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李雪雁眼眶雖紅,卻並未有淚水流出,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經歷了這麼多事,她早已從先前的柔軟中變的堅韌不拔,如同一朵久經風霜的薔薇花,肆意開放自身美麗。
尉遲寶林還要和林昊商議戰事,不願久留,於是便告罪一聲起身離開,一路行到門口後又突兀回頭,看着這個一行年輕人都視爲妹妹的丫頭。
他古怪笑道:“其實我1.4覺着林大人不錯,可惜了我乃一介男兒身!”
說完話的尉遲寶林就此離去,行至走廊傳出哈哈大笑。
李雪雁歪着腦袋仔細思索,尉遲大哥話語中包含的意思,直至半響,一張面容全被紅暈鋪滿,心中小鹿撞個不停。
深呼吸兩口氣的李雪雁甜甜一笑,隨即有些無奈的輕聲呢喃道,
“林大人自是很好,可尉遲大哥你也是……”
“真的壞啊!”
啊欠!
來到議事大堂的尉遲寶林一個大噴嚏,把堂內議事幾人古怪目光吸引了過來。
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的尉遲寶林,還不知道此刻已經被視爲妹妹的李雪雁,好好鄙夷了一番。........
242:將軍,我們等您回家【求全訂】
林昊站在議事大堂正立面,身前的大長紅木桌上擺放着劍南道的形勢堪輿圖,詳細到各點各鎮都有清楚標註!
對於尉遲寶林的突兀到來,幾人除了稍微被其打亂了商議大戰的節奏,對此並感到不意外。
略帶歉意的尉遲寶林咧嘴笑了笑,隨即輕輕走到馬高強身旁安靜站立,大堂內的人不多,除去軍務司的幾個實權將領,灌縣女元帥秦語嫣,便剩一個芩文本在此等候。
林昊在牌坊前看到來此援助的京畿道五萬將士時,就已經清楚了此戰無可避免。
未雨綢繆的劍南道從來不做無準備的大戰,有實力是好事,力求以最小的傷亡,換取近乎完美的勝利,纔算得上是林昊的心中祈願。
地圖已被硃砂紅筆勾勒出三條細線,分別是外圍城池的幾條進攻道路,兩條官道一條行軍隘路。
“大人,官道已被我軍清空!”
“每日都有邊關斥候把守!”
“必定在第05一時間,查探到吐蕃敵軍的動向!”
馬高強伸出右手,指着地圖上的左邊兩條紅線,詳細彙報了己方的作戰部署軍情。
林昊起身點了點頭,摩挲着下巴細細考量,隨即轉頭看向芩文本道:“軍中裝備鍛造的如何?”
“最後一批,還需五日,便可全部完善!”芩文本抱拳回應道。
注視地圖良久,林昊繞着桌子踱步,隨即苦思片刻後,開口說道:“等不了這麼久了,先把鍛造完成的裝備分發下去!”
“讓第一批將士攜帶軍糧即刻出發,務必要先在城外埋伏阻擊!”
“先行消耗吐蕃的有生力量!”
正在點頭的芩文本對此毫無異議,得到答覆後便立刻轉身走出了房間,下去準備大人所交代的一切事宜。
“大人是想,在城外打上一場?”
劍南道邊關是松州城,也是吐蕃進入中原的必經之路,馬高強雖是長的虎背熊腰,心思卻十分靈敏,此刻顯然已經猜出了林昊的想法。
“這麼好的地形優勢,不利用起來可惜了!”
“吐蕃客人遠道而來,怎麼說也得給人一個驚喜不是!”
林昊說話的同時臉上帶着笑意,只是這笑容任由在場幾人如何看待,都讓人會不自覺身子一寒。
商議完具體的事宜後,林昊出了門,灌縣已經進入了備戰狀態,往日遊客變得稀少,百姓們也都忙碌起來。
此戰戰於邊關之外,遠離中原內陸,不僅意味着灌縣和如灌縣一樣的土地暫時不會受到戰火的波及。
同樣也代表了家家戶戶的大好兒郎,就要遠離家人,去往貧瘠的關外作戰。
林昊一路走一路觀察,多少妻子拉着丈夫雙手互訴衷腸,多少父母摸着兒郎肩膀低聲叮囑,又有多少子女流下眼淚,祈求自己的父親別走。
林昊輕聲嘆了口氣,戰爭無情,動輒生死,最是此刻感情真摯,依依不捨的軍中將士雖有苦悶,卻無懼意。
唯有身處其中切身實體區體會感受,林昊才能堅定決心,定要將挑起戰爭者,斬殺殆盡。
劍南道的各地州境府兵已經動身,一批批的軍伍軍械軍糧都會咄畋泵娴乃芍莩牵瑺懠磳⒌絹淼牡拇髴鹱鲎銣蕚洹�
林昊離開灌縣後,此地會留給芩文本主持一切事物,有這位灌縣的宰相駐守,林昊才能徹底放心。
林昊獨自一人遊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走完小小的灌縣有如看遍了世間百態,最後的目的地是玉女山。
林昊爲長眠青山的英靈們上了幾炷香,輕聲呢喃了幾句,最後轉身離去。
二日天明朝陽東昇,熾烈的金黃灑下灌縣,照亮幾條錯綜複雜的青石小道,一直向外延伸而出。
今日的牌坊下方很是熱鬧,並不是此前遊客造就火熱朝天的車水馬龍,而是清一色的灌縣百姓,人人臉上帶着希望的光芒,目視最前方的一人。
白馬白甲山河袍,銀槍短刀,手握戰馬繮繩的林昊,身後跟着大批披甲上馬的士卒,依次往後分別是秦語嫣、馬高強、尉遲寶林。
“將軍一定要凱旋啊!”
