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李世民雙手扶住憑欄,開口問道:“承範,你覺得朕做的對嗎?”
李世民所問之事,自然就是早朝上處理長孫無忌三人之事。
長孫無忌不同於普通朝臣,背後關係牽連盛廣“一六七”,不管秦瓊等人所說罪名多重,都不能輕易殺了了事。
一朝朝臣,話可以亂說,最後決斷還是要由陛下定奪。
聽到問話的李道宗不敢胡亂作答,思索片刻後執禮道:“長孫無忌背後勢力龐大!”
“又有各大世家支撐!”
“陛下穩妥些!”
“並無不妥!”
得到回覆的李世民笑了笑,不知是真聽進去了,還是被風聽了去。
慘遭劫難的長孫無忌,每走一步屁股連帶着胯下都是撕裂般疼痛,身後是更爲不堪的盧授、崔泯二人,臉色慘白如紙。
鍋從天降苦從心來的三人不發一言,眼中怨毒卻是濃郁。
暗中的小動作,絕不可能矇混過關,關於此點,三人皆知。
早在開戰前,三人就知道即便陛下發現了,礙於大破吐谷渾的功績在前,雖有責罵,多半無傷大雅。
但這一切都要取決於大軍大破吐谷渾的前提下,三人不傻,如今遠征軍落得個此般下場,又無多大傷亡,定然是內心仇恨的林昊在搞鬼。
一想到諜子傳出消息,此子沒死,臉色陰沉的長孫無忌又是一陣咬牙切齒,礙於還身處宮牆之中,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出了皇宮。
各回各家的長孫無忌三人,草草處理好腚上傷口,忍着劇痛前往城門當值。
長孫無忌三人遭此劫難,對李世民肯定是不敢有半分怨恨,只能將這種憤懣和憋屈,都悉數歸結於林昊身上,對此子恨意更添幾分。
當下氣候正值初冬,哪怕是富饒如長安城,也難擋自然天氣的侵襲,要是人站在室外片刻,便會通體發寒,冷入心扉。
慘遭天子怪罪,跑到城門前當值的長孫無忌三人,對此有着深刻體會。
像是習慣了駐守城門的將士還好,又有着渾厚的體魄傍身,多半能夠抵擋住少許嚴寒。
可憐長孫無忌三人一介文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剛纔慘遭重板二十,又得忍着劇痛站立在城門前直迎寒風,這一個月當值時間的冬天,不知道能不能將林昊心中仇恨的三人抬棺送走。
身體上遭受的屈辱多半還能承受,奈何架不住過路行人的古怪目光,看的三人面容漲紅身軀顫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張老臉丟了個乾淨。
若是遇上同僚,同屬一派陣營的還好,並沒有行那落井下石的苟且勾當,多半還會噓寒問暖送上問候,不敢造次。
可要是遇上不同陣營的朝臣,那可真是針尖對麥芒,不打不痛快,諸如程咬金之流,路過城門前,更是毫不猶豫的往着地上狠吐唾沫。
他陰陽怪氣譏諷道:“今個兒天氣可真冷啊!”
“幾位大人,可別凍壞了身子!”
“接下來一個月,咱們可是要天天見面!”
“幾位大人可是要好好爲陛下守好大門!”
“做好看門……”
無聲的‘狗’字比個嘴型,氣得長孫無忌三人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程咬金。
又想到日後一個月內,便要天天遭受此等屈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諸如程咬金之流,此般朝臣不會落井下石?
只怕會嫌棄落下的石頭不夠大,砸得井中人不夠疼纔是真的。
不僅如此,三人面對的還有各地來往長安的外商,一個個操着一口蹩腳漢語,大驚小怪道:“怎麼會有這麼老的守城兵?”
“大唐開始注重老人養生了?”
“可他們站都站不穩!”
“不會是大唐遠征吐谷渾之後,沒人了吧?”
