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不是劉公公?”
“不是!”左輕裳道:“魏公到這邊來。”
“輕裳,先保護陛下。”魏閣連忙道。
左輕裳沉默了片刻後道:“魏公,輕裳要保護沐公子,您若是不過來,輕裳恐怕到時候來不及。”
魏閣:……
王首輔:……
女帝:……
她又想砸東西了。
“陛下,我等會勢死護衛。”逡滦l首道。
“魏公,我等也會盡力。”三位神捕也無奈道,別無視他們啊!
“保護昏君。”沐宇艱難的睜開眼,困得不行的道:“她出事大落就完了。”
女帝心裏舒服了很多,然後心裏一凜,這狗東西隨口都說自己是昏君,真是可恨,可自己好像也有點快習慣了,不像以前一聽就想砸東西,這可不行,當下臉色又冷了下來。
左輕裳想了想,輕輕點頭。
來到了女帝與魏公身邊。
“左姑娘也在?看來某家要白跑一趟了。”囂狂笑聲傳來。
“轟。”屋頂茅草被掀開:“可惜沒能今天斬了昏君,爲大落無數死去的百姓討一個公道,順手便殺了這推出私庫制,助紂爲虐收刮百姓的走狗。”
黑色的狂風一轉,直接掠向了睡着的沐宇。
“什麼?王八蛋。”於尚書破口大罵。
“住手。”左輕裳目光變了。
“住手。”魏公,王首輔於尚書目光也變了。
沒有人想到,那偃司谷坏朵h一轉,要殺沐宇。
沐宇眼睛一眯,乾乾脆脆的等死,面對武林絕頂高手,沐宇只能等死。
“公子……”左輕裳臉色剎那慘白,氣機大亂,她也沒想到,現在偃送蝗晦D手,救也來不及了。
“完了……”在場大臣,都內心嘆息。
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
“住手。”女帝推開了左輕裳,上前一步,刺客有了刺殺機會。
漆黑的狂風瞬間又轉向了女帝。
這一刻,魏閣臉色變了。
王首輔臉色也變了。
“陛下。”
但又在意料之中。
因爲多年之前,她就是這樣替魏閣擋了一劍。
“狗皇帝?”沐宇也呆了一下。
“噗……”巨大的鋒刃撞擊在纖細的身軀上,並沒有能刺穿,不過後者受到衝擊,噴出一口鮮血,向後跌落,被突兀出現的紫兒護在懷裏。
“你找死。”異口同聲,兩女聲音間是滔天怒火。
紫兒眼沉似水,左輕裳也急掠,二人臉沉似水同掠向了黑色狂風,恐怖的聲勢炸開,茅草屋的屋頂僅一僅就被掀乾淨了,片刻後,一隻斷手夾着血霧落在了茅草屋之中,黑色狂風轉眼消失在遠處。
“陛下。”紫兒臉色難看無比擔心。
“陛下。”魏閣,王首輔也臉色略白。
“我沒事。”女帝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色蒼白無比。
“陛下,臣等有罪。”魏閣,王首輔全跪下了,心裏後怕不已。
“朕沒事。”女帝臉色沉了下來:“查,查到滿門抄斬。”
接着,女帝看向目光復雜的沐宇,冷冷道:“沐侍講,你可要記得,朕今天以身犯險,救了你一命,你今後要好好報答朕,爲大落盡心盡力。”
“這是陛下活該。”沐宇道。
“你說什麼?”女帝絕美小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胸口一陣氣悶,險些一口血又咳了出來。
“大膽,陛下,沐侍講當斬。”魏閣幾人,第一次怒了,不爲臣子,女帝爲他不惜以身犯險,結果得到的回報就是這樣一句話。
“本姑娘現在就殺了你。”紫兒也驚怒交加。
左輕裳盯着紫兒。
女帝冷冷看着沐宇。
“留臣在大落,也沒陛下好果子喫,陛下修道一天,就要挨臣罵一天,那刺客也是因爲陛下修道昏聵,爲黎民百姓而來,否則這等絕世高手豈是一般勢力驅使得動的,不過只要陛下今日應了臣……”沐宇聲音變得柔和:“陛下以後不在修道,心繫天下,臣願歸心,萬死不辭盡心盡力輔佐陛下,爲陛下驅使……”
這時候,女帝道:“不可能。”
“江山易改,本姓難移,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沐宇聽得這麼果決的拒絕,心裏頓時氣怒,越說越氣,指着女帝道:“看到你就煩,不爲人君,不爲明君,你救本官幹什麼?看到你就礙眼。”
“大膽。”女帝怒,絕美俏臉氣到失色。
剛纔還柔聲細語,一拒絕就臉色這麼難看,還這麼兇!!
