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你去傳話便是!”女帝壓抑眉宇間滔天的怒火。
紫兒點了點頭,沒一會兒,紫兒回來了:“徐老說,他已經傳信江湖中的後輩……不出幾日,就會有結果…讓陛下靜心,專心自己之事,不用再憂,此後王爺,徐老也會親自關注…”
“如此……”當今陛下想了想,皺眉道:“紫兒,孤王想去看看王爺。”
“陛下,不行,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哦……”
……
次日,清晨。
半片江湖。
一處客棧。
明面上,這裏是客棧,而實際上,這裏是一處情報客棧,付出銀子與暗號,便能從天下知名的情報組織琅琊閣買到想要的情報……
一位蒙着面紗,戴着斗笠,揹着長長包裹的人兒,買了整整三十萬兩銀票購買了附近江湖的情報之後,進入了一處房間。
摘下斗笠,揭開面紗,赫然是一個眉眼活潑的姑娘。
她咳了咳,嘴角咳出血跡,輕輕的按了按胸口,將得淤血盡數咳了出來,隨後打開了情報。
“她果然來了……”
第一個情報,這位蒙面人姑娘就喝不下去水了:“沐王爺被刺殺,飄雪劍神震怒…………已經邀請了兩位好友,要追殺刺客……箭神許飄絮。”
許飄絮又擦了擦嘴角流出的一絲血跡。
第一次,她體會到了舉世之敵的感覺:“左輕裳她……是因爲那個大落的王爺……那昨夜襲擊本姑娘的那個混帳,又爲什麼對本姑娘出手?”
一路過來,許飄絮能感覺到,四處都是凝視的目光,她繼續看第二份情報,然後臉色一點一點的凝固:“江湖外家絕頂高手,鄭熊邀請好友徐平。下了江湖追殺令,發現許飄絮的蹤跡報之,便能獲得白銀千兩的報酬……”
“鄭熊,他,他們也下場了……”許飄絮閉上眼睛,彷彿看到眼前一片黑暗。
她輕吸了一口氣,繼續看下去。
“六扇門兩位天字神捕之上,頂級大內密探……從大落出發,疑似也是因爲刺殺之事。”
繼續看下去……
在諸多情報之中,她又看到了一個讓她絕望的消息:“大落的二位一品之一……傳說中不出世的存在……也傳出消息……請許飄絮,自己伏首。”
“怪不得,怪不得,本姑娘感覺舉世皆敵……一品,一品竟然下場……”許飄絮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碰了他,大半個江湖都動了……爲什麼,爲什麼?”
江湖中,不成文的例子,便是不允許刺殺當朝皇帝……一旦刺殺,便會引出一品下場……誰都承受不起,而現在……她才刺殺了一位親王……一品也下場了,還有諸多絕頂二品高手入場。
許姑娘抓了抓頭髮,第一次感覺到了後怕:“要走,要走,要立刻離開這裏,要立刻逃!”
就在她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
“轟……”可怕的勁氣從遠處轟來,瞬間將得房屋打碎。
許姑娘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傷,瞬間急掠而出,捱了一掌之後,咳血狼狽逃離。
數日之後。
秋雨連綿,突如其來,大地上是一片泥濘。
血跡點點滴滴的酒落,一位一頭黑髮,眉眼桀傲的少女帶着傷,在小樹林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就咳一次血,眉宇間全是堅韌與冷靜:“還能逃,還能逃,被抓住就完了……”
這妹子咳出一口血,每逃幾步,就扶着樹喘息一會兒。
顯得狼狽無比。
她背上揹着的一把火紅色長弓,也已經出了不知道多少裂痕,上面有掌印,有劍痕,也有拳印,指印,刀痕……已經徹底扭曲了,背後的箭囊,也空空如也。
忽然,她停駐腳步。
前方,左姑娘站在那兒,一身白衣,平靜而立。
許飄絮慘然一笑:“動手吧。”
“誰讓你刺殺王爺的?”左輕裳抽出飄雪劍,一步一步平靜靠近。
“不知道,刺殺了就是刺殺了,落得這個下場,本姑娘認了,死在飄雪劍下,本姑娘死得也不是棘棘無名。”
“好,成全你。”左輕裳道。
就在這時候,又是兩道身影迫近,身影如風一般訊捷,說話的時候還在遠處,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跨越過了上百米的距離,赫然是兩位一身黑衣,腰帶黑色密令的束髮冷漠男子:“左姑娘,人還是交給我們吧,魏公說了,許姑娘的歸宿是教司坊。”
