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我說老房,你說咱倆當初面對面坐了好幾年。”
“怎麼也沒見你跟我說過這些?”
“再說了,就我當右僕射的那幾年裏。”
“哪天的政令文書少簽了?”
“不也是都這樣過來了,也沒人說些什麼嗎?”
“怎麼到了如今,就貽笑大方了呢?”
聽着他的強詞奪理,房玄齡可是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不,不,殿下此言甚無道理。”
“正可謂是此一時彼一時。”
“想當初,殿下乃是武將出身,職責也更多是保家衛國,開疆闢土。”
“自然不能對殿下一名將軍要求太多。”
“可如今,殿下您可是成了太子!”
“莫要說您寫的那些錯字,就是字寫的不工整,不好看也是不可以的。”
“唉,如今提起這些事,臣就甚爲懊惱。”
“若是當初就知曉殿下您的身份,臣當初就應該遵從陛下旨意,幫着殿下您把字練好。”
“當然,如今亡羊補牢,猶未晚也。”
“臣就是不喫不喝不睡,不理政務,也一定要將殿下這字寫好!”
見到李秋這邊的狀況,另一邊大殿中的唐儉等人,都是暗自偷笑。
甚感有趣。
畢竟能看到李秋喫癟和無助的樣子,還是不多見的。
其中,就屬唐儉的笑聲最大,也引得了上方李秋的注意。
見這貨在這裏幸災樂禍,李秋又哪能饒得了他?
於是當即眼睛一轉,對着房玄齡就攤手說道:“我說老房啊,咱們這關係,你就別跟我殿下殿下的,這麼客套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李秋就好。”
“這樣比較親切。”
聽到此,房玄齡臉色更加鄭重起來。
“這怎麼能行?!”
“殿下您是君,而我是臣。”
“這君臣、師徒之分,又怎能亂來?”
“這此一時彼一時,殿下您也不能同過去一樣,嬉笑怒罵,太不尊重。”
看見房玄齡上套,李秋卻是詫異的皺眉嘆息說道:“你看,這就是你的死板了不是?”
“現如今雖說我當了這太子,可人家老唐依舊是跟我勾肩搭背,滿嘴渾話。”
“還是這樣子顯得親切,熟絡……”
還不等李秋的話說完,李秋就只感到一股淡淡的殺氣從身旁的房玄齡身上升騰而起。
隨之那嚴厲至極的目光就朝着下方唐儉的方向投射而去。
這種場景,當即是嚇得唐儉不寒而慄。
可是這時候,他再想要躲就躲不掉了。
房玄齡還是怒氣衝衝的走到了他近前,好一頓嚴厲的批評教育,說他臣沒臣樣。
再帶壞了太子殿下云云。
若不是一旁的馬周和高季輔拼命的求情,房玄齡都要進宮去稟告陛下。
要把這帶壞了太子的唐儉轟出東宮去不可。
看見唐儉在那裏喏喏喫癟,也輪到李秋喜笑顏開,偷偷衝着唐儉甩眼神。
只可惜,好景不長,房玄齡又再次歸來。
繼續盯着他苦練起字來。
也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身影根本就不受門口侍衛和官員的絲毫阻攔。
笑嘻嘻的跳進了李秋等人的視野之中。
不是旁人,正是有樂公主。
隨後,只見有樂公主有模有樣的給李秋施禮。
“有樂,見過太子哥哥。”
一見到有樂,李秋當即是神情一震,直接就把手中的筆給丟到了一旁。
大笑着起身就走了過去。
“有樂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了過來?”
“是母后還是長孫大人那邊有事要找我過去?”
一邊說着,李秋一邊悄悄的對有樂眨了眨眼。
這有樂公主向來是古靈精怪,聰敏之人,也直接就順勢扯了兩句謊。
成功的幫李秋脫困,離開了這沉悶、無趣的嘉德殿。
等來到了外面之後,李秋才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唉,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高處不勝寒。”
“做這太子,哪有以前的北平王逍遙,快活?”
