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遵命。”
桂錫良一點也沒有不滿,恭敬應是。
……
第316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區區一個江湖浪人,竟然也敢胡亂妄自尊大,麾下立即調兵,把他滅了。”
揚州郡府,幾人圍坐商議,一個虯鬚粗豪壯漢猛然站起,臉色脹得通紅,正在請戰。
這人是郡府守備副將張振聲,爲人性子最是火爆,此時就忍耐不住。
原因,自然是聽到有人與揚州最大的幫派勢力竹花幫火拼,並且,佔下了從狀元橋到文昌路和曲江之間的一大片地盤,手下足足五百人有餘。
這倒也罷了。
如今這個時代,民間武力屢禁不絕,江湖高手實力強大,官府的力量並不能管轄到方方面面。
有時候,對於一些陰暗面的東西,只能是睜隻眼閉隻眼。
幫派爭鬥拼殺,那是每天都在發生。
整個大隋朝,就有八幫十會這些強大勢力,甚至連朝廷兵馬都要依仗一些地方幫派勢力,來達成一些目的。
他們揚州當然也不例外。
竹花幫雖然在八幫十會之中,排不到前列……
但是,其背後也有着隱晦的邪派力量在支持,一般情況下還真不好動,動起來,也不一定能落得個好。
反倒不如雙方妥協,相安無事。
一些個爭鬥,那就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不去理會就是。
新來的那個楊林佔據了竹花幫雨竹堂之後,卻被民間百姓吹噓成爲什麼“靠山王”,還說什麼,對方使一杆囚龍棒,一棒打出,就有神龍飛舞,萬夫莫敵。
你說你一個江湖人士,稱號叫啥不好,偏偏稱王?這還了得。
“與那漫天王王須拔一樣的貨色,都是反佟!�
聽到這個外號,郡府當時就有許多人怒了。
張振聲早早的就要調兵去打。
“稍安勿躁,張大鬍子,你就是這麼沉不住氣,仔細想一想,這不就是好事嗎?”爲首坐着的一個身着白色文士衫的中年,撫須笑道。
此人正是楊州守備鎮將陳子興,看起來一派斯文儒雅,其實十分武勇,兼且智诌^人,是難得的良才。
能夠從寒門之中被簡拔而起,得到重用,掌一郡軍事力量,雖然有着貴人幫扶,個人能力可想而知,肯定不弱。
“如今那竹花幫主殷開山行蹤詭異,聽說與那東海李子通和鐵騎會的任少名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還以爲我們不知道。
邵令周那個老狐狸,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想的,對於那件事情,一直未曾鬆口。
竹花幫在揚州根基深厚,實在是有如心腹大患,如今有那楊林從中插上一手,你說,是不是好事?”
“果真如此。”
腥寺牭檬貍浯笕诉@般一說,登時眼前一亮。
凡事換個角度來看,就完全不一樣。
竹花幫實力是強,與朝廷的合作卻是陽奉而陰違。
辦什麼事情了,調動他們的人手,的確是可以。
但是,真的需要拼命,那自然是有多快,溜多快。
有機會了,說不定還會在後面捅刀子。
這是大家夥兒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幫派勢力,其實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這位新近崛起的“靠山王”楊林就不同了。
他孤家寡人一個,聽說,身邊還跟着一個包子鋪的女人,也算得上是拖家帶口。
除了這個倒人胃口的外號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威脅到朝廷的資格。
當然,他本人是一個先天宗師級高手,不能輕視。”
旁邊一個幕僚分析着,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
“咻……”
腥巳忌钌钗艘豢诶錃狻�
先天高手啊。
這年頭,隨便哪一位,只要修爲達到先天,就能在天下佔據一席之地。
不是扯出大旗盤踞一方,就是開宗立派名傳四海。
這種人物,莫說是揚州,就算是京城,其實也是能夠拉攏就拉攏,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去得罪。
當日那推山手石龍,盤踞揚州開設武館,掙下天大名聲,甚至把郡府的名聲也蓋了過去,也沒人拿他怎麼辦。
若非朝廷派出宇文閥宇文化及這種高手前來爭奪長生訣,把他打傷垂死,逃逸出去,否則,又有誰敢動他分毫?
所以,能對付先天高手的,一般也只能是先天高手。
一般的將領和軍士除非靠命來填,把對方的真氣內力耗光,纔有可能取勝。
如此,拼死了對手,自家大軍可能也要死上一半。
說不定,被對方搶得機會進行斬首戰術,領軍大將都很危險。
‘說來說去,守備大人不想直接動手的原因,還是在這。’
腥穗[晦的對視一眼,全都不吭聲了。
就連請戰之心最爲強烈的張振聲,也是耷拉着腦袋,不再急轟轟的胡亂說話。
剛剛的態度表明就已經可以了。
這時再上趕着要前去捉拿問罪,就是把守備大人往火坑裏推。
在場腥藳]誰有把握對付先天級別的高手。
要是真的惹得對方不顧一切的衝殺過來,誰擋得住?
