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看來若說後方隱藏的妙手,只能是那人了,搖頭輕笑的白鋒不再猶豫,很想親眼見證吐蕃副帥憋屈的表情。.......
278:一個時辰後,進攻松州城【求全訂】
當上山又下山的達賴出現在祿東贊身前,這位吐蕃副帥臉上刻意壓制的表情,已經足以表明了當下所發生的一切。
這讓祿東贊一肚子的唏噓感慨,卻並未出言譏諷,聰明人最容易被聰明誤,何況要是略微瞭解一下達賴在吐蕃軍中的晉升道路,就能發現下位者爬上位的謹小慎微,不丟人。
“既然並無敵軍埋伏,還是早些趕往松州城外吧!”
沒有出言嘲諷,不代表心無怨氣,兩軍對戰和兩名頂尖高手捉對廝殺有着共同之處,除下細微處的響亮名聲,師從何派的套路拳法,大局觀上終究講究一個快狠準。
搶佔先機四字不僅適用於江湖,同樣適用在軍中及廟堂之上,早一步登上那座橫據關外的城牆城頭,就能早一步小一些傷亡的換取入主中原的美好願望。
時間不等人,時機也是一樣。
習慣性把事情往壞處想的達賴皺起眉頭,不管當下的風平浪靜是如何的美好和諧,硬着頭皮開口的他依舊還是心事重重。
“親王莫急,在不確定敵軍的情況下!”
“不妨先分散出四周的遊弩探子,以一千人一千人的部隊依次通行!”
祿東贊坐在馬背上,玩味的笑容中帶着幾分陰冷,一千騎通行至少需要一刻鐘,三萬人通行,就是三十個一刻鐘,有時候謹小慎微是好事,但什麼事都要畏首畏尾,無疑讓吐蕃親王心生怒氣。
窮人就是窮人,哪怕高居副帥之職,依舊難改身上難成大氣的秉性。
“本王很喜歡中原人口中的一句話,該發生的擋不住,不該發生的求爺爺告奶奶也會發生!”
“中原是個好地方,本王希望你能多瞭解瞭解漢家的文化.~!”
祿東贊說話的同時,毫不掩飾話語中殺人誅心的濃郁譏諷,在他看來,要是劍南道當真打定了主意喫下這三萬人,又怎麼想不到達賴都能想到的事。
久居吐蕃重臣高位的祿東贊和達賴不同,看待事物的兩面性從大局觀出發的上位者,是不太計較一分一毫的得失的,怪不得一個副帥高位的從軍主將,卻只能領兵三萬,真是可悲。
“傳本王軍令!”
“三萬人馬分三批次通行!”
“前行到峽谷盡頭等待!”
“即刻出發!”
祿東贊沒有理會達賴的提議,帶着幾分憐憫的眼神也僅僅只是一眼掃過,很快便獨自下達了軍令,常聽人言中原的貧富差距十分明顯,人和人之間的思想隔着一道難以跨越的溝壑。
現在看來,何止中原?
整個天下的羣體之中,都是一場潛在的貧富戰爭,不流血,卻壓抑萬倍。
一萬步卒整裝待發,人人神色凝重,緊隨一聲軍令的脫口而出,馬蹄在風沙中奔出,直插向峽谷的開端處。
達賴無力再改變當下已經既定成現實的局面,只好站在一旁低着頭,微微發白的臉色帶着幾分黯淡,下垂的雙手也在袖中攥緊,當下的屈辱,是比戰敗後一蹶不振的狀態,還要帶來刺疼。
第一批的萬騎部隊十分順利,有驚無險的停頓在了峽谷的盡頭,祿東贊鬆了口氣,在大笑聲中第二批隨即跟上,於半路位置,銜接上第三波萬騎兵。
正當第二批的萬騎到了峽谷中段,和第三波的萬騎剛出發不久時,遠處第一批的隊伍前方,僅隔衝出峽谷三百步的距離,一支一萬餘人的黑甲騎兵,突兀出現在此地,像是天降神兵一般。
然後是峽谷後方的道路上,攜裹風沙的一萬人,徹底堵死了兩端的進退道路,場上大亂。
正午,太陽移動到頭頂的位置投下陽光,帶來春走夏來都第一份禮物。
初夏的熱不是陽光烘烤大地帶來的焦灼感,只有絲絲點點的悶熱攜裹着暖風,透過外覆的衣物滲入肌膚,如同一層油膩膩的豬油包裹在心臟的部位,隔上一厚重的隔膜。
噶爾欽林繞着帥帳中的木桌來回轉圈,雙手揹負在身後,低着頭顱和身子,把眉頭擰成一副麻花狀的姿態,平添幾分遲暮老人的古怪意味。
攻城之事迫在眉睫,一個上午的苦苦等待,無法按照預期估計到來的援軍,無疑是在當下的焦慮心態上,潑上一灘燃燒的火油,煎熬的讓人難受。
入城的劍南道將士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應對之策,當下的大度調兵,不過是給了對手一次明擺着的大好機會。
噶爾欽林心亂如麻。
“` 〃混賬!”
