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並且依照長孫皇后生前遺願,僅僅是薄葬。
不藏金玉,人馬、器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幾奸盜息心,存沒無累。
要說房玄齡故去後,李世民心中空缺了一塊的話。
那麼長孫皇后的離去,直接就導致了李世民精神支柱的坍塌。
久久陷入到悲傷之中,難以自拔。
爲了能夠思念亡妻,他命人在後苑中設立了一個觀望臺,用以瞭望昭陵。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加劇他的想念和心中的悲慼。
爲避免睹物思人,他連皇宮都不願回。
而李秋,在長孫皇后死去後。
整個人也陷入到了沉默,濃濃的哀傷之中。
每每握着長孫皇后親筆寫下的《女則》,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字體。
腦海中想着的,全都是孃親的音貌。
同時,他也下令給了大唐書院。
將這本女則,無限量印製下去。
免費下發給天下百姓,廣佈世間。
在長安城東市,李秋的老宅之中。
深秋的陽光斜向裏從天空中灑下。
看似溫暖,實則淒冷,冰涼。
李秋就這樣,靜靜的坐在石階之上。
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
記得在數年前,也是深秋,與李秋相依爲命的老管家王中故去之時。
李秋也是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這裏,感受着一縷縷悲傷從自己的指尖,眼前滑過。
可就在他最孤寂,最傷心之時,一道宛如陽光的身影。
帶着慈祥目光的皇后娘娘,輕輕的推開那扇木門,走進院子中。
然後靜靜的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當時皇后娘娘說出的慈愛,溫暖的話語,李秋至今都記憶憂心:“王中,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老僕人,老管家。”
“其實當時在你傳出戰死的消息後,這王中啊,明顯的就已經時日不遠了。”
“不過呢,他還是爲了能夠讓你心安,就把你交代的所有囑託,一件一件的全都辦好。”
“我真的能體會到,此刻你的心情。”
“要是有什麼心裏話啊,有什麼委屈和傷心,就說出來給我聽聽。”
“千萬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那樣是容易出問題的。”
“我想在王中臨走之前,也一定是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去生活,去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的。”
“如果你這麼悲傷,整日把自己悶在院子裏的話,在那一邊的他也不會放心的。”
“還有,你看,在如今的長安城內,還有許多如我,如陛下,如長孫無忌,魏徵,等等這些關心着你的人們。”
“你若是一直如此的話,豈不是會讓他們更憂心?”
“現在啊,你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開着一家無名小館的小小商賈了。”
“而是變成了我們整個大唐和長安城百姓的大英雄。”
“這個國家,還需要你去守護,去效力,所以你更應該振作起來,不是嗎……”
人生,就是如此的不值得去回憶。
這想着想着,李秋就再一次淚流滿面。
在心底,緊緊的呼喚了一聲,孃親!
