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朝堂,女帝是昏君 第33章

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明年,是鑄基之年,可也同樣是多事之秋。

曲呼就是一個先例。

與大落有隙的敵國,更是不會坐視。

心裏可煩了,如今西北之事還沒有過去,又出現了地動之災【地震】,若是再出現其他的災禍,她就真的有得頭疼,說不定真要下罪已詔了,要是真下罪已詔,臉都要丟乾淨,有了稀世作物,再加上提煉出的精鹽,堂堂陛下還是無力,下罪已詔,這本身就是無能,失責,記在史書上,甚至比放任西北不管這種事還要昏聵上不知多少。

狗東西給她帶來了好消息,可也給她帶來了相應的煩惱。

而除了這些之外,當前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魏閣這兩老東西一系列試探之後,也明白了她的底線,不再用些小手段她,終於開始操勞國事,要不然她會更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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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越想越煩,她想退朝,不想再理諸事。

“陛下,臣,有事要奏。”沐宇上前一步,開口。

而,他一出列,文武百官,眼睛全部都亮了。

女帝心加速跳了一下,小臉面無表情道:“愛卿,有何要奏?”

“陛下,臣夜讀工部卷宗,認爲火耗之列,對民間百姓極爲苛刻,請陛下改革之。”

沐宇此語一出,朝堂百官,瞬間沉默。

轉眼就已經懂了。

此事,他們又怎麼會不清楚?

只是從來沒有提出來。

這,與當朝大員無關,可卻涉及天下各地小官的利益,想要改革?

難於上青天。

難不成拿刀逼着那些普通官員不做這些事?這是潛利益,便是京城也有這樣的潛規則,六扇門抄家會私留一些,其他官員也有各種順帶油水,而天下百官,則就是火耗抽油水了……

沐學士敢提出來,就不怕激起官怒,引得天下官員痛恨之?

“火耗?愛卿說來聽聽。”女帝這幾年,對這些可真不管,心裏隱隱有想法,

..... ... .......

“陛下,臣認爲,火耗算到百姓頭上,會使得各地官員多報火耗,收刮百姓,使得百姓壓力增大,有苦難言,對天下安定不益。”沐宇說到這裏,道:“陛下,您不會不知道火耗是什麼吧?”

“孤王怎麼可能不知道!”女帝當時就想發脾氣,這狗東西真以爲她那麼昏聵呢。

臉色一點一點冷下來,女帝沒好氣道:“王愛卿,可有此事?”

“陛下,確有此事,可此事,難管啊,陛下,臣此前也三令五申禁止多收,也砍了不少頭顱,可……臣子無能,讓陛下您失望了,臣,管不住。”當朝首輔這樣一句話,讓得女帝小臉微沉,心裏微嘆了一口氣。

“既有此事,諸位愛卿有沒有良策?”

“陛下……”沐宇又開口了。

百官心裏一跳,首輔沒有辦法?難道,沐學士,有辦法?

心中匪夷所思,然而細細一想,後者天縱之才,有辦法又算什麼。

王首輔也意外,接着微笑起來,期待的看着姓沐的,這,可是他心中的一塊結,打不開的死結。

“愛卿有何良方?”女帝心裏欣喜,越看那狗東西越喜歡,可小臉上沒有表露出來。

“陛下,臣認爲,王首輔沒能壓下火耗之事,並非王首輔之過,而是此事積深已久,別是首輔,便是數遍天下人才,法子錯了,做再多也無能爲力。”

聽得沐候的說法,百官心裏都舒服,忍不住想,沐候爺還真是挺會說話的,不是王首輔不行,而是這事基本上不可能,只有法子應對了纔行,而……當今沐學士的思路與胁煌l不清楚?

倘若是他提出來的不同的思路,那就不能是說明王首輔無能,而是他姓沐的太牛逼,王首輔是有能力的。

這讓一泄賳T心裏又想笑又服氣,因爲後者是真的有能力的,且聰明。

這一解釋,既將問題解決,還誇獎抬高了自己,又不至於得罪了王首輔,百官也更有好感。

“愛卿,是何良方?”

“臣等也好奇。”王首輔笑,他跟本不在意,沒想到沐宇還考慮到他的感受。

“陛下……臣認爲,火耗之事,要從跟源斬之,否則殺得人頭滾滾也無用,最好的法子,便是火耗歸公。”

“火耗……歸公?”王首輔先是一驚,然後腦海閃過劈天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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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火耗,歸公……”女帝小臉微僵,猛的反應了過來,呼吸微微急促,於心中呢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火耗歸公,斷底之策,原來如此,孤王之前卻爲何沒有想到?”

