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令 第175章

作者:鱼儿小小

能得手當然最好,就算不能得手,在毒蛇的牽制之下,也能逃得更輕鬆。

他完全沒想到,這些毒蛇剛剛靠近,就被楊林一腳踏落地面,大片震死。

最後的手段被破掉,歐陽克哪裏還敢停留?

這一刻,他只恨不得當初用在輕功之上的心思,再多上十倍。

“快點,再快點……”

他心中狂吼着。

其實沒用。

剛剛慶幸着脫離了花園,就覺頭頂一暗,疾風撲來。

他抬頭一看,就見一道身影如金雁橫空,乘風馭氣般,由半空撲落。

一掌遮天蓋地,當頭擊落。

“不!”

歐陽克狂吼一聲,雙拳扭曲成奇異弧度,象是兩隻毒蛇交頸吞噬,向上纏繞卸勁。

同時,身形微微下伏,喉間胸腔發出巨大的“咕咕”聲,震得花園樹木都微微搖晃。

轟……

饒是歐陽克使出了看家的靈蛇拳,還用出了壓箱底的蛤蟆功,雙拳抵一掌,也仍然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隨着楊林一掌壓下,地面花草首先就破碎成粉。

身周方圓三米處的地面,也跟着下沉半尺……

喀啦啦一聲暴響之中,歐陽克的雙臂變斷成了麪條。

再接着,就是他的頭顱臉頰,變形裂開,變成一張薄餅,被楊林一掌打進了頸腔之內。

啪啪……

兩聲震響,歐陽克的無頭軀體,兩條膝蓋,也在同一時間全都炸開,骨血濺射。

整個人被壓成短短一坨。

堆在那裏,早就看不出來人形了。

一掌一劍,縱橫來去……

先前還熱熱鬧鬧,打得不可開交的王府花園,此時已經變得死一般寂靜。

江南六怪只是看着,就全身輕顫,完全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如冷水澆頭。

郭靖也是十分心驚,微微張大嘴。

心想難怪他能在江南打下那麼大的名氣,現在看來,種種傳聞,卻還是低估了他。

這麼多高手,在他的手中,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只不過,殺心未免太重了一點。

想到這裏,他就有些擔憂的看了自家六位師父一眼。

生怕他們會起了衝突。

倒是黃蓉,就跟沒見到一般,笑道:“大個子你出手也不斯文點,打得血糊糊的,太難看了,就不怕睡着了做惡夢。”

她滿臉都是嫌棄,卻沒有忘了正事,“都跟我來,先前審問了王府管家,我知道那些解毒藥材都放在哪裏。”

楊林點了點頭,讚許的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一位倒是心細如髮,想得如此周到。

不過,取藥材的話,卻有些來不及。

伸手一招,落在梅超風身前的寶劍和一卷人皮卷,就落在手裏。

果然,這卷刻着九陰真經下卷的人皮卷,梅超風隨身收藏着。

楊林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隨手一抖展開,看了一眼,就笑道:“這是你們桃花島的東西,黃賢弟,我先看看啊。

等看完了就還你,讓你帶回給你爹爹。”

光明正大的昧下對方的東西,楊林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見到黃蓉還在發怔,郭靖也像是呆頭鵝一樣的,就忍不住催促,“還愣着幹嘛?幫我去找藥啊,金兵過來了,我先擋一擋。”

“不好。”

江南六怪老二朱聰,手搭涼蓬看了一眼,提議道:“是大股金兵,還有強弓硬弩,一起走吧,決不能硬擋……”

“是啊,血肉之軀,怎能與軍陣硬拼,陸公子,來日方長。”

柯鎮惡的性格很奇怪,遇到合胃口的,就會意氣相投,很好說話;

遇到不合胃口的,就會針鋒相對,陰陽怪氣的。

楊林隨意出手,把梅超風一掌打死,可以說是幫他報了兄長身死之仇。

此時,老淚縱橫的同時,心裏也是有着無限感激。

當下,也幫嘴勸說起來。

……

離得近了,能聽到喊殺聲傳來。

腳步聲唰唰,漸漸的就形成一股潮浪般的聲響,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礙事的,只是區區數千金兵,又能殺得了誰?”

楊林彈劍作歌:“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能當百萬師……”

轉身騰空躍起,劍光如輪。

在茫茫箭雨如飛蝗的攢射之下,他如同沖天的飛燕,逆波疾行。

劍光灑落,人喊馬嘶之中,就有血浪翻滾。

“保護將軍。”

“保護小王爺……”

“射死他!”

