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朝堂,女帝是昏君 第35章

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大人好……”

“大人,這菜送給您喫。”

從皇宮回朝廷的路上,所過之處盡是問好聲。

沐宇笑着點頭,和其他官員不同,姓沐的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其他朝廷大公,否管你在朝廷多牛逼,出來百姓你不排好排場,百姓不見得認得你,然而沐宇不同,身邊天天陪着左輕裳這位早已名揚天下的絕世美人。

整個京城早就對他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就算不知道的,看到左輕裳,普通人家會聊一句:“啊,那不是左姑娘嘛?那身邊的可惡東西是誰,又醜又難看?左姑娘竟然和他一起共行?某家接受不了?”

不認識的江湖客會聊一句:“俺也接受不了,俺總覺得那廝命犯天煞孤星,留在左姑娘身邊恐怕多活不了幾天,可能馬上就會死……”

“那是當朝沐大人,沐候爺……”

普通人:“啊?沐候爺?你早說啊,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羨煞我等。”

江湖客:“正是,正是,俺也一樣,怪不得俺總覺得不一般,有福星高照,長命百歲之相,原來是沐候爺。”

過客:???你剛纔不是說沐候爺天煞孤星?馬上就死。

江湖客:有嘛?

書生:有。

過客:咱可以作證。

江湖客拔刀明晃晃的刺瞎人眼:有嘛?

書生:沒有。

過客:沒有。

江湖客收刀:好說,好說,俺就說嘛,俺怎麼會說那種話,哈哈。

書生心裏:以武犯禁的粗鄙武夫,某瞧之不起,只是不想與之爭論,不是怕什麼刀啊槍的,讀書人傲骨錚錚,怎會因強權而低頭?或許真是聽錯了,否則某早就和他爭論不休了,姑且放過他。

過客:混帳東西,仗着有點實力囂張什麼,嚇死我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弱。

……

這樣東聊西聊,便是不認識的,對沐宇也認識了。

而他姓沐的名聲又不錯,立下不世功勞都傳到了他國去,此時和左輕裳走在京道上,被認出來之後,不時有百姓或是江湖人上來問好,遞上幾把菜。

沐宇心裏高興,觀察任務的時候,也是想法滿滿,大有放開手大幹一場的想法,然而這種想法還沒有付渚現實。

走着走着,沐宇忽然困得受不了,幾日挑燈苦讀,系統雖然撐着,然而現在也實在困得受不了了,跟本忍不住,睏意一上來倒頭就想睡……

而這,可是在京城官道上。

“大人……”左輕裳小臉剎那煞白,已經顧不得是在鬧市之中,顧不得是在大庭廣兄希w細的身子湊過去,將得沐宇扶着,靠在了她的肩上。

小臉蒼白,小手不管不顧的抓住了後者的小手,內氣瞬間就渡了過去。

“大人……”周圍的百姓見狀也急成了一團。

“沐大人怎麼了?”附近的百姓臉色都微變了。

左輕裳則是鬆了一口氣,泛白的絕世容顏慢慢恢復血色,眼眸深處又有心疼之色,此刻她也不怕被閒言碎語,任由後者靠在她的纖細身子之上,道:“大人勞累過度,睡着了……”

“左姑娘,那將大人交給我們吧,我等送大人回去,您是女兒家,多少不方便。”有百姓要過去幫忙。

然後後者靠在左輕裳身上,一隻手摟着她的腰,還摟得挺緊。

還不好拉開。

左輕裳用內氣壓着,要不然小臉此刻怕是紅得已經不成什麼樣了,她腳步都有些虛浮,雙眼隱隱有些失神,只能強作鎮定,淡定的裝出江湖兒女的淡然,平靜道:“沐大人太過辛苦,本姑娘親自送他回去,多謝各位關心。”

一邪傩找矝]有多想,若是左輕裳這時候小臉發紅,手足無措的話,可能一些有趣的傳言就會傳開了,然而左輕裳神色淡定,毫不在意,像是什麼也沒什麼發生一樣,百姓就不會多想了,只會認爲二者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否則左姑娘不會這麼光明磊落。

