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大人,怎麼判斷的?”裳兒道,
“裳兒,我們過去看看吧,本官希望只是巧合,倘若萬一不是巧合的話,也別讓兩個可憐的姑娘遭了毒手,毀了下半輩子。”
而此時。
女帝與紫兒從船隻坊市之間,正沿着小道往回走,過道兩側邊的商人攤販仍舊在賣東西,人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多了,顯得略微有些冷清。路過一間船塢,紫兒眼前微微一迷,臉色立即凜然道:“小姐,不對。”
“怎麼了?”女帝剛剛說完,小臉就微微泛白,頭有些暈,她臉色微變,還沒有說話,紫兒低聲道:“小姐,別亂說話。”
女帝強壓着暈眩,倚着紫兒站立。
“兩位姑娘,面生得很,應該不是京城本地人吧。”二女都感覺有麻煩了,但又鬆了一口氣,好像不是大麻煩,並不是專門因爲她們的身份而來的,而像是因爲垂涎二人的美色,這樣的話,並不是很危險。
而就在她們閃過這個想法的剎那,說話的三十四歲男子眼眸一冷,剎那就冰涼到了極致。
只是,還沒等這男子發作,又一個聲音傳了來。
“這位兄弟,人家姑娘是不是京城本地人,關你屁事,你管這麼寬幹嘛?”
三十四歲的男子瞳孔一縮,氣機還沒有發出來就收了回去,一抬頭,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壓下了動手的衝動,退後了兩步。
只見一對壁人,正從船外走了進來。
男的,丰神俊逸,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而女的,眉眼如畫,秋水爲神玉如肌,彷彿天上人間一般少有,身上氣質空靈,絕色無雙,腰間佩着細劍,赫然是在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絕頂高手,飄雪神劍,左輕裳。
“兄弟,當然不關我事,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兩位姑娘,京城危險,莫要閒逛。”男子假裝關心的對二女說了一句,動手的想法全都淡了,留下一句話轉頭就溜,那溜的速度,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同時,船塢二樓的幾個好手,也直接走。
今日這裏有左輕裳,還有皇帝身邊的絕頂高手護着,不可能有辦法功成了。。
“兩位姑娘,京城險惡,以後走路還是小心一點,莫要不小心,又在身上沾上什麼亂七八遭的東西。”沐宇道:“裳兒,把她們衣角的蝶紋挑了。”
女帝,紫兒都沒有反應過。
左輕裳也暫時凝固,看着二位姑娘身上的輕衫,道:“大人,您說的蝶紋,是哪一枚?”
“白裙姑娘的左胸前靠右下方的米粒大小的紋路,與花紋交織在一起,紫裙姑娘的則是脖脛略微往下的位置……衣領的位置。”沐宇也不尷尬。
裳兒聽明白了,仔細一看便已經分辯了出來,白光一閃,兩抹紋路已經被挑散了,仔細打量了兩眼,左輕裳道:“公子,這好像是從西域傳過來的迷跌香紋,平日無效,和其他味道混在一起,就有迷魂失力的效果,具體效力的話還不清楚。”
而紫兒和女帝這時候臉已經略微泛紅了。
尤其是女帝。
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人敢這般對她。
這狗東西,他在看本宮的哪兒?他看了多久?他怎麼看的這麼細緻?他怎麼敢這麼盯着本宮看?就不怕掉腦袋嘛?他竟然還能看得那麼仔細,還能連這種細緻的區別都分得出來?他究竟看了多久?
他怎麼敢的?那可是本宮的身體!!!
“大人,您未免知道得太多了。”紫兒看着沐宇,冷冷道:“不會是大人您動的手吧?”
她自己,到是還好,心裏還隱隱有些莫名的情緒,可是陛下,卻被這般輕薄,讓她心生微怒。
“姑娘把本官當成什麼人了。哼,好心當成驢肝肺。”沐宇冷哼了一聲。
紫兒臉色微微回覆,道:“公子莫怪,還請公子解釋一番是如何辯認出來?連我們自己都未曾察覺到不同,若,若不是一直盯着看……公子若是給不出解釋,小女子要報官了。”紫兒越說,越覺得臉有些泛紅。
女帝強壓怒氣。
“兩位姑娘未免太瞧不起本官。”沐宇道:“兩位姑娘國色天香,可本官也沒有那麼多情,見一個愛一人,之所以發現兩位姑娘兒身上有些不對,自是有本官的理由。”
“公子,什麼理由?非是小女子不相信,若是公子不解釋清楚,小女子不信的。”紫兒道。
“過目不忘,這個解釋夠了吧?從本官眼中略過的東西,本官只要一眼,就能細無具細的完全記下來,對二位姑娘的容貌衣着也是一樣,這個理由夠了吧?”
