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女帝這一次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道:“鎮南王是信得過的,愛卿讓人給他送去吧。”
“陛下,臣未見過鎮南王,不過陛下既然信任,臣相信陛下的眼光。”沐宇想了想,開口:“陛下送去吧,把臣從其中摘出來。”
“愛卿,恐怕不行。”女帝道:“愛卿得自己送。”
“爲什麼?”沐宇不解。
“愛卿以後便會知道。”女帝道。
沐宇一頭霧水,但還是去送了。
而女帝看着靖王的背影,幽幽呢喃:“孤王要和愛卿在一起,鎮南王肯定是阻礙,愛卿一本兵書,就能拿下他……孤王纔不給你摘呢……”
沐宇不知道女帝的想法,要不然非要一口血吐出來,打死也不自己送這兵書了。
不過,他並不知道,所以將孫子兵法給了宇文蜀,當然這是刪減版的。
不合適的地方統統修改,爲了作假,還故意遺漏了不少,寫出了錯誤和不足,鎮南王但凡有點眼光,應該能看出來加以處理……
時間轉眼飛逝……
邊關。
宇文蜀回到這兒之後,第一時間去見了鎮南王. ...
許飄絮也在這兒。
“大眼珠子,王爺和你說什麼了?”許飄絮冷冷的看着他。
“許姑娘,本將軍叫宇文蜀,不叫大眼珠子。”宇文蜀不滿的說了一句,接着看着許飄絮打量他錢包,不懷好意的眼神,連忙道:“王爺說了,他和姑娘你不熟,管不着姑娘你……本將軍白跑了一趟。”
聞言,一側,年輕,約莫二十六七,目光森冷,帶着可怕氣場的鎮南王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失敗了。
而許飄絮則是嘴角起了湝的笑意,道:“本姑娘就知道,只要不犯大錯,王爺勢必不會管本姑娘,這樣纔對……”
她的恩情已經還完了,如果靖王仗着當初的饒命之恩逼迫她,她會聽,可心中會不服,會反感,所謂的靖王,不過如此而已,不過後者現在的選擇讓她明白,後者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不堪的。
“算了,本姑娘心情好,以後會多配合將軍的。”許飄絮十指交叉,懶洋洋的靠坐在虎皮椅上,斜眼看了一邊臉色陰沉的鎮南王一眼。
而後者一懵,整個人都麻了。
靖王什麼都沒有說,許飄絮反而答應了?
鎮南王若有所思,然後眼眸緩緩沉下,對遠在京城聲名鵲起的那位,又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那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已經不是治世之資,而是……難以想象。
對人心的掌控,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王爺,靖王託俺送給你兩樣東西。”宇文蜀道。
鎮南王皺了皺眉,道:“宇文將軍,軍營之中……要叫將軍,本將軍提醒了你多少次?”
“是,將軍。”宇文蜀連忙改口。
“是什麼?”鎮南王問。
宇文蜀遞了上去。
第一件事物,是一封信,揭開之後,信紙出現,仔細看……鎮王爺手猛的握緊,情不自禁的失態,將一側桌子上的沙盤都掃亂了一些。
“是什麼?”許飄絮湊過來,鎮南王難得有這麼失態的時候,讓她好奇。
鎮南王看了她一眼,繼續看,這已經是信任的表現了,否則許飄絮看不到信的內容。
許飄絮也看。
然後眼瞳收縮。
許飄絮有些不可置信,片刻後她明悟開來,帶兵帶了這麼久,她總覺着有什麼地方,不夠好……
現在她懂了,問題原來出在這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家國爲主,提升覺悟……不止是爲了銀兩奉碌,也爲了自己,爲家,爲國的理念……必要之時,爲家,爲國,有拋頭顱,灑熱血之心……”
“原來是這樣……”鎮南王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原來如此……我的虎騎,死命追隨本將軍,聲名赫赫,便是他們能爲本王拋頭顱,灑熱血……而靖王之策 ,信中的意思……是要讓所有的士兵,都鑄造出這種榮譽感,鑄造出這種同生共死之感,原來如此……竟是這般,竟是這般……不可思議啊……本王,服了。”
鎮南王服了。
他閉上眼睛,已經想到了那樣的情形。
士兵,在那種榮譽感,驅動感,歸屬感之下,自發努力訓練,一路堅持的情形,上戰場時,那可怕的士氣,拼搏的念頭……