“本帥帳下,就無可用之人了嗎!”
走了一個達賴,後帶一個祿東贊,手持主力軍九萬之多的噶爾欽林,一時之間成了孤家寡人,難以在大事上作出精妙的決斷。
當下是個大好的機會,劍南道將士已經把自己架上了火爐,灑上了調料烹烤,那股飄蕩空中的肉香,就差沒親自開口叫人來喫了。
噶爾欽林陰沉的臉色幾經變換,松州城的開胃小菜實在折磨人,何況還有就在後方觸手可及的正餐中原,飢餓的惡狼已經等不及品嚐美味了。
“傳本帥軍令!”
“立刻在城前列陣!”
“一個時辰後,進攻松州城飢!”
又一次豪擲手筆的吐蕃主帥咬着牙,賭定了!
城牆之上有佳(了王趙)人,一顰一笑撩動人,身爲劍南道副帥的秦語嫣手中拿着一本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古籍,此刻正在生着悶氣,只是一副嘟嘴皺眉的古怪樣子,非但沒有破壞與生俱來的孤高氣質,反倒平添幾分渾然天成的可愛嫵媚,看呆了城牆上的一惺勘�
辣妹子是在進城後才得知林昊早已出城,知情者除了黃波一人,就連馬高強都未曾得知,這讓秦語嫣很生氣,卻又很無奈。
好在當下的心緒因爲一封吐蕃前行的諜報打破,收起心神的秦語嫣眺望遠方蠢蠢欲動的吐蕃大軍,嫣然一笑百媚生。
“這次先放過你,等本將喫下這九萬大軍!”
“看我不嘲笑死你!”
說着俏皮話一副小女兒姿態的秦語嫣,眼中卻是帶着無盡的陰冷。.......
279:反派死於,話多和好奇【求全訂】
林昊是個閒不下來的主,喜歡在無聊中沒事找事做,雖然在松州城駐守期間,時不時跑到集市上淘古玩棋盤,有事無事跑去城中老先生身邊調天侃地,順帶摸摸人家二十芳齡的孫女小手,怎麼看怎麼混賬。
但光憑這年輕人膽敢一人帶十萬軍隊固守一城的震驚手筆,就足以讓黃波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林昊荒廢軍事的荒唐之舉,也就不再計較了。
大概身負大氣吆痛蟛拍艿娜耍加凶挪蛔阃馊说赖碾[晦怪癖,不丟人。
直到林昊在出城前的夜晚,與黃波一人屋內坐談,這位松州城的主官將領,才知道還是自己的道行溋耍男匾勃M隘了些。
兩樣東西,一方古樸蒼涼的棋盤,溝壑不平的棋路上記載了歲月的變遷,據說是某個前朝九段國手的把玩之物,屬於有價無市的稀罕物件,一本封面印就《地方縣誌》的珍本孤籍,都是林昊在出城前,交到黃波手中,讓他好生保管的珍貴物件。
古籍已經易主,交到了回到城中的秦語嫣手裏,殘破的業章上所記載的267內容,讓幾日反反覆覆拜讀其中的黃波記得一清二楚。
據《地方縣誌》記載,松州城外的荒漠名平行川,西側灌口一線天峽谷,兩邊羣山陡峭,沿後山直行六百里,中心盆地接壤燕子坡。
從其中所記載的內容,和古籍的殘破歷史來看,這本林昊淘來的《地方縣誌》,必定歷經多個朝代的反覆顛簸,屬於在多個朝代中翻來覆去飽受折磨的那種。
不知姓名的荒漠有個平行川的名字,峽谷後山下方的懸崖,接壤西城門外的燕子坡,這就是林昊在松州城幾日的勞作結果。
黃波嘆了口氣,一肚子的鬱悶感慨無處說,誰能想到在既定的大局中有了天翻地覆的轉機變故,林昊領命兩萬先一步出城的計劃,是早在預料之中的佈局。
留下的古籍上針對城前吐蕃主力軍隊的攻城,留有幾句隻言片語的講解,不多,卻也足夠應對當下的危局。
黃波沒來由有些發現自己老了,不太能理解的年輕人,最後僅在自己主政的城中發現了更爲便利的破局之法。
機遇留存身邊,把握時機的關鍵人物同樣重要。
這個不肯放過任何一絲機會,力求把天時地利人和都發揮到極致的林昊,纔是頂大的聰明人。
黃波服氣,從內到外,從頭到腳,心服口服。
一條距離極長的峽谷,分散着彼此相隔一段距離的三萬人,前後兩端都被各自的一萬兵馬徹底堵死,這是在場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局面。
黑甲衛的標準配備,眼前大軍身份呼之欲出。
劍南道重騎。
達賴目視身前,最前方的一騎黑甲白馬,外覆披風,面容同樣被遮蓋在漆黑一片的面甲之下,看不清真容。
皺起眉頭的達賴苦思冥想半天,實在想不出在當下劍南道大軍中,還有那個戰將能夠帶兵來此,何況能領兵兩萬的主將之人,明顯於此地格格不入,怎麼看怎麼透着一股古怪的滑稽。
天下還有爲了拉風,奇裝異形的將領嗎?
