥緊。
風雨欲來花滿樓嗎!.......
313:三百萬貫,怎麼樣【求全訂】
人對人的刻板印象,大多都是來此古譜書籍,再者就是道聽途說,少有親自了解後結合自己的想法給出可觀評價的人。
物慾橫流的時代最終會滋生出一大波不滿現狀的人,當然,也不是不滿現狀,可能還會不滿過去,不滿未來。
身在大唐的林昊很享受現在的生活,所謂穿越,本質意義上就是重活一次,重走一次人生路,好不容易洗淨前世鉛華,難能可貴的美好生活,怎會又怎願丟失?
要是一旁愁眉苦臉的李世民,此刻能看到林昊不同於表現洶湧澎湃的內心,一定會不顧他大唐皇帝的形象驚叫出聲。
一切都在計劃中。
三份青絲蘭竹簡,上有林昊親筆篆刻的紅薯栽種和培育技術,落在文明社會的鄉野之地,是每個莊稼漢口口相傳的平凡之物,在當下大唐,非要說它是天降寶物也相差不多。
文明時代的階梯,是以絕對性質的壓倒性取勝的。
三份篆刻技術文獻的竹簡,每份起拍價八十萬貫,一次加價兩萬貫,分批次拍賣。
全場譁然。
整個會場一到三樓瞬間爆炸,嘈雜之聲震耳欲聾,一樓的外邦小商無奈嘆氣,有心也無濟於事,更主要的原因是無財,大過無力。
焦點聚集在二樓,一個個平日自詡還有幾分風度的商旅,爲了一份竹簡勾心鬥角,不乏脾氣暴躁者臉紅脖子粗的怒罵連連,一些人甚至開始抖敵錾磲岬谋尘埃翢o半分顧忌的是威脅對手,活脫脫一副撕開僞裝後的猩賾B相。
好一齣大戲。
李世民交叉放於膝蓋的雙手握緊,幾個手指用力將手背擠壓出血紅,面容上的眉頭連着下方,死死堆積成一團,略顯幾分滑稽。
這場相當於技術買斷制的拍賣行,等同於將紅薯種植的技術牢牢掌握在手中,不同於惠及民間的表面意思,充當軍糧發展自身,纔是讓卸啻笕宋锆偪竦纳畛辆売伞�
“你.....~.”
張了張嘴,李世民最終還是僅有一字脫口,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話能讓自己心中已經走火入魔的林昊放棄,也沒有資格對年輕人到底是佈局還是生意的規劃指指點點。
李世民轉頭,直到最後都沒把內心的話語說出,假意說了個身體不適的藉口,轉身離開的會場三樓,他累了,內心泛起無力的虛脫感,已經不足已支撐起怒氣。
林昊雙手握住茶杯,手指輕輕釦動杯壁,對李鼎天的離去漠不關心,一心一意只注視着眼前爭鬥火熱的拍賣會,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李道宗猶豫片刻,嘆氣離開,交代一聲愛女過後,快步追上已經傷心走出會場的李世民,不知在思慮何事。
尉遲寶林似乎在思考,不知道在兩邊涇渭分明的局勢下如何選擇,但又見不明事理卻知道父皇已經失望的長樂公主轉身,他也只好向林昊告罪一聲,隨同文雅前去護衛。
三樓會場正中雅間內,最終只剩下一個李雪雁沒走,安靜站立在一旁,如同一朵風雨飄零中的百合,任由大風大雨,依舊倔強的不肯挪動一步。
信延H離。
林昊摸了摸鼻子,有些難見的自嘲笑容,沒回頭,但放下茶杯後,還是向着身後的傻孩子笑道,
“丫頭,你也去陪他們吧!”
李雪雁凝望着這個年輕卻略顯佝僂的身體,她的腦袋裏裝的,沒有太多複雜的東西,是一個即便犧牲自己去和親,也不願讓父親爲難的懂事孩子,可她卻分得起對錯,即便是爹爹這樣的大人,都無法辨別的對錯。
“我相信大人,大人定不會是哪種人?”
後三字就要值得咀嚼的味道了,或許在爹爹和陛下眼中的林昊,就是一個爲了錢和打敗大唐,就會出賣自己良知,和技術的奸商,但在此刻搖頭微笑的李雪雁心裏,林大人一直是個頂好的人。
林昊沉默半響,無奈的搖頭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座椅,還是沒回頭,但態度要比方纔柔和的多。
“過來坐吧!”
