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的狐狸
城牆上曹洪聲嘶力竭的吶喊着,爲城牆上拼殺的曹軍將士鼓舞士氣。
城牆上除了老兵之外,還有不少是在武威城徵募的新兵,這些新兵最容易崩潰,所以他們是最需要鼓舞的。
當然,他們的父母妻兒都在城內,他們也並沒有退路。自打董卓進洛陽之後,這西涼兵的名聲可不咋好。在普通老百姓看來,西涼兵基本上就等於是和燒殺搶掠畫上了等號。
城下,西涼軍在馬騰的督促下死命的往上衝。城上,曹軍在曹洪的督促下,也是死命的拼殺着敵人。西涼軍在攀爬城牆的時候,受到了曹軍將士們的拼命反抗。
馬騰的西涼軍雖然看似來勢洶洶,但是實際上到現在爲止都還沒有爬上城牆呢。上不了城牆,便意味着所有的犧牲都是白費的。只有上了城牆之後,西涼軍纔有破城的希望。
然而曹洪也不是喫素的,根本不給馬騰摸到城牆的希望。雖然馬騰麾下的士兵數量更多,但是顯然他們並沒有打過這樣的仗,這場攻城戰他們處理的太過稚嫩了一些。
“給我衝,給我衝。”
“攻破城池,三日不設軍紀,這城中的一切,都是你們的。”
“第一個爬上城池着,升千夫長,賞百金。”
一聲軍令在西涼軍中響起,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這番的重賞之下,西涼軍一個個可以說是紅了眼眶,如同兔子一般。
西涼由於和草原滿足相近,所以他們的做事風格多多少少的沾染了一些草原部族的習性。破城之後,不設軍紀三日,這基本上就是等於將整個武威縣的百姓,都當成了軍隊的獵物。
士兵們就如同進入了草場中的猛虎,可也在城內肆意妄爲,城中的百姓將要遭遇到什麼樣的情形,這幾乎是可以預想到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這樣的賞賜之下,西涼的這羣蠻子可以說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讓城頭上的曹軍顯得更加的岌岌可危了。
“聽到了沒有,破城之時,不設軍紀三日。”
“西涼軍可是比草原人強不到哪裏去,若是破了城,你們的家人,父母妻兒,兄弟姐妹那可就遭了罪了。”
“無論如何要守住武威縣,我們身後是家人,是父母,是妻兒,我們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曹洪揮舞着手中的大刀,親自加入了戰場,他站在城牆上,不斷的砍殺着想要攀爬上來的西涼軍。
此時,城牆上已經陷入了血戰當中,曹軍的弓箭手有些人的雙手甚至已經拉弓弦拉的血肉模糊了。城牆上,曹軍機械性的將手中的長矛往下面捅去,便如同竄糖葫蘆一般,將雲梯上的曹軍串成了一串。
“來人,礌石滾木。”
曹洪朝着身後的曹軍將士呼喊到,曹洪一聲令下,只見曹軍士兵搬來早就準備好的巨大碎石,狠狠的朝着雲梯上的西涼軍砸了過去。這一堆從天而降的巨石狠狠的砸在雲梯上,頓時將西涼軍砸了個七葷八素。
這一頓的礌石滾木,勉強算是擊退了西涼軍,將西涼軍砸懵之後。曹洪趕忙大喊到:“金汁,金汁。”
城牆上,有着一口口大鍋。這些鍋裏可不是什麼好喫的好喝的,這些鍋中是散發着濃重惡臭的金汁,金汁是什麼,就是煮開了的屎尿。這些屎尿在大火的作用下,咕嘟咕嘟的冒着氣泡,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
趁着礌石將西涼軍擊懵的時候,這一口口撐滿了金汁的大鍋被抬了過。翻滾着的金汁被迎頭倒了下去,滾燙的金汁澆滿全身,這種酸爽簡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啊!啊!啊!”
