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的狐狸
“殿”
“公子,說笑了。”宇成都險些喊漏了嘴。
“啪,啪,啪。”
“說的好,賞。”李辰鼓掌道,說着還從懷中取出一枚馬蹄金丟進了茶樓。
“咚。”
馬蹄金落地的聲音響起,周圍的人頓時一陣驚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辰。
路邊茶樓聽書,聽的高興了打賞個一枚兩枚大子的事情常有,但是這一次打賞一枚馬蹄金的,十年八年也遇不到一次啊。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傻錢多,地主家的傻兒子。
腥藢⒛抗夥旁诶畛降纳砩希藭r李辰並沒有走進茶棚,而是站在外面。飄飄灑灑的大雪落在他的狐裘之上,顯得貴氣不凡。
“謝大爺的賞。”說書的老先生趕忙道謝。
“大爺還有什麼想聽的,今個老朽破例在給大爺講一段。”說書先生將馬蹄金塞進懷裏舔着臉說道。
說書賣藝的,賣的是藝,也是臉,看中臉面的人,幹不得這一行。
李辰沉吟片刻後說道:“倒也沒什麼想聽的,老先生我且問你,你覺得是這宇成都厲害,還是呂布厲害?”
“這自然是宇成都,呂布成名之時年歲可遠比宇成都要大。而宇成都年不過雙十,未來的路可是長着嘞。”說書先生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道。
說書先生這邊話音剛落,李辰當即又問道:“宇成都如此英雄,卻在徐州牧李辰麾下爲將,那這李辰可是一番名主”
誰知李辰這邊沒說完,說書先生嘆了口氣道:“哎,說起着老夫就心痛啊。如此天下第一勇將,卻是投了一股貪財好色的主公。他這主公貪財好色不說,還甚愛人妻,當真是與那曹啊瞞是一丘之貉。”
說書先生這邊剛說完,李辰臉都黑了,恨不得從他懷中將自己拿枚馬蹄金掏回來。
媽的,老東西,感情老子一枚金子,是僱你罵老子來着。
溜了,溜了,忒丟人了。
真他孃的是出師不利啊,剛進洛陽,就在說書先生這裏喫了個憋。
洛養性老早就差人在洛陽城爲李辰買下了一處宅院,這處宅院大尚且不說,這裏面的裝飾也是相當的富麗堂皇。宅院好還不說,最主要的是鄰居好。總而言之,洛養性知道李辰定然會十分喜歡。
一行人往着從外城往內城走,洛養性買的宅子正好就在內城。這越往裏走,便越發的是富麗堂皇。到處都是幾進的大宅院,顯然住在這裏的不是達官,便是顯貴。
沒多時,便到了洛養性買下的宅院。諾大的鎦金牌匾,上面寫着李府兩個大字。
李辰看了看自己的鄰居,雖然他的宅院也不小,但是就說這門廳就簡譜許多。門上蔡府的牌匾也普通的木質牌匾,但是這兩個字的手筆,一看便是書法大家。
李辰指了指蔡府問道:“隔壁是誰家?”