還指着她罵?怎麼敢對她說這些?這忤逆!
幾個逡滦l直接將沐宇拿下了。
左輕裳沒有阻止,因爲這一次女帝算是救了沐宇,而沐宇雖然明顯討厭女帝,但是顯然也不打算離開大落,她就不能隨便出手了,一出手性質就變了,可能再也回不了大落。
而魏閣王首輔眼觀鼻鼻觀心,本來還挺生氣的,結果聽到沐宇死勸陛下,只要陛下不修道就願意歸心全心輔佐,結果陛下還是一口否決,非要修道,他們就不同情陛下了,覺得陛下真的活該的,該罵。
同時也憂心忡忡,陛下的心結實在太重了啊……
沐宇,不出意外又被抓了。
這次直接押入了天牢。
當日。
王首輔找到了魏閣。
“魏公,陛下,何至於此?”王首輔問出了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一次,兩次,三次,甚至今日做到那種地步,陛下想必是心繫天下的,可爲什麼陛下卻就是不同意,不悔改,寧願做到這樣的地步,也不悔改,魏公不說,本首輔今日就不太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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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魏閣沉默了片刻後,拿起一邊的小沙盤,擺弄了一翻,後道:“這是曾經的大落。”
沙盤上,是精緻的建築,分門別類,十分有致。
王首輔點頭,當年的大落,已有大盛之像。
魏閣又拿了一根將旗插在上面:“這是當年的陛下。”
旗織招展,意氣風發。
“當年陛下每日批改奏摺到深夜,每日只睡四五個時辰,將天下大事處理得井井有條,大刀闊斧,推出工部,朝堂,殿試一系列改革,千古明君,後來陛下知道了一些事,所以無心管理天下了。”
“什麼事?”改革,王首輔清楚,如今驚才絕天下的沐侍講,不就是在朝試改革中由寒門脫穎而出嘛?若沒有當初陛下頂着巨大的壓力,承受着各方勢力的反對,寒門子弟想要出頭,難如登天!
那一系列的改革,爲朝堂添了多少人才,當時爲朝廷所有人反對,可後來鑄就大落盛世之基,除此之外,還有工部等諸多事部都有改革。
若是陛下不修道,大落大興指日可待,便是如今修道,大落也能在死心塌地的官員們追隨下,能堪堪穩住局勢。
“修道,修道可長生,可創千古盛世。”
“就因爲這個?”王首輔不可置信:“陛下不是這樣的人,爲了一個虛無飄渺的長生可能,放棄一切,更何況她還這麼年輕,短時間內又不用擔心生老病死。”
“首輔說得沒錯,可是陛下必須這樣做!”
“爲什麼必須?”
“陛下不這樣做,大落七世而亡,七世,正是陛下這一世。”
“這怎麼可能?”王首輔冷笑:“有你我二人輔助,大落只會是一代盛世,況且就算沒有你我二人,以陛下的手段,也能輕易撐起大落,何談七世而亡,要亡,也不可能是這一世亡。”
“本公也是這樣認爲的。”魏閣回了一句,接着又道:“可陛下十分確信,陛下還說,她的命竟是打造一個盛世,最終爲他人作嫁衣,連她自己也要賠上去,淪爲他人予取予奪的玩物,辛苦打造的江山,也將落入他人之手……”
聲如驚雷。
王首輔僵在原地,口乾舌躁:“這,這,這不可能……”
“陛下說,這是真的。”魏閣幽幽開口道:“若不是真的,陛下怎麼會用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雖不知道陛下如何確認,但陛下,不是騙本公。”
王首輔僵了,片刻後苦笑:“原,原來如此,如果是真的的話,陛下心高氣傲,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的。”
辛苦創立的的盛世,結果是爲他人作嫁衣?連她自己也要賠上去,淪爲附庸,更別說陛下還是女兒身,落入他人之手是何下場?便是先帝,恐怕也會雷霆震怒,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所以陛下要修道?”
