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女帝冷冷開口。
聞言百官心裏都無語，心想您一國皇帝修道，國力不增長能怪誰？大家能穩住都很牛了，您還隔這甩鍋呢，也就是沐王爺才能驚世才能扶得起大落，讓大落穩步發展，你換其他人來扶一個試試？
百官這樣想，沒人敢跳出來說。
女帝繼續道：“孤王思慮良久，天下世家爲孤王心腹倚仗，可如今，卻一次一次讓孤王失望，想來是平穩太久！”
女帝說到這兒，世家官員已經臉色大變。
“孤王決定，廢除嫡長子制，讓天下有能之士，自行爭之……且，秋試也對望族開放，有能無薦者，可直接殿試入朝爲官……”一系列的政策推出。
“不可啊……陛下……”當即就有官員臉色發白，猛的跪下。
“陛下，不可啊。”其他官員也有不少臉色慘白。
魏閣，王首輔瞳孔收縮。
“陛下，成何體統，此是開國陛下定下的策律，豈有隨意更改的道理。”
“陛下……臣，反對。”此策一出，朝常上，滿是此起彼伏的反對之聲。
甚至，有朝臣想要指責當今陛下，修道昏饋，不理世事纔是大落髮展不起來的跟源，只是這話還沒有說出口，便是一頭冷汗的收了回去，這話一出口，就真的是跟當今陛下撕破臉皮了。
真鬧起來，那就是兩敗俱傷。
如今的大落，並不是世家的一言堂，還有王首輔魏閣壓着的，世家，也得考慮考慮。
而，最恐怖的是……這些世家官員,忽然心中，都輕顫了。
因爲，他們不少都是受益者啊……
爲朝廷，爲世家做牛做馬，淪功勞，他們的功勞，論能力，比家主哪裏不如了？
然而，他們很多人的後裔，只能是庶出，哪怕他們身居官位，也不過在族中地位稍好了一點，想要繼承家主之位，不可能。
一族人那麼多，族長的位置只有一個……
分支，則有無數……
以前，是爭都不能爭，哪怕家主是個廢物，也只能輔佐，不能爭……
更多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的坐視家族衰落。
而現在……他們，卻有機會了……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一政策已經持續了諸多朝代，嫡長子的壞處，已經不知道積累了多少朝代，早就積蓄了不滿……現在，隨着當今陛下捅破這層窗戶紙，瞬間就破了、
朝堂上，反對聲音無數，但……並不堅決。
他們，不知道一旦這樣，世家會小亂嘛！皇帝受益嘛？
然而，他們看得更遠，世家小亂……於長遠，殘酷了些，卻又是好事。
同理，嫡長子如果一直不存在，而是有能者居之，一旦持續數代，也會引發人不滿，最後又轉回嫡長子制度，靜則思變……穩則思變……當今大落的望族，不少人已經思變了……
哪怕嫡長子有好處，可在漫長的時間之中，也漸漸讓他們只看得壞處……
這就是那句話的來由，人類從歷史中吸取的教訓，就是吸取不到任何教訓，該犯的錯，還是會犯。
並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是人性的劣根性。
，“此事，孤意已決，但孤王也給諸位愛卿機會……若是明年，能讓大落收成在沐王爺提升的基礎上，再提升三成，或是國力再上升三成，孤王，便給諸位機會，收回旨意，此事就此作罷，不得再議。”
這話一出，本來就反對之意，並不是太濃烈的朝堂，又吵了一會兒，然後塵埃落定。
當今陛下也鬆了一口氣，她都準備了諸多手段，沒想到推行得這麼順利，少了這些官員的反對，此事，便成了，天下望族，終究要依靠朝中的官員，各階層的人才，才能影響朝廷。
“姓沐的……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這一幕了，當時他是不是還在考驗孤王……要是孤王不同意同，讓他走了，真的去聯姻，他會不會在心裏嘲笑孤王短視，他一定會的吧，這個逆臣，就是不安好心！”女帝向朝堂下看了一眼，見到沐王爺站在那兒，彷彿是整個朝堂的核心，目光平平靜靜。
可當今陛下知道，今日過後，天下望族，再也坐不住了，諸多望族族長都要心顫。
這，便是打他沐王爺主意，付出的可怕代價。
朝堂之上，另一側，魏閣，王首輔也從震驚，不可思異中反應過來，最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約而同的看向沐王爺. ...
