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但是這公是公,私是私,別看表面上鬥得再兇,但是該出手相助時也絕對不含糊。
當初在玄武門之後,王珪被捕入獄。
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就對李世民提建議,說無論這王珪還是魏徵,都是大才之人。
眼下天下已定,您已經是這大唐的皇帝,那秦王府和太子建成的之間的一切仇怨也都該翻篇了。
也只有這樣,大唐才能更加快速的安定下來。
於是乎,正因爲認真考慮了他們兩個的建議,纔有了後來李世民大赦天下,把所有的株連止於建成、元吉的這一項決定。
所以呀,這裏面這麼深的緣由,就是封德彝打破了腦袋,也絕對想不到的。
在這件事情定下來之後,李世民微笑着看向李秋。
“李秋啊,當天在長安東市的法場。”
“你對皇后說的那兩句詩是什麼了?”
“朕當時聽皇后一說,認爲很是不錯。”
“可是這時間一長,朕就有些忘了。”
李秋急忙起身,想了想後說道:“陛下難道指的是:只解沙場爲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這句詩嗎?”
“小子順口說的一句打油詩,當不得入陛下玉耳的。”
在聽到了這句詩後,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人,同時眼前一亮。
而李世民,更是大笑,“若真是像你這麼一說,那怕是天底下人就沒法再作詩了。”
“你也不用謙虛。”
“朕呢,是馬背上的皇帝,這領兵打仗也有幾十年了。”
“你的這句詩啊,聽起來提氣,壯我大唐軍威,有我大唐將士的豪邁氣節。”
“就是不知道這完整的全詩是怎麼樣的?”
李秋笑着撓撓頭,“回稟陛下,當時小子只想到了這兩句。”
“並沒有全詩……”
這時候,一旁的長孫無忌笑罵着搖搖頭,“你這小子。”
“這詩是你作的。”
“如今陛下問你,就算之前只有那半句,但你現在把它給補全了不就好了嗎?”
李秋此時心中這個委屈啊:說的好像我不想作出全詩炫耀一番的。
可是我不是想不起來嗎?
當初趕到了那裏,我就朦朧間來了這一句。
但是至於這一首詩叫什麼名字,誰作的,完整的其他詩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長孫大人,這作詩吧,有時候真的不是小子能掌控的了的。”
“小子的一些詩句,都是偶然間得來的,在沒有感覺的時候,補不全……”
此刻,房玄齡幽幽的說了一句,“當初的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不知引得軍中多少將士傳頌。”
“好像不少人問過你,你也說只有一句。”
“可沒過多久,李靖就把那首詩印上了他的名字。”
杜如晦此時嘆氣,“這李靖啊,每次來我的軍部,除了商討軍情,要麼就不說話,說話就吟唱這首詩。”
“那個驕傲和得意勁,讓人看得是隻敢怒而不敢言。”
在又拿李秋開了些玩笑後,今天的小會也就散了。
不過沒等李秋離開,李世民就將他叫住。
說皇后想見一見他,並且自己呢,也想着喫李秋做的菜了,也就趁今天心情好,讓李秋做兩道菜嚐嚐。
隨後,李秋隨着李世民來到了立政殿。
在見到了長孫皇后面色明顯變好了許多後,李秋也是打心眼裏高興。
“李秋拜見皇后娘娘。”
“見到娘娘鳳體日漸安康,小子甚是高興。”
此時的長孫皇后呢,在見到了一直想見卻未見的兒子,心情也是更好。
“李秋啊,你這個孩子也是有心了。”
“陛下呢,已經提到過好幾次,說饞你曾經做的那些菜了。”
“正好這宮中無論食材,還是調料,甚至是連射天狼都有,你也就爲陛下做幾道嚐嚐。”
“本宮呢,來替你打下手。”
第125章 你們就不能注意一下影響?
聽到長孫皇后要給自己幫廚?
李秋自然是將頭搖成了撥浪鼓,說由他自己動手就好,萬萬不敢勞娘娘的鳳體。
見他堅持,長孫皇后也就只好笑着點頭同意,然後靜靜的站在他離他不遠處。
一邊看着他忙碌,一邊詢問他一些這陣子生活中的事情。
“李秋啊,你現在在哪裏居住呢?”
李秋笑笑,“回娘娘,小子還是住在老宅。”
聽到此,長孫皇后不由得皺眉,“嗯?”
