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這既是讀書人的揚名之所,也是不少女兒家的揚名之地。
一凶x書人圍繞着幾快題石,開始爭相吐墨,一時間詩詞妙句,盡數而出,又或者你爭我辯,言辭激烈。
“沐大人不親自下場,參與這盛事一回嘛?”勳貴之外,目光清冷,嘴角帶笑的婉陽郡主開口道。
她雖是受祖爺爺的話而來,可也只是過來看看,而且也聽過前者的名聲,在她心中是有幾分好感的,於其將來嫁給未知之人,還不如嫁給眼前的男兒,可惜後者好像已經有紅顏一側了,但她也不太在意,若是喜歡的話,那想爭就爭好了,然而她也還沒喜歡到這個地步,所以心淨如水,能自然交流,不落於緊張。
“本公子就算了。”沐宇笑了笑,道:“這是後生們玩樂展露的時機,本官下去跟他們湊什麼熱鬧?要給後生機會。”
“大人,您說話未免太囂張了。”煙兒小聲提醒。
“有嘛?本官覺得很低調。”沐宇沒有親自下場,就不算囂張了,而往年的文會,他也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次要不是餘煙兒主動邀請,他也不會來的,本身肚子裏的墨水就不說了,能任當朝四品,不苦讀聖賢書四書五經書破萬卷,是那麼好考的?
且前世那麼多詩詞是鬧着玩的呢?
但也正因爲如此,沐宇沒有下場。
身爲寒門出聲的讀書人,方知曉讀書人的不容易,何必在這個對其他人有改變命邫C會的場合上,拿着別人的東西過來裝逼呢?
他已經是當朝四品了,這種逼裝再多,也無助無益,沒什麼收穫,還不如讓人家出出頭,若是被當朝大員看中,命哒f不定就改了,因而從始至終,沐宇就是來看個熱鬧,並沒有親自下場的打算。
“那可惜了,沐公子當年考取功名的時候,也是名極一時,陽兒還想領略公子的大論才華呢,看來沒機會。”婉陽郡主道。
“婉陽郡主,以後有的是機會的。”沐宇淡笑道。
前者又轉向餘煙兒,道:“煙兒姑娘要去試試嘛?”
“謝郡主關心,煙兒也不去了,留在這兒看看就好。”
婉陽郡主輕笑,並沒有多說,安靜的坐在桌椅上,看着不遠處士子讀書人們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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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沐宇本身就是讀書人,不想下場,但也挺喜歡這種氛圍的,手扶在坐椅攔上,下巴枕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向裳兒那裏看了一眼兒,後者正在賞月,便收回了目光,專心的聽讀書人們辯解,策論,作詩對詞了。
不過沒一會兒,沐宇感覺不對了。
他再怎麼不注意,也能察覺到士子們,隱隱傳來的敵意了。
而,就在這時候,場間爆發一陣鼓掌場。
一位士子迎得了滿堂喝彩,引去了所有的目光,然後周圍人都是議論紛紛,交相傳聲。
“這位公子,是有真材實學的,詩詞一絕,策論也佳。”煙兒姑娘評價。
一邊的婉清郡主點頭:“有可取之處,父親大人最喜歡這樣的學子。”
“剛纔的詩,在這幾年都是絕無僅有的好詩。”
一桌上的姑娘都微笑着品足論首了起來,也只有這時候,她們才能光明正大的議論其他男兒,平裏的時候都是私閣裏悄悄說的。
“這溪姓書生,聽說他也是出生寒門。”女帝道。
“小姐,不是,這位公子是京城新秀之一,平日素來風流,名聲不錯,淡泊名利,有考取功名的能力,卻沒有考,得到不少姑娘的追捧,有京城四大才子之稱,是個風流士子,,這位公子做的詩,已經有望傳遍一方了,是首好詩,極爲厲害了。”紫兒說到這裏,忽然美眸一眯:“沐公子恐怕要被迫下場了。”
“哼!”女帝冷冷的點了點頭,明顯對有考取功名的能力卻不考頗爲不滿,接着眼眸中又閃過一絲期待,道:“紫兒,一會兒可別留情。”
而,就在這個高潮跌起,溪姓讀書人迎得滿堂目光,喝彩,後者嘴角帶着笑容,受着周圍的鼓勵的時候,他忽然微笑,然後聲音一轉,話鋒忽然響了起來。
“沐大人難得來一次,不親自下場來一展文才嘛?”這句話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話鋒,瞬間變了。
在全場注目的一刻,話題靜寂片刻,然後下一刻全都轉到了沐宇身上,這話直接將他架在了火上烤。
現在若是下場,表現不好當即就要丟個大臉,不敢下場的話,這麼多人注意到了,恐怕傳出去也會名聲被壓些許。
而此時下場,想要表現好?