“我們等將軍回家!”
“將軍必勝!”
“……”
百姓齊聲高喊,聲浪隨風,一直向着天邊擴散,林昊向着後方點頭,露出一口潔白牙齒,重重點頭笑了笑。
每次林昊披甲上馬,意味着文武官員的身份轉換,預示着大敵當前的險惡戰爭,同樣寄託了百姓期盼的美好心願。
芩文本站立在百姓隊列的最前方,衝着身前的白袍小將無聲笑了笑,身爲一縣主官縣令,百姓都認爲他紈絝享樂最是應該的,說出去都會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卻僅有幾人才知,大人是用了怎樣的努力,才換回了今天。
“看好家,也照顧好家人!”
芩文本主動上前,牽着照夜玉獅子白馬繮繩,聽到林昊話語後輕輕點頭,會心一笑。
“將軍儘管在外征戰,家裏有240我足夠了!”
“下官等着將軍,再爲灌縣的動物園,增添幾名新成員!”
“後方的裝備部隊,我會第一時間跟進!”
“下官等候大人凱旋!”
說完話後的芩文本最後學着武將重重抱拳,林昊笑了笑,又轉頭望向正和辣妹子依依惜別的李雪雁,笑道:“丫頭,好好在灌縣待着便是!”
“本將和餘大寶,必將爲你和那位文成公主!”
“主持公道!”
李雪雁回過頭,帶着臉上的紅暈輕笑點頭,最終又囑咐了尉遲寶林幾句,深呼吸道:“我和灌縣的百姓,都等着大人!”
林昊放聲大笑,再不猶豫,轉身一勒馬繩,揮動馬鞭,照夜玉獅子一聲嘶吼,高躍前蹄即刻奔赴而出。
身後戰馬嘶吼連天,隨軍將士中不僅有當地的巴蜀府兵,也有前來劍南道援助的京畿道將士,此刻不論身份如何,彼此心中都僅有一個念頭。
跟隨白袍林將軍,共同將外敵吐蕃,共退於邊關國門之外,僅爲自身,亦爲後方灌縣和灌縣一樣的中原漢家百姓。
此戰,值得獻出生命對待!.......
243:這次的對手,是老朋友了【求全訂】
松州城位於劍南道的最北方,雖然境地還是屬於益州大都督的管轄範圍,不過風貌和劍南道其他州縣相較,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更別說更爲富饒的南方了!
那是一座由東到西的堅固城牆,飽經黃沙洗刷後的主體早被沾染上枯蒿的灰黃色,不是戰火摧毀的迫害,滿是溝壑的四面牆體,只能讓人腦中蹦出二字,蒼涼。
這是經過幾天幾夜長途跋涉的大軍,到達此地的第一感受,在林昊的眼中,松州城就像是位久經風霜的老人,佝僂着背,彎着腰,矮小的身軀沒有被歲月所壓垮,依舊堅韌不拔的聳立在大地邊境。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阻擋着吐蕃對中原的侵襲。
城內的駐守主官,是位已至而立之年的漢子,話不多,卻透露着軍中將士的質樸,一聽林昊前來便拍着胸脯保證,定死命追隨將軍,固守城池。
安置完軍中將士的歸屬,百無聊賴的林昊在夜晚登上了高大的城牆,身後隨同着馬高強和尉遲寶林。
城牆不算太高,三人都走得十分緩慢,來到中間的林昊摘下腰間酒壺,輕輕抿上一小口,沒來得及感慨,耳邊傳開話語,攜裹着風沙,帶着幾分複雜。
“謝謝!”
