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你我二人逃到灌縣,林大人若是有所計劃!”
“即能解決當下1.4危局,還能讓你脫離苦海!”
“你還會認命嗎?”
之前的李雪雁,陷入自己所設的圈套中難以走出,此刻經由點撥,很快體會到其中隱藏的意思。
“莫非是?”
終於開竅了嗎?
尉遲寶林笑了笑,開口道:“有時候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想想爲何公主殿下和文雅都被禁足的情況下!”
“我爲什麼能自由出入!”
“趁現在還未到宵禁,你可想好了?”
經由尉遲寶林勸說,李雪雁隨即從悲痛中抽離而出,臉上掛着幾分劫後餘生的笑意,隨即點頭答應下來,轉身去收拾起了行囊。
夜晚,二人暢通無阻的出了任城王府後,陰影中一直觀察着一切的李道宗,長長舒了口氣!.......
237:當今皇帝,不如灌縣縣令【求全訂】
李雪雁跟着尉遲寶林逃出長安,歸根結底還是不想淪爲皇家權衡天下的交易,雖頂個文成公主的身份在頭上,到底還是不要的好。
二人趁着夜色一路急行,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奔赴劍南道,心中唯一僅剩的希望無疑便是灌縣的主官林昊。
二日天明太陽還未徹底從東方升起,僅是吝嗇的從遠處天邊投下幾縷微光,不妨礙文武百官對早朝的熱情。
走上前方的主和派以長孫無忌等人爲首,步伐飄然,臉上帶着幾分自得湹σ猓雭硎窃绲玫搅藘饶幌ⅲ菹聲诮袢諕袢≈骱团傻囊庖姡院陀H的方式解決當下大唐所面對的吐蕃難題。
至於和親的人選是誰,對於佔據朝野大多數的主和派不重要,重要的是此舉勢必會再次壯大身後勢力,吸納不少遲遲不肯站隊的中立人士。
時辰正好,當文武百官都已列隊完畢,大唐皇帝李世民迎着朝陽緩慢登場,一步一頓表情淡然如水。
龍椅上的那個男人,今日出奇的平靜,如同一潭死水,即便是此刻也是一句話未說,直到大05太監上前一步,李世民才輕聲道:“朕已決定,以我大唐公主下嫁吐蕃!”
“換我大唐百姓安心百年!”
全都在意料之中,場下文武雖反應不一,卻再無一人膽敢走出隊列反對。
長孫無忌看前身側的一兄骱蛻鹋晌鋵ⅲ靡獾妮p聲發笑,隨即跪地高呼:“陛下聖明!”
主和派官員急忙跟上,紛紛跪地頷首,口中高呼道:“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
高位上,李世民目不斜視,抬起雙手示意百官起身,隨即又道:“朕已決定,將任城王之女李雪雁!”
“冊封文成公主,爲我大唐遠嫁吐蕃!”
待到陛下話語落下,朝堂下方嘈雜不小,大都是被突如其來的文成公主,打得有些措不及手,秦瓊等武將在一陣錯愕後,也向着李道宗投去幾分同情嘆息目光。
李道宗臉色發白,緊抿起嘴脣低頭看着地面,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任城王之女,性子純良,知書達理!”
“朕特冊封其爲文成公主,爲吐蕃表我大唐之找猓 �
“還望公主日後到了外邦,不失我大唐風度!”
欽此!
“文成公主上前接旨!”
一聲無回應,大太監提高嗓音又高聲道:“文成公主上前接旨!”
再次無人回應,朝堂上氣氛越發趨於沉默,女眷不入殿,卻要在底殿外等候纔是,主和派一些人已經不在得意淡定,漸漸出現了慌亂。
“敢問任城王,公主沒有隨同王爺一同前來嗎?”
面對主和派的質問,李道宗微微抬着頭,正眼都未曾給過,皺眉道:“小女今日身體不適,多睡了會!”
“現今也快到了吧?”
朝堂上的大臣此刻都嗅到了幾分不妙的氣味,長孫無忌剛想出聲指責,李世民已經差人去往王府,當下只有靜靜等候了。
不久後,去而復返的太監小跑上前,跪在地上驚聲尖叫道:“陛下,不好了!”
“文成公主不見了!”
什麼!
太監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炸開在朝堂之上,主和派不再得意,論到主戰派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沒有等到李世民龍顏大怒,不給想要站出身的長孫無忌機會,李道宗直接上前一步,揪着太監的衣領瘋狂嘶吼道:“你說什麼!”
“本王的女兒爲何會不見了!”
“你說啊!”
“......”
那太監只不過是個跑腿傳話的,哪裏知道其中內幕,當下被堂堂任城王抓住質問,臉色早已發白。
李世民陰沉着臉,大手一拍桌面,呵斥道:“來人!”
“把任城王扶下去休息!”
突生的變故打亂了場上的一切佈局,也讓本想出言追究此事的長孫無忌等人死了心,李世民一摔袖子,站起身便指着百官大罵。
“好好的一個人,說不見就不見!”
“城門當值何人?”
“宵禁是擺設嗎!”
“都是一羣飯桶!”
“查!”
“立刻給朕把她找回來!”
嘭!
說完話的李世民一腳踢翻面前的香爐,猙獰着臉轉身從內裏憤怒離去,一直走到遠離朝堂的拐角處,才搖着腦袋嘆息道:“承範,也算朕對不起你了!”