後者朝兩位大公笑。
兩位大公心顫了，從這笑容中看出來，這，就是沐王爺的手段，對策……
心中都顫。
接下來的朝會上，當今陛下還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比如祖宗之令不可改，甚至有臣子以死勸之，可惜當今陛下已經被沐王爺洗了腦，下定了決心……她腦海中閃過的念頭，都是不能墨守成規，創新改革纔是核心，此策下去，開國先祖，也不會怪她的……
都是爲了大落。
哪怕暫時背上巨大的壓力，後世的史書上，只要她的行爲是正確的，一樣是誇讚的聲音。
甚至，冒着朝堂之大不諱，冒然改之……她付出了多少，在後世的名聲上，就能獲得多少回饋。
當然，前提是她能穩得住大落局勢，讓大落越來越好，創造千古盛世……
想到這兒，當今陛下沒有一點擔憂，越來越堅韌。
最後，還是成了。
事情成定局，塵埃落定，嫡長子制廢除，從此之後，貴族世家，有能者居之，可取家主位，
這政策一出，世家，要亂了。
江南……
林淵一聽到這個消息。
“咔”手裏的墨筆，被他按成了兩段，這位江南第一大族的族長，當場就像老了兩歲，最後長嘆了一口氣:“還是太小看他了，婉兒病重不起，心病難醫……本來想以婉兒逼迫他，順帶解了婉兒的心病……可沒想到，他竟這麼可怕……”
林淵，輸了，這一次他輸得一敗塗地，這場豪門望族與王爺之爭，敗得一敗塗地。
和朝廷鬥，他們沒輸。
和靖王鬥，他們輸了。
“去告訴黑白二老，讓他們帶婉兒小姐，備上厚禮，去拜訪王爺，心病還需心藥醫……好後帶婉兒回來……咱們家，要不安寧了。”一想到嫡長子度廢除，林淵也感覺頭皮發麻。
林家，是江南第一世家不假，可正因爲如此，也人才濟濟，以前有嫡長子制壓着，還能壓得住，現在一失去了這制度的壓制……哪怕是他，想到將要出現的可怕爭鬥，也感覺頭皮發麻，那些林家的人才，作爲對外的矛，有利無比，可一旦對內，也足夠江南第一望族的林家族長，頭疼無比。
第一次，林淵後悔了，這他媽犯什麼賤啊，跑去招惹靖王，結果婉兒不僅出了大事……還連累到林家……不，不止是連累林家。
且，還有天下的豪門望族，不止是林家，這一次支持他的，不支持他的名門望族，全部都要出事。
這嫡長子制，打壓的只有他們這些嫡出家族一脈，而對於其他脈的庶出，全是機會……庶出，有了向上爬的機會……
政策之下，哪個望族坐得住，處理不好……家族都有可能要出大問題，分崩離析也不奇怪的。
“好狠的對策，好毒的對策，靖王爺，林某，實在太小看你了。”林淵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一張年輕的面孔，對於這位王爺，他只從畫像上見過，很年輕，很年輕……但這一刻，他已經不覺得後者年輕，而是覺得後者像是一座可怕的高山，重重的壓 在大落王朝的朝堂，有他在，大落朝廷，就會穩如泰山，誰想碰，都要撞得頭破血流。
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不止是林家，天下望族，都是大亂了起來。
亂成一團，之前，家族中還是一言堂，可轉眼的時間，就意見此起彼伏……各家先自亂陣腳，更別提統一影響朝堂之事了。
甚至，爲了爭奪各地官員的支持，百姓的支持。
各家，開始主動出血，之前囤積的糧食，開始外放……
僅這一個政策，對世家的衝擊，就無比巨大。
而，就在這時候，林淵又聽到了一個消息：“家主……咱們買的琉璃製品，怕是上了大當……只怕……這東西，是個大坑。”
當家族手下傳來這個消息的時候，林淵先是一怔，接着腦海隱隱一黑，有了想吐一口血的衝動，等他徹底的瞭解消息之後，這位林家家主，真的一口血吐了出來，灑得身前的水墨畫上，到處都是……
林家買的琉璃製品，竟然不值一提，不久後，天下，但凡有點名望的家族，都能買得起。
用整整一千萬兩，買來擺闊，充當門面的兩樣琉璃製品，就成了笑話，不僅成了笑話，還狠狠的化作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抽到了這些上當的豪門臉上……
不止是被抽臉，還心痛。
之前買，是因爲這東西有這個價值，家族實在需要的時候，也可以平價賣出去，甚至溢價賣出去，保值。
絕不會虧。
可現在，血虧。
