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花易冷花易散
夜盡天明。
許飄絮倚在沐宇懷中,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便渾身無力,完了,已經完了……一次又一次,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陛下,你這一次回去,還要多久會來?”許飄絮問,她曾經刺殺當時還是靖王的皇帝,險些落得悲慘的下場,現在倒是沒落得悲慘的下場,結果也成了他一個人的襟翼,與之前有什麼差別呢?
還是有差別的,一個是淪落得非常可怕的下場,一個是隻屬於眼前人的專屬。
“你不和孤王一起回去?”
“女帝呢?裳兒姑娘呢?煙兒姑娘呢?陛下來邊關沒多久,就把我帶回去,她們會怎麼想?”許飄絮幽幽道。
沐宇聞言渾身一僵,有點想笑,也有點尷尬。
他也沒有想過這樣的發展啊,莫名其妙的就和許飄絮好上了,雖然沐宇並不反感,後者也是絕色美人,再加上武功高強,也讓他享受……但是,這也掩蓋不了自己纔來沒多久,就把人家收入後宮這個事實……
不管了,帶回去再說。
時間緩緩流逝。
沒過幾日。
一身白衣的左輕裳到了。
只是一到,她美眸剎那間就凝聚到了許飄絮身上,看得許飄絮渾身發緊,情不自禁的低頭,不敢和她對視。
左輕裳眉頭微皺,哪兒看不出來許飄絮的異樣。
這個姑娘兒,之前明明還是帶着幾分青澀,現在已然有了幾分隱隱的變化,那種變化,從其中走過來的左輕裳哪兒看不出來,雖說僅僅只是這種變化,應該和她沒什麼關係纔對,但聯想到許飄絮在邊關這麼些年還還是潔身自好,自家公子一來這兒沒多久,許飄絮就出現這樣的變化,左輕裳哪兒還能猜不到。
夜漸深。
營帳。
“公子,你把許飄絮給??”左輕裳靠在沐宇懷裏,淡淡的幽香營繞息間。
“嗯……這是一個意外。”沐宇將過程解釋了一下,輕輕拂着後者髮絲,懷抱着柔軟的身軀,心神寧靜,腦海內則是劃過和裳兒姑娘的一幕一幕,當初初離京城前往西北之時,裳兒姑娘還是他想要抱住的粗大腿……一路上,主動無比,使盡解數,最後才和左姑娘的關係有了進展,一直到後面發展,水到渠成了……
細細想來,裳兒在他心中的位置,纔是最重的……
重到,煙兒比不上,女帝……也比不上。
“公子喜歡就好……既然已經成了,就一起帶回去吧,伺候公子也是她應該的,她當初本就鑄下大錯,她沒有什麼意見吧?”左輕裳問。
“沒有。”
“聽話便好。”左輕裳點了點頭,接着跳過了這個話題。
時間緩緩流逝。
邊關。
大湯墨衛密營。
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月,一行墨衛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甚至,大落開始下定決心,花費得金將邊關的一些百姓帶回邊關……不再讓其置於危局,再想下場,就得親自衝入邊關,抓捕一些將士。
在這期間,墨衛也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試圖激怒後者,比如用死囚犯,來冒充大落軍士,殘忍對待之後掛屍挑釁。
然而,在靖帝坐鎮之下,大落邊關還是穩住了局勢,但是,軍隊的怒氣已經在開始積壓。
要是以往,很難壓制住,怨氣必須要發泄. ...
