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朝堂,女帝是昏君 第19章

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可誰能想到呢?

沐宇之前又不知道鹽礦是什麼卵樣的。

工部官員又覺得這種鹽礦比較好。

事實上還真是,這種鹽礦雖然量少,但是雜質低,對人體相對害處較小,可拿着石頭提純,這不是對着王八烏龜蛋跳舞,完全沒卵用嘛?

沐宇臉黑黑的。

沒多久,工部官員雷厲風行的帶着一種淡黃偏紅,渾濁無比的鹽礦來了。

沐宇試着提純一次。

成了。

“真,真成了?這,這是精鹽?還能這樣。”於尚書,眼睛瞬間瞪大了。

當今提鹽之法,就是遙遠之地,海邊引海水灌田,然後太陽曬乾,再引海水再曬乾,最後剩下的結晶就是精鹽,可現在,這邊用了更匪夷所思的辦法,成功提純出了精鹽。

“這,這質地,比最好的精鹽都還要好,鹽礦,原來,原來還能如此嘛?”工部尚書手裏抓着一把黃偏白的細鹽,徹底癲狂了,眼淚嘩的就流了下來,不枉費他堂堂二品大員,這幾日嘔血嚦血灰頭土臉的扇火。。

“百姓,有福了,邊關軍士,有福了,吾大落,有福了。”於尚書抓着鹽,又哭又笑。

“沐大人,您又立下了潑天功牢啊。”一邊的工部官員也喜極而泣,有了這私鹽,百姓的日子,又可以過得更好了。

大落之大幸啊!!

這時候,沐宇已經頭一歪,頂着滿臉憔悴與疲憊與一對黑眼圈,趴在桌子上又睡着了。

連午時到,被押送的時候,也是睡得香呼呼的。

狗日的系統,天天要他嘔血嚦血,明明直接發獎勵,就可以輕鬆解決的事,天天讓他連覺得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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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陛下。”寢宮。

紫兒幾日來第一次看到陛下。

她小臉蒼白,手捂着腹部,似乎舊傷複雜,臉色十分難看。

“押送刑場了嘛?”女帝臉色一點一點的恢復,最後恢復正常,她聲音清冷道。

“陛下,已經押送至午門了。”

“嗯!”女帝閉上眼睛,向後靠在椅子上,一句話沒有說。

“陛下,百姓還不知道此事,百官都在等着您出去執掌大局。”紫兒道。

聽聞百姓都還不知道,女帝先是美眸一亮,繼而黯然,擺手道:“朕不去,讓大理寺主導。”

“陛下,屬下領旨。”退出兩步,紫兒又停駐,道:“陛下,屬下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朝令昔改,是天家大忌。”女帝眉頭微蹙道。

“陛下……”紫兒輕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頭下去了。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嘆息聲:“讓刑場不用太嚴苛。”

紫兒心頭一動,轉眼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她是覺得會有人劫刑場?陛下不知爲何,心狠心辣要殺了沐學士,結果現在還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算讓沐侍講逃過一劫?被劫走!!

陛下,這又是何苦!

紫兒嘆了一口氣,幽幽道:“陛下,只怕已經晚了。”

“你說什麼?”女帝猛的睜開眼睛,裏面彷彿有神光閃過,聲音異常的森冷,帝王之威這一刻盡顯無疑,讓紫兒背後瞬間就落了一層冷汗。

“屬下遠遠眺望,見沐候爺被刑具押送之時,已是斷氣之象,手腳懼無力,頭顱無力垂下,是被人抬着去午門的。”紫兒不敢隱瞞道。

“砰!”女帝身側的扶手被捏碎了,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被關在何處!!?”

“六扇門。”

“傳魏閣來見朕!”

魏閣,很快就到了。

見到寢宮內臉色冰冷的女帝,魏閣同樣臉色冰冷,生硬見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沒有一點表情,魏閣用表情與生硬的動作,突顯這五日來內心對女帝的極度不滿。

“魏閣,死罪可逃,活罪難免。”女帝臉色也非常難看:“朕要打你三十大板,斬你六扇門相干人,你可有異?”

“陛下!”魏閣抬頭:“臣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女帝冷笑:“朕問你,沐候爺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魏閣怔了。

女帝看魏閣的表情,感覺不對了。

果然,下一刻,魏閣道:“陛下,沐候爺沒死,他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聞言,一側的紫兒一懵。

女帝也眼前黑了一下,睡着了?

下一刻龍顏大怒。

狗東西,朕要他的命,他一點都不怕,上刑場的時候還睡着了?

怒,勃然大怒。

接着反應過來,更怒:“魏閣,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嘛?”

女帝生氣過後,就覺得荒唐,誰能在赴死之前睡着着?

誰能在被押上刑場的時候睡得着?就算再困,狗東西被押着的時候,也會被起伏吵醒。

只有死人,才能在上刑場的時候還能睡着。

“陛下。”魏閣面無表情道:“微臣屬下抓捕沐候爺之時,沐候爺正在京城效外鹽礦之類,與官員苦研提鹽之法,欲提煉出鹽,造福百興,馳援邊關。”

“說這些做什麼?現在求情脫罪已經晚了,朝令昔改,朕不會辦這蠢事!”女帝冷冷道:“朕要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陛下,請聽臣說完。”魏閣道。

女帝壓下美眸間的不耐。

“微臣屬下將沐候爺抓回來之後,候爺心知此次必死無疑,與工部尚書,工部小吏三人,在牢內苦研提鹽之法,候爺五天五夜,未曾閉眼,終幸不辱命,於今日被刑部提走前,研出稀世提鹽之法……”

“你,你說什麼?”女帝的聲音,顫抖了一下,手腳冰涼。

“陛下,正是因爲太過辛苦,所以候爺在押送前就已經睡着了,一直未醒,纔會讓陛下您以爲候爺已經死了,實則並未死,若陛下不信,可親去測驗。”

“朕,朕不去。”女帝渾身輕顫,涼意一股又一股的衝上心頭。

“你,你說他已經研製出了煉鹽之法?可造福天下?可有價值?”女帝手腳冰涼道。

“陛下。”魏閣一字一句道:“此功堪比畝產三十石之稀世作爲,爲不世之邊!”

