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令 第169章

作者:鱼儿小小

後來,還逼得金國趙王完顏洪烈,膽戰心驚的逃回中都,不敢在宋境久留。”

“啊,聽我師父們說,沙通天、彭連虎他們都是邪道中的一流高手,很是兇惡的,你,你沒事吧?”

郭靖心地很好,這時首先想到的並不是楊林有多威風多厲害,而是他有沒有受傷。

倒是忘了,對方如今好端端的坐在眼前喝酒,那肯定是沒事的了。

黃蓉笑着道:“你別替大個子擔心了,他精明得很呢,手底下還有一幫子望風的,沒人抓得到他。

後來,我還聽說他去了全真教,拜了玉陽子王處一真人爲師,想必現在武功更是高深。

對了,你說的那老道士,弄不好就是他的師伯師叔什麼的,所以就算是說錯了什麼,也不打緊的。”

黃蓉一路行來,消息靈通得很,再加上刻意留心,因此,就注意到了楊林提前放出來的消息。

楊林早在上終南山之前,也是爲自家太湖水寨那一攤子事情操碎了心,他教了一些殺拳道明勁階段的鍛筋練骨的法門給了幾位寨主,讓他們擇人傳下之後。

就吩咐這些人,傳出自己拜師終南的消息。

扯虎皮豎大旗,其實也是逼不得已。

楊林這個太湖魁首的名頭,就算是再怎麼厲害,比起全真教來,自然是天差地遠。

若是知道他拜入了全真教,家人和手下,也能更安全一些。

因此,黃蓉就知道了。

“原來這樣啊,陸大哥應該也見過你們全真教一個叫尹志平的吧?他似乎是丘道長門下。”

說到這裏,楊林注意到,郭靖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顯然,尹志平給他的記憶並不美好。

是了,兩年前,尹志平奉丘處機之命,去過草原一趟的,與郭靖還比了一場。

當時的郭靖肯定不是他的對手,還沒有修練過上乘的全真內功的他,沒有開竅。

“尹志平啊,那人性格有點惡劣,我前段時間,揍過他兩次。”

“是嘛,那挺好的。”郭靖立刻就開心起來,他並不會掩飾自己的心事,對人好就掏心掏肺的好,對人觀感不行,那就是一直不行。

“還有,你說的那個教你內功,幫你捉了一對白雕的,應該是我大師伯,掌教真人丹陽子馬鈺,他前兩年就在大漠。”

楊林其實也明白馬鈺的心思是什麼。

全真教雖然都是道德高深之輩,但是,各人都有各人的脾性,攤子大了,自然會在外面惹上許多是非。

馬鈺身爲掌教,雖說不太管事,他也不是什麼事也不管。

他會在後面悄悄的彌補,和着稀泥巴。

就如長春子丘處機與江南七怪訂下賭約一事,在他看來,就做得太過份了,有些欺負人的嫌疑。

而偏偏江南七怪的俠義名聲又是響徹江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方七人也的確是當得起這個好名聲。

這樣的人,全真教若是跟他們打生打死,撕破了臉,就算是贏了,也是臉上無光的。

怎麼看,聽起來,都是全真教在仗勢欺人。

丘處機當然不會這樣想,但馬鈺會想得多一些……

所以,他就悄悄的趕赴大漠,悄悄的教了郭靖厲害內功,想讓師弟輸上一場。

這種做法,你不能說他做錯,只能說馬道長是個好人。

黃蓉卻是閒不下來的性子,對養雕這事,太好奇了,此時就插嘴道:“別說道長的事了,說說那白雕吧,你不是養了一對麼,這次沒帶着出門,放在家裏會不會餓死啊?”

“不會的,有華……有人會養着的。”

郭靖話到嘴邊,不知爲何又吞了下去,有些心虛的不敢看黃蓉的眼睛。

楊林見着,暗自好笑。

心道郭巨俠這時候還真的是無比稚嫩啊,連撒個謊都撒不好。

眼睛遊移不定,臉色漲得通紅的,是個人都看出他有些言不由衷了。

不過,有一點,楊林也算是看出來了。

郭靖雖然憨厚耿直,但是卻並不傻,他內秀着呢。

從小就與蒙古小公主華箏膩歪在一起,看着小姑娘長大。

你說,他會看不出小姑娘和小夥子的區別,怕不是他眼瞎了,而是你心瞎了。

何況,黃蓉聲音清脆,宛如黃鶯初啼。

臉上雖然髒污,但是,銀牙如貝,雙眼點墨。

尤其是笑得前仰後合之時,更是會露出脖頸以下雪一片白,恍如凝脂。

好吧,郭巨俠到底是怎麼想的,楊林不想知道。

看着黃蓉眼神裏的疑惑,心知這聰明絕頂的小丫頭因爲自己的某種亂入行爲,胡亂插話之下,心情終於起了某些變化,於是,就起意離開。

他的心裏其實也挺矛盾的。

面對記憶中最精彩的一個女子,若說沒有點彌補遺憾的想法,肯定是不正常的。

但是,只要想到,那烈火焚城,十年抗蒙的夫妻檔,他又什麼心思都淡了。

遺憾終歸是遺憾的。

他端起酒碗,強笑道:“來,喝上一碗酒,願郭兄弟前程似澹差婞S賢弟一生順遂。”