城牆下,雲梯上,到處都是被金汁命中的西涼軍。他們滿頭滿身都是燙傷,燙傷上沾滿了黏糊糊的糞便。不少人忍不住的撓了起來,傷口上被撓的鮮血淋漓,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一般。
在東漢時期,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士氣,這樣的傷勢,基本上就等於死亡。糞便中的細菌輔佐在傷口之上,這種程度的細菌感染,在這個年代是無藥可救的。
死定了,這些在城下哀嚎的士兵,基本上等於一條腿邁進了閻羅殿,他們可以說是已經是必死的解決,決然沒有絲毫的意外。
武威縣的城牆之上陷入了短時間的沉寂,由於攻擊不利,西涼軍暫時止住了進攻,這也讓城牆上的曹軍暫時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城牆上,曹洪喝了口稀粥,暖和暖和了身子便有開始佈置起防禦。剛剛經過西涼軍的一番進攻,城牆上的防禦已經有了缺口,如今急需要修補。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攻上城牆
城牆上,曹軍在加固着防禦,城牆下馬騰也正帶人端詳着城牆上頭,想要研究一番如何能夠將這武威縣拿下。
剛剛這一番猛攻,雖然攻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死的人可不少,就剛剛這一輪的攻擊,足足死傷了五千左右的士兵。
馬騰手下有一個质浚粘桑ⅰ_@個時候,成公英說話了。
“涼王殿下,行軍打仗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咱們中途已經停了一次進攻了,這第二次可說什麼也不能停了。”成公英來到馬騰拱手說道。
馬騰一看成公英,趕忙開口問道:“公英啊,你有什麼計策破城?”
成公英思量了片刻之後,捻了捻他的山羊鬍子,這草原上的人都喜歡留山羊鬍子,興許是這草原上羊多的原因。
“涼王殿下,想要破武威縣,咱們需要雙管齊下。處了前面要搞,後面也要搞,兩邊一起搞,城牆上的曹軍必然挺不住。”成公英說道這裏,頓了頓喘了一口氣對馬騰說道:“這正面得要一支悍勇無比的敢死隊,這支敢死隊只能進不能退,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給我平趟過去。”
“我手裏有一支胡人營,這支胡人營只要給錢,你便是讓他們當場割下自己的腦袋,他們也不會眨巴一下眼睛,讓他們去。”馬騰說道。
說罷,馬騰喚來了胡人營的頭領,問道:“每人三十金,敢死隊當不當?”
“尊敬的涼王陛下,剛剛攻城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城牆上的曹軍抵抗的十分的頑強,我們雖然不怕死,但是卻也不想白白犧牲”胡人營的頭領用蹩腳的漢語說道。
聽到這裏,馬騰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有些不悅的問道:“怎麼的?你們這是不願意?”
“不,不,不。”
“我的意思是,得加錢。”胡人營的頭領說道。
“四十金,最多四十金。”
“攻破城牆之後,你們能搶多少東西,都是你們的。”馬騰對胡人營的頭領說道。
“好,成交。”
“我和我的八百弟兄,定然爲涼王拿下武威縣。”胡人營頭領說道。
草原上崇拜的是狼性文化,草原民族就像是羣居的狼一般。狼羣中時不時便會有不合羣的狼,年邁的狼,又或者是被淘汰的頭狼,這些狼都會脫離狼羣,獨自生活,爲狼族所不容。
馬騰的這支胡人營中的胡人,便是被草原部族驅逐出來的族人。他們不知爲何被自己的部族驅逐,沒有提防可以去,便只能來馬騰的胡人營中稚�
這些人都是過了上頓沒有下頓的人,只要能開的出錢,他們便會爲馬騰賣命。像這種充當敢死隊的活,馬騰自然要交給他們。
“涼王殿下,正所謂蛇無頭不行,除了這支敢死隊之外,咱們還得要一位悍勇無敵的大將才行。”成公英對馬騰說道。
“悍勇無敵的大將,可惜我兒馬超在城內,不然定非他莫屬。”馬騰惋惜的說道。
“叔父,大哥不在,我馬岱原爲先鋒。”馬岱拱手請戰。
“公英,我侄兒馬岱如何?”馬騰朝着一旁的軍師成公英問道。
成公英打量了一番馬岱,這才說道:“馬岱將軍自是不錯,只是若是馬岱將軍爲先鋒,卻還是勉強有些喫力。”
“涼王殿下,龐德願爲先鋒。”這時,只見一名騎着白馬手持大刀的將軍拱手迎戰。
此人姓龐名德字令明,論起武藝來,整個馬騰軍中也就馬超能夠比龐德強。但是若是論起兵法韜略,龐德卻還在馬超之上。
龐德可是馬騰的老部下了,馬騰和草原異族打仗之時,龐德便時常爲先鋒。如今馬超不在,那麼這個先鋒非馬騰莫屬了。
“公英你可?”馬騰朝着一旁的成公英問道。
“這先鋒自然舍龐令明其誰了,有龐令明在外猛攻,待到交戰到激烈之時,咱們三通鼓一響,馬超公子率人從城內殺上城牆。如此一來,這曹軍必破,武威,必下。”成公英此時一副勝券在窩的樣子。
“殺!”