“此局何解,便看雪丫頭的造化了!”
輕聲呢喃幾句的李世民就此轉身離去,一刻也不做停留。
天子離去後的朝堂,依舊還是站立着絲毫未動的文武百官,印象中的陛下已經很久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氣。
從今日的情況來看,陛下是真怒了,主和派的人不敢動,都在仔細權衡着其中所能蘊藏的隱晦。
主戰派的武將從旁經過,擺出一副要多痛快就多痛快的臉色,一個個鼻子翹高237,眼帶鄙視的看着一形某迹哽稜懳椤�
李道宗走出宮殿回了家,獨自一人拎了一壺酒,將自己關在書房,自飲自酌。
除去昨日心中多種煩悶等情緒,經由一夜思考的李道宗,在女兒成功出逃,內心無所顧忌的情況下,頭腦恢復了往日清晰。
又何嘗看不出他那位皇兄給自己留下一線生機,亦可言這從始至終,都是李世民佈下的局,要叫李雪雁賭回劍南道的開撥出戰,只要林昊一開戰,必定無人敢阻。
能讓灌縣縣令下定決心之人,必要是其熟悉的身邊人,正如皇兄而言,長樂公主李麗質性子剛烈,只怕難讓林昊爲其出力,最終便選中了李雪雁。
想通其中關鍵的李道宗還怪李世民嗎?
肯定是怪的,甚至帶着幾分怨恨,如若沒有林昊,或是劍南道不肯爲此勞神費力,自己的愛女還是淪爲了棄子,無法改變應有的宿命。
李道宗抬手仰頭喝下一大口酒,重重吐出一口氣後,略帶複雜的看着遠方,輕聲呢喃。
如此看來,大唐皇帝,不及灌縣縣令啊!
握住酒壺的李道宗,俯視地面怔怔出神腦中雜緒萬千,四散紛飛,不知此刻在思索何事!.......
238:灌縣縣令,敢與天下爲敵【求全訂】
若以論及普通人的智慧來論及帝王,無疑湵×诵钍烂駹懻筇疲瑢懂斚率聭B的知悉程度,有如明鏡。
自然能知李雪雁出逃一事的發生,甚至逃亡目的地何在,面見何人。
吐蕃一事李雪雁是定數,同樣也是變數,將整個天下的壓力賭注於一名女子身上,不如說賭在劍南道身上。
很滐@的道理,無在乎馬車受驚街道兩旁是一人和十人,救誰?
此題解法不在其內,而在其外,而是要一名天降大俠來前,一腳踢死受驚的馬,人人都能得救。
觀棋不語真君子,身爲局外人的林昊顯然和君子二字沾不上半分關係。
林昊的做法只會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甚至於一腳踹翻棋盤,還要罵上兩句。
“下的什麼狗屁棋!”
負手在後的李世民無端笑了笑,這便是他心中的林昊,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年輕人,一個敢於和不公叫板,敢於和天下爲敵的灌縣縣令。
結果有些滑稽,帶着幾分可笑,李世民卻深刻理解,自己所在灌縣看到的那年輕人,其所展現而出的,不過是他身上的十分之一。
此子的混賬本色,可不單單隻有這麼一點啊。
李世民又一次笑了笑,就此轉身離去了。
快馬急行千百里,好在李雪雁雖表面嬌柔,倒也不是溫室花朵。
兩人一路奔赴到灌縣牌坊門前,下馬後的李雪雁已是臉色發白,卻依舊堅定搖了搖頭,與尉遲寶林快步趕往了林昊府邸。
才起牀的林昊正捧着一本繁澀兵書拜讀,聽聞敲門聲後,緊蹙的眉頭才舒展而開。
等到下人打開大門,露出來訪者真容,又讓急忙上前的林昊,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雪丫頭?”
“餘大寶?”
“你們這是?”
出現門外的二人已是精神憔悴萎靡,來不及聽二人答覆,林昊集忙差侍女將二人扶進大堂,又吩咐侍女端來熱水毛巾和喫食。
二人稍稍洗了把臉,當下顧不得喫相,便是連性子向來恬靜的李雪雁,此刻也是狼吞虎嚥起來。
“不着急,慢慢喫.~!”
“喫完了再說!”
林昊雖有些擔心二人,也知道不可着急,一直等到二人都差不多了,才急忙問道:“你們不是回長安了嗎?”
“莫非出了什麼事?”
“怎麼就你二人,其他人呢?”
李雪雁直視着林昊關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帶着幾分羞紅的臉色,便要將委屈娓娓道來,卻被尉遲寶林搶先一步道:“林大人,我二人此次前來!”
“是爲了求援來的!”
“老爺他們都在長安城內,都無安危!”
“大人儘管放心!”
待到尉遲寶林說完,李雪雁連忙向其投去一個歉意目光,有些後怕自己的口無遮攔。
“求援?”
“到底怎麼回事?”
林昊皺着眉頭輕聲發問,帶着濃郁的疑惑。
此次便是李雪雁親自開口,爲林昊解答疑惑。
“大人可知,吐蕃使團訪京!”
“求陛下賜婚一事?”
林昊點了點頭,灌縣畢竟是個文旅城市,外來遊客多如繁星,自然對此有所耳聞。
“莫非?”
看到李雪雁苦澀點頭的林昊,得到心中答覆,隨即便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道:“是長樂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