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告訴他明天一早,會有官家的馬車來府上接他去上早朝。
並且還囑咐了他一大堆關於朝會方面的禮儀和注意事項。
在太監和侍衛們離開之後,李秋看着眼前的這套緋紅色朝服,不由得有些嘴苦,蹙眉。
剛纔那個太監倉促之間說了一大堆,李秋記住的並不算太多。
但也是知道了一個大概。
這早朝呢,是每天都要進行的。
五品及以上的官員,還有一些特殊職位如禮官、御史之類的官員,是都要參加的。
時間上,大概就是四更天(凌晨3點)就要起牀,然後在4點多,就要在宮門口,在一個忘了叫什麼名字的長廊門口等候。
等到夜漏盡後二刻(清晨5點)之時,宮門會打開,羣臣在御臺官員的率領下,進入宮門口。
經過守衛宮門的監門校尉門籍後,再經過詰典七轉的龍尾坡道,按照規定的班序站列。
等到早朝完畢,大概是6:30,然後連同皇上在內,大家一起喫早餐。
這還只是一個李秋記住的大概。
要是聽那個宮中太監說的那些,這中間還有好多的繁瑣禮儀和流程。
這要是天天這麼折騰,也是真的要人命。
第二天,四更天時,李秋睡的還正香的時候,就被外面的宮中侍衛的叫門聲叫醒。
(一更天:戌時 19:00-21:00;
二更天:亥時 21:00-23:00;
三更天:子時 23:00-01:00;
四更天:丑時 01:00-03:00;
五更天:寅時 03:00-05:00)
當李秋迷迷糊糊的跑到院子中給他們開門時,天色都是漆黑的……
一見到李秋,宮中的太監還是非常客氣的。
“國公爺,李秋大將軍,因擔心貴府上沒有下人提醒國公起牀。”
“故我們也就提前來了一會兒。”
“還請國公爺儘快的洗漱、更衣,隨我們趕奔待漏院提前等候吧。”
一提到這個待漏院,李秋纔想起來。
就是這個地方,位於宮門之外。
在宮門打開之前,準備上朝的羣臣們都聚集在這裏等候着。
大概一炷香之後,收拾完畢的李秋換上了那套緋紅色的朝服,上了他們的馬車,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在臨走之前,李秋還反覆交代阿珂,千萬不要跟着自己,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當李秋來到那宮門外的待漏院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自然也有一些熟人。
一見到他來了,身穿紫袍的長孫無忌笑着招招手把他叫了過去。
“李秋啊,這第一次上早朝的感覺還不錯吧?”
此時李秋心中哀嘆,這大早晨的從凌晨三點就開始折騰,一直到現在。
這感覺又能怎麼樣?!遭罪唄……
不過怎麼聽長孫無忌這說話的語氣,貌似還挺高興,挺開心似的。
那長孫無忌是何等的人精一樣的人物,就李秋臉上這短暫的閃過的抑鬱和悲傷,自然是沒能逃過他的法眼。
這時候,他也拉着李秋小聲的囑咐道:“嘿,你這個小子,甚是頑劣。”
“你可知道,這天下間有多少官員,想要來上這早朝而不能呢。”
“你小子這剛多大,能被陛下看重,喚你一起上朝,這可是莫大的恩典。”
“就算你再困,再乏,也不能露出半點表徵出來,免得落人口實,再奏你一本,知道不?”
李秋果然是被他這番話給嚇了一跳,然後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又一次體會到了這朝中乃是一個危險與是非之地。
就好比那三品大員張蘊古一樣,僅僅是幾句話的念頭之間,就險些丟掉了性命。
他都如此,更何況自己一個連具體職位都沒有的虛職呢。
第113章 自己作死
在聽到了長孫無忌的提醒後,李秋連忙躬身稱謝。
“是是是,多謝長孫大人的提醒,小子謹記了。”
這時候,長孫無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對於這些小事,你也不用太過緊張。”
“沒人能把你怎麼樣的。”
隨後,長孫無忌又拉了拉李秋身上的這件緋紅色官袍輕笑了一聲。
“你是陛下冊封的越國公,這大唐堂堂的國公之一。”
“你回頭瞧一瞧,在場的哪位國公不是紫袍加身?”
“他們這羣傢伙在背地裏安的什麼心思,我懂。”
“不過呢,這一次恐怕他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嘍。”
唐朝官服的顏色,除了皇帝皇后穿的明黃色以外,大概可以分爲紫、緋、綠、青幾種。
三品以上官員,身着紫袍。
四品深緋,五品溇p。
六品深綠,七品溇G。
八品深青,九品溓唷�
李秋呢,身上有着越國公的爵位,是非常尊貴的,按理說應該是身穿紫袍。
可是呢,李秋是虛職,沒有具體的品階職位。
他這種情況在上朝排列之時,縱使他是國公,也是要站在三品官員身後的。
按照常理來說,假如今天來的不是李秋,而是其他那些位國公爺,禮部官員就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也是不敢給人家安排緋袍的。
但今天這個人只是從最低賤的商賈搖身一變來到這裏的李秋,他們就各懷心思了。
反正這些禮部官員給李秋安排的緋色官袍,理論上也說的過去,揪不住他們的具體毛病。
在同長孫無忌又聊了幾句話之後,李秋又來到了魏徵、王珪、韋挺三人這裏。
他們三個,都是前隱太子的舊部,受其他人的排擠就不說了。
目前貞觀時期纔剛剛開始,所以像魏徵和王珪還沒有達到後世的那種宰相的高度。
目前的品階都還很低。
像韋挺,此時身上穿的還是溇p官袍,從五品。
一見到李秋過來,魏徵不由得皺眉,“李秋啊,這禮部之人怎麼給你了一件緋袍穿啊?”
“你可是陛下欽點,繼承了你岳丈越國公羅成的爵位。”
“這大唐自建立以來,還沒有哪個國公穿過緋袍的。”
不僅是魏徵,就連王珪和韋挺兩人也是看不過,不由得義憤填膺。
“哼,這羣士族門閥一派的官員們,拉幫結派,黨同伐異,整日裏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裏做的卻是些蠅營狗苟之事。”
聽着他們幾個爲自己抱不平,李秋急忙的施禮,苦笑,小聲的勸慰。
“唉,我說幾位大人,切莫因爲我的這點小事而生氣。”
“不瞞你們說,此時的我巴不得他們不給我朝服穿呢。”
“這三更天,大半夜的就被人折騰起