“以我爲先鋒,此戰寧死不退。”龐德手持大刀,一馬當先的朝着城牆衝了過去,他的身後是八百的胡人營死士。
這八百胡人營死士,都是被自己部落驅逐的棄子,他們腦海中早就沒有生死的概念了。在他們看來,活一天是一天,早死那也不過是早脫生而已。
這八百胡人營緊緊的跟在龐德的身後,他們的雙目都佈滿了血絲,好似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哇!哇!哇!”
八百的草原蠻夷發出這不知名的怪叫聲,彷彿地獄中惡鬼的吼叫,又好似山林當中猛虎的呼嘯。
草原異族的體格本來就比漢人強壯,這些被自己部族驅逐出來的草原異族,更是格外的強壯。不強壯的人,只怕被部落驅逐之後,老早的就死在了草原上了。
這些草原異族一手持着大盾擋在面前,口中銜着刀,單手朝着城牆上攀爬。不得不說,這些胡人營的士兵確實是牲口。有些胡人在攀爬的時候中了箭矢,這箭矢沒有射中要害,他居然只是在雲梯上晃了幾下身子,然後有繼續朝着上面攀爬起來。
此時,龐德已經爬到了最上面,他沒有拿盾牌,手中的大刀單臂揮舞着,格擋着飛來的箭矢。
眼瞅着即將爬上城牆,龐德單臂一揮,手中的大刀飛了出去,將面前城牆上的曹軍砸飛出去。
龐德單臂一撐,整個人便越過了城牆。
“啊!”
龐德大吼一聲,雙拳各自砸飛了一名曹軍,而後撿起地上的大刀,朝着城牆上的敵軍掄了過去。
“上城牆了,上城牆了。”
“殺!殺!殺!”
看到這一幕,雲梯上的胡人營士兵一個個的也沸騰起來,趕忙朝着城頭上爬去。
有了龐德吸引火力,沒多時這八百胡人營士兵也爬了上來。
“嘭!嘭!嘭!”
胡人營的士兵一衝上城牆,頓時便和曹軍殺成了一團,胡人士兵雖然單體作戰能力更強,但是城牆上的曹軍可是遠比他們多的多。
當然,馬騰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看到龐德帶着胡人敢死隊殺上了城牆。他一方面命令馬岱率領大軍撲殺上去,一方面趕忙令人擂鼓。
第二百二十三章 曹洪棄城
“嘭!嘭!嘭!”
西涼軍的陣營當中,傳來三聲鼓響。與此同時,藏在糧倉當中的馬超,也聽到了這陣鼓聲。
鼓聲一響,藏在糧倉當中的馬超等人爲之一震,他們等在糧倉當中可是等了很久了,此時終於到了他們出戰的時候了。
馬超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對着周遭的士兵吩咐道:“待會殺出去之後,務必要第一時間點燃糧庫,然後所有人隨我一起殺向城門處,奪取城門。
“是。”馬超身旁一衅珜R聲應道。
“兄弟們?”