難如登天,若是開始時下場,就算作了詩,一般般,平凡,也沒什麼,泯然腥艘樱蠹叶家粯樱欢绻藭r下場,就要和這一次的文會之首比,然而後者各方面都是極爲優秀的,如果沐學士表現差一點,那以後就要次次都被拿出來提,給人家鋪墊名聲。
最後,最可怕的是,比詩詞策論,在場的不少才子,實際上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腹稿的,若是直接下場,那豈不是真的直接就要丟個大臉?
所有人目光看向沐宇,其中一些才子冷笑,而另外一些才子很快也明白了,紅顏禍水。
沐大人因爲一位姑娘,而招來禍事了。
餘煙兒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臉色蒼白,但沒敢說話。
沐宇看向了說話的才子,是剛纔冒頭,極有實力的京城才子之一,此刻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沐宇笑道:“本官已是功名之身,就不與各位爭了,大家盡興就好。”
一般而言,沐宇這樣說完,此事就算是完結了,沐宇沒有下場,雖說會被私下議論,個別還會說他不敢之流,但也影響不會很大,最多名聲受到一定影響。
然而,這位溪姓才子卻不打算放過沐宇,直接挑明道:“沐大人想來是操心國事,荒廢了功課,然而不讀書何以治天下,大人難道連本都忘了?若不是的話,爲何大人身爲讀書人,來了文會,卻連場都不下。”
句句誅心。
你要這麼說得這麼難聽的話,我可就下場了。
沐宇臉黑了下來:“這位士子稱呼什麼?”
“學生溪天賜。”
“可是寒門讀書人?”
“不是。”
“既如此,本官就下場。”說到這裏,沐宇也直接挑明,冷冷笑:“再三逼迫,拿本官當玩笑,就別怪本官沒給爾機會,學士非寒門出聲,還就那點墨水,在本官眼裏不過也就伴讀書童一級,不值一提的程度罷了,大落文會讓溪公子這樣的人栽得頭籌,太讓本官失望,還要讓本官親下場,是怕臉不夠丟?”
話出,如驚雷。
全場都被雷得外焦裏嫩。
紫兒懵了。
全場讀書人懵了。
餘煙兒懵了。
婉陽郡主也懵了。
甚至在暗中窺視的大儒,也懵了。
這廝在說什麼?
而其他一凶x書人,此刻都還以爲沐宇被針對,心裏慌慌,下場就要丟一個大臉呢,誰知後者絲毫不留情面,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開口。
而且其話語,實在是……太囂張了吧。
張口閉口大落讀書人不行,張口閉口文會不行。
這可不止是得罪溪天賜了,而是將所有大落讀書人都得罪了,不少真的淡泊外利,沒有出頭的讀書人,都是臉黑了,已經想好了,這位大人若是真的小有些實力,壓下了溪天賜,那也要下場,讓這位大人丟丟臉。
“公子,他,他怎敢如此……”紫兒,徹底懵在原地,這樣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這……”女帝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另一側,餘煙兒也懵在原地。
“大人,怎麼敢這樣說話,大人怎麼敢這樣囂張的,這下可不妙了,不妙了呀。”
“煙兒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大人好像犯信恕!蓖袂蹇醋艧焹杭鼻械臉幼樱踩滩蛔≥p聲開口,沐宇,真的完了。
“大人未免太自信了。”溪天賜面沉似水,冷哼一聲:“有何高作,願聞賜教。”
就在這時候,沐宇又再次開口了。
明顯沒有和一凶x書人多逼逼,費口舌之爭的意思,而是直接發難道:“溪公子,聽清楚了。”
“此次,林大儒出的文會題爲詩詞,辯論,策問,溪公子想要本官參與什麼,隨便挑。”沐宇冷笑道,論辯論策問,他姓沐的沒怕過誰,詩詞?雖然有點無恥,但直接吊打十條街。
而此話一出,在場的學子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面面相覷。
“大人未免太囂張了。”溪天賜冷笑。
“不是囂張,讓溪公子拔得頭籌,本官對這文會,很失望。”
“那請大人賜教。”溪天賜臉色難看道。
“詩詞,辯論,策問,挑吧。”沐宇笑。
無數學子倒吸一口涼氣。
沐大人,這真是要上天啊,這,就是當朝四品大員的自信嘛?