再加上沐大人又摟得挺緊,真不好亂動,任不管了。

而名揚天下的裳兒姑娘,此刻保持着鎮定,安撫了百姓之後,內氣瞬間綻開,轉眼就消失在了街頭。

短短几刻鐘就回到了沐府,左輕裳直接出現在了沐宇房間。

到了這裏,她纔再也控制不住,內氣鬆開,小臉煞是滿是紅暈,渾身略微無力……

“唔…` 「…”已經完全身體接觸的心上人靠着他,身上淡淡味道傳來,再加上後者似乎要醒,動了一下,本就心神不穩,渾身無力的左輕裳腳下一個踉蹌,向後險些和姓沐的一起摔在了一側……

好在裳兒姑娘及時穩住。

否則真的發生了什麼,且若是傳出去,她不要做人了。

“大人……”左輕裳小臉煞白,想喊醒後者。

“好香……”後者被左輕裳扶着,無意識的嗅了嗅:“挺香的……”

整個人,無意識的呢喃。

後者,小臉剎那微紅,心中略微有些無語。

哪有大人這樣的,昏倒了還不消停?

一邊心中無耐,左輕裳一邊緩緩的將得沐宇安置在牀上。

這個過程也讓她有些羞澀,感覺頂不住。

在這個時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尚且沒有其他人在一邊候着,也是讓她有些很是緊張的,渾身缺乏力氣。

好不容易將沐大人安置好睡在牀上之後,左輕裳便是感覺就算是當年的江湖逍遙穀神劍峯之爭絕頂劍神之爭,怕是也沒有現在這麼累,回頭看了一下已經睡在牀上的沐大人,回想着剛纔的一幕幕……

裳兒姑娘臉泛紅,趕緊內氣咿D,飛快的溜出了房間,出去的時候,還作傩奶摰淖笥铱戳丝矗姏]人才鬆了一口氣。

……

……

皇宮。

“紫兒,本宮忽然怎麼覺得狗東西寫的字,這麼好看……”當今陛下看着紫兒遞過來的奏摺,上面是炭筆的痕跡,寫在竹簡書,工程,是好看的楷書。

而內容則是關於‘火耗歸公’的所有細節。

女帝眉眼都是笑意。

這樣的一幕,若是讓其他外人看到,便是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合。

紫兒看着自家的陛下,都呆了。

陛下真是絕美的,她真正笑的時候,便是她都心動,那是無法形容的,不似人間的天人之姿,絕世容顏。

紫兒心裏感嘆。

陛下溫婉的時候,是一個人,她冷漠的時候,是另外一個人,她心冷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人。

陛下可以是朝堂上那麼昏庸無道的女帝,也可以是當年聞之色變的帝王,也可以是現在這樣芳華絕代舉世難見的美人。

無論是哪樣的陛下,都是極美的,可和現在的陛下比起來,都差了不知多少……

“陛下,紫兒也覺得大人的字很好看,和他人一樣,區別於所有人……”紫兒邊想,邊看,她幾乎能想到,那位沐候爺寫下這些,每個字,每個內容,都耗費了他不知道多少的精力心血,那個少年郎在昏暗的燭光下,窗戶一側,安安靜靜,專專心心挑燈夜讀,疲了,就揉揉眉心,冷了,就理理衣裳……

女帝輕笑,微微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幽幽道:“紫兒,今日之後,他會不會更恨本宮?”

“陛下……”紫兒想了想,好奇道:“您既然知道,那又如何要那樣說,故意氣候爺呢?”

這句話,彷彿刀一般刺到了女帝心裏,讓她一點一點的僵在了原地,片刻後才緩緩道:“他果然是會的,他會越來越恨本宮……”

聽着自家陛下的話,紫兒心裏莫名有些難受,陛下心裏好像很難受,她一定是不希望沐候爺討厭她的……可她卻還是這樣做了。

“陛下,您,您或許有其他法子的,能緩合關係的,不用停下修行……”紫兒道。

“紫兒,孤王做不到……”女帝緩慢的搖頭。

“陛下,您?”紫兒徹底懵了。

她的要求也不高啊,也不說讓陛下停止修行,讓沐候爺歸心。

她只是建議陛下,您可以對沐候爺好一些,一路影響下去,便是鐵打的心,也會被陛下您慢慢融了,候爺也許慢慢會對您好的……然而陛下還是拒絕了,紫兒真的不懂。

“紫兒,不能緩合的啊……怎麼能緩合呢……除非孤王……就這樣認命,否則孤王有了新的想要的,更不能緩合啊……”女帝陛下輕輕昂首,看向了放在內閣不遠處,那裏有一個手指大小一般的帶着天真笑容瓷娃娃般的小姑娘人偶,還有一個畫着無數黎明百姓,小小的大落地圖,最後是一個小玉葫蘆。