有人高聲疾喊,有人結成槍陣刀陣,在箭雨的掩護之下,迎了上來。

這些鐵甲軍士看起來十分精銳,打起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楊林化爲劍勢光輪,只是一衝而過,身後就是一片碎葉甲片,殘肢斷臂。

看着劍光越來越盛,滾滾向前,直衝中軍所在之地。

發號施令的將軍,也有些慌了。

“退,退下,圍起來。”

傳令兵瘋狂的打着旗語,在無數火把燈幌旅妫切┘妆n的衝,退的退,一時就亂成一團。

本來,在城內就不太好結陣,也不好圍攻。

此時,被楊林迎頭一劍殺穿,更是勢如破竹般,就殺到了將主的面前。

眼看着一個英氣俊秀的華衣青年人,此時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裏,楊林嘿嘿冷笑一聲,“找到你了,完顏康。”

“擋住。”

四周如林長槍攔阻,青年再不敢站在原地,急急往後退去。

楊林哈哈一笑,如同細雨綿綿的劍光,陡然光華大盛……

大江如練,再化碧波萬頃。

劍光層層疊疊,如浪如歌,向前斬刺。

身前無論是人是甲,還是兵器弓箭,被這如海浪般洶湧的劍光衝擊,全都撕裂成碎片。

楊林身上血光一閃,劍隨人走,化爲一道光影,倏忽間就到了青年的身前。

剛想一劍斬落,遠處就響起幾聲輕呼。

“不要。”

“手下留情。”

“康兒……”

最後那聲,是一嘶啞,一雄渾,兩人一起喊的。

楊林微微一愣。

劍光繞體一週,身邊倒滿一地的士卒將領……

他探手捉住臉色蒼白的華衣青年,隨手一摜,就把他扔在地上,摔得他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這纔有心情看向發聲之人。

遠遠的,兵丁四散逃開,留下一大片的屍體。

就有一個滿面滄桑的中年人撲到身前,連忙打躬作揖:“敝人楊鐵心,家祖楊再興,這是小兒楊康,自幼不明身世,認僮鞲福誀懽约菏峭觐伡业淖拥堋�

還望這位少俠,念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他一命。”

來者當然是楊鐵心。

他的身上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身上還有兵刃傷痕,正在汩汩冒着血水。

身邊跟着一個眼睛哭得紅腫的俏麗少女,正眼神複雜萬分的看着華衣青年。

更遠處,有一個滿身貴氣,身着貂裘的溫柔婦人,正哀哀哭着,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不小心,就摔在地上,一個勁的叫着“康兒康兒。”

楊林一陣頭疼。

對楊康這傢伙,他的確是很看不上,如果先前隨手殺了也就殺了。

可是,現在當着人家的親爹親媽,還要強行痛下辣手,可不是什麼好路數。

楊鐵心十餘年奔波勞苦,就想尋回妻兒。

包惜弱在王府這麼多年,一直未改初心,的確是可歌可泣,如果當着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的寶貝兒子。

楊林就不知道,這兩人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更何況,這兩人身邊還有一個穆念慈。

這妹子也不是知是傻了,還是呆了,這時候就一腔芳心繫在了楊康的身上。

而且,都不理會對方到底是不是心術不正,又是不是在騙自己身子。

癡傻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原來是楊再興將軍後人,那更是不能輕饒了。”

楊林冷然道。

“想當初,楊再興將軍,領三百騎,直闖金兵十萬大軍,殺得金兀朮不敢直面其鋒。

最後馬陷小商河,死在亂箭之下。

其人武勇蓋世,英烈長存……

他若是知道,有這麼一個認僮鞲福牡卮醵镜淖訉O,恐怕會親自從地下爬出來,把這小子一把掐死。”

楊林一把揪起華衣青年,問道:“我是該叫你小王爺完顏康呢,還是該叫你楊康?

你明知他是你父親,竟然還折辱他,差點殺掉他,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捨不得金國王府的榮華富貴?”

“要殺要剮請便,隨便來個人就說是我爹,你說好不好笑?”

楊康倒是硬氣,其實也是在解釋。

他其實是一個聰明人,知道這時候就算是求饒,也改不了對方的觀感,反倒不如表現得硬骨頭一點,還可能得到欣賞。

“好,我最喜歡硬骨頭了。”

楊林突然就笑了。

“玉陽子真人是你師叔,靈智上人用毒掌偷襲,你竟然還把治傷的藥材全都收集其來,可謂不敬師長,心地歹毒,我沒說錯吧?”

也不等楊康分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