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說白了,就是要抓住趙公明的一些重要訊息,把他的音容笑貌畫入釘頭七箭書上,然後交給姜子牙日日祭拜,過了二十日,拜走三魂七魄到那書上,然後一箭射死。
此書惡毒無比,無法可解。
任憑趙公明法力滔天,法寶無敵,面對這奇詭至極的詛咒之術,也是扛不住的。
此時,聞太師還沒搞清是什麼情況,西歧城時不時的又來攻打,危急關頭,王天君擺下紅水陣,攔了兩日,殺了一兩位西歧將領,就被道德天君親自入陣,七禽扇顯威,扇成了灰燼……
到了這時,十天尊就只剩下兩人了,還有陳九公和姚少司領兵,眼見得也是節節敗退,形勢大大不妙。
到了第五日,趙公明大多數時間已經神志不清,胡言亂語,面色十分難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已經是快不行了。
這時候,聞太師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病,也不是修行出了問題,而是中了暗算,當即擺下金錢課細細推詳,幾人集思廣益,明白了這是當年妖族最歹毒的法術之一釘頭七箭書。
一旦明白這是什麼手段,聞太師倒也決斷驚人。”
“嘗聞師尊提及,此術兇險,遲恐不及,必須要搶回釘頭七箭書,不能讓對方再拜下去,每過一日,魂魄就會失去一些,都無需七七四十九日,只待魂魄離去近半,對方必然痛下殺手,趙師叔危矣……”
“吾等願往。”
打到現在,聞太師麾下,只剩幾位高手,陳九公、姚少司當仁不讓,此時退縮不得,當下整盔備甲,準備停當,只等半夜三更,就出馬盜書。
西歧城中,姜子牙提劍披髮,步罡踏斗,在祭臺前低聲陡妫瑫r不時的會跪下拜祭,眼見得釘頭七箭書血色越來越重,心裏也自有些快意。
他聽陸壓道人說過,只要持續祭拜下去,對面的趙公明就會轟然倒下,待箭書泛起紅芒之時,拿一柄桑枝弓,三枚桃枝箭射去,就能當場射殺,令對方魂飛魄散……
眼見得果然對面趙公明已經五蘊皆迷,人事不省,他越發有幹勁,這些日子都不開戰,只是按時祭拜,想要早點拜死對面高手。
“師兄,你說姜師弟哂萌绱舜醵局湫g,祭拜趙公明,是不是有傷天和,那陸壓自己不動手,反而讓姜師弟動手,其中必有蹊蹺……”
道行天尊剛剛一扇焚燬紅水陣主將王天君,站在後殿默默的看着姜子牙的舉動,感應到這位不成器的師弟,身上似乎有某種東西在不斷的流失,心裏倒是有些不落忍,嘆息一聲。
廣成子搖了搖頭:“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姜師弟求道不成,功業註定是在凡間,封神一戰,乃師尊交託的重任,他責無旁貸,前些日子敗得有些悽慘,他因此焦慮了些,也不意外。不過,聽師尊說過,姜師弟命硬,身爲歷劫之人,得天意看重,想必也不在乎一些後果吧。”
這話說得平淡,內裏透着絲絲冷酷。
反正姜子牙又成不了仙,人生百年,難免一死。
釘頭七箭書既然歹毒,持咒之人,也會折損命數福緣,氣叽笫ВF如今還看不出什麼來,等到日後,別人成仙做祖,飛黃騰達,姜子牙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孽債從來就不好還。
不過,這又不管自己什麼事情。
廣成子如是想。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被功業迷了眼睛。
只要想想,連陸壓道人如此修爲本事,也不敢自己來拜祭釘頭七箭書,就能明白其中詭異了。
明顯就是以命換命的法術,你敢接着,怪誰?