“有樂啊,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跑到了我這裏來?”
第1061章 胡鬧
聽着李秋的問話,有樂無奈的攤攤手。
“開始有樂去了母后那邊。”
“可正巧趕上小武功睡午覺。”
“於是有樂就又來找太子妃聊聊天,可偏偏趕上嚕嚕嚕練武不認真,被嫂子狠狠打了一頓。”
“嚕嚕嚕今年剛多大,嫂子這未免也太嚴厲了點吧?”
聽到有樂的話,李秋也是苦笑着搖搖頭。
“你可能也曾聽說過一些關於你嫂子小時候的事情。”
“與那時候相比,現在的文治太幸福多。”
“棍棒出孝子,嚴師出高徒。”
“這習武,不喫苦頭可是不行的。”
說着,李秋笑着看向了有樂。
“現在都這時辰了,聽你剛纔所說,是不是連午飯都沒有喫?”
“有什麼想喫的,直接說!”
聽見李秋的話,有樂公主是眼神爲之一亮。
“哥,貌似好久沒喫與子同袍、烤羊腿和烤魚了……”
這時候,李秋大笑着做了個手勢。
“沒問題,安排上。”
“順便你也把長孫衝,他們幾個都叫來,人多也是熱鬧。”
“今天下午,我也索性不回去了。”
“這天天被老房逼着練字,也真是受不了……”
……
自從李秋的身世公開之後,有樂公主幾乎成了最興奮的那一個人。
突然多出了一個本就非常寵溺自己的親哥,這種事情自然是非常美好的。
可是……
這種情況在高陽那一邊,卻是完全相反的。
由於歷史原因,高陽公主自來就與李秋非常的不對付。
在這次的事件後,高陽公主更是認爲,是李秋害死了自己的兩位親哥哥。
害殘了自己的親弟弟李治。
所以,有樂公主這邊有多開心,高陽公主那邊就有多憎恨。
多麼的不如意。
甚至是連李秋的冊封大典,她都根本沒有露面。
對於高陽公主這位歷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叛逆之女。
李秋也是躲着她走,巴不得離她越遠越好。
就在長安城內的一切都漸漸歸於平靜之時。
這一天,李秋的東宮之內,忽然見到了前方軍中八百里加急送來的緊急軍情。
一聽到這個稟報,房玄齡、魏徵、唐儉等在內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政務。
將目光鎖定在了正中央的李秋那邊。
隨即,只見李秋也是神情鄭重,快速的將那封八百里傳來的緊急軍情攤開來觀瞧。
緊接着,腥酥磺埔娎钋锏哪樕E然變化。
此時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可都是跟隨李秋多年的心腹。
對於李秋他們還是頗爲了解的。
如今見到李秋神色如此變化,一定是前線軍中出了大事。
難道是李靖那邊喫了敗仗?
可是,就在腥诵闹屑{罕猜疑不定之時,另一邊的李秋卻很是反常的一動不動。
也沒有絲毫要將這份軍情交給腥丝吹囊馑肌�
隨之,李秋在平靜了好一會兒後,突然起身。
“我這去進宮求見父皇。”
“你們各自忙碌就是。”
說完,李秋直接攥着軍報,大步流星的就走出了嘉德殿。
看見李秋如此,房玄齡、魏徵等人自是眉頭微皺。
就連一直跟隨在李秋身邊的馬周,也是愣在了當場。
幾乎所有的人,都覺得哪裏不大對勁。
可唯獨一時間卻反應不過來。
唯獨唐儉,想都沒有想,直接就尾隨着李秋跟了上去。
在出了門口之後,李秋當即是上了赤兔馬,拎起方天畫戟就奔着城外而去。
一見到他這種陣仗,唐儉是驚得頭皮發麻。
之前他就覺得李秋舉動怪異。
如今一看,果真是這李秋又要闖禍。
於是就騎着馬猛追上去,連連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