但是現在,思想覺悟,普及之下,鎮南王在軍隊之中,傳遞信息,現在不打,是爲了百姓,是爲了大家家人們的安穩……時機成熟,大落就會全力出擊,讓敵方付出代價……
在這樣的思想傳遞下,士兵們的怒火,全都壓到了心底,一旦開戰,會變成洶湧的浪潮,狠狠的拍出。
“必須要刺殺靖帝,至少將他逼離邊關……否則有他在,大落軍心固若金湯。”一行墨衛眼神都有着凝重,對方什麼都沒有幹,就是坐鎮在那兒,自身的名望,影響力,輕易就能壓下軍隊,讓整個邊關軍心穩固,挑釁連續失敗。
跟本沒有用處。
必須要將靖帝逼走。
“這次,墨衛全部出動吧。”暗中,那深沉的女聲,緩緩傳出。
“刺殺靖帝,然後全身而退……讓大夜佯攻做掩飾。”
次日。
深夜。
大夜再度開始找了個合理的理由,向邊關發起攻擊。
大落雖然驚訝,沒想到大落敢主動衝擊,但也毫不畏懼,反而興奮異常:“將士們,給本元帥,狠狠迎頭痛擊。”
鎮南王眼神陰鷙,冷冷喝笑,然後,直接將得兩日一練,喫得飽,喝得飽,軍資豐富的一堆強兵猛將,直接放出了城,不是守城戰,而是迎頭痛擊。
一批一批人高馬大,眼神中滿是精光的猛將從城中衝出,攜帶着一直以來積蓄的怒火,幾乎砍瓜切菜一般,就將大夜的軍隊擊得潰不成軍,這……便是大落訓練的可怕後果,食物足夠,日日操念,再加上思想覺悟,戰場上,保家爲國的信念,與近日積蓄的怒意……
大夜,兵敗如山倒,那戰敗的速度,讓大夜一方將士一頭霧水,然後,瞳孔收縮,心中感到了驚懼。
最後狼狽撤退。
逃離之後,纔敢回頭看了一 眼,腦海中只閃過了四個字:虎狼之師。
大落的軍隊,何時,變得這麼可怕。
悄無聲息間,怎麼就變得這麼可怕。
這將軍還不知道,這,還是這些將士,沒有使用隱藏大殺器,諸葛連弩的情況。
只是憑藉食物的充足,與大量的訓練,與士兵,覺悟,決心的加成,就擁有了這樣的戰力,拿出諸葛連弩這樣的先進武器,戰鬥力會更加提升數層。
大夜慘敗,大落邊關積蓄的一口氣出來。
但大湯墨衛的目地,已經達到了。
幾道身影,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影子,直直的進入了邊境後方的大營……
深夜。
“呱,呱。”軍隊遠處的樹哨上,傳來了烏鴉的難聽聲音,乾枯的樹叉上,一隻烏鴉停落在那兒,幽綠的眼眸顯得有幾分陰森。
大地之上……幾條蛇竄出草從,從軍營之間遊蕩而過……
也有蠍子,從土地之下浮現,仰頭張望之後,又扒開泥土,鑽到了地下…….
第143章
夜漸深。
大夜主營帳,顯得顯眼,繁華,附近沒有重兵看守,但重兵將營帳遠遠的保護了起來,護在軍隊營帳羣最中心。
營帳內部。
是各種擺設,邊上盔甲架上,掛着盔甲,武器,弓箭,長劍,長槍等武器裝備。
再往裏,則是一張桌子,桌子後面鋪着席墊。
簡鐵的長桌上,點着燭火。
一位俊逸的青年,正眉宇深沉的就着昏暗的燭火,在看卷宗,神情專注,極爲認真……
卷宗的內容,則是天下大勢,各國情形……而後者看着,不時會皺一下眉頭,最後輕嘆了一口氣:“除了大落……諸多帝國……果然是一樣的……內部都混亂不堪,好不到哪兒去……也是,能抱多少希望呢?”
沐宇輕嘆。
大落,還算好了,女帝昏聵修道,不過終究有底線,除了西北天災,與國情低下之外,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問題,至少她心裏是有數的……而其他不少帝國,內部混亂,亂象橫生,而受苦的……全部都是百姓。
就像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下安定,皇家定要大興建設,勞民傷財,百姓不好過,如果國家滅亡,災難四起。戰禍不斷,百姓也受苦……
沐宇只是大落的皇帝,而不是天下的皇帝……天下如何,他也管不到,可心裏看着,總是不是滋味……百姓連喫都喫不飽,有時候還要被徵兆,去修建行宮,然後慘象環生,這是什麼樣的場面?
想想,都於心不忍。
而,在大落,他就算是修水利,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大動作……要不然,還能更提前……可現在,至少百姓沒有受苦,也不會出現慘劇……
長嘆了一口13氣。
沐宇揉了揉眉頭,位極天子又如何?