包括燃燈在內,十二金仙其實全都明白,卻沒有一個人多嘴。
生怕說了,這事就落到自家頭上了。
沾上此事,別說道果大成,弄不好哪天就劫數當頭,直接灰灰了去。
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爲好。
反正,那位是天道最疼愛的好崽,一時半會,這反噬還承受得住,至於以後,待封神之戰完結,那還有什麼以後……
陸壓道人端坐蘆蓬,眼神似笑非笑。
他早就明白了,事情會是這種發展。
殺人不沾因果的滋味,真是好啊……
接下來,闡截二教打得頭破血流,徹底翻臉,三教下場,修行界從此揭開新篇章,自己就可全身而退,然後述功之時,定然享無邊仙福,無劫無憂。
走過這一遭,再沒有誰可以對付得了自己。
正得意中,突然,他心血來潮。
掐指微算,就算到了釘頭七箭書可能有失。
如今天機紊亂,要算得真切,算得長遠,是不可能的,但是,關係到自身的法寶和安全的一些事情,隱隱之間,還是有着感應。
此時就叫來楊戩等人。
“爾等且且小心,護住箭書,商營不甘,可能會前來盜寶。”
道行深了,就有這點好處。
對方還沒行動,基本上就曝光了。
商營陳九公、姚少司也算本領驚人。
在西歧有着防備的當口,還是哂梅N種手段,鎮壓姜子牙,搶了箭書就跑。
剛剛跑到商營,接應的聞太師和兩位天尊還沒出現,就被早有準備的楊戩和哪吒堵住,雙方惡戰數招,陳九公和姚少司就死在兩位小將的手裏。
別說,一般的金仙境修爲,真正正面放對,遠不是楊戩和哪吒的對手。
這兩位經過連日征戰,已經徹底成長了起來。
聞太師聽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杆。
他走出營盤,看着對面陣前掛在旗杆上的陳九公和姚少司腦袋,當場就吐了一口血出來,頭髮都白了無數根。
此時大軍雖然還在,可是,身邊的道法高人,卻是死的死,敗的敗,連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眼看着也要不行了,他心裏就浮現出一絲陰影。
難不成,天要絕我成湯?
該請的人已經請遍,這些年三山五嶽,四海八荒交結的朋友,基本上都在戰場上坑死了。
他想不起再去請任何人。
請的人太弱,沒有半點作用。
請的人更強,能比趙公明強嗎?他也夠不着啊。
畢竟只是截教三代弟子的身份。
那些有着根基有着前程的二代弟子,早就被師祖通天教主強行勒令在家,不許出山行走,怕應了劫數。
憑聞仲的身份和地位,絕對是請不動的。
他此時還不知道,有一個名叫申公豹的闡教弟子,比自己的面子更大,一句“道友,請留步”,會爲他請來許多高人。
在此當口,就有些沒法子了。
聞仲嘆息着,蒼老了許多,轉頭望去,就感覺到二十萬大軍,此時已經死兆臨頭,沒了半分生機。
“時也,命也!”
正哀嘆間,聞仲眼神一縮,就看到歧山頂峯那杆“黃”字旗。
“唉呀,我怎麼忘了他?”
“此人道武兼修,所向無敵,有一段時間,打得西歧羣雄束手,十二金仙躲在一邊暗暗動手,也奈何不得他,比起趙師叔的戰績,也不遑多讓。只要請他出馬,搶來箭書,並非難事……”
聞仲精神一振,當下吩咐手下,牽來墨麒麟,急趕慢趕,往歧山趕來。
第655章 臨危受命,各有所圖
“黃道友,黃道友可在?”
聞仲憂心忡忡的,強抑心頭焦躁與渴望之情,騎着墨麒麟,攀山涉水如履平地,不多時,就到了歧山峯頂一棵老松之下。
他感覺這裏氣機有些不太尋常。
卻是看不到人影。
用法術和神通看過之後,也沒看到楊林在哪裏,心裏咯噔一沉,沉聲問道。
“唉……”
身邊傳來一聲嘆息。
就響在耳邊。
唬得聞仲猛然回頭,身形暴掠十丈開外,差點沒有一鞭打將出去,驚異回頭望去,就看到一位身着金甲白袍,肩背長劍,面如冠玉,雙眉斜飛的青年將領正幽幽看着自己。
“黃道友!”