一千萬兩啊，對於林家這樣的大族，這，也是傷筋動骨的巨大損失……
這是一筆投資，可現在投資血崩，血虧，這是一場騙局，騙局！
林淵吐出一口血之後，一瞬間又像是老了幾歲……
沒過幾日，額間都開始生出白髮，失去了不久之前那種瀟灑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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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林家，怕是要出事了……”林淵休息幾日過後，眼瞳幽遠：“不止是林家，大落的局勢，恐怕要隨之動盪大變……就在不久的將來……”
這位林家家主，彷彿看到了未來，一隻可怕的巨手在後面，悄無聲息的推動一切……那是大勢，滾滾不可擋的大勢，在那隻可怕巨手的推動下，林家，天下望族，彷彿只是車輪前的小小的螻蟻，只能看着其碾過去，若真要擋就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傳令下去，林家，開始蜇伏，不能再有大動作……”林淵緩緩開口。
……
此時。
京城。
沐王爺雙眸有些無神的看了遠處一眼，又收回來，落到了裳兒姑娘身上。
“公子，你最近總在煩些什麼？”左輕裳輕聲問。
沐宇想了想，道：“裳兒，無事。”
“嗯……”左輕裳沒有多問。
沐王爺則是心裏有些複雜，主要還是因爲當今陛下的態度，之前的針對望族的交談，她的表現……中規中距，甚至對沐王爺還有一點一點並不明顯的親近，連沐王爺佔她的便宜，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正常嘛？
這不正常！
倘若她給沐王爺擺臉色，或者冷冷相對，沐王爺心中還略微要放了心一些，這代表女帝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想法，雖然生氣，但是也在撒氣，在明面上表現了出來。
而現在，當今陛下對他的隱隱的態度，好像並沒有一點抗拒，還有些親近……
試問，倘若自己是皇帝，被一個臣子指着罵……還數次得罪得死死的……心中怎麼可能一點芥蒂沒有，尤其是……她是皇帝啊。
九五之尊。
普天之下，連敢正視她的人都沒有幾個，更別提指着她罵，數次找她麻煩。
尋常人就是多看當今陛下幾眼，陛下心情不好，也能治其罪。
之前沐宇得罪了皇帝數次，也險些付出代價，好幾次差點被砍頭，能活下來純屬是邭猓梢娝靶闹畜@怒，生氣到了何種13地步，哪怕他立下滔天功勞，還是要殺他……
這一段時間來，卻在和他緩合關係，還沒有一點敵視的表情。
一點都不正常。
但凡她表現得不那麼親近，不那麼平淡，沐王爺都不至於那麼擔心……現在的太反常了。
“真是讓人頭疼……”沐王爺越想，便越覺得不正常，女帝這樣的表現，反而讓他不安。
她一點敵意都沒有，說不準是在謩澊笳校瑢骋馊急锪似饋恚l生了那麼多，她就真的能完全不在意？完全釋懷？
不可能的。
雖然沐王爺連立大功，但，當今陛下是人，認可他的功勞，可被得罪之事，也絕不可能完全忘記，多半是藏在了內心憋大招……什麼時候就上演一出大戲，讓沐王爺萬劫不復。
揉了揉眉心，沐王爺想了好一會兒，隱隱有了些頭緒：“有敵意就有敵意吧……反正短期內大招也多半放不出來的，至少要等大落徹底穩定，時機成熟……”
不管從哪方面看，沐王爺都沒有發現時機成熟的趨勢。
“正好，可以利用……”
“讓我想想，泡妞的法子……”沐王爺想了想，大概唯一的頭緒，就是得先和當今陛下做到平等吧……
“是的，先從關係對等開始……如果地位差距太大，那她不可能動心……還好我之前一直是那麼做的，因爲她太昏庸，從來沒給她好臉色看過，沒有那種濃濃的皇帝和臣子的上下級的概念，否則機會就不大了，而現在這樣一來……還是有機會的……”沐王爺想着，要想在女帝有敵意，之前將她得罪得那麼狠的情況下，還要打動她，只能動用非常規的方式……
好在，如今女帝似乎有和他緩合關係的想法，正好合適……
沒有猶豫，當即開始謩澚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