“不太可能,估計是這三人犯了什麼錯!”
“被大唐天子給責罰了!”
“那我們可得離着他們遠點!”
“免得被引火燒身!”
“對,這三人一看就是倒黴鬼!”
“......”
飽受身體和心靈雙重摺磨的長孫無忌三人,用着極其怨毒的眼神眺望劍南道所在方向,繃緊的身軀止不住顫抖,牙齒咬得咔咔作響0 .....
“林昊!”
“我必殺你!”
啊欠!
遠在天邊的林昊打了個噴嚏,還不知此刻又被長孫無忌三人惦記上了。
就算知道了多半也不會在意,畢竟蝨子多了不怕咬,何況就這三人,早已入了林昊筆下的生死簿。
此刻的白袍小將正被劍南道百姓圍困中間,一如來時的吐谷渾百姓,只是當下情感更爲純粹。
入了劍南道的林昊當地解散了軍伍,好讓各州士兵回家享受天倫之樂。
後方的囚車上,關押着吐谷渾都城鮮卑王室一行人,情緒激動的百姓,都操起手中爛菜雞蛋,向着囚車砸去。
若不是天殺的鮮卑蠻夷,劍南道白白犧牲的將士,此刻都還健在。
1.4 林昊理解民械男那椋瑢Υ藦牟恢浦梗灰慌琅獨堎嶅X的路子,扔幾個瓜果雞蛋,根本不值一提。
思鄉心切的林昊才入劍南道關口,就被熱情的百姓送上自家作物,用以感謝林大人爲劍南道做出的努力,一副不接受就不讓走的‘和藹’神情。
沒了辦法的林昊,只能讓前來接應的馬高強等人,捎帶上百姓的一片心意,在歡送聲中,滿載而歸的向着灌縣全速出發。
若讓長安城中苦澀的李世民和咬牙切齒的,長孫無忌三人知道,他們心中怨恨的林昊如今是此般場景,會不會一口老血噴出,就此倒地。
正所謂,敵越氣,我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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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鮮卑王臣,穿囚服團圓【求全訂】
灌縣,百姓們只是一個個的站在牌坊下,笑語盈盈的看着高坐馬背上的白袍小將!
遠處硝煙濃郁,據說是縣裏有名的大廚,正在生火造飯!
要爲回家的林大人和一袑⑹拷语L洗塵,食材都是各家百姓自己栽種的,味道價值比不上山珍海味,卻有一番獨特的暖意在其中。
下了馬的林昊,緩步走上前,熱情洋溢的抱拳向四周百姓打着招呼。
表現不是親民,而是親熱,全無半分作官的凝人氣勢。
大概是遊子離家終所歸,到了灌縣這幾條熟悉的街道,林昊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縣裏的家家戶戶都在忙,忙着和歸家的兒子、丈夫、父親歡慶,忙着準備千人宴,爲將士接風洗塵。
後方一同歸來的將士都走光了,前來接應的馬高強等人返回報道,秦語嫣說受不了幾日奔波,要去清洗一番。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獨留林昊一人,手中提着從攤販上拿來的酒,邊走邊打量着小小的灌縣。
喝酒遊街的林大人走得很慢,小小的05灌縣,會被自己轉個遍。
遠處的望樓治安系統,交通路口,近處的低矮房屋,樁樁件件都是出自自己這雙提酒的手。
沒有太多感慨的年輕人神色平靜,這大概就像那些背井離鄉的人,一年一回家鄉總想看看家裏的變化,看看自己的變化。
家鄉二字,向來都是人們心靈安息的地方。
在其位制渎毜牧执笕耍难Y那都稱不上野心的理想,就是想要各地州縣都能像灌縣一般,人人安居樂業,不再受世道欺壓。
出了牌坊長長的街道,路上行人越多,一見提酒白衣的年輕人,大都笑着問候一聲。
“林大人回來了!”