“太師此時敗局已定,何不遵叢天數,就此回頭呢?我等修道之士,全都明白一個道理,順天者逸,逆天者勞……如今大劫開啓,生死不由自主,一不小心,千年道行付諸流水,連命都會丟掉,此事不好強爲。”
還沒等聞仲開口,楊林滿面悲憫,開口勸道。
“道友此言差矣。”聞太師眉心第三隻眼猛然睜開,髮絲根根豎起,搖頭笑道:“我截教立教以來,從來不管天意何爲,只願從寂滅之中,截取一線生機,道心所在,豈敢不戰而退?
此時西歧雖然勢大,但未嘗不是機會,逆境總會過去,事情會迎來轉機。到時,就會輪到姜子牙等人兵敗身死……”
“一線生機嗎?”楊林聞言,面上露出奇異笑容。
這倒不是嘲諷。
而是一種瞭然……
大劫開啓之時,身在局中之人,無論平日裏再怎麼英明果斷,頭腦聰敏。真遇到事情了,就會稀裏糊塗,完全看不清楚真相。
‘我能贏,再加把力就要翻盤,絕處逢生就在眼前……’
這其實是種種錯覺。
只有等到身魂俱滅之時,纔會幡然醒悟,不過,到得那時,卻是已經遲了。
聞仲如此,趙公明是如此,三霄娘娘又何嘗不是如此。
但是,當他們殺紅了眼之時,又有誰會看到高高在上的天意,已經露出了猙獰獠牙?
楊林之所以勸說聞太師退走,並不是真的想要勸得他回心轉意,而是委婉的告訴他,此行無論是想要做什麼事情,都是無比兇險,有理無禮,就先不要張這個口。
聞太師顯然已經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麪皮着實也厚得很。
眼神微動,面上露出苦色,“這次趙師叔被人暗中算計,中了釘頭七箭書這等妖族歹毒詛咒之術,已然神魂昏聵,不能自主。還望道友看在同朝爲官的份上,助我等一臂之力,若能成功救他一命,貧道定然忘不了今日道友的大恩大德,日後必有厚報。”
‘終於還是把這極度危險的任務交到我的手上了嗎?’
楊林面上仍然帶着笑容,眼神卻是微微發冷。
聞太師不知道如今西歧營中如何的防守森嚴?
不。
他知道。
陳九公、姚少司兩員大將,剛剛因爲盜書失敗,被西歧陣中掛了腦袋在旗杆之上,對方甚至懶得交換俘虜,直接殺人示威,顯示絕不留手的鐵血意志。
可以說,無論此時是誰,想要到西歧營中盜書,全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就連聞太師,自己也不敢過去。
他內心其實清楚得很,就算是以他的本事,去了敢是死路一條。
那麼,又爲何會請到自己頭上來呢?
無非就是想搏上一搏,成了固然更好,敗了也不會更差。
別人的命嘛,總是不值錢的。
如果不是心有所圖,楊林早就噴得他有多遠滾多遠。
沒見自己把麾下兵士和將領都安排離開了嗎?明擺着不想再去理會戰事,你還張嘴讓我去送死?
好大的面子……
不過,此時卻是無需直接拒絕。
他等在歧山不就是爲了走上這一遭?
“日後必有厚報嗎?倒是不必。得,還是先去見過公明道友吧,厚報不厚報的,太師你也作不了主……”
聞太師能給出什麼好的報答?
答案是沒有。
他雖然最適合總理朝綱,治理天下,道行上面,並不怎麼出挑。
法寶更是沒有太好的東西。
十二金仙,任憑出來一個,他都不一定打得過。
單挑之時,多數要處在下風,是被人打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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