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第67章
而事情果然也不出女帝所預料。
在太醫來把脈的同時,當朝大公,朝廷大員也紛紛接到了消息,但是今天也來不及趕過來了。
但已經準備好了次日發難。
文武百官,一個個臉色發黑,對這個消息也是十分震怒。
“陛下,沐候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氣血衝心,平時多調理便能恢復,不過臣覺得,沐候最好不要再時常動怒了,這是心火上頭的症狀。”太醫開口,當今陛下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才道:“張公公,差人送沐候回沐府歇息。”
“奴才領旨。”
女帝微微鬆了一口氣,要避嫌的,不能把姓沐的留在這裏。
次日早朝。
文武百官第一件事,就是拿此事發難。
“陛下,沐候苦心勞力,三番五次暈倒,還請陛下多加關注,莫要讓有功之臣爲國憂心出了個好歹來。”一把年紀的王首輔語氣不輕不重,但臉色非常難看,
“陛下,王公所言正是。”一形奈浒俟僖餐瑯娱_口,反正話裏話外雖然說得不明顯,可就是那個意思,陛下您要當人,千萬別再氣沐候了,事不過三,現在已經是第三次了,再有一次,沐候不心灰意冷,我等怕是也接受不了,頂之不住。
還有一些臣子,直接拿烏紗帽出來威脅,說陛下你再這樣搞,老臣不伺候了,回家養老去,您自己操心國事。
當今陛下哪裏頂得住,又理虧,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從上朝被指責到下朝。
從上朝被說到下朝。
從頭到尾,就沒有聽到過一句好話過,從頭到尾都是朝臣對她的指責之言,怪她不該 那般對沐候。
當今陛下心裏也很委屈,她也不想的,誰曾想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她真的不想的。
離開朝堂的時候,女帝強忍着心裏的委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擺駕,孤王要去看沐愛卿。”
此話一出,滿朝堂震動,然後又欣喜。
陛下,終於開始是重視了沐候了,這是第一次去看他啊。
“陛下聖明啊。”退朝後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眼睛發亮,覺得陛下終於改性了,要親自去看望沐候爺,好啊,好啊。
陛下總算是重視沐候爺的重要性,開始禮賢待之了。
“紫兒,把那盒孤王最喜歡的雲霧茶也稍上……”
“陛下,只有最後一盒了哎。”
“啊?”當今陛下躊躇了片刻,一咬銀牙道:“稍上吧,孤王見他也挺喜歡的。”
“陛下,還要帶些什麼嘛?”
“孤王平時用的檀香也帶上……另外,讓紫兒安置的其他薄禮都備好了吧?”
“陛下,都備好了,都是您說的,您喜歡的東西。”紫兒回答。
當今陛下才輕輕點了點頭,隨後臉色開始恢復平靜,恢復天家女帝的冰冷,莫測:“擺駕,出宮。”
天子出行,極爲繁瑣,往夕,女帝都不喜大張旗鼓的出行。
而是微服私訪,悄悄出宮,只是兩次出行兩次意外,ftjb險些遭刺殺,已經是給當今陛下提了一個醒,若真是出了大事,悔之晚矣。
御林軍,逡滦l前行隨行開路,數百人的陣仗,顯得無比恢弘,前有宦官宮女隨行。
中間就有整整三十二人抬之。
龍輦將近四米高,蓋高兩尺,整個裝飾的色彩以青色爲主。
四面有上等的布料形成垂簾。
上面還有着精美的裝飾與各種較長騰紋路,最多的是龍的紋路,整個龍輦通體呈現出華貴之覺,長寬也有兩米之多,若是放到地上,便已經能與一邊人家戶的屋子比一比大小了。
在其上,除了陛下之外,還有着幾位當朝大臣,在龍輦周圍,打量百姓,和被安置在過道兩邊,不允許靠近的百姓揮手致意。
當今陛下穿着威嚴,華貴霸氣的淡黃色繡龍帝袍,眉宇間帶着慵懶的神色,坐在龍輦正中的桌前,小手撐着下巴,似乎隨時會瞌睡過去。
百姓們也都習慣了。
有時候不止是皇帝,因爲日理萬機,跟隨陛下一起的朝臣,有時候也會瞌睡呢。
整個京城。
無數的百姓,都是匯聚。
當今陛下,除了是陛下之外,還是國色天香,人間絕色。
百姓自然都是心生嚮往的,人潮擁擠,好在有官員維持秩序。
而看到的百姓,都是滿意的內心輕吸氣,陛下果然是人間絕色,國色天香,又是皇帝,若是哪家能取得上這樣的女娃兒,得是多大的福氣……
不過轉眼百姓就不敢多想了,當今陛下誰敢娶啊?
只有人家立君的,沒有娶的這種說法。
龍輦搖搖晃晃。
某一刻,忽然一頓。
女帝由昏昏欲睡,變得驟然清醒。
一路上,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或者可能會有的意外已經被暗處的大內侍衛暗中解決了。
“陛下,到了。”身側的宦官恭敬道。
“嗯……你等在這兒等候,王公等隨孤王一起去探望。”女帝平靜吩咐。
“陛下,臣先去知會。”
“不用,就這般去吧,孤王是來看沐愛卿,不是來顯排場的。”女帝平靜開口。
聞言,其他官員沒有說什麼,心中都默默點頭。
一行人下龍輦。
有宮女給女帝陛下撐上龍骨傘。
一些宮女跟在其身後,手上抬着禮物,幾位朝中大臣隨行,包括王淵等首輔,當朝大員,還有幾位當朝勳貴。
一行人進沐府。
不過。
一進,當今陛下眉頭就微皺。
原來這兒早已經有了人探望。
那候府主院,幾位都極爲貌美的姑娘,眉宇皆帶着關懷之意,守在候爺府院涼亭之中,偶爾會互相說說話,閒聊一些。
一羣美人兒聚在一起,彷彿就成了沐府之中最爲吸引人注意的風景。
“陛下駕到。”隨着開前的宦官出聲,幾位姑娘都注意到,連忙見禮。
當今陛下看了一眼,餘煙兒,還有郡主,還有當朝大員之女,還有……一位又一位,她們都未曾出閣啊!