尉遲寶林低着頭,眼眶有些微紅,站立在原地的身軀,顯有幾分手足無措,像個孩子。
這是林昊第一次見餘大寶表露出當下的模樣,這個話不多的漢子,在李大小姐一行人中存在感不高,永遠都只是站在幾人後面,即便是此前在灌縣大戰中受了內傷,也沒有吭聲,如今卻有些想哭。
林昊知道他爲了什麼,自己卻不會說,有些事在酒中,有些事會隨風,男人的默契就藏在彼此的三言兩語內,表達的淋漓盡致。
來到松州城的尉遲寶林總算得知了林昊口中的驚喜,那是一批批嶄新的戰甲大刀,這個灌縣甚至劍南道的土皇帝,沒有半分猶豫和吝嗇,讓京畿道五萬將士,人人披上了戰甲。
大概是有些感同身受,尉遲寶林貴爲大唐將門之後,卻並未有一般官宦子弟身上的囂張跋扈,都說好的將軍要愛兵如子,也只是僅限於自家人,林昊能對京畿道將士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讓大多數將領都感到汗顏。
看着這個沉默下去的漢子有些傷感,林昊嘆了口氣,隨即指着遠方的黃沙笑道:“好好打,本將不妨給你們透個底.~!”
“本將此行目標,不是死守我漢家國門!”
“而是.......”
停頓下來的林昊喝了口酒,不等身後疑惑的二人仔細思索,便眼神火熱的豪邁道:“而是要,喫掉吐蕃!”
“喫幹抹淨的那種!”
說着說着林昊還擦了擦嘴角,尉遲寶林愣在原地,有些心神激盪,轉頭一瞥馬高強,見他露出一副理所應當的笑臉,也就釋懷了。
普天之下,唯有劍南道能有如此魄力!
劍南道上,唯有林昊能有如此豪氣!
大漠的夜晚冷的讓人發抖,這種冷不是穿多少件厚重的袍子就能抵擋的,而在一種刺骨的寒,絲絲縷縷滲透入骨髓,寒入心扉。
城牆上沒有風,天上掛着半輪清冷彎月,皎潔的月光洋洋灑灑投向大地,與枯寂的黃沙彼此交融纏綿,帶着壯闊的別樣美麗。
林昊往前努力睜大了眼睛,能從微光照耀的遠方,看出一個模糊的大概面貌,從此地的軍情來看,城外極遠處有大片的怪石亂林,不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還是人力造就的奇蹟,不管如何,此地都是打伏擊的好地段。
“將軍,明日天明再去觀察吧!”
“今夜還是稍作歇息!”
馬高強看着林昊勸慰,實在不想讓將次此次大戰都如此勞累。
尉遲寶林也跟着點頭,見二人執意如此,林昊也就妥協下來,轉身下了城牆。
二日,松州城內中央廣場上的一座高大建築,暫時淪爲了巴蜀府兵的軍事商討處。
林昊起了個大老早,身坐主位,一旁坐着同樣平靜的秦語嫣,下方三人分別是尉遲寶林、馬高強,以及此地主官武將黃波。
“根據前方的探子來報,此次吐蕃下了血本!”
“集結了整整二十萬大軍,兵分三路向松州城襲來!”
黃波是個地道的本地人,在此爲政十幾年,早對自己的老對手吐蕃,知悉的一清二楚。
“` 〃主帥何人?”
林昊對吐蕃二十萬大軍的手筆有些訝異,但不至於擔心,他更在乎的,是指揮大軍的主帥何人。
黃波愣了愣神,隨即嘆氣道:“吐蕃元帥,噶爾欽林!”
提起噶爾欽林,這位松州城的主官有些顧忌,林昊多留了個心眼,並不着急詢問,只是輕笑道,
“老對手了啊!”
堂內幾人都跟着林昊,露出幾分曖昧笑容,獨留黃波一人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皺着眉頭疑惑問道:“將軍認識?”
不等林昊開口答話,一旁的馬高強已經按耐不住的侷促笑道:“將軍不僅認識,還在之前坑了他一大筆鐵礦!”
“那可真是老朋友了!”
黃波嘴角有些抽搐,自己能在此地和吐蕃對峙多年也不傻,當下的大戰,恐怕就是因爲眼前這個一臉不在意的年輕人引起(了嗎好)的也說不定。
松州城畢竟接壤吐蕃,平日一些小股大戰沒少發生,最慘烈的一次連東城門都被吐蕃蠻夷帶兵突破,城內死傷無數,才堪堪擋住,可想城中百姓對吐蕃有着怎樣的恨意。
林昊雖不知悉其中曲折,但也能從黃波苦澀的神情中猜到一二,當下拍了拍漢子肩膀,笑道:“本將在此,大軍在前們!”
“便不會讓吐蕃偃耍瑐ξ覞h家一個百姓!”
“至於主帥噶爾欽林,屆時本帥自會取其項上人頭!”
“給我漢家祭天!”
林昊還是那個林昊,臉上掛着真盏男σ猓脙葞兹艘捕几艑④婞c頭,黃波頓了頓,突然覺得依靠這位劍南道暗地裏的土皇帝,怕是要比依靠大唐正統皇帝,要來的讓人安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