“隔壁是當朝左中郞將蔡邕的府邸。”洛養性回答道。
“蔡邕,這可是當時學大家啊?”李辰說道,這位可是那位大才女蔡姬的父親。
“蔡琰在家嗎?”不知怎麼的,李辰脫口而出的問道。
洛養性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的表情,然後趕忙回答道:“去年,蔡琰下嫁給了河北衛仲道,但是誰知道還未入洞房,這衛仲道便一命嗚呼了。衛家以蔡琰不詳爲藉口將其趕出家門,如今蔡琰正在蔡府內。”洛養性早就把一切調查的清清楚楚。
這鄰居可是他專門爲李辰選的,投其所好這方面,洛養性可是擅長的很。
“咳咳。”
“其實和誰做鄰居無所謂,我主要是熱愛學。”
“我問這個,也只是單純的欣賞蔡琰的才華而已,改日應當拜訪一二。”李辰看着腥擞霉殴值难酃饪醋抛约海s忙乾咳幾聲,解釋道。
“明白,明白。”腥思娂婞c頭稱是。
口中雖然這麼說,但是卻還是用一種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色的很的眼神看着李辰。
腥税底愿拐u道,你這個改日拜訪,應該是改日是改日,拜訪是拜訪吧。而且應該是深更半夜,爬人家的牆頭去拜訪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深夜拜訪賈詡
此時的洛陽,表面的繁華之下,可謂是暗潮湧動。抱團的西涼軍還算的上是當世舉足輕重的大軍閥,但是若是他們自個亂起來,那便只會是一個屋倒房塌的結果。
李榷是得了董卓的病,卻沒有董卓的命。事實上他李榷何止是沒有董卓的命,他是既沒有董卓的本事,也沒有董卓的威望。
李榷想要一統西涼軍,將西涼軍的大事小事,大權小權全部握在自己的手裏,但是他卻偏偏沒有董卓的威望和本事。
李榷的手下有人才嗎?不是沒有,有。
毒士賈詡,哪位大名鼎鼎的毒士賈詡就在李榷的麾下。賈詡看不明白這一點嗎?相反賈詡和明白,李榷哪裏能夠服邪 I咸煊屓送觯叵扔屓丝瘛YZ詡極善自保,他自知李榷將亡,所以他即便看穿了一切,卻也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李榷在西涼軍中難以服校靶┤兆佑钟彩菤⒘朔怼N鳑鲕妰炔吭缇腿诵幕袒塘耍詻]有鬧騰起來,是因爲羣龍無首,一盤散沙。這些西涼軍中的小團體,小勢力們在等,他們在等一個領頭人,毫無疑問這個人是西涼軍如今在洛陽的二號人物郭汜。
偏偏郭汜這個人膽子不大,他如今還沒有下定決心和李榷翻臉,也正因爲如此,這洛陽方纔沒有鬧騰起來。但是,現在不亂不代表之後不亂,李辰摸不清洛陽什麼時候會亂起來,所以他用了最笨卻也是最實用的方法,守株待兔。
李辰就這麼與洛陽暫且住下了,除了時不時的在城內走動之外,平日裏倒也不怎麼出門。轉眼之間,新年已過。歷史的軌跡也從公元194年,邁入了公元195年。
洛陽,李府。
“殿帥,您要的消息。”洛養性恭恭敬敬的遞來一封密報。
這封密報當中,便是李辰要的消息。李辰要的什麼消息呢?這裏面是哪位大名鼎鼎的毒士賈詡的消息。
臥龍諸葛亮,鬼才郭奉孝,毒士賈詡在東漢三國這個時代,且不說這毒士之名好不好聽,但這確實是與臥龍,鬼才並稱的人物。
賈詡在李榷郭汜佔據洛陽,挾持漢獻帝和武百官這件事情上立下了大功,此時他在西涼軍中的地位,可以說僅在李榷,郭汜之下。想要在接下來的事件中獲得最大的利益,那麼賈詡必然是一個需要爭取的人。
洛陽表面平靜,實際上則是風雨飄搖。賈詡是個極善自保的老狐狸,他早早的嗅到了這股風聲,這些日子終日在府中裝病,甚至連李榷哪裏都不怎麼去了。
“賈詡要跑啊?”李辰看完手中的密報,緩緩開口說道。
根據密報當中的記載,賈詡最近幾個月已經連續三次向李榷請辭了。
賈詡第一次請辭的藉口,是爲母親上墳,被李榷否了。
賈詡第二次請辭的藉口,是想要到華陰拜訪自己的好友,華陰守將段煨。
昨日的請辭是第三次,賈詡在裝病了一段時間後,派人向李榷請辭。這次的藉口是自己的氣喘之症越發的嚴重了,想要前往南陽拜訪名醫。
賈詡接二連三的向李榷請辭,李榷則是接二連三的拒絕。李榷不傻,賈詡的才能他是知道的,可以說西涼軍能夠佔據洛陽,挾持漢獻帝和朝中武大臣這完全是賈詡謩澋墓凇�
李榷也不傻,他不能讓賈詡走,賈詡走了,萬一投奔郭汜那豈不是與他大大的不利。也正因爲如此,賈詡的幾次請辭,都被李榷給駁了回來。
賈詡是不是真的有病李辰不清楚,但是賈詡現在八成是真的想要跑李辰可是清楚的很。
看罷手中的密報,李辰決定去會一會賈詡。既然這位毒士想要跑了,說明他已經不對西涼軍的這羣莽夫抱有什麼希望了。
賈詡和旁人不一樣,賈詡並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此人似乎是報名第一,他無時無刻不把保命放在第一位,在怎麼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自保重要。
若是根據前世的歷史來判斷的話,賈詡離開李榷之後,下一個目標應該是張繡,直到張繡敗於曹操之後,賈詡才投靠了曹操。
會一會賈詡,李辰思來想去之後,決定要會一會這位大名鼎鼎的毒士。
李辰宅院地勢很好,本就屬於達官顯貴居住之地。所以,李辰的府邸距離賈詡的府邸相距其實不算很遠。
儘管洛陽的夜晚是要執行宵禁的,但是宵禁的主要區域還是以外城爲主。內城住的都是達官顯貴,在不濟也是世家鉅富,晚上相互之間串個門,聚個餐,聽聽歌舞,玩玩俄羅斯大轉盤啥的都是實屬正常。
在任何時代,總歸都是會有特權階級的,所以宵禁並不會影響這些大臣的夜生活。
天色剛黑,這內城的道路上便時不時的走過幾輛馬車,這些馬車各個都是遮的嚴嚴實實的,偶爾有巡邏的兵丁看到這些馬車,也多是權當沒有看到。
李辰的馬車停在了賈詡的府上,賈詡這些日子告病,所以倒也沒什麼人來串門。雖然是位高權重,但是此時卻是門可羅雀。
李辰命人遞上貼子,這個時代拜訪別人,都是要遞上拜帖的,李辰相信賈詡看到自己的拜帖必定會見自己。
賈詡府邸的門房倒也沒有喫拿卡要,結果李辰的拜帖沒有遲疑,便朝着院內走去。
“咚,咚,咚。”門房輕輕的敲擊了幾下房門,對着房內喊道:“老爺,有人前來拜訪。”
賈府內院,此時賈詡正在和一老友對弈。此時的賈詡紅光滿面,哪裏有半點生病的跡象,顯然這些日子他只不過是託病不出而已。
賈詡持白子,他對面這人持黑子。棋盤之上,黑白子的形式便如同這洛陽的形式一般,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湧動。
“進來吧。”賈詡輕聲說道。
門房秦大爺將手中的拜帖遞上,賈詡還在納悶,自己已經稱病這麼些天了,誰會在這個時候拜訪自己。
賈詡打開拜帖,看着拜帖上的兩行大字,他瞬間變的鐵青。
第一百二十六章 賈詡的老友
“何人遞來的貼子?”看到賈詡皺起了眉頭,整張老臉褶皺的如同蛋皮一般,坐在賈詡對面的老友開口問道。
“不知,拜帖上未曾署名。”賈詡說着將手中的拜帖遞給老友。
賈詡對此人居然沒有絲毫的避諱,毫無遮掩的將手中的拜帖遞給了他。此人接過賈詡手中的拜帖,緩緩的打開,只見拜帖上寫着兩行字。
投段必死。
奔張必亡。
看到這兩行字,賈詡的這位老友也是面色驚變。賈詡打算今日逃離洛陽,而他暫定的兩個地點一個便是華陰的段煨,另一個則是宛城的張繡。
投段必死,自然在說賈詡若是投奔華陰段煨必定是死路一條。
奔張必亡,是告訴賈詡你即便是投奔宛城的張繡也落不得好下場。
賈詡與他這位老友爲何變色,因爲賈詡計劃投靠段煨和張繡的計劃僅僅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那麼這封拜帖的主人是如何將賈詡的心思猜的通透的。
在西涼派系中大大小小的軍閥當中,在洛陽有李榷郭汜這樣的大軍閥,在涼州也有馬騰韓遂這樣的大勢力。而段煨和張繡此時僅僅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外面那人是如何能夠猜到賈詡會去投奔他們。
按理說,賈詡這樣的大才,即便是投靠曹操,袁紹這樣的大軍閥都會被封爲座上賓。但是賈詡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不投靠大軍閥,反而偏偏投靠小勢力。