雖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但哪怕能達到一半效果都可怕,匪夷所思了。
“本將軍還聽說……大落現在發展得十分訊捷……陛下還推行了……土地私有制?”鎮南王又問。
“是的……”宇文蜀點頭。
鎮南王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此一來,家,即是國,國即是家……
百姓已經擁有了爭取自己利益的能力,已經有了自己的奔頭,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能保護的財產,有了自己的奔頭……如此一來,土地私有制,配合上這思想覺悟提升,便化如難登天之情形,化不可能變成了極有可能。
“本將軍,明白了……靖王他,真是煞費苦心……千古難得一見。”鎮南王手指在沙盤上拔,雙眸有些無神,他認爲自己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將領,穩穩守住大落,可後者的可怕,呋I帷握,超出了他的想象力:“真是個可怕的男人……怪不得,怪不得大落能在他的輔助下,她不理世事,也能崛起……本王,都想回京一趟了。”
鎮南王眼神深遂無比。
PS:大佬們情人節快樂……
ps:推本大神的書,青枙大神的【開局綁定族撸蛟觳恍嗟圩濉浚@本是真的爽文不坑,不騙大家.
第123章
太可怕。
他都想親自回京去見上一見。
可惜,脫不開身。
靖王所描述的前景一旦出現,士兵的戰鬥力將成倍提升,素質也將成倍提升,是可怕的改革,讓人難以想象,但的確又是非常有用的改革之法,讓他想親自見一見,這人究竟是否生了三頭六臂,不似凡人?
“將王,靖王還讓俺送您另外一件東西。”宇文蜀開口,眼神有些凝重:“靖王說,這東西也很重要,不能出問題。”
“何物?”鎮南王心頭一顫,抬頭,雙眼之中精光幾乎要電射而出,他心中有些不可置信,除了之前重要無比的一封改革信,竟然還有比這東西還要重要的東西?還壓在其後?這讓他不可置信,那又究竟是什麼,竟然在靖王心中,這般重要。
“是什麼?”鎮王急不可耐。
一側,許飄絮眨了眨眼,本來就已經嚴肅坐直的身軀,坐得更直了,交叉庸懶相握的十指也隨之分開,美目凝神的看着宇文蜀,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語。
之前的信件,已經是無比重要,接下來的,是什麼?
這時候,宇文蜀也沒有讓二人多等,他看二人的態度,也知道將軍與許箭神對接下來的東西多看重,這讓宇文蜀大老粗沒敢拖延,第一時間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布帛。
布帛是精緻的黃色布帛,包裹在一起,上面有一些精緻的紋路。
“皇家……”鎮南王一眼就認出了這布帛的來歷,只有天子帝皇家,才能用得起的布帛,代表着身份與地位,這代表着這份布帛中的東西,當今陛下已經過目了,然後才往他這兒送來。
“拿過來。”鎮南王強壓內心的急迫,道。
宇文蜀連忙遞了過去,鎮南王接過,他先是小心的將那幅信放在一邊,用沙盤上的木子給押住,隨後纔開始打開布13帛。
打開之後,是一本幾頁的書帛。
封面空白。
鎮南王開始看。
許飄絮也湊過來開始看。
片刻之後,二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都開始顫了。
“兵法,是兵法……”鎮南王腦海一陣暈眩。
遠在京城,天天看看卷宗,從來沒上過戰場,他把兵法給搞出來了。
鎮南王人都快要被衝擊得傻了。
然後,繼續看。
搞出來,不代表合理,不代表厲害。
然而,第一句,就讓鎮南王直接傻在原地,眼神幾乎都變得快沒有焦距。
兵法的第一段是: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
道者,令民與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之者不勝。
他剛纔爲之嘆服不已的靖王的密信之變法幾則,就能從這兵法之中第一句就能看出端倪,只是被靖王更細微,更確信的講了出來。
首者,令民與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危矣。
與之前靖王所說的法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一種更加巧妙,細分的哂谩�
這代表了什麼?