女帝瞬間渾身無力,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腳冰涼到了極點:“朕現在赦他,還來得及嘛?”

“陛下,朝令夕改,是君家大忌。”魏閣道。

“魏閣!”女帝一字一句,從脣角中擠出這兩個字。

魏閣臉色緩緩沉下,然後搖了搖頭:“陛下,午時將至,已經晚了,且,臣已經拿下了輕裳,牽扯住了蘇熊。”

“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誤國,誤朕!”女帝大怒道。

“陛下若是不改天令,臣爲大落着想,候爺,只能留在大落,他哪裏也不能去,生是大落人,死……亦是大落魂!”魏閣道。

“這……這……”狗東西死定了!

女帝臉色慘白,眼角閃過一絲晶瑩,渾身無力的退後兩步:“朕,朕,朕知錯了。”

“陛下,老奴趕去的話,是來得及的。”忽然,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穿着宦官袍,有獨步天下威勢的劉公公出來了。

女帝一愣,然後整個世界彷彿拔雲見霧一般,瞬間亮了,是啊,還有劉公公這位絕代高手在近側。

下一刻,女帝反應過來,看向魏閣,勃然大怒:“魏閣!你想找死,敢欺君?朕成全你,你想怎麼死。”

這狗東西,明明知道宮中劉公公能急時趕赴,還要騙她!

狗伲焚。

這幫逆臣僮樱瑳]一個好東西。

個個都氣她。

“陛下。”魏閣不急不慢道:“微臣百死不惜,只是好叫陛下記清楚,以後不要隨意做一些讓陛下,讓臣子等悔恨終生的事,此事尚有挽回餘地,可有很多事,永遠沒有挽回餘地。”

“魏閣,你給朕記着,朕早晚收拾你。”女帝狠狠的咬牙,轉過頭去,再轉回頭的時候,臉色已經恢復正常,臉也變得無比冷漠,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劉能接旨。”

“臣接旨。”劉公公道。

“奔赴刑場,傳朕手喻,行刑終止,即刻出發,不得有誤。”女帝拋出金令,金晃晃的極爲刺眼。

“臣尊旨。”劉公公紫袍一蕩,轉眼消失在宮庭之內。

女帝微鬆了一口氣,接着心裏發怒,狗東西,要死了還不安生,還騙了她一滴眼淚,怎麼不早死乾淨,省得看到煩。

狗東西,上刑場都能睡着?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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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沒有發生什麼千鈞一髮,要砍頭了才及時趕到大喊刀下留人,然後飛石擊劍才救下來的狗血情形。

劉公公速度驚絕,從皇宮到午門至少需要幾刻鐘,他不足三十息就到了。

鄶子手刀都還沒有開始磨。

拿着陛下親賜金牌把人救下來的時候,文武百官都鬆了一口氣,劊子手也鬆了一口手。

劉公公卻眯了眯眼,暗自冷笑了一聲:“魏閣,膽子越來越大了。”

劉公公感覺到了隱藏在暗處的兩道可怕氣息,一位是左輕裳,一位是蘇熊,可魏閣之前明明說,將二人拿下牽扯住,現在看來,是欺君。

“欺君之罪,魏公,不好背啊。”劉公公搖頭,好在……二人關係不錯,魏閣和他是一樣的,沒有理由內鬥,否則光是這個,就靠魏閣狠狠的喫一壺了,連續欺君,何等大罪!!

沐宇被押下刑場的時候,還是睡着的。

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擔心。

反正和左輕裳他們說了,自己植撸鉀Q銀兩,馳援邊疆五百萬兩計劃設好之後,就讓他們在斬首前或是斬首時救下自己,遠走高飛。

實在救不下,自己還有系統的保障,另外另外東山再起,另指呔鸵矝]什麼問題,再加上困得不行,他睡得很死很死。

這一覺,睡了二天一夜。

連被救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朝,沐宇在家裏睡大覺,睡得很香。

而朝堂,已經吵開鍋了。

……

“陛下,臣有本要參。”文武百官,對當今女帝口誅筆伐,話裏話外都是責怪女帝太沖動,不能隱忍,險些誤了大事,一個個輪上陣。

女帝的臉色由之前的平靜,開始不斷的轉變,先是平靜,後是蹙眉,然後是臉色冰冷,最後是眉宇間隱隱帶着怒意。

最後臉徹底黑了。

文武百官陣營竟然統一,一起對她口誅筆伐,一個又一個的說,這誰頂得住啊。

“諸位愛卿,朕感風寒,頭腦發熱,下了什麼旨意,朕都不清楚,此事固然朕有錯,但已經挽救回來了。”等百官口誅筆伐得差不多了以後,女帝這纔開口道,心裏氣得要死,決定殺那逆臣之時,心裏悔得不得了,現在救下來,她又恨不得乾脆死了算了,因爲他,自己頭髮都多掉了多少?

還被文武百官一起說?

多少年了,這些臣子沒有這麼陣營統一過,那狗東西當真是要隻手遮天,把朝廷收成他的一言堂不成?

“陛下,龍體爲重。”見陛下以病推脫,再加上剛纔心裏有怨氣,也在之前吵吵鬧鬧口誅筆伐中發得差不多了,文武百官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