這是爲何,這是因爲賈詡如今看不清這天下會歸誰。大軍閥與小軍閥之間的戰爭是吞併,而大軍閥和大軍閥之間的戰爭則是你死我活。
這便是賈詡的聰明之處,他投奔小軍閥只是在等,在等天下的局勢明朗之後,在做出最終投奔誰的決定。
就如同前世一般,賈詡投靠了張繡,在張繡敗給曹操之後,他就到了曹操的麾下,而且得到了曹操的重用,最後官至太尉。
太尉這是什麼官職,這是三公,完全可以說是外臣能夠做到的極限位置了。
賈詡很聰明,且很擅長明哲保身,所以當他發現自己的計劃居然被人看穿之後,這讓賈詡有些許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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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黑着一張連,對着門房吩咐道:“請來人進來吧。”
賈詡想要看看,來人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能夠如此清晰的看透了他賈詡的想法。
李辰來賈府帶的人不多,僅僅只帶了宇成都,洛養性和劉伯溫三人。
一行四人在門房的引領下來到了後院,宇成都護衛在李辰的身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李辰對這位大名鼎鼎的毒士賈詡好奇,而賈詡同樣對李辰這個看穿了他心思的人好奇。所以,此時賈詡和他的哪位老友正好迎了出來。
數目相對,氣氛一時間十分的尷尬。
“老傢伙,是你?”李辰看着眼前的兩人說道。
面前的兩人一人個子不高,有些清瘦,看起來也不過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留着一縷山羊鬍。從外形上來看,毫無疑問此人正是哪位大名鼎鼎的毒士賈詡。
讓李辰驚訝的是賈詡身旁這人,此人雖然與賈詡年歲相差不大,但卻遠比賈詡顯得蒼老,個子比賈詡略高,體態也顯得更加的高大。
這人李辰見過,正是那日他剛剛進城時,茶樓中的哪位說書先生。
“小子,是你?”此人看到李辰也有些詫異。
這位說書先生看到李辰也十分驚訝,畢竟聽個書能夠打賞一錠馬蹄金的人不多,他自然對李辰也是印象頗深。
李辰眉頭一皺,眼中精光一閃:“區區一個說書先生,怎麼能夠與賈詡如此親切。由此可見此人不一般啊,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西涼軍中何人能夠與賈詡如此這般。”
猛然間,李辰心中閃過一個人物,不過,此人不是在董卓敗亡之後遭到清算,身死道消了嗎?
不過,轉念一想,有賈詡這樣保命大師當朋友,此人使個假死脫身之計應該也不難。
想通其中關節,李辰心中不由的一喜,這下自己手中可是又多了張底牌。此人活着的消息若是泄露出去,那麼第一個想要弄死他的,便是現在西涼軍的這些個首領。
“沒想到啊,李儒李先生也在這裏。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時周圍沒有外人,李辰索性叫破了此人的身份。
李辰話一出口,賈詡和李儒都是面色一僵,約莫楞了片刻功夫,李儒笑道:“小兄弟說笑了,這李儒早已死在亂軍當中,這是兴苤氖虑椤!�
看到兩人這幅模樣,李辰更加篤定心中的猜測,不由的心中“呵呵”。
“我這個人嘴上沒個把門的,既然如此,我且扯着嗓子喊上兩句李儒未死試試,若是能夠喊來李榷郭汜,想來他們必然能夠分明。”李辰笑道。
李儒那裏敢讓李辰喊,若是他的身份暴露,那麼第一個想弄死他的便是李榷郭汜這些人。如今他們之所以能夠將手中的西涼軍握着手中,便是以爲董卓家的人都死了,董卓沒有繼承人啊。
但是李儒是誰,他除了是董卓的軍師之外,還是董卓的女婿。李儒是董卓的合法繼承人啊,若是李儒還活着,那麼他繼承西涼軍那就是既合情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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