女帝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悅,這幾位女兒家家中的老不死的都在想些什麼?
未曾出閣,讓她們來探望沐候,成何體統,回去要統統敲打一番。
“免禮,婉陽妹妹……”女帝道:“柳國公怎麼讓你過來了,這,像什麼話。”
“不瞞陛下……是陽兒,自己想來的。”
女帝:“……”
“沐候可好些了。”女帝又問。
“候爺好了,正在歇息,裳兒姑娘說了,沐候片刻就會出來。”婉陽郡主神色幽幽,沒敢說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題,不過在場的幾位姑娘,都知道這一切都是陛下一手作出來的,沐候病了,也是陛下氣的。
“嗯……”女帝道:“孤王親去看看。”
說着,帶着幾位朝臣,向沐府樓閣而去。
幾位姑娘也沒多說,眼神深處則還是帶上了絲絲欣喜,因爲都清楚當今陛下反感沐候,如今親自來探望,豈不是代表陛下對沐候,已經沒有那般反感,這是好事無疑。
“你,怎麼來了?”抵達沐宇住處,沐宇剛洗過了一把臉,紮好髮鬢。
便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略微抬頭。
便看到一張熟悉的絕世容顏。
沐宇驚了。
女帝,卻是微怔。
清水出芙蓉,天然出雕飾,這是形容女兒家的。
眼前的男兒,則可以用剎那驚鴻,一睹驚心來形容,那側首的剎那,側臉,隨後轉爲正臉,近乎完美無暇,找不出一絲瑕疵,每一個角度,每一寸光影。
光輝酒落其身側,面容,形成層疊感。
眉宇間淡淡的憂愁,深如大海讓人彷彿看不到底的雙眸,一絲一絲透露出的氣質,讓人恨不得要走過去,替他將所有煩心事盡數拂去,將他眉宇間的煩惱撫平,額前遮擋眼眸的髮絲理好。
也將他臉頰上殘留的些些水珠給抹乾淨。
女帝心情不自禁的,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攥得死死的,彷彿要窒息。
她想到了那日秋會,那二詩壓京城,震大儒的身影。
她想到了那在難行的泥濘田間,帶傷前行的身影。
她想到了當初夜時,掀開衣袍,就着燭火給自己上藥,上完藥,繼續挑燈夜讀至天明的憂國憂民的身影……
他那時,眉宇間的疲憊,是否也像現在這般……還是現在更重一些……畢竟那時的他,至少還對自己抱有足夠的希望……
緊隨在她左右的紫兒,也片刻失神……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只是只凝固了片刻後就恢復,因爲姓沐的在看到當今陛下來了之後,卻是忍不住退後了兩步,有些頂不住的樣子:“陛下,你怎麼來了?”
女帝當即回過神,心中所有積蓄的東西剎那破碎,被攥着的心也終於掙脫了出來,傾城小臉變得格外難看. ...
一邊的當朝大員,頓時無語。
沐候的話語似乎是嫌棄,對陛下忌諱莫深啊,看到都想躲了。
也是,換他們,他們也躲。
見到就氣暈,這誰頂得住?
“孤王,來看望愛卿。”女帝強壓下心下的不滿。
“陛下,您要是爲臣着想,就少來些臣這裏,最好不要來,多爲百姓做些事,臣就感激不盡了。”沐宇輕呼出了一口氣,聲音粘浮�
女帝小臉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誰聽不出來?
他的意思無非就是,陛下您行行好,放臣一條生路,不要來看我,少來看我,臣就感激不盡,臣就要多活幾年,行行好,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吧,別探望臣了,可以吧。
再說不好聽一點,趕緊走,本官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煩。
若是平時姓沐的這麼服軟,她心裏能開心死,可現在姓沐的這樣表態,真是想要將她氣死。
當朝大員也聽出來了,一個個都沒有說話,眼觀鼻,鼻觀心。
心說陛下活該被沐候這般對待。
“秦尚書。”女帝忽然氣怒。
“啊,陛下,怎麼了?”老秦心裏咯噔一下,不是吧,不是吧?
您不是想把氣撒到微臣身上吧,老秦這一把老骨頭,頂不住的啊,明明是沐候惹您不高興的,您別找我麻煩啊。
看着當今陛下冷若冰霜的小臉,秦尚書腿都快發顫了。
當今陛下對他可是不順眼的很,因爲當年陛下盡心治理天下的時候兒,那時候初登位不久,萬事皆難,跟基不穩,姓秦的沒少給她心裏添堵,現在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全靠陛下有容人之量,要是換一個皇帝,他老秦在陛下勢大之後,早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不過,死罪可逃,位置也保,但是經常被陛下找麻煩推出來頂鍋,那也是跑不了的事。
然而,好在,今天陛下的容忍度似乎格外的高,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之後,就話鋒微微變軟,道:“差人將孤王備的薄禮,給沐候安置好。”
老秦直接逃過一劫,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去辦,不留在陛下身邊礙她的眼。
“你們也一起去。”當今陛下盯着王首輔等當朝大員,和一泄賳T。
大家都明白了,陛下有話要單獨和沐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