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的烂仔
聽到老曹的感嘆，曹泫也不禁沉默了下去。
荀彧啊荀彧，能讓老曹如此多愁善感的人。
可不多了，上一個還是陳宮。
現在墳頭草都快沒到小腿肚了，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還記得張邈嗎？”
聽到老曹突然提到這個名字，曹泫不由得一愣。
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被陳宮勸說。
和呂布一起被刺老曹的那位麼，先前老曹還把家眷都託付給了此人。
可算是被傷的不輕了，見到重新點頭。
曹操才輕輕嗯了一聲，頗爲傷感的說道：
“其實我不想殺他，但他又必須得死。”
“看見他的家人，會讓我時常感到愧疚。”
“所以他死後，我殺光了他全家。”
“一個都沒留，殘忍麼？”
聽着老曹用最平淡，又有些惋惜的語氣。
說出瞭如此驚悚的話來，似乎又像是自問自答。
曹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了。
只能伸手把酒囊，重新遞給了老曹。
老曹卻先是開口哀嘆了一句，才重新猛灌了幾口。
“若人人都學張邈，我又何以立足。”
“可你記住，你爹朋友不多。”
“他張邈，得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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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猛灌了幾口之後，又拿着酒囊。
對着腳下撒了幾把，看的身後的許褚眼饞不已。
偷偷的吞嚥着口水，老曹不禁向後怒瞪了對方一眼。
笑罵了一句沒出息，這才重新轉身。
剛纔老曹足足猛灌了好幾大口，微黑的臉上隨着火光的閃爍。
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紅暈，明顯是有點上頭了。
曹泫不禁嘴角一抽，這個喝法。
你就算是灌頭牛，牛都扛不住啊。
“說到哪裏，對，說到張邈了。”
“嗝~”
老曹說着話，還不忘記打了一個酒嗝。
讓曹泫不忍直視，這明顯是喝嗨了的前兆。
不過能見到老曹這樣，也算是稀奇事了。
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曹泫索性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口說道：
“其實張邈的死，也是必然的結果。”
“這天下已經夠亂了，哪裏容得下這麼一個爛好人。”
“本就是適者求存的時代，哪裏有什麼天真爛漫。”
“若是生在盛世，或許會好一點吧。”
聽到曹泫的話，老曹不由得微微一愣。
隨即輕笑着搖了搖頭，長吁短嘆着開口：
“沒想到居然是被你開解了，是啊。”
“適者求存羣雄逐鹿，背後都是算計和利益。”
“該死，當死，沒什麼可惜的了。”
“.......”
曹泫聞言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不停的翻着白眼。
合着梟雄到底是梟雄，一句話就給自己開解了。“四九三”
這和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有什麼區別嗎？
不過說實話，張邈這種人。
就算是老曹不殺，也終究活不了多久。
更何況，張邈是在投奔袁術的途中。
被部下反叛所殺，沒那麼大的褲衩就別裝那個鳥。
幫呂布偷襲兗州這種事都乾的出來，別說是朋友了。
就算是親兒子，都得死。
不然何以震懾人心，又何以馭下。
不過人性終究是複雜的，張邈和老曹的感情。
自己也不是很理解，在自己看來，。
沒有利益紐帶的聯繫，完全就是扯犢子行爲。
這跟自己和貂蟬共處一室，結果卻倒頭大睡。
也差不多了，同等級別的耍流氓。
看着老曹臉上的傷感，曹泫不禁微微動容。
或許，老曹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纔多疑起來的吧。
往往這種被朋友背後捅刀子的事情，才最傷人。
“不提他了，死都死了，我還能給他償命不成。”
“哈哈哈，說說陳公臺吧。”
“我與他亦師亦友，可最後的結果卻仍舊不理想。”
“不怕告訴你，那日陳公臺死後，我其實夜裏偷偷哭過。”
“。。。。”
曹泫不禁翻了個白眼，就在老曹要開口咒罵自己的時候。
卻是輕咳了一聲，一臉正色的點頭。
“倒也正常，陳公臺是個人物。”
見到老曹收手，曹泫才暗暗送了口氣。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看來老曹今天是準備自己。
好好聊一聊，自己那些舊情人了。
話說，呂伯奢一家的事.......
算了算了，我還想多活幾天。，
還是別提了，不然老曹恐怕真就惱羞成怒大義滅親了。
猶豫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看着老曹的側臉，輕聲開口問道：
“所以，荀令君必須死？”
聽到這話，老曹變得更加沉默了下去。
足足過了半響，才突然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
曹泫小臉一抽，心中卻是暗道。
我不要我覺得，我要你覺得。
話說咱倆這倒底是誰問誰啊。。。
猶豫了一下，還是輕嘆了一聲。
“聽您這意思，是不想殺荀令君的，。”
“曹營和天子之間，雖然不需要這個紐帶。”
“但荀令君所爲，倒也算不上投靠天子。”
聽到這話，老曹輕抬了一下眼皮。
目光掃在了曹泫的臉上，看了片刻。
才露出一絲輕笑，點了點頭。
“說的倒也不錯。”
“荀文若和陳公臺，本質上算是一種人。”
“若無陳公臺，我早就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若無荀文若，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可我不死，最後死的傷的反倒是他們。”
“你說這天下，哪有這般道理可講？”
再次拿過酒囊，猛灌了一口。
又咳嗽掩飾着，斷斷續續的說道:
“不殺，不用唄。”
“養着，就行了，也算是給令君一個交待了。”
老曹看着曹泫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有些事情，你終究還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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