李雪雁俏臉微紅的端着腦袋思索半刻,最終還是惦着腳小心翼翼的來到林昊近前,挨着他身旁坐下,從近處看年輕人有些消瘦的臉龐,才發覺他與自己第一次相見時,已經多了幾分滄桑。
紅薯也分很多種,平民百姓也不會記那些繁瑣複雜的學名,大部分都是按表皮顏色和內裏果肉區分,譬如白皮紅心,黃皮白心,黃皮黃心等。
林昊目不斜視的緊盯下方風起雲湧的局勢,也貼心的輕聲開口,爲一旁的李雪雁講解不少的趣事,大多都是他在說,她在聽,也不答話,恬靜祥和。
等到林昊講解完畢,李雪雁循着他的話語望去,會場上所供來客品嚐和當下所拍之物,都是紅皮白心,她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區別,但僅僅是略一思索,就能揣摩出林昊篆刻的竹簡上,記載的大致也是同樣的種類。
林昊從旁暗自點頭,這就是他欣賞她的地方,也是獨屬於李雪雁此刻人的獨特優勢,安靜的人向來腦子靈活,不喜說話,卻極爲擅長察言觀色和揣摩世事,對待不同東西有不同的看法。
這株生長在長安被精心呵護的百合花,到了劍南道後沾染了不少鄉野氣息,性子越發堅韌不拔,日後必會成爲林昊的一大助力。
會場內的拍賣逐漸接近了尾聲,一個個吐沫橫飛的大人物,看呆了平日謹小慎微的外地小商,如今都有膽子評頭論足,此行實在不虧。
三份竹簡,一份被三樓最左側的雅間主人收入囊中,足足花費了讓人咋舌的兩百萬貫銀錢,第二份被二樓一(了諾的)個扮豬喫老虎的外地胡商奪下,手握兩百六十萬貫的巨資,連三樓的大人物都只能憤恨退出。
當下只剩下最後一份,前兩份被什麼人拍走,林昊都會用一旁擺放在桌上的紙筆記下,一絲一苟極爲詳細,力求不出半分差錯,李雪雁雖然心有猜測,但也不胡亂開口,怕打擾了大人,安靜的在一旁爲他添茶。
“` 〃三百萬貫!”
嘶!
豪邁的大手筆讓會場所有人都倒吸涼氣,這都纔剛叫出底價,究竟是誰有如此魄力,勢必要拿下最後的一份竹簡,就連一向對此漠不關心,只管收錢的林昊的挑了挑眉。
腥搜旁捳Z望去,聲音來源在三樓居中靠左,緊挨着林昊左邊的房間內傳出永。
林昊很快就收回目光,寫下幾個暗號,抬頭環顧一圈會場,笑得陰冷。.......
314:哭有用的話,公主哭三天【求全訂】
李世民此刻心情萬分複雜,經歷世事消磨後的失望,大過才進入這座府邸時的期望。
黃梨花木搭建的房梁冬暖夏涼,兩旁支撐主體的廊柱,上有雕刻蜿蜒盤旋的簡短線條,沒有雕龍刻鳳的豪奢手筆,也沒特殊意義的圖騰樣式,僅僅只是一般的工匠妙手一點,就能讓人生出不少極具美感的不吝嗇評價。
左側屋牆整體紅黃交錯,巨副飛天仙女圖,據說是林昊從吐蕃宮殿拓印而來,仙子赤足踏白鹿,環胸繞祥雲,栩栩如生,桌上簡約的青石硯臺,非但沒有雅俗之間的劇烈衝動感,反倒攜帶幾分契合此道的相得益彰。
李世民邁步走出房門,手裏把玩着從桌上順手牽羊而來的青石硯臺,目光復雜,一方院落,中間獨具匠心的開闢出一潭小池,兩條青尾小魚從中嬉戲,頗具祥和意味。
咚!