而在這院落的屋脊之上。
雲中也緊緊的抱着自己的雙腿,眼淚早已經浸溼了衣袖。
不知不覺間,這位世間頂尖的無情殺手,早已經被徹底的融入到這個世界中來。
皇后娘娘,是真的拿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疼愛。
這也是雲中生平來第一次,感受到母愛。
當皇后娘娘故去後,雲中也是一樣,沉寂在了哀傷之中,難以自拔。
想當年,王中病故時,雲中就是這樣默默的坐在屋脊上。
從李秋身上感受到一種叫做悲傷的情緒。
而現如今,她依然是坐在屋脊上,卻是同李秋一樣,一同的感受着心中的悲傷。
只不過,他們兩人雖然心有靈犀,又同樣的如此悲傷。
但仍舊是一人坐在院落中的石階上,一人靜靜的坐在屋脊。
可能,這就是獨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和默契了吧。
……
在一年之後,隨着春夏秋冬的再一次交替。
大唐和每一個人的生活,仍是要繼續。
在戰事方面,馮立、李道宗、席君買的徵南軍已經攻下了絕大多數國家和土地。
他們的主體任務也幾近完成。
可能再過一年,他們就能徹底收尾,班師回朝。
而徵西軍,也是在強大火力的支撐下,勢如破竹。
推土機一樣橫掃歐洲大陸。
如今他們的腳步,已經擊潰了東羅馬帝國,越過了伏爾加河,朝着東歐大陸發起最後的進軍。
在朝堂之上,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大唐的律法,制度,政務流程,一切都在不斷的完善,優化中。
李世民,如今也幾乎不在理任何的朝政,全權交給了太子處理。
可能,在每一個官員的心中,都在等待着禪位這一個時間節點的到來。
對於李秋,一切尚且安好。
這幾年下來,他也已經習慣了,身爲一位君王所需面對着的那種沉重和壓力。
而隨着時間的一點點過去,文治、武功這兩個孩子,也突然間就長大了。
可能早在當初,太上皇他老人家爲孩子取名之時,就已經籌劃、安排好了一切。
武功,以武藝,兵略爲主。
將來可能會被培養成大唐的一位大將軍。
他也是由羅可心,親力培養。
也是最完整的,衛公兵法的繼承人。
至於長子文治,年紀也略長几歲。
已經開始被培養着,處理一些簡單的力所能及的政務。
由於李秋太忙,也缺乏那個耐心。
所以文治的教導就被轉交到了武珝那裏。
畢竟論起政治天賦和治國理政,武珝要甩李秋幾條街之遠。
有些時候,天賦這種東西不得不讓人敬服。
第1080章 家務事難斷
甚至是李秋,也經常要就治國之事同武珝商討,請教一下。
這麼大的一個大唐,都要交由李秋一人去定奪。
自然也少不了鬧心之事。
像國事,還好,有魏徵、馬周、岑文本等諸多能臣輔佐。
可是有些事,卻只能是李秋親自去處理。
想之前房玄齡在世之時。
雖然高陽公主在房家,也是說一不二,刁蠻任性。
但有房玄齡在,並不傻的高陽也能分出輕重與一個底線。
可是當房玄齡故去後,這房家又哪能有限制住她的人?
於是乎,這位高陽公主在無拘無束的情況下恃寵嬌縱,行爲不檢。
開始了她原本的歷史軌跡。
不軌、私通。
但是,對於她的這一點,自從房玄齡死後,將房家託付給李秋之後。
李秋就早早的打下了預防針。
當發現高陽公主第一次私通,還未得逞之時。
一直暗中盯梢,留意着高陽公主行蹤的荊無命直接破窗而入。
在李秋暗地裏交代的口諭之下,荊無命也是毫不手軟。
當場就將那個俊朗瀟灑的士族子弟直接斬殺。
自然也是將高陽嚇得花容失色。
在這件事之後,荊無命直接拖着那個士族子弟的屍體丟到了他們家院落中。
而當得知事情真相之後,這一項狂傲的門閥士族,簡直是嚇得要死。
這如今的天下,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天下。
如今的李秋,也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李秋。
而且這私通高陽公主的大罪,不要說太子李秋了。
就是鬧到陛下那裏,也豈能落得他們好?
於是乎,這種醜事,大罪之事,他們自然不敢聲張。
第二天,家裏的主事之人,還得想方設法,去面見太子殿下請罪。
另一邊,李秋也是直接找到了高陽公主,臉色鐵青的就教育了這高陽幾句。
原本,在單獨面對荊無命之時,高陽是真的畏懼的。
如今的荊無命,也早已經出落成了一個容顏姣好的女孩子。
但是氣質,尤其是眼神中的那股冷冽和殺氣。
簡直是和她的師父雲中如出一轍。
若是單單憑藉着殺氣和氣質,有時候連李秋都容易將二人感知錯。
一向聰敏的高陽公主,自然也是知道。
荊無命是真的敢殺自己,而別人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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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突然間無所畏懼起來。
面對李秋的教育,她則是態度蔑視的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