看到林昊微笑點頭的百姓,多半都要熱情挽着林大人進屋,要年輕人嚐嚐自家釀造的美酒,栽種的瓜果。
還沒喫到正餐,就被百姓熱情‘餵飽’的林昊,一路直奔縣衙。
進了門,大堂書岸前一個青衣男子,正在俯身批閱公。
,聽到庭院中響起的腳步聲,才慢慢直起身子,一見來人就笑。
“回來了?”
入了縣衙大堂的林昊將手中酒壺拋出,同樣對着眼前男子笑道:“回來了!”
剛維持了幾分溫情氣氛的孟剛一拍額頭,大大咧咧的向着門口的林昊笑罵道:“終於回來了!”
“你這灌縣的治安,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這幾日真是閒的蛋疼!”
早知道大都督秉性的林昊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城內的大戰怎麼樣了?”
孟剛喝了口林昊扔過來的酒,臉色當即一沉,抿着嘴脣不說話。
見到大都督這般模樣,林昊柳眉一挑,試探道:“出什麼事了?”
放下酒壺的孟剛快步走到庭院,一把攬住林昊肩膀,哀怨道:“我的抱怨沒人理會啊!”
“放心吧!”
“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早給你準備了驚喜!”
哭笑不得的林昊愣在當場,合着大都督也喜歡拿自己取樂。
沒能理會林昊哀怨的目光,孟剛舉起雙手輕輕一拍,兩個士兵立刻從堂內押出一人,正是身穿囚服腳帶鐐銬的宇文思周。
“以五千將士的犧牲,換來鮮卑蠻夷五萬人全滅!”
“怎麼樣?”
聽到孟剛問話的林昊點點頭,打量着眼前這位思周的鮮卑大將。
蓬頭垢面的頭髮,加上滿是污垢的臉龐,身上氣息憔悴緊抿着發白嘴脣不發一言,即便是林昊這位仇人在面前,都沒有多餘的面部表情,想來是認命了。
“我也有一個驚喜給你!”
學着孟剛拍手的林昊神祕一笑,門外士兵壓着浩浩蕩蕩一行人,足足有七八個之多。
疑惑的孟剛走上前,確認了這批囚犯的身份後,一張嘴巴張的老大,驚歎道:“我的個乖乖!”
“你可真是生猛啊!”
下了囚車戴上鐐銬的鮮卑王室一家,此刻七八人站在縣衙庭院內,被林昊當成驚喜,送給大都督孟剛。
後方站在堂內的宇文思周,看着堂外的慕容王室一家人,不可置疑的揉了揉眼睛。
囚犯幾人中,鮮卑大王慕容伏允一行人,也發現了身前還有個和自己一樣的倒黴鬼,正想確認其身份。
結果,就聽見林昊悠悠道:“別疑惑了!”
“這就是你的宇文大將軍!”
宇文思周雙腳一軟,邁下梯坎的身子都差點栽倒,抬起滿是污垢雙手的宇文思周,胡亂撥開自己頭髮,如喪考妣道:“大王......”
“是你嗎?”
慕容鮮卑王緊抿着嘴脣,撇過頭去不願面對,臉上表情堆積憤怒、不甘、羞愧不一足,連帶着身軀都止不住顫抖,像是墜入冰窖之中,飽受折磨。
吐谷渾最爲享負盛名的三人,拓跋徵漢死了,死在林昊手中,剩餘的宇文思周和慕容伏允,都在此刻淪爲階下囚。
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宇文思周,在看到林昊的那一刻,心中最後的幻想也被打破,此刻又見慕容王室一家人,更是雙目發紅到陷入極端瘋狂中。
啊!!
歇斯底里的宇文思週一聲慘叫,瘋狂撲向身前的白袍男子林昊,瞪着血紅的雙目嘶吼道:“林昊兩腳羊!”
“你好生奸詐!”
“你這個騙子!”
167 “騙子!!”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