這代表着,這兵法爲不世之策,讓他驚爲天人的一計變法,軍隊可怕提升,竟就是從這兵法之中演化而出了的,與其思想同源。
讓人不可思異。
鎮南王繼續往下看,越往下看,手越顫。
妙啊。
精妙。
雖說,其中有一些錯誤……可那些錯誤,都是微不足道的,是缺乏一定經驗的小錯誤……而其他的,都是治世之策,治軍的無上之策,總理綱要核心,一書道盡兵法精髓。
‘這,這怎可能……’鎮南王拿着兵書冊子,最後又一次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深處震驚無比,這兵法的可怕,可作用性,實效性,竟無可挑剔,很多地方都讓他堂堂邊關總將心顫折服,不可思議。
這人,從未上過邊關,從未帶兵打過仗。
就看卷宗,就能寫得出這樣的絕世兵書,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手一直捏着兵書,最後,鎮南王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道:“靖王精通韜略,有鬼神不測之機,天地包藏之妙,自著兵法篇要,精妙無比。盏么巳螤憣ⅲm天下莫敵,給本將軍研筆墨,本王要修書一封,十萬加急呈陛下……本將軍這位置,要靖王來座,吾二人聯手,前方莫有。”
眼看着鎮南王的表態,聽着其說的話,哪怕對兵法不是很懂,許飄絮也心震了:“將軍,這兵法,真有這麼厲害。”
“聞所未聞!”鎮南王給出了前所未有的高評價,然後開始孜孜不倦的開始研習,將兵法的內容與一些自己的思路,見解相融化,其中有一些小錯誤,他也一一解決。
許飄絮眨了眨眼,心底是不可思議:“靖王爺明明沒有上過戰場,他有怎麼厲害?”
對於鎮南王,許飄絮雖說不聽調令,可還是很佩服的,後者的帶兵之法,致裕酥翆嵙Χ紵o比強大,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可這樣的鎮南王,要主動讓位……想想都不可思議。
“鎮南王,這兵法,究竟有多厲害,和剛纔的策論變革之法相比呢?”許飄絮問。
鎮南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裝逼道:“不過其中一策的延伸,細分罷了。”
聞言,許飄絮傻了。
兵法她看不太懂,而那之前的法子,她可是懂的,太懂了,只有那法子一旦功成,不,無須完全功成,大落就將會出現可怕的虎狼之師,戰無不勝也不是不可能。
且,大落如今也有這樣的條件,靖王推行的生產力改革,土地私有制,小家庭制……再以律法約束之,解放了生產力,百姓有了自己的路,這樣一來……生活變好了,歸屬感變強了,家國綁在一起,將士們只要有親人,只要有家人的……想要影響,就不會那麼困難。
儘管,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可已經不可思議,有了路。
而,這樣驚人的計策,纔是兵法一策的延伸之一,只是想想就匪夷所思。
“快給本姑娘看看。”許飄絮去搶。
鎮南王大怒,一時不察被許飄絮搶走了,他想搶回來,又怕二位絕代高手交鋒,破壞了兵書,氣了個半死:“許飄絮,快還給本將軍,你一個婦道姑娘家,哪兒看得懂這些,快還回來。”
“鎮南王,你給本姑娘滾,又看不起姑娘家?”許輕裳大怒:“女帝不是姑娘,一樣能坐穩帝位,給姑娘滾,一邊去,本姑娘要看。”
“快拿來,婦道人家哪兒看得懂。”鎮南王大怒,但且不敢動手。
他話語十分可恨,要是沐宇在這兒,聽他說的話,恐怕會無語,鎮南王這話放到前世的那個時代,非得被活活打拳打個半死不活,姑娘家,豈是他區區一個邊關鎮國大元帥能小看的,打死他……
許飄絮沒理這可恨的大男兒主義的鎮南王,相比之下她覺得靖王就要好了許多,她是女兒家,一樣讓她能上邊關,看看這鎮南王,像個什麼樣?
許飄絮拿着兵書看,一手握着泛紅,渾身有精妙紋路的落日弓,隨時防備鎮南王來搶。
看了一會兒,許飄絮冷哼了一聲,嘴硬道:“有什麼看不懂的,還給你,本姑娘對這沒興趣。”
將兵書丟了回去,鎮南王小心接過,眼神沉了下來,看了許飄絮一眼,懶得和她計較,繼續縮在將軍椅上開始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