沐宇的話,如同驚雷瞬間炸在二女心頭,連左輕裳都心頭隱隱閃過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公子莫要誆騙小女子。”紫兒道。
女帝則沒有說話,維持着臉色,以免被認出來。
“這有什麼好騙的……”沐宇淡淡失笑,反正這兩妹子看樣子也不是京城人士,要不然一堆士子早就追在屁股後面了,沒有的話就代表應該不是京城人士,所以估計不久就要離開京城,人前顯聖也沒啥。
沐宇淡淡笑,隨後手從一邊的船塢上撫過:“本官生來就有這般天賦,從小的時候就能發現,所過之處,無論是什麼,磚石,小草,樹木,路邊的蝸牛,蝸牛殼的外形,上面的形態,乃至更細節的東西,都能一一事無具細的記下來,在兩位姑娘或是一般人眼中,一個地方走過了便走過,可對本官來說,本官走過了一處地方,那處地方便永遠留在了本官的腦海裏,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邊角,每一個紋路。”
隨着沐宇的描述,二女,都心顫了。
這世間還有這般驚人的能力。
這還真是真的,系統獎勵的過目不忘能力。
“公子,這,難道是真的不成?”紫兒不可置信道。
女帝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沐宇,這狗東西,難道真的是神仙不成?
“兩位小姐想必是不信的,本官真是懶得證明,救了兩位姑娘還被誤會,要不是不想看你二人遭了毒手,被毀了清白餘生盡毀,本官懶得施手,真是麻煩,快點,想問什麼?京城任何地方的一處景物,還有情形……”
“那公子,可說說京城城門的事無具細?”女帝臉泛紅,什麼毀清白,什麼餘生盡毀,這可惡的狗東西怎麼敢這般和她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強壓下心底的波動才問了出來。
京城城門,她小時候隨爹爹出去玩的時候,在上面用小刀砍了一下,痕跡至今都在。
沐宇聞言隨口說,將京城城門路邊的前幾日的長勢,分佈都說了一遍:“小草太多,本官記得但也要在腦子裏面數,數也數不清就不數了,至於京城門,上面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個突拱,還有三百六十一條刮痕,嗯,有三道是刀刮的,有一道像是個小女孩刮的,力很小,刀痕很薄,已經很陳舊了,是兩位姑娘中的哪一位幼時留下的痕跡嘛…”
沐宇自然是聰明絕頂的,知道二人既然問城門,必然是在那裏留下過痕跡,直接就挑了出來。
“公子,夠了。”女帝倒吸了一口涼氣,壓下翻江倒海的心頭:“小女子信了,謝公子救命之恩。”
紫兒聽着陛下的話,心裏也翻江倒海,世間,還真有這般恐怖的能力,真是匪夷所思,接着,紫兒想到了什麼,臉微泛紅,這豈非是說,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美人兒,都能記在腦子裏,然後細細觀賞,仔細看個明明白白,紫兒想到這裏,臉色泛紅,抿住了嘴角,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怕陛下也想到,心裏龍顏大怒。
“兩位姑娘快回去吧,京城險惡,下次在不熟之地出門還是帶點家僕跟着比較好,這次有本官,下次可不一定能有其他人幫二位姑娘了,既然長得國色天香,二位姑娘最好也有點自知之明。”
“謝公子關心。”紫兒心裏開心道,說完,拉着女帝走了。
沐宇和左輕裳則注視着二人離開,上了另一般一看就是私人家的船,纔沒有再跟。
而,另一邊,紫兒拉着女帝一上船,就小臉微變道:“陛下,這次好像來者不善,屬下現在感覺有點乏力,恐怕實力要降上兩成。”
女帝聞言柳眉也倒豎了一下:“你也受影響了?”
紫兒是天下絕頂級的高手,能讓她受影響的迷煙,這一次,恐怕真是來者不善,女帝這才感覺到剛纔的兇險。
“要不是裳兒姑娘和沐大人趕過來,恐怕要出事了。”紫兒道,
女帝臉色頓時冰冷:“擺駕,回宮。”
回到船上,已經安全了,可女帝臉色還是冰冷無比,可接着她又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道:“紫兒,那狗東西過目不忘,這豈不是說,豈不是說……”
豈不是說什麼,女帝一直沒能說出來。
紫兒聽懂了,無辜的點了點頭,道:“陛下,多半是的。”
“哼。”女帝想生氣,可轉念一想,冷冷道:“狗東西對本宮一點好感也沒有,就算要冒犯也不是冒犯本宮的。”
“陛下剛纔喬裝也那麼漂亮,也說不準往日的您沒事,可剛纔的您有事了……”紫兒道。
“閉嘴。”女帝羞惱。
就在這時候,信紙飛來,紫兒接下,臉色頓時變了:“陛下,大事不妙了……”.
第44章
次日,清晨。
早朝之上。
女帝眉宇之間帶着一絲疲憊。
“諸位愛卿,西域使團已抵達京城,諸位愛卿覺得來意是什麼?”女帝開口,昨夜她接到的消息,就是西域來訪!