“本宮聽說,前陣子陛下不是已經賞了你好多封地、食邑,還有一座芙蓉園的官邸嗎?”
“你怎麼還住在城西的又老又破的老宅之中?”
“還有,你現在家中就你和你師妹兩個?”
忙碌中的李秋也沒有時間去想太多,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對於長孫皇后他總有一種無比親切的感覺,也就實話實說了。
“嗯,在我家中只有我和師妹兩個人。”
“師妹內向,基本上只悶在她自己的院子裏,整日練功,也不與外人見面。”
“除了我們倆個,還有應國公借給我的一輛馬車,幾個侍衛。”
“再沒其他人了。”
“至於芙蓉園,對於小子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太過空曠了。”
“倒不如老宅住的舒服,畢竟這麼多年來,也習慣了。”
“也就沒急着搬過去。”
說到這裏,李秋有些難爲情的又撓撓頭。
“再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之前臣失蹤的那段時間裏,老管家王中只以爲我不在了。”
“於是就變賣了家產,都送給了那些可憐孩子們,以及那些陣亡將士的孤苦的父母。”
“小子現在手頭拮据,實在是沒錢搬家。”
看着李秋那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純真的笑容,長孫皇后只覺得那一瞬間,自己的鼻子都酸了。
眼淚滾了兩圈差點沒掉下來。
自己貴爲堂堂皇后,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卻連搬家的錢都沒有。
別人家的孩子,都能夠幸福、安逸的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之下。
丫鬟、僕人、侍衛成羣。
可李秋呢?
縱使他已經是當上了大將軍,國公爺,官居二品,但那又如何?
還不是孤苦伶仃,孑然一身,形影相弔!
可能從李秋打記憶起到現在,他的生活中只有一個詞,淒冷。
以前,好歹還有個從小陪他到大的王中在身邊。
可現在,連老管家王中都已經沒了。
自己生爲人母,不盡職啊……
看着長孫皇后眼圈發紅,李秋急忙對長孫皇后施禮。
“娘娘,這廚房之地實在是不適合您來。”
“這辣椒、麻椒,都太過嗆人了。”
“還請娘娘躲開這些油煙吧。”
聽到此,長孫皇后點點頭,也就走了出去。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李秋做了三個菜,一個酸辣湯。
也終於是大功告成。
可是這一次,當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留他一起喫飯時,李秋再也不敢了。
栈陶恐,說什麼都堅決的告退,不肯同李世民和皇后一起喫飯。
沒有辦法,李世民也只能准許他離開。
可是這邊李秋前腳剛走,長孫皇后那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李世民也急忙的相勸,“唉,觀音婢,今天這心情好好的。”
“咱們又看見秋兒了,你怎麼反倒還哭上了呢?”
這時候,長孫皇后掩着嘴搖了搖頭,眼淚更是流了下來。
“秋兒跟我說,那芙蓉園太大了,現如今就他一個人,住不慣。”
“還有,就是他沒有錢去搬家。”
“現在秋兒的家中,除了他和他師妹兩個人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沒有丫鬟,沒有僕人,沒有侍衛。”
“就連馬車,都是別人施捨,借與他的。”
“當時在秋兒失蹤後,我也曾到他的家裏去仔細的看過。”
“一切都是那麼的簡單。”
“桌子、椅子,一張牀,一些衣物,一些鍋碗瓢盆生活用具,也就沒別的什麼了。”
“都是些用了多年的東西,又有什麼好看的呢?”
“原本,我們想,給了秋兒爵位,官職,封地,食邑,還有莊園,或許就能彌補一下秋兒。”
“可是直到現在,我才突然間發現,我們錯了,我們一開始就錯的離譜。”
“在秋兒的世界中,一直都是那麼的孤苦、淒冷。”
“高官厚祿,位極人臣,無限風光,等等的這些對於他來講都帶不來任何的快樂。”
“反而會讓他感到害怕,驚慌。”
“剛纔秋兒的惶恐不安的模樣二郎你也見到了。”
“從小到大,包括現在,他一直是個沒有孃親疼愛和保護的孩子啊!”
“在秋兒的世界裏,到處都是能夠隨時傷害到他的人。”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其實還有一個不稱職的孃親就陪在他的身邊……”
聽着長孫皇后的話,李世民深深的哀嘆了一口氣。
他本就是一個多愛之人,如今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表現出這種栈陶恐,他的心中又怎能不心疼,不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