“什麼?”許飄 絮臉色剎那慘白,毫不猶豫,手成掌刀就要自斷心脈,只是沒等她功成,兩位大內密探已然冷冷出手,一位刀鋒直逼丹田,要廢其武功內力,另一位則要是停止其自盡。
“左姑娘,殺了我,求你……”許飄絮臉色慘白,跟本不敢自盡,她肯定動得沒有這二位快的,只能狼狽退讓,被迫停。
邊停,邊懇求。
只是,左輕裳沒有動。
“本姑娘錯了,左姑娘,求求你……”許飄絮只能又退後一步,避開丹田,也不能抽身自斷心脈,若則內氣廢了,她就真的徹底完了。
避讓不及,也是被一掌打在了左肩,又噴出了一口血:“不知道的,知道你和那位的關係那麼好,本姑娘不會接這委託的……”
左輕裳眼眸微動,劍光削出,要將後者斬殺。
“左姑娘,不要讓我二人難做,大家都是爲了王爺好,按魏公的法子來,才更加有震懾效果,死,反而是最好的結果。”兩位大內密探擋下這一劍,平靜開口。
“給她個痛快吧。”左輕裳道。
“左姑娘,你,問過王爺的意見嘛?王爺險些身死!”一位大內密探皺眉:“魏公已經開恩,若是我來,憑她敢對王爺動手,這女人,在本官心中,不過是個軍中玩物的下場。”
聞言,柳飄絮心神大亂,教司坊,至少還有活路,要是真進了軍隊,她寧願被凌遲而死也不願意進去……也就這心神一亂,又中了一掌,咳出一大口血,面如白紙,毫無抵抗力的被拿下了。
一位江湖絕頂高手,只是幾日時間,就被抓住。
“帶回去吧,王爺怎麼說,便怎麼處理。”最後,左輕裳才皺眉開口。
兩位大內密探皺了皺眉,片刻後輕輕點頭。
而,許飄絮臉色更白……
她那日險些殺了後者,對方只怕恨不得喫了她!將她碎屍萬斷,落到他手中能有什麼好下場……
“左姑娘……”許飄絮哀求。
“閉嘴!”左輕裳冷冷開口:“不要讓本姑娘對你的耐心耗淨!!”
許飄絮不敢說話了。
這時,其他幾位參與此事絕頂二品,也從各處齊齊趕了過來,有些,踏草而行,有些一步數丈,見得後者已經被拿下,臉上露出笑容,隨後看向左輕裳,拱手道:“左劍神。”
“諸位費心了,輕裳替我家王爺感謝諸位許手。”
“這是我等應該做的,既許姑娘已伏誅,我等就各回山門,煩輕裳姑娘回大落,替我等向徐老問聲好。”
“好,諸位慢走。”
PS:感謝【心的星】大佬的兩千點打賞,感謝感謝。.
第99章
等一行高手都散了,鄭熊才珊珊來遲,看了看有着血跡,還有氣勁激揚的現場,一拳捶在了一邊的大樹上,直接將大樹打爆:“他媽的,某家就天天跟在後面喫灰?”
鄭熊快要氣死了,來的時候言之鑿鑿,結果這幾天都跟在後面喫灰,連人影都沒見到過一個。
每次趕到都是戰後的殘餘戰場。
銀兩倒是砸出去了幾萬兩,每次聽到消息趕過來,屁都喫不上一個,氣得鄭熊快想要吐血……幾萬兩全都打水花。
一邊,和他一起的一位高手,也無言……也很想吐血。
二個都是外家,速度對普通人來說驚人,可在絕頂高手之間,就是廢物,差了很多。
“外家就是他媽的煩,速度慢得要死,某家咋的就修不成內氣呢?”鄭熊氣得又砸了幾顆大樹,才消了氣,然後又查看了一下情形,確認刺客應該已是被抓了,這纔是罵罵咧咧的迴歸。
而這一件事,也在江湖上引起了喧然大波。
一位二家絕頂高手,江湖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就這樣倒了。
後者,也不乏好友,然而就算是有好友,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只能被牽扯,被限制……
整個江湖都發生了小震動。
繼鄭熊刺殺皇帝失敗之後,大落低調處理,這一次,卻展現出了可怕的手段……
“許姑娘……江湖上早就成名的箭神,這一次沒撐過幾日,就被六扇門的兩位絕頂高手帶了回去,這一次,天下成名的絕頂高手,至少出了十之二三,她撐得過去纔怪……”江湖中,不時議論紛紛。
“大落的王爺,不能動的啊,左姑娘好像對其十分擁護……”
“那能不擁護,王爺一個人便是將大落的局勢穩住……功績不斐,引得其他大國都忌憚,我看啊……這一次許姑娘背後的僱主,就是其他的大國……想要毀掉王爺。”
“哼,許姑娘?糾由自取,活該而已,王爺的人品,某家聽說過,連鄭熊鄭大俠都心甘情願的拜入麾下,心甘情願的爲其驅使,許姑娘敢動手,落得這個下場糾由自取。”
“蠢透了,此任務,連那些魔道高手都沒有敢接,她卻敢一頭扎進去刺殺大落親王,真的是太蠢……栽在這兒,也是活該的。”
