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火锅
從來不喜歡動腦筋的程咬金止不住的怒罵,少有彎彎腸子的秦瓊頭疼欲裂。
“留下一半兵力.~!”
“你我二人帶剩下一半!”
“去往吐谷渾都城查探虛實!”
緊蹙眉頭思索片刻的秦瓊,最終還是下定了主意。
不說李世民二人的安危固然重要,就是讓這麼多大軍在此枯等,消耗的軍需也不是他們能耗得起的。
遠在另一邊的林昊,倒是沒想到,還能用這種方式,消耗大唐軍隊。
時值正午,集合幾萬人馬的秦瓊帶着程咬金,二人往着前方的吐谷渾都城前去,並囑咐後方駐留士兵,若是一日後未有消息傳出,就直接上前接應。
目送二人離開的候君集註視良久,最後轉身回了帥營。
一路前行的秦瓊感受着清風拂過面頰,幾日苦澀的臉龐總算略微放鬆,心中希冀着李世民千萬不要出事,手上馬鞭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來到城門前的秦瓊和程咬金二人當場傻了眼,那種眼神中流露而出的,不摻雜任何一絲雜質的呆滯,是無論如何都僞裝不出的。
高大堅固的城牆之上,迎着寒風飄揚的‘劍’字大旗!
拋開所代表的表明都城歸屬等一切軍事意義,倒也有幾分頗爲恢宏的氣勢,讓人心生驚歎。
‘劍’字大旗中,偶有飄蕩幾支‘秦’字帥旗,非但不顯突兀,反而與劍字相交輝映,獨具軍事和身份的雙重美感。
即便早已得知斥候來報的秦瓊二人,百聞不如一見,現在哪裏還不知,大唐軍隊不過是來打了場秋風,別說油水,毛都沒撈着。
“這真是劍南道的人馬嗎!”
“爲什麼會這樣!”
“我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唉,我家地裏的糧食,都還沒收呢!”
“完蛋了!”
“......”
長途奔襲來到關外,大多數將士都是無法兼顧兩面,入軍爲士,也就代表了放棄家中一切。
天下的構成中多數都是普通人,而在當前天下,普通人要想出人頭地,只有靠着實打實的軍功向上爬。
至於新興的科舉?那都是世家子弟官場上升的渠道,和普通人沒有半毛錢關係。
拿命賭人生的小人物,被命邞蛩5南裰缓镒樱嗟葞兹盏慕Y果,是眼睜睜看着他人鳩佔鵲巢。
即便這個他人可能是自己人,但從城上飄揚的大旗的角度來看,這個自己人顯然有些讓人拿捏不準。
“快看!”
“是唐旗!”
表明大唐身份的旗幟還是有的,在秦瓊心情苦澀的時候,眼尖的士兵驚呼一聲,吸引了腥四抗狻�
“` 〃哪兒呢?”
“我怎麼沒看見呢?”
“你不是眼花了吧!”
“......”
在大家集體表示沒有發現唐旗時,先前的士兵臉上顯然有些掛不住,順着他的手指幾經尋覓,腥瞬糯_定了他沒說謊。
那是一面隱藏在城牆角落的旗幟,與其他旗幟顯得十分格格不入,矮小瘦雞般的身材上,寫了個小小的‘唐’字。
角落中‘唐’字小旗,粗布製造的面料上,滿是皺褶溝壑!
不同於其他旗幟久經風霜的滄桑感,唐旗更像是久未使用的壓箱底貨色,細看之下還能看出不少黴斑,大概僅是爲了作個承認身份之用。
“這他孃的,算怎麼回事?”
開口怒罵的程咬金一陣火大,沒有唐旗就算了,不管是誰打下的吐谷渾都城,能有如此本事,拋開一切對立因素不說,爲將者大都心中佩服。
可這單單一面小的都差點看不見的旗幟,(得王的)不是噁心人,又是什麼?
聽着麾下將士議論的秦瓊沒有說話,心中怒氣不比程咬金少。
再怎麼說如今的大唐也是李家的天下,一日爲大唐子民便要一日稱李世民爲王,秦瓊程咬金等一袑㈩I,憑什麼能受到李世民信任,打下天下後依舊沒有像其他執政者一般卸磨殺驢認。
有的人忠不忠心都是寫在臉上的,爲臣者再不喜君王做法,只要不傷害自己的切身利益,又對百姓有好處,何必在意是把殺人屠刀,還是救世禪杖。
已經怒極的秦瓊,真存了即刻帶兵進城的衝動,立刻叫來斥候吩咐後方駐守軍隊,全數壓陣於吐谷渾都城門口。
此刻城門上,劍南道守城校尉俯瞰下方,平靜臉龐上,笑容十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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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巴蜀對峙大唐,秦元帥對峙秦元帥【求全訂】
站在城牆上俯瞰下方的守城校尉,神色平靜!
臉上表情滿是嘲弄,橫據遠處的大軍身份,不用想都知道是那路人馬。
“速速投報秦帥!”
“大唐軍隊來了!”