直接點出兩人的姓氏,楊林喝乾了一碗酒,笑着轉身離開。

找到自己的馬匹,打馬離去。

黃蓉三步兩步搶到門口,就見到楊林背影消失遠去。

不知爲何,突然心裏就有些不捨,喃喃道:“大個子。”

第189章 劍指白駝山

楊林出了酒樓,沿着長長街道信馬由疆,不想回頭。

他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動了心思,拆了某對神仙眷侶。

於是,談興正濃的時候,隨便找了個理由離了席。

等到了澧水河邊,被涼風一吹,酒意就漸漸散去,自覺行爲有些好笑的同時,就聽到一陣哭喊喧譁。

“不要啊……”

他抬眼望去,就見前邊石橋橋頭,一個身着粗布破衫的老婦人,艱難的爬上石欄,哭着就往河裏跳去。

人影下落。

撲通。

激起片片浪花。

很快就沉沒不見。

緊接着,隨着激流浪花捲動着,那人影起起伏伏,看看就要去得遠了。

楊林想都沒想,條件反射般,在腥说捏@呼和大叫聲中,如同乳燕穿雲,直直掠過二十餘米的高空,一個猛子就插入水中,順着河流急下。

他雙臂一揮,就有無窮大力出現,再附着內力,一動就掀起轟然巨浪。

身形入水,竟然比在空中穿行之時,沒有慢上多少。

幾個呼吸之間,就追上了那被浪頭打到水裏的老婦人,一把託了起來,舉在胸前。

然後,雙腳急速踩水,身子半探出水面。

就這麼,一步步走向河岸。

“好……”

遠遠近近,橋上橋下,響起震天般的喝彩聲。

不管是江南還是江北,是金人還是漢人,面對救人助人的,總也不免會多上幾分敬意的。

尤其是看到楊林如此本事,踏空飛渡,入水如游龍,轉眼就救人上岸的行爲,更是佩服萬分。

楊林倒是沒有關注別人的喝彩,而是咿D內力,刺激老婦人的腹部穴位,讓她把吞在肚肚子裏的水全部吐出來,以免嗆咳而死。

等了好一會,才聽到老婦人嗚嗚哭嚎聲。

其聲悲愴,令聞者心酸,聽者落淚。

“這位大嬸,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有什麼難事,不妨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一把?”

楊林也有些不忍,他現在身負強大武功,無論是財力還是勢力都有一點,幫一個尋常百姓,倒也不是難事。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有緣,管個閒事,也是應當。

“這位大俠,是這樣的,花嬸今晨出門賣豆腐,回到家裏就發現女兒不見了。

聽說,是被幾個騎白駱駝的人給擄走……這些天,很有幾家都是丟失了閨女,家裏人不管是報官也好,尋死也好,並沒人理會這事。”

“誰說沒人理會,張家的少爺不是說出門尋找惡人嗎。

他仗着練過一些武功,就抱打不平,結果,被那擄人的歹徒殘忍殺害,把人頭掛在了沿河街口楊樹上面。

接下來,就沒人敢多管閒事了。”

這人話裏話外,其實是在擔心楊林惹火燒身。

雖然說得恐怖,但他的心地也是好的。

楊林暗暗點頭,心道雖然是在金國的勢力範圍內,這百姓雖然過得十分困苦,其實仍然還保留着幾分純樸,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麻木不堪。

見到那個賣豆腐的花嬸只是哭,又鬧着去投水,當下就道:“這位大嬸,你也不要急着尋死,我去找找看,說不定能救回來。

你們有誰知道,那些歹徒的行蹤嗎?”

這一句話問出,花嬸眼中陡然就生出了光彩來,哭聲突然停止,求懇的看向四周。

她其實啥也不知道,更不明白自家可憐的女兒,爲何就被人盯上了。

“這位少俠,聽我一句勸,這事千萬管不得的,那些受害人家的,只能自認倒黴了。”一個衣着寒酸面帶菜色的中年書生,隱蔽的指了指天上,沉痛說道。

“這樣啊,我明白了。”

楊林眉頭微皺,知道爲何這些人沒人敢多說什麼的原因了。

自然是因爲,那騎白駱駝擄掠女孩的歹徒身份。

這個時間段,這個地點。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應該是西域白駝山的人。

百姓們未必知道西域白駝山的勢力有多麼龐大,武功如何驚人。

但是,他們看得明白一些東西。

這些人做了壞事,竟然不收手,仍然狂妄的繼續做惡,而官府根本就不理睬。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對方這些人手段通天,連背景也是通了天的。

沒人敢管,無論是黑道白道。

百姓們只是猜想,楊林卻知道是爲了什麼,因爲如今中都城的完顏洪烈正是四處延請高人,謩澊笫碌臅r候。

而西域白駝山,就是他想請的高人裏面最粗的一條腿。

別說只是搶掠一些個民女。

就算是再出格一點,恐怕他也會支持。

百姓,在金國貴族眼裏,本來就如同草芥,不值得重視。

如此一來,王府發了話了,哪個小官膽敢出頭管閒事?

“花嬸,你在家等着,最遲今日天黑之前,我會把被擄走的女孩救出來。

還有,大家請互相知會,就說,這事全真教插手了,太湖陸冠英在此。

誰敢包庇,從中作梗,小心他的腦袋。”

楊林直接就報了名姓,當下走到橋上,上馬離開,四周腥巳佳郾牨牭目醋牛桓抑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