“陛下,先見見就是。”王首輔開口道。
“陛下,西域和大落向來沒有什麼關聯,且二者之間距離頗遠,沒有什麼太大的利益衝突,突然前來,恐怕來者不善。”有文官憂心忡忡。
而武將也憂心,麻煩也麻煩在這裏,因爲往夕沒有衝突,所以準備也是不夠充足的,如果西域一國對大落突然動手發生衝突的話,也是無比棘手的事情,到時候兵荒馬亂,連陷數城恐怕是跑不了的。
介時,邊關戰亂之地又要多一處,百姓又要受苦受災。
以往,二國也建交不錯,只是從來沒有這般,突如其來的到訪。
而在此前,出現的這般突然到訪情況,那一般代表的都不是什麼好事,可能會有兵禍之災。
“請使團。”女帝道。
沐宇也在朝堂,位居百官之間,平平靜靜,低低調調,沒有一點冒頭的意思。
這些小破事,他懶得管。
很快,西域使團的人上來了。
沐宇仔細的打量着這些異國人,西域人和草原蠻子不同,草原蠻子和大落人相差不大,而這些西域人則像是沐宇所看過的影視劇‘權利的遊戲’之中的馬王所屬的多斯拉克人,這些人個個人高馬大,足有兩米左右,眼神之間粗暴無比,不過和影視劇中的多斯拉克人相比,西域人還是十分文明的,都穿着衣服,沒有赤裸上半身什麼的。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爲要拜會一國,而穿上去的。
一行大概三十人,被迎進了朝廷,爲首的是一個妹子,不過這妹子人高馬大,粗獷無比,兩條眉毛橫立,比男兒還要霸氣,站在那裏就跟個小山一樣的。
“西域‘小取布’,見過陛下。”爲首的西域姑娘操着一口癟腳的大落語言,開口問好。
女帝道:“諸位使者突來孤王大落進訪,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西域姑娘道:“沒發生什麼事,只是咱家大王讓咱們來帶一句給陛下您。”
“什麼話?”女帝眉頭微微皺。
“陛下,要想咱們家大王不打你們大落,那就得聯姻,和親,要不然咱家與大落的關係就沒了,就得打了。”西域姑娘大大方方的威脅當今陛下道。
女帝腦海如同劈下一道驚雷,小臉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這些混帳東西,當真來的是不懷好意?
滿朝朝堂也靜寂了片刻。
然後,就看到當今陛下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一個個都心裏微凜。
“孤王的大落與西域並無間隙。”女帝冷冷道:“爲何突然傳來這般消息?這是威脅孤王?以爲孤王的大落,是怕了曲呼國。”
“陛下,咱家也不知道大王怎麼想的。”西域姑娘說完,又道:“不過咱家大王說了,陛下要答應咱們家大王提出的和親,就什麼都好說,要不然咱家們與大落的關係就破滅了,真要打的。”
女帝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好一會兒才強壓下怒氣,冷冷道:“退下。”
使團一退下。
“陛下,不可輕啓戰事啊。”一谐甲蛔×恕�
如今國庫倒是能支撐,但是一打起來,邊關百姓又要受苦,最可怕的是這是沒有準備的仗,大落提前沒有準備,邊關最初必然民生塗炭,苦的還不是百姓。
女帝柳眉倒豎,沒有說話。
朝臣就坐不住。
看着氣得要死的陛下,一個個開口。
“陛下莫要生氣,邊關戰事不可輕啓,”
“大落不懼,但是也沒有準備好,一旦開戰,初始幾年,邊關百姓要遭多少罪,要喫多少苦。”一個個朝臣勸,先讓陛下息怒。
“諸愛卿,可有什麼良法?”女帝然後深吸一口氣,才怒氣壓制了下來,才冷冷道。
而沐宇則是笑着,當沒看到,狗皇帝,有她發愁的時間,天天坑爹?
現在遇到麻煩了吧?
“陛下……臣子認爲,當先虛與尾蛇,先查清楚情況。”
“陛下,臣以爲,國與國之間和親能解決的事,那和親便是最簡單的解決也省時的法子,現在應查清楚,這曲呼是否有其他打算,還是隻爲和親而來。”
“陛下,臣也這般這爲,駐紮西域的天策軍伍長馮沒臣前兩日聽說受傷回了京城,陛下可遣他來問問。”這些大臣們不知曉曲呼肚子裏賣的什麼葫蘆,可常年混跡在邊關的軍士們,應該是清楚的。
“傳。”
天策軍伍長很快上來了,這是一位中年人,一隻手臂斷了,還包紮着傷口,顯見是受傷被遣退役。
“微臣見過陛下。”馮沒一進殿,就連忙敬畏的跪下。
“卿起來吧。”女帝淡淡道。
旁邊的官員開口,道:“陛下請你過來,是有事問你。”
“微臣也洽好有事要見陛下,可十餘天前就請求覲見陛下,但一直被冷落,求陛下嚴查相關人等。”這伍長臉色微冷,直接狀告。
聞言,女帝小臉微微變色,聲色一厲道:“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