安靜了很久,女帝道:“孤王之前偶爾會發愁,可從來沒有怕過失敗,也沒有想過會失敗……可現在,孤王怕了,孤王第一次害怕輸……第一次,孤王感覺危險,每一步都在深淵邊緣,只要孤王稍稍不夠堅定,就完了……”

“陛下,您,您?”紫兒聽不懂。

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可以有什麼就對孤王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孤王不行,也不能。”

紫兒先是迷茫,然後她似乎隱約明白了。腦海裏翻起驚天大浪。

似乎聽懂了陛下的意思。

陛下必須要冷淡沐候,否則沐候一旦靠得太近,陛下怕自己守不住本心,堅持不下去?而堅持不下去,陛下最終的結果就會非常的不妙。

紫兒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的意思是,對沐候太好的話……怕關係一旦緩合,沐候再勸她,她就真的再也堅持不下去修道了……

紫兒跟本不敢相信。

沐候在陛下的心裏已經這麼重要了?重要到陛下若是多關注,多靠近,關係緩和,沐候再勸她,如今心如冷冰的陛下可能就堅持不下去……

不對。

能讓如今做到這樣地步也要修道的陛下堅持不下去,已經不是地位重要能說明了,而是隻有一個可能。

即是……

陛下,心裏……恐怕有沐候了……

這個想法,真正的無窮雷霆,劈得紫兒呼吸都隱隱不能自已。

腦海的一切都似乎通了。

是了,陛下想要修道,可沐候爺一定會阻止。

陛下心裏有候爺,可若是和候爺親近了,候爺一定會阻止,而陛下想要修道,候爺倒時候勸,她可能就修不下去了,所以,陛下在怕,因此就一定要回決候爺,不能和候爺緩和關係,要讓候爺一次次失望,對她冷之入骨,也要讓候爺對她失望……

然而若真是這樣說的話,陛下真的喜歡上候爺,那她每次讓候爺失望,每次冷淡對待,眼睜睜的看着候爺對她越來越反感,越來越恨她,豈不是在拿鈍刀子一刀一刀割自己的心?每讓候爺失望一次,離陛下越遠一點,就割一次……每聽到候爺的消息,就又割一次?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紫兒好長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忽然有些難受。

原來,這就是陛下的決心嘛?

爲了修行,已經可以放棄了一切,甚至連自己的感受也一起不在乎?對一個人有了好感,也要刻意忍着難過拒之千里,讓對方對自己越來越討厭,越來越恨?

這就是陛下的想法,這就是她的決心。

紫兒眼角有些酸。

陛下,您又何至於此。

修道,對您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嘛?

您這樣做,置自己於何地,又致沐候於何地?你難過,難道沐候就好過了?他也心灰意冷的啊,您真的忍心嘛?傷害自己,也傷害沐候?

陛下,你想要的究竟是(李好趙)什麼?

或者,是紫兒猜錯了。

對,是紫兒猜錯了。

陛下從未對天下任何男子動過心,候爺驚才豔豔,可是以當今陛下的驕傲,候爺身邊那麼多姑娘,又那麼風流,陛下怎麼可能對候爺動感情呢……又怎麼可能爲了怕被候爺影響,而寧願心如刀割也要冷淡他,繼續修行?

若是真的有了喜歡的人,修行又算得上什麼?

紫兒覺得,自己猜錯了,最後輕嘆了一口氣,覺得陛下的心思真的是如大海一樣深,永遠都猜不透,她原以爲自己猜中了陛下的心思,仔細一想跟本不現實。

是她想太多了。

自己何必去猜陛下的心思呢,當朝多少驚才豔豔的大公心中,陛下都是深如大海,更何況她?

“.々陛下,紫兒告退了。”

“去吧……”女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渾身似乎有些無力摺�

紫兒剛走,內閣深處傳出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平靜聲音:“陛下,您真的該殺了他,您要是下不去手,貧道,幫您。”

“住嘴!”女帝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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