損兵折將,到時又能怪誰?
“宇文將軍此時正帶着八千驍果軍追殺僮樱瑺帄Z長生訣,並不在城內。
總管尉遲大人也領兵一萬,向北拉網搜查,此時揚州正是兵力空虛的當口,還要防着反俑Q視。
一動不如一靜,大家各守本份吧。
竹花幫的事情,就讓竹花幫自己去頭疼。他殷開山不是實力很強嗎?就讓他與那靠山王去碰一碰也好。”
陳子興說到這裏,哈哈輕笑起來。
他能夠坐在這個位子,可不是憑藉的敢打敢殺,而是老成持重。
揚州作爲龍興之地,如今已有富甲天下的姿態,聽說,馬上就要繼續改建,皇上有意把這裏當做第二個都城,長駐於此。
以後,無論怎麼發展,自己身爲揚州守備,只要保證不出事情,總會前程遠大。
完全沒有必要與一個江湖草莽拼個高低。
……
“我,靠山王?”
楊林聽着衛貞貞如鸚鵡學舌一般的,說着市井的一些傳聞,驟然聽到自己竟然得了一個靠山王的雅號。
就忍不住有些牙疼。
靠山王楊林,這不就是戲文裏的角色嗎,隋唐第八條好漢?
“貞貞,靠山王楊林不是楊廣的叔叔嗎?有沒有這個人?”
歷史就是一個小姑娘。
隨便一個人就可以打扮打扮,經達千年時光流逝,也就再沒人記得其本來真相。
就如楊廣,歷史上有的說他是明君,功在千古。
有人說他介昏君,罪在當代。
但無論怎麼說,可以肯定一點的就是,沒人知道真正的楊廣到底是怎麼樣的,寫下傳記的人,肯定也是不知道。
每一個都有着自己的立場,憑着自己的心意,放肆的書寫帝王將相的生平。
那些隱藏在故紙堆裏的故事,也只是靠着口口相傳,姑妄說之,姑妄聽之。
“昏君的叔叔是楊素吧,前些年在大軍三徵高麗的時候,他家兒子楊玄感還舉兵造反呢。”
衛貞貞搖頭說道。
其實也不是親叔叔,只是同爲一個家族,稱對方爲叔父而已。
第317章 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楊林終於知道,爲什麼衛貞貞當初聽到自己問朝廷發生什麼大事的時候,神情是那般的古怪。
因爲,她是真的知道的。
而且,還能引經據典,評論天下英雄。
就算說起隋朝的一些官制和武備,也是頭頭是道的,竟然比自己還懂得多。
這就有些尷尬了啊。
想到衛貞貞的父親,其實是南陳的官員,就是被楊廣和楊素帶兵覆沒的,他又有些釋然。
如果南陳未滅,貞貞姑娘,可能就是高官大族家裏的千金小姐了。
只能說,時也命也。
在改朝換代之際,就算是再風光的士人,也可能變得豬狗不如。
你看,衛家這不就是賣兒賣女了。
連活下去都艱難。
“那麼,是不是有一個楊林打瓦崗,擒大將,收義子,衛護中都?”
這事好像是靠山王的豐功偉跡。
隨唐演義中有說。
“噗哧。”
“那是張須陀張大將軍。”
衛貞貞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很好的收斂起了自己眼神深處的笑意。
對於這位楊大爺的常識缺乏,她此時也有點習慣了。
同時,也就有些懷疑。
‘他也許不是從屋頂上掉下來的,而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吧,所以,纔對這個朝代如此陌生。’
一個人,一旦看到另一個人的好處,肯定是處處都把他想得更美好一些。
這時的衛貞貞,就完全沒有懷疑,楊林對天下大事瞭解十分簣乏,只是因爲出身草莽,見識不深。
因爲,什麼都可以騙人,但一個人的神情氣質騙不了人。
楊大爺坐在那裏,就有八風不動,四方來朝的韻味。
你說他是鄉下人,怕是說的人自己都不相信。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楊大爺既然對世事不太瞭解。
自己就很有用了呀。
衛貞貞感覺心裏美滋滋,又踏實了一些。
“行了吧,今天沒你事了,去練梅花樁,我看你很能啊,清晨起來,只練了一個時辰,就不練了。這是嫌棄外門功法,不入上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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