“對,國師只是一個契子而已。”魏閣點頭:“陛下說,達到道家某個境界,就能逆天改命,她不信命,要改命。”
“所以她從那時起,便都不管?”
“嗯,陛下從那一刻起,就開始爭時奪刻,致大落於不顧,不過陛下也曾說過,她終是能成的,給她一些時間,大落終會迎來千古盛世,而若是她放任,將來大落落入他人之手,會是什麼下場也未可知,或許四分五裂,或許會更淒涼。”
“所以陛下先置百姓受苦?不理朝政,大落衰退?”
魏閣嘆氣,不再多說,心裏明白,爲了目地,陛下可能已經做好了成昏君的打算!她就是那樣的人!
“西北災情,又怎麼說?這樣下去,陛下如何自處?若是沒有沐候,西北百姓呢?”
“西北的災情,是天災之禍,連續幾年將國庫耗空,陛下恐怕也沒有料到會持續那麼久吧,她恐怕也有心無力……”
“那工部拔銀呢?”
“陛下從修道之後,就幾乎不理朝政,這些小事她根本不想費神,也不想管,若是都管,國庫那點銀子不夠拔的。”
“這……”王首輔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道:“陛下,究竟怎麼和魏公說的……”
“陛下說……她親眼隱約所見,才做下相應決定。”
“見的什麼?怎麼見的……”王首輔不可置信。
“不知道,陛下自己或許也不太清楚……”
“這……”王首輔不說話了。
“沐候的出現,其實也是好事,他有不世之資,能支持陛下,讓陛下既能修道,又能穩固天下,你我二人,終究只有治世之資,沒有驚天之才……”魏閣一字一句,最後也沉默,苦笑:“交心之言,本公雖然知曉當初陛下的目地,可看着如今的天下猩察缎碾y忍,情不自禁的怪陛下,可她也有苦衷……”
“魏公信不信陛下的天命之說?”王首輔問。
“信八分,不信二分……”魏閣想了想:“但如果讓本公做決斷的話,本公並不在意陛下的幸福,她是陛下,就該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如果那真是她的命,那也是她該承受的,該做出的犧牲,和天下相比,她一個人的感受算什麼?生而爲帝,便應該爲天下黎明付出……”
“是的。”王首輔點頭:“我等還是要繼續多勸勸陛下,真的是命的話,爲了當今百姓當下的幸福,也合該認命,未來誰又清楚呢?當下纔是最重要的,但陛下說的也有道理,若是將來江山落入他人之手,誰又知道那人是個什麼品性,或許,大落會迎來更可怕的命摺!�
接着又疑惑開口:“然而老夫實在想不出來,陛下倘若創下盛世,到底是怎樣的局面,纔會使陛下落得那般下場……連她自己也……難道是敵國威脅?”
“不知道!敵國威脅不可能,大落如今衰落,也不見其他敵國攻陷進來。”魏閣冷笑道。
二位當朝大員沉默良久,最後各自散去。
……
而,另一邊。
處理完刺客之事後,女帝隱而不發,並沒有將此事外傳,否則皇帝將來想要貿然出宮,幾乎是不可能了。
反而是沐宇被抓,一胁簧俟賳T都聽到了消息,都是無語。
“沐學士又冒犯陛下了?”
“這還用說,肯定是又逮着陛下罵了,要不然何至於此啊?沐學士立下潑天功勞,加官進爵措措有餘了。”
“立下如此大功,沒被封賞,還被打入天牢的,還是頭一號。”一泄賳T都無語了,只要沐宇不逮着陛下罵,其實陛下還是很不錯的,不至於立功了還被罰,何至於此啊。
“慘,太慘了,不過沐學士也讓本官大敬之,是好官啊,好官!!”
“有誰知道沐學士又和陛下吵了什麼嘛?究竟發生了什麼?以沐學士的功勞,就算是勸諌兩句陛下也不應該直接押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