有。
白馬黑甲配寶劍,腰懸酒壺覆披風,氣派歸氣派,卻是不倫不類。
兩軍就這麼在峽谷中相互對峙着,騎馬上前的祿東贊一挑眉頭,問了個最感興趣的問題打破氣氛。
“你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前有噶爾欽林的九萬主力軍隊,從松州城內調兵遣將無疑癡人說夢,後方?不還是一樣的結局。
“恐怕是早在此前就已分(afbe)出了兩萬人,駐守在外圍!”
“對吧,林將軍?”
面前的年輕人沒開口,倒是身旁的達賴掀起了一波滔天巨浪,震撼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被猜出身份的林昊不再隱藏,伸手緩慢取下面上覆蓋的面甲,露出一份十二分真盏暮挽阈σ狻�
“是不是很想知道本帥的兩萬兵馬,如何躲避爾等的吐蕃探子?”
一個大軍主帥,在當下敵軍攻城的關鍵時刻,不好好在城中穩定軍心安撫百姓,跑到此地的用意,達賴就算不用腦子都能想得出來。
祿東贊抬頭打斷欲要開口的達賴,饒有興致的等候下文,他很想知道這個久負盛名的林昊林將軍,到底是用了什麼妖法,瞞天過海。
“燕子坡!”
沒有賣弄關子,林昊口中簡簡單單的三字讓吐蕃二人的眉頭同時緊鎖。
燕子坡?
與松州城和主戰場相反方向的中原內陸,繞了這麼一大個圈,還能在關鍵時刻截下吐蕃的後方部隊,騙人的話是要經過腦子的。
林昊沒有理會二人此刻如何思索,輕輕拋出手中《地方縣誌》的手抄本,落到陣前地上的黃沙中,被上前的一名士兵來到二人手中。
上方記載一處祕聞,燕子坡外一條驛路,後經松州城的建立後,掩埋在黃沙之中無人得知,卻並影響其在外圍交通樞紐的重要性。
無論是接壤後山懸崖盆地,還是西城門峽谷開端,無疑都大大縮短了四通八達的道路路程,能使得這兩萬人馬,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後方,佈局在此地兩端。
祿東贊虛眯起眼睛,一把將手中的古籍撕裂稀碎,他毫不懷疑消息的準確性,林昊既然敢大言不慚,定不會耍些欺騙的手段。
“真是好算計!”
兩個吐蕃主將大才,一個暴怒出聲,一個陰沉似水。
達賴沒有那麼多的憤慨,技不如人就該認命承受,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你在等什麼?”
“拖延時間!”
說完話,兩人同時反應過來,正要下令的關鍵時刻,卻看到林昊無奈的搖頭,要多可惡就多可惡。
“下輩子,一定要好好記得一句話!”
“反派死於話多和好奇!”
每等分散的三萬吐蕃大軍集合衝鋒,頭頂一暗,無數攜帶着火油燃燒的巨石垂直落下,像極了天將流星的恢弘做派。
在吐蕃二人和林昊的聊天對峙中,得到時間拖延的尉遲寶林帶着五千人,重新上山伏擊。.......
280:將道理,講給天下人聽【求全訂】
噶爾欽林坐在披有柔軟墊子的戰馬馬背上,伸手摩挲着腰間胡刀,盯着前方的前行士兵,眉心攜帶着淡淡憂慮。
沒有時間等候後方三萬的援軍了,退軍入城的劍南道將士,不管是想控制傷亡,還是有什麼不足外人道的陰衷幱嫞疾皇亲尞斚碌耐罗獛浲磺暗睦碛伞�
噶爾欽林等這一刻等太久了,做夢都想親自爬上眼前並不算高的城牆,將林昊死死踩在腳下,不然他飽嘗自己所受屈辱的百倍,怎能體會那種貓戲老鼠來到的極端快感。
“加速前進!”
軍令下方後的號角吹響,一架架體型龐大的攻城車、投石器都不再吝嗇,少了城下大軍的阻截,沒了兩軍衝鋒廝殺的血腥,並不代表死的人就會變少,反而會越增越~多。
放箭!
馬高強在城牆之上下發軍令,到達指定位置的吐蕃士兵,迎上了劍南道的第一波攻勢-,火箭潑灑。
軍中將士對待漫天襲來的遠程打擊,應對的方法不外乎都是一樣的尋找掩體-,和舉盾作擋。
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從不讓人失望的劍南道,也延續了一貫的不當人打法。
僅作試探之用的火箭,在逼出敵軍守備的防禦陣型後,緊跟着銜接而上,架設於城牆之上的弩箭和火彈。
火光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