“江湖事,江湖了,還好她沒成,否則真是把我等都牽連了進去,這是大國之間的爭鋒,將我等波及進去,從此之後江湖雞犬不寧,纔是麻煩。”
“幾大帝國的附屬宗門強者都沒有出手,她出去……”
……
大落。
這一日,沐王爺第一次上早朝。
“愛卿,身子可有恙。”早禮過後,當今陛下問沐王爺,這幾日,她一直想去,但是忍住了,怕去了心裏更難受。
“謝陛下關心,無恙。”沐王爺道。
“那便好。”
接下來,是正常的早朝,爭吵,彙報。
早朝過後,沐王爺叫上了魏閣和王首輔,到靖王府小聚了聚。
“火鍋酒樓的推行事宜如何了?這幾日我一直在操心其他事,一直無心關心……”
“你來找我二人,我二人也想找你一趟。”王首輔笑道:“如今黑豆已經初步普及開了,所有的種子都已經發放完畢,按照王爺你說的秋季種,明年春就可以收,可能要不了一年的時間,就能普及全大落` 「。”
“好!”沐王爺笑了笑,一年就能普及,那就有兩年的時間積累,喫飽,存糧食,非常好的消息。
“精鹽的銷路,也開始鋪開,除了大落百姓家家戶戶開始鋪設開之外,也開始對其他帝國輸出,往外售賣,如今國庫除了拔給軍隊的銀兩,與普及黑豆的銀兩花費之外,剩下的銀兩,已經略有盈餘了。”
“這麼快?”沐王爺驚訝,大落可不少,想要普及光是咻斁褪莻�問題。
“多虧了當今陛下,當年頂着壓力任用賢臣,啓用寒門,實行地方官制,如今各大官府執行力很高,鹽法只要八百里加急傳過去,很快就能在當地普及……大落境內,鹽礦還是不少的……以往,都要從遙遠的海邊吆{}過來,相比海邊,鹽礦煉精鹽可要近多了。”
“這也是好事。”沐王爺點了點頭,笑:“利可以壓低一點,大落之外,天下的百姓也是人。”
“嗯!”二位大公點了點頭,接着又道:“不過這法子,保密就要差許多,雖然都簽了死令與各種措施,但只能盡力的隱瞞。”
“嗯!”沐王爺也點了點頭,精鹽法是瞞不了多久的,但能瞞多久就是多久,至於保密的方法,沐王爺也聽過,和前世的保密法也差不多,負責製鹽的人,以一個參與帝國特殊計劃的名義徵召,人幾年不回家都可以,喫喝睡都在生產之處……
且,還要考察家世,考察是否清白之類,有着各種措施,不過百密一疏,用這法子也早晚出泄露的。
“另外,今年的火耗歸公在試行之地的結果也出來了。”提到這個兩位大公都眼睛帶笑:“效果很不錯,當地的官員受到了好處,百姓也減輕了極大的負擔,在試行之地,百姓的歡呼聲很高,民心很高,明年就會推行天下,讓大落百姓都受益,減輕負擔,此外,在其他各地,因爲銀兩,鐵具的補充,也一樣有了好兆頭……”
除了這些之外,當然也有一些犯罪與小問題和各種不順利,二位大公都沒有提出來,反正,大勢是順的。
大落,在穩步發展。
“挺好的,火鍋酒樓相關產業呢?”沐王爺主要的關注還是這個,當下,火鍋能否成功推行,攬回一些銀子,良性循環發展纔是較爲重要的。
“還不錯,排除了成本,現在已經初步盈利,現在每個月預計天下的酒樓都能回饋過來一兩百萬兩的銀子,收益不錯,對各地的百姓,也有助益。”除了郀I的銀子,還要拔出一些銀子給當地的住戶養豬,這些排除之後,每個月還能有一兩百萬兩……這,已經是匪夷所思了。
“還行。”沐王爺眼睛亮,這樣一算,他光是鹽和酒樓兩項收入,每個月就差不多近九百萬一千萬兩,想想這個數字,都恐怖。
當然,經濟需要流通的,如果沐王爺不把這些銀子花出去,賺這些銀子,對大落也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除此之外,還有煤炭普及,消息傳出,還有密封爐排煙管的法子傳出,天下各地都在效仿,但卻沒能掙多少銀子,都是各地官府組織民校绒哌^今年的冬天再說。”魏閣說着,臉上露出笑容。
以往的冬天,連他們都難熬。
哪怕是當今陛下,也不好熬。
要穿着大麾避寒,更冷的時候,還需要宮女幫助暖牀,否則上牀都要冷死。
木炭的產量大大不足,皇家尚且如此,百姓家更是跟本用不起,年年冬天都不時會有凍死人,屋子被壓塌的情況出現……但現在有了煤炭,這些問題統統都解決了,屋子溫度提高,草屋也不擔心被壓塌……
“唯一的問題是,開採有些複雜,但比開石頭要簡單上了許多。”魏閣道。
“這隻能慢慢來,要慢慢普及開採鐵具。”沐王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