有苦難言的李世民蹲下身子,伸手撿起地上的圓滑鵝卵石,輕輕丟入潭中,被驚動的兩尾小魚四處遊蕩,蕩起潭中漣漪擴散四方。
終是嘆氣。
李世民轉身離去。
林昊和李雪雁回到府邸時已至午時,日頭太陽正值毒辣,290兩人都走得緩慢,專挑陰涼處緩慢前行,閒聊着會場內的風波。
不出意外,三份竹簡中的最後一份,最終被三樓居中左邊雅間內的主人拍下,三百萬貫高價,沒人膽敢再次上前爭鬥,這場註定會在日後發酵,給民間帶來大量談資的拍賣生意,最終也就落下了帷幕。
林昊走出會場不久,就將手中資料交到了專門負責探查的部門手中,不奢望打探出這羣身份僞裝一個比一個精通的商旅,屬於何方勢力,只要有個大致的方向就行。
半刻鐘。
從內城來到府邸的二人,同時發現場上奇怪的一幕,兩架馬車停靠在門外,一旁圍困着十八護衛,尉遲寶林和文雅二人,一個雙臂環胸,一個束手而立,充當左右門神,表情肅穆不發一言。
林昊和李雪雁對視一眼,前者挑起眉頭,後者雙手不自覺攥緊,抬頭相望下,‘左門神’尉遲寶林,也只是投來一個飽含歉意的眼神,未有話語傳出。
(afbe) 緊鎖眉頭的林昊搖着頭,長舒一口鬱氣,隨李雪雁一同邁步。
府邸大堂的主位前方,李世民背對大門,目光復雜的眺望着眼前的紅木座椅,略顯破舊的椅座上殘留幾分污漬,想來定是被那坐沒坐相,喜歡蹲在上方的年輕人給糟踐的。
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難免會生出各種各樣的複雜情緒,其中離去前的不捨偏多,無論是客房內的黃梨木房梁,兩旁雕刻線條的廊柱,左牆壁畫和青石硯臺,還是庭院內的一潭小池,兩尾青魚,以及當下的大廳,對李世民都有着非凡的意義。
中年男子不管生活在那個時代,都是一種較爲可憐和無奈的羣體,上有老下有小,子女父親丈夫各種身份來回切換,卻總是很難做個簡單的自己,李世民在灌縣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絲純粹,幾分年少時候的感受,說不開心是假。
帝王將相,寫在紙上不過四字,不管有多權柄滔天聲勢駭人,終究也是人。
李世民在灌縣幾經波折,努力過反駁過憤恨過,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他失望於林昊的固執己見,獨斷專政於劍南道販賣技術的方式,終究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一想到那個能夠幾次三番挑動自己心絃,又讓自己逐漸趨於平和,改變自身褪下鋒芒,最終被他正視爲對手的年輕人,李世民內心苦悶如潮水般襲來。
若不是愛女李麗質強烈要求要和林昊道別,心灰意冷的李世民早已經踏上了返回長安的征途,日後井水不犯河水,再不來劍南道,縱使千不願萬不甘,也只能道不同不相爲郑领度蔗嵩斐勺钺峋置嫒绾危獞穑銘鸢伞�
滿腔苦悶的李世民打定主意日後和林昊各過各的陽關道獨木橋,當下的無奈和悲哀,沒抵過突入耳中的清淡話語。
“好好的大男人,怎麼跟個娘們兒似的?”
李世民轉頭,意料之中的年輕臉龐,緊蹙着眉頭疑惑發聲,沒有刻意譏諷的語氣,如同在詢問一個不甚理解的問題。
能對不明身份的大唐皇帝出聲者,自然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林昊,他和李雪雁來到此地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堂前背對大門的李世民,一副連連嘆氣的感傷模樣,以及在一旁束手無策的李麗質和苦笑的李道宗。
林昊先是制止了看到自己如同看到天降救星的二人開口,站了小半刻鐘見李鼎天還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女子做派,才忍不住開口質問。
轉過身來的李世民雙目微紅,滿腔的憤懣和痛心,他不在意林昊帶刺的話語,但也不想在走之前留下遺憾,深吸口氣後開口問道,
“結束了?”
林昊挑眉,點頭,沒有半分預感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預期,一副欠揍的表情,終於讓李世民忍不住譏諷出聲。
“不知道又爲林大人帶來多少財富?”
李世民在拍賣會發生前,通過從王免嘴中得知的小道消息,和林昊有過一場當堂對質,雖然最後以一個不好友好的結局收場,李世民依舊沒有放棄,懷揣着林昊對此會有所佈局的希望,保持觀望態度,可此刻拍賣會都落下了帷幕,也沒見林昊的後手,他如何不氣。
“不多,千萬貫的有的吧!”
林昊不在乎,即便知道李鼎天是好意,他也不在乎讓這位生意夥伴生氣,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自然要好好教育教育這些高高在上的長安人,讓他們知道知道來自劍南道土皇帝的霸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