時不我待,時不我待啊。
“時不我待啊……要是再給本王多幾年的時間,該多好,天下百姓,要少受多少苦,不止是大落,也是整個天下……”沐宇輕輕搖了搖頭。
左輕裳聽着,心在緩緩的顫。
而忽然。
二人眉宇一動。
緩緩看向遠處。
目光似乎透出營帳,看到了遠處枯樹上的烏鴉,也看到了大地之上的蛇蟲鼠蟻。
而下一刻。
大地之上的蛇蟲鼠蟻,開始消失。
烏鴉飛離枝丫。
蛇重新潛入草從。
如墨一般的一道影子,出現在營帳之中。
正是大湯墨衛一行人。
從一到七,全都聚齊了。
“大湯麒麟墨衛?好手段,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孤王營帳,你們,要刺殺孤王?”沐宇盯着一型蝗怀霈F,形態十分顯眼的身影,稍加思索就認出來了,大湯墨衛神祕莫測,然而只是對平常人而已,對於一國皇帝,還是能知曉支鱗片角的。
“嘿嘿……”墨四邪笑一聲,侏儒般的身影顯得邪異,雙眼中有着殘暴嗜殺的血光。
左輕裳眼眸微垂,飄雪神劍蓄而不發。
“陛下……您,受死吧……”七人之後,一個女聲傳出來。
衝突一觸即發。
恐怖的氣機瞬間炸開,沐宇眼神冰冷到極點:“以爲孤王的營帳,是那麼好闖的。”
恐怖的,無與倫比的氣機一炸開,現場的墨衛七人就臉色大變。
靖帝,給人的感覺,太可怕了,已經可怕到不像是人類。
事實也是如此,如今沐宇實力已經臨進一品,只差一線。
否則,墨衛想輕易闖入他的營帳?不可能。
一掌,如閃電般劈出,可怕的拳風,瞬間就讓燭火熄滅,整個營帳陷入黑暗。
不過在場的都是絕世高手,氣機捕捉,可以無視黑暗。
“砰……”一掌打出,體型高大的墨六硬接一掌,手臂傳來一聲脆響,當場骨折,然後手掌毫不停留的印上了墨六的胸口,將後者打得狂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撞飛出營帳,飛出數百米,落到地上梨出一道梨溝。
這位回麒麟墨衛的頂級外家高手,一個照面就被重創。
而沐宇身形不停,一折就折向了侏儒墨四,一掌劈下。
侏儒尖叫一聲,在前者恐怖的速度下。避都避不開,被生生一掌劈中腦門……
下一刻,這個眼神殘暴的侏儒,直接口鼻流血,當場橫死……
“就這樣的實力?”靖帝暫時收手,片刻後冷笑:“看來你們的目地不是刺殺,而是要讓孤王感覺到威脅,主動退離?天真。”
“陛下……這,恐怕不是天真。”黑暗中,一直在暗中的女子出來,她一身在黑暗中極爲顯眼的淡紫色衣衫,髮梢間別着鳳釵,臉上蒙着面紗……雙眸有些朦朧,彷彿天生魅骨,飄乎不定,讓人感覺捉磨不定。
後者一揚手,便有可怕的氣息瀰漫,小手變成了淡紫氣,內氣在其上流轉,身形十分輕靈的靠近沐宇,變幻莫測,手腕輕柔的印下。
沐宇硬接一掌,退了一步,腦海翻起驚天駭浪,墨衛麒麟的首領,竟然是絕世一品,在這世間都鳳毛菱角,少得可憐的絕世強者。
“不世一品,親自下場,大湯,真的要冒大不諱……”沐宇盯着這女子,強壓翻湧的內氣。
“陛下誤會了……本宮,不會出手……”紫衣面紗少女看了靖帝一眼,緩緩退離,之前威脅是二品下手,現在她出手了,就不可能真的殺了……
沐宇鬆了一口氣。
左輕裳也輕鬆了一口氣。
一品是禁忌,是絕對不能下場的,否則大國全都要亂起來,一品鐵了心要刺殺一國皇帝,那,同爲一品都很難阻止,這是可怕的威脅。
一品一下場,對於整個天下,都是莫大的威脅。
所以,絕世高手幾乎不會出手,更不會刺殺一國皇帝,誰敢邁出這樣的禁忌……誰,就會成爲惺钢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