何止是女帝,王首輔也心裏一嘆,他之前爲何又沒有想到?而將全部心力放到了阻止上,警告上……而非這般斷底。

思路錯了啊。

心裏嘆氣,火耗,初始是爲了讓官員們多些清薄收入,可日久見人心,人心經不起考驗,如今火耗已是尾大不掉,他姓王的卻還一直記得初衷,一直沒有想過斷根,這,果然是思路的不同。

百官也瞪眼,彷彿瞬間明白了。

“好像也沒有什麼厲害的嘛……這樣一聽,也就這樣……”一位新進朝的年輕官員低聲呢喃,然後就被旁邊的老臣瞪了一眼:“你這混帳東西懂什麼?沐學士說出來,你就是一句也就這樣,然而讓你這混帳東西去,你怕是連火耗之事都搞不清楚,連這上面存在的隱疾都搞不明白,還也就這樣……”

這老臣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他一腳:“混帳東西,這是首輔之思啊,當今首輔當初才能注意到的問題,別看這問題簡單,當朝大公全部只能從卷宗,蛛絲馬跡推測出來,你以爲他們是下面的百姓啊?心裏有數。”

年輕官員明白了。

天下之事何其多,事務何其多,要從無數繁雜的問題情況中,還能找到,重 視這問題,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才能。

“解決之法,更是不可思異,說出來沒什麼,可在沒說出來之前,誰想到了?混帳東西,以後少說話多聽,免得掉腦袋。”

年輕官員只是沒有反應過來,又不是不懂,此刻心中已然被懾服,細想滿臉都是心震。

“愛卿,如何斷根,如何火耗歸公,可將愛卿的想法,一一說來。”女帝心裏透着雀躍,小臉上卻是一片平靜假裝不在意道,她不敢太高興,也不能太高興。

尤其是面對姓沐的。

他心向天下,比王首輔還有魏閣對自己還盯得緊,不能給他一點希望的,給了他希望就要勸自己不煉丹,這其中的度,她一定要好好把握,過了就會氣走他,太過不理也會氣走他,要給他一些希望,又不能讓他對孤王絕望,放棄孤王……

“陛下……”沐宇也不藏着揶着,更不怕所謂的得罪天下百官,招來惡名禍事,直接開口道:“恕臣直言,火耗從百姓頭上出,導致大多數官員中飽私囊,虛報火耗,多收稅之,對百姓而言造成了沉重負擔,陛下若是火耗歸公,要求以後所有的火耗,全部都算到朝廷頭上,把收集火耗銀公開化,合理化,變暗收爲明收,變亂收爲按規定收率,便可減輕老百姓的負擔,阻止了地方州縣官員貪腐。也能樹立了大落皇權之威,減弱地方財政權。”

沐宇說得明明白白,朝堂上無數官員臉色慘白,心說這位真是個不怕死的,這樣說,要得罪多少官員啊,可沐候爺真的是不怕死的,他要是怕死,就不是沐候爺,更不敢呵斥當今聖上。

而下一刻,百官眼睛都亮了。

各地官府,暗收火耗歸暗收,也只敢暗收,暗地裏多收,百姓叫苦連天,可鍋都是朝廷背的,然而現在變成了明收,歸入財政,由當今朝廷主導,公開化,合理化,該是多少就是多少,百姓一看就明白了,哎,只交這麼多,不會多交,官員也沒有了貪贓的機會,真要強貪了,百姓口水都要將其淹死,甚至告狀到京城來。

二是,火耗歸公了,官員再貪婪也沒有用,多收上來還不是得交給朝廷,自己沒了好處,又爲何要昧着良心去禍害百姓?逼迫百姓,說到底,還是利益動人心。

“愛卿之法,甚得孤意。”當今女帝陛下嘴角一點一點的揚溢起笑意,她壓也壓不住了。

因爲想得很多,比如此事成了,天下百姓鬆一口氣,都會稱她爲明君,對她感恩戴德,功勞名聲除了姓沐的要分走一半,她一樣要得一半的,這樣一來,什麼西北之災,地動之禍,全是因爲陛下惹怒天地引來的流言之類的全部都會不攻自破。

“陛下,可在一地先試行,隨後推行天下,此舉一成,百姓壓力可減三成……另,火耗歸公的銀兩,取一部分補足國庫虧空,再減去其他公費之用,剩下的再給各地官員作爲除除了俸祿之外的額外收入。”隨着沐宇的又一語傳出,朝堂百官這一刻,真的徹底服了。

還倒吸一口涼氣,從頭服到尾。

火耗銀,說到底了還不是官員貪之,但最初的原因也是因爲各地的官員勞苦,火耗正好補貼,後來才貪心作稅,而沐候所說的火耗銀補貼,說白了則是用明面化收下來的火耗銀給天下百官加工資。

如果試行下來,各地官員有了好處,此計,可行,輕易可推行天下。

沐學士,想得實在太完善。

他們不知道的是,沐宇這不是完善,而是必定成的。

在系統給予的補善記憶之中。

當初雍正在山西試行。

彼年,山西共上繳火耗銀43萬兩:20萬兩彌補虧空,9萬多兩作公費,其餘作爲各官養廉銀。這其中,知縣級別官員得到養廉銀500至1500兩。

只要試行一成,如此官員有了好處、朝廷補了虧空、百姓減負擔,這般一石三鳥,何樂而不爲呢?