喚來士兵下達軍令後,校尉便站在城牆上閉目養神,一點都未有半分大軍在前的緊張急迫感。
臉黑如炭的秦瓊,下令士兵傳令後方。
決定將所有大軍壓陣於吐谷渾都城前的代理元帥秦瓊,顯然做足了最壞的準備。
打算兵戈相向直接攻城的秦瓊,心中思量的,不僅是被劍南道搶先一步奪取軍功的憋屈,同時也夾雜着對劍南道做法,大逆不道的憤怒。
一國之君萬人之人,就算有什麼做的不對,不說這小小的劍南道,便是殿上的滿朝文武也沒資格評語。
他秦瓊一朝爲臣,一日爲將,不管朝堂如何爭鬥,後人如何評說,眼前所見便是君之所猶,如何能忍。
懷揣着滿腔憤怒的秦瓊,帶上一千騎,連帶程咬金一同緩慢上前,要於城下叫陣城上主帥。
他要好好與劍南道說道說道,告訴他們什麼是君臣道義。
來到城下的秦瓊深呼口氣,抬頭仰視城牆,冷冷道:“城上主帥何在?”
城上校尉聽到此話,懶散的探出脖子,向着下方回覆道:“何人在我劍南160道吐谷渾城前叫陣?”
“莫不是不識得我城上大旗?”
秦瓊把雙眼眯得只剩一條細縫,下垂的雙手不自覺攥緊,正要發作之時,卻見身旁程咬金已經一拍馬背怒吼道:“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黃口小兒!”
“可是識不得我唐字大旗!”
被程咬金搶先一步的秦瓊餘光微瞟,心想着這大老粗的壞脾氣也不全若沒用,至少罵戰的時候沒輸過。
城上聽到程咬金大罵的校尉,還是一張風輕雲淡的面容,伸出城外的腦袋脖子又長几分,好似真的看不清般。
半響,他纔不緊不慢道:“哦!”
“原來是秦將軍的部將!”
“末將失禮了!”
“不知秦將軍不在皇城駐守!”
“跑來我劍南道吐谷渾城前,做什麼?”
聽到回話的秦瓊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城上校尉一口一個‘我劍南道吐谷渾城’,何曾把大唐放在眼裏過。
只怕就是陛下親臨,這城上將士都不會行禮的,何止是大逆不道,簡直就是不可(afbe)理喻。
抬手打斷想要怒罵的程咬金,秦瓊極力壓制住內心怒火,抬頭回道:“讓你們主帥來見本帥!”
“你一個校尉!”
“還沒資格盤問本帥!”
聽到這話的程咬金一拍額頭,別看秦瓊平時就一個悶葫蘆,真要陣前罵戰,也不失一把好手。
城牆上的校尉也沒了興趣,至於秦瓊說的則被他自動忽略,看不慣大唐軍伍歸看不慣,可真要說也不關秦瓊什麼事,其中利弊校尉還是分得清楚的,嘴上過癮幾句就得了。
“秦將軍請稍等!”
“末將早已差人通知秦帥!”
“片刻就到!”
看着校尉第一次給自己抱拳,秦瓊臉色總算緩和許多。
他還真怕這劍南道府兵,人人不講理,弄得個兵戎相向,自家人打自家人算怎麼回事,總要先禮後兵,道理講不通再打,才不至於落了下乘。
得到回應的大唐軍隊泄了氣,秦瓊懶得理會一旁程咬金的嘀嘀咕咕,獨自閉目養神起來,腦中思量的,顯然要比身旁的大老粗多的多。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城牆上響起了將士整齊劃一的行禮聲,氣勢如虹。
“參見秦帥!”
城牆之上,秦語嫣一身內襯紅袍,外覆明光鎧,身後披風迎風招展,一頭秀髮以紅繩束起,竟是比男子還要來的英姿颯爽。
“是個娘們兒?”
“還挺漂亮?”
呆若木雞的程咬金眺望遠方,還是那句話,百聞不如一見,聽斥候來報再多次,不如自己看到來得震撼。
當然,震驚的程咬金,沒有半分瞧不上女子的意思,家裏那位母老虎他可是知道威力的。
相反,正因爲敬仰女子,心情複雜的程咬金才感慨,如此年輕美麗的女將,百年難遇一人。
“竟然真的是女元帥?”
“就是她打下的吐谷渾嗎?”
“好可怕的女子!”
“身上氣勢,絕對不輸咱們秦元帥!”
“......”
後方的將士止不住的議論,甚至還有人已經暗戳戳將城上秦語嫣,與城下秦瓊比較起來。
心情複雜的秦瓊,腦中將女子身份快速過濾一遍,未有找到答案,只好安撫住場上雜亂,開口問道:“孩子!”
“你是我秦氏一族!”
“那一支的後人?”
俯瞰下方的秦語嫣,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答非所問道:“秦將軍帶大軍,來我城前!”
“莫不是隻想與本帥攀親戚?”
被這妮子一句話噎住的秦瓊,嘴角浮現一抹自嘲的苦笑,隨即很快收起腦中思緒。
他正色道:“你是劍南道地方軍秦元帥,我乃大唐秦瓊!”
“哪怕攀不上關係,我們也都姓秦!”
“既然都是一家人,煩勞元帥打開城門,讓我軍進去吧!”
雙臂環胸的秦語嫣笑了笑,頗爲高傲道:“請把‘地方’二字去掉!”
“將軍是大唐秦瓊!”
“本帥是巴蜀府兵正宗大元帥!”
“秦語嫣!”
“本帥與將軍級別一樣,城又是我軍打下的,想要本帥開門?”
“請問將軍?”
“憑什麼!”
又喫了一癟的秦瓊,臉色驟冷。
他未曾想過這妮子年紀輕輕長得美麗,說出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嗆人,擺明了要巴蜀與大唐劃清地界。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