“跟我殺出去。”馬超手持虎頭湛金槍帶着麾下藏在糧倉中的士兵殺了出去。
此時,曹軍在糧倉留守的士兵本就不多,而且這其中又多數都是新兵,陡然間從糧倉當中衝出如此多的人,着實是將他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沒多時的功夫,糧倉當中留守的曹軍已經被馬超帶人圍了起來。馬超麾下的西涼軍一邊絞殺着曹軍士兵,一邊開始放火燒糧。
留守的曹軍多數都是新兵,遇到西涼精銳那就好比耗子遇到貓一般,根本毫無還手之。
“殺!”
馬超揮舞着手中的長槍,殺向了驚慌失措的曹軍,馬超被稱之爲西涼猛虎,如今殺入了曹軍當中,那就如同猛虎入了狼羣,轉眼之間他的四周便倒下了一羣曹軍將士。
新兵打打順風仗,敲敲邊鼓還行,但是最怕的便是遇到這種突發狀況,此時馬超帶人突然殺了出來,頓時嚇的曹軍將士屁滾尿流,一個個的慌亂的不知所措,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跑吧!”
“咱們跑吧!”
“快跑,快跑。”士氣的崩潰就如同泄閘的洪水,崩潰只在頃刻之間。當第一個曹軍士兵開始逃跑的時候,這種狀況便已經無法遏制了。
曹軍士兵們頓時四散而逃,跑的那是一個比一個快,只恨爹孃沒給自個多生出幾條腿來。曹軍逃跑,馬超倒也沒有追擊。現在他也沒工夫和這羣孬兵攪和,抓緊點燃了糧倉之後,還得着急忙慌的去奪城門。
“轟!轟!轟。”
這糧草當中的糧食爲了防止發芽,那可是曬的乾透了的糧食。這大火一點糧倉,瞬間那就是“轟隆,轟隆”的燃燒器了大火。這大火足足騰空了五六丈高,將整個武威縣都染的通紅。
“我兒得手了,這武威縣必下。”
“哈!哈!哈!”
“我兒馬超有絕世戰神之姿。”
“擂鼓,命令士兵全線猛攻,不計傷亡。”武威城下馬騰朗聲大笑道。
武威城牆之上,曹洪看着城內糧倉燃起了熊熊的烈焰,此時可謂是睚眥欲裂。
“報”
“稟報曹將軍,糧倉內殺出一支西涼兵馬。如今他們已經燒盡了糧草,朝着城門處殺來了。”只見一名渾身鮮血的士兵衝到城牆處,單膝跪地說道。
此時,就是這名士兵不說,曹洪也知道大事不好了。糧倉處燃起了熊熊的烈焰,毫無疑問這是糧倉失手了。而糧倉一旦失手,便意味着武威縣守不住了。
先不說糧草被燒燬對於士兵們的士氣打擊,也不提如何處理不知怎麼進城的這支西涼軍。就說這沒有了糧草,這仗就沒法打。
現在即便今晚曹洪守住了武威縣,但是明天開始士兵們喫什麼還得打個問號。而且即便是來了援軍,若是援軍輕裝簡行趕來支援的話,那麼他們兩方都沒有糧食,援軍來了也是和他們一起餓肚子。
但是若是援軍準備好糧草等一切物資在來支援,只怕等他們的支援過來,這黃花菜都已經涼透了。
曹洪此時臉色那個黑啊,黑的就給那個煤炭似的,但是偏偏他還就沒有辦法。如今看來,守不住這個武威縣已經成爲定局了。
曹洪面帶難色,他在棄城和堅守之間猶豫不絕。曹洪的心中也明白,自打糧草被燒的那一刻起,武威縣就已經註定守不住了。棄城保全手中的士兵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若是在這個時候棄城而逃,那麼他曹洪必然要落的一個逃跑將軍的名號。
曹洪思量在三,此時城頭上的戰況已經陷入了焦着的情況。從城牆的局勢看,伴隨着西涼軍展開了全面的進攻,城牆的失陷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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