朝廷百官眼睛全部發亮。

而這時候,沐宇又將細節全部一一描述,怎麼處理,怎麼安排,怎麼試行,怎麼分配後面的官員利益。

百官越聽,眼睛越亮。

“此計,妙啊,且無比完善……沐大人當真是不世之資,才挑燈夜讀,苦思幾日就這般通透,老夫自愧不如。”當朝首輔,微微向後者低頭示意。

“妙啊……沐大人,厲害。”

“此法好啊,天下百姓又有福音了。”百官紛紛都是十分高興,心裏十分開心,讚賞之詞也不加以掩飾。

沐宇失笑,心裏有點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我他大爺的不也是在工部苦讀卷宗,日夜不倦的付出了嘛?反正也爲天下百興盡力了,有什麼承之不得的?系統獎勵的法子,不用白不用。

“火耗歸公,原來如此……愛卿思路果然別具一格。”此時,當今女帝開口了。

百官靜寂。

沐宇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可這一刻,女帝又蹙眉道:“不過,本宮覺得有一事不妥。”

“陛下,有何不妥?”沐宇皺眉,不應該啊,事無具細的明明!難道女帝當真有絕世之資,還能將這治世之法更加完美的完善?

然而下一秒,沐宇知道自己想多了,狗皇帝就是狗皇帝,他想太多了。

因爲狗皇帝說的是:“愛卿,孤王覺得何處都好,就是這拿餘銀補貼官員,不合適,有這銀子拿出去,還不如留在國庫……”

沐宇,當時眼前就發黑。

臉也黑了。

“還不如留在國庫,給孤王用呢……”

而女帝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敢說了,因爲她看到當今候爺大人,在下面已經捂住了胸口,儼然已經被她的話語給活活先給氣個半死死.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候爺對她好像還很期待,可到後面等她快說完的時候,候爺那英俊的臉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她真的一字詞也不敢多說了。

要是再說下去,真把他氣死了,她怎麼辦?

沐宇真的是差點活活氣死。

他還以爲當今陛下有什麼高見,原來TM的就是捨不得拿銀子出去,感情您還想省着這銀子在國庫煉丹呢?

沐宇真想咆哮着大問一句,你T喵的到底在想什麼啊,你可以不可以告訴我啊,我真的好難啊……我只是個四品大員啊……爲什麼這麼啊……沐宇,真的想咆哮了. ...

沐宇越想越氣。

直接就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

虧得他來之前,還想在火耗之法完後,女帝高興的時候,藉此機會上勸天君,看女帝能不能勸得回來,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狗皇帝還沒等他勸呢,馬上就玩了一手驚人之舉,直接將他姓沐的勸君之心全部殺無了。

你勸個瘠薄呢你勸!!

“陛下,不可啊……沐候爺所言有理,火耗歸公,應當分一些下去……”朝廷百官一聽嚇了一跳。

“陛下,此事按沐候爺所言處理最佳……”

“陛下,三思啊……”百官齊勸之,心裏贌o語,陛下,您可行行好,當個人吧,不要再氣沐學士了,人家勞心勞力爲大落出力,費了不知多少心力,嘔了不知多少血,不容易啊,你一開口,當真是要活活氣死個人,人家沐學士不是死在勞累的路上,是被你氣死的。

“愛卿,好像很生氣……”當今女帝看着沐宇,氣弱道。

“陛下,您,可好好當陛下吧!!”沐宇一字一句,言下之意是陛下!您,可當個人吧。

換作平時,女帝早就大怒了,然而今天她怒不起來,氣弱道:“孤王聽愛卿的就是……之前孤王就只是隨口一問……愛卿不同意就算了,孤王也不會一意孤行……”

沐宇不氣纔怪呢,但聽女帝這麼服軟,勉強壓了下來,道:“陛下可知,君爲舟,民爲水,官爲槳,此舉爲水,爲槳,也爲陛下。”

“孤王明白的,準了,孤王準的,準了。”女帝道。

你明白個屁,沐宇一肚子氣,一看女帝的樣子就是一點不在意,只是看他臉色不好怕被罵同意的。

越想越氣,沐宇之前可是籌至季茫緛泶蛩阌锰崆皽蕚浜玫倪@句話,勸陛下多上一點時間的早朝的,女帝扭不回來,他就一點一點扭,就不信他拉不回來這昏君。

你要煉丹,行,本官先讓你煉,本官付出這麼多,你先給我上個早朝好吧,要求不高,從以前的半個時辰改成一個時辰。

一點一點扭,老子就不信我治世之資絕頂聰明當朝四品大員穿越者外加系統傍身我扭不回來你這昏君的修道之心,我就不信戒不斷你的修道之癮。。

然而真的是他姓沐的想多了。

女帝 之昏庸,真的是那種少見的,難以形容的,無法敘述的,前所未有的那種,她是能把沐宇氣得說不出來話的那種。

稀世之物的那種。

她不是暴君,但她的昏庸,已經達到了沐宇難以想象的地步,她的騷操作,已經讓沐宇徹底驚奇,感覺到絕望,手腳發軟了。

她的昏庸就是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