溪天賜臉色也鐵青,然後也冷笑,姓沐的是真的不怕下不來臺,敢這樣口出狂言,如果說他之前只是想因爲餘煙兒姑娘落一落前者的面子,現在在他眼前,眼前這位大人已經是灑囊飯袋了,此番過後,名聲盡毀,而天溪天賜不介意在這上面加上一把火:“沐大人,策問辯論太長,詩詞皆可,學生也是作的詩,沐大人作一道詩?若是無法,詞也可。”
詩詞,是最難的,而策問辯論,就算水準差一點,也沒有詩詞這二者那般明顯,這兩項,是最易傳唱的。
一旦表現差了,今日之言行傳出去,眼前這位大人臉都要被打無數次。
溪天賜的話,極爲誅心。
一側,餘煙兒的臉色都徹底蒼白了。
“詩詞,溪公子確定?”沐宇笑了。
“大人不敢?”
“林大儒出的此次詩詞主題共有三種,感物詠志類:詠梅,人間摯愛之詩,以及篤學,本官先送你一首警世之詩。”沐宇道。
溪天賜臉色難看,氣得要死,道:“大人,指點!!”
他已經想好,沐宇一旦做不出來,或是做得差了,被他狠狠羞辱,名聲跌落谷地的時刻了。
煙兒姑娘,豈是他能染指的?
沐宇想了想,道“有田不耕倉稟虛,有書不讀子孫愚。”
其他讀書人一聽,明白了,這是篤學之詩,與教訓溪天賜的主題契合,然後眼睛亮了,妙句天成啊,然而,下一刻,這些讀書人,渾身猛的抽搐。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句一出,一凶x書人,心顫了,他們本來認爲,後者要丟臉了,然而這四句,便已經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更讓一凶x書人隨之震撼。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既是詠梅,也是篤學警言,沐學士,這,這,怎可能,這,怎麼可能……”全場,震撼了。堪稱絕句。
“這是,有傳世之機的驚世之詩……”有學子失神呢喃,心中不可置信,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衝擊。
太可怕了。
僅僅四句,就突顯出可怕的意境,代表了諸多的意義,簡直匪夷所思。
無數學子,全都震撼。
那些準備上場的淡伯名利的讀書人,這一刻都心顫,一句話不敢說,全都安靜了。
更多讀書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兒。
今兒,恐怕溪天賜,要完了。
今後,名聲要臭萬年。
而此間,僅僅四句,剛剛纔發難的溪天賜臉色已經變得無比蒼白,腳步虛浮,似乎隨時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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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姐……他……”紫兒心顫,此前她認爲在此間,當朝四品也只有被一袑W子們吊打的命,然而此刻,後者狠狠的刷新了她的認知。
“小姐,沐公子,難道真的是天人嘛……”紫兒已然失神的呢喃,四句,就已經完全碾壓之前所有學子的作詩:“小姐,這,這已是足以千古傳唱,流傳百世的詩詞了。”
女帝輕輕吐露出了一口氣,讓她心頭微動而不止是這些事,是後者的態度。
“明明才華橫溢,卻藏着揶着,就是不下場,非要被人逼迫才願意下場。”女帝眸光復雜的看着場上,那萬胁毮康纳碛埃会崴那牡牡拖铝祟^,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心靜不下來,她煩躁的喝了一口茶,道:“紫兒,本小姐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有些不舒服……。”
“小姐……”紫兒嚇了一跳:“怎麼了?”
“不知道,就是很不適。”
“小姐,我們回去吧。”
“在坐一會兒吧。”
“小姐,你沒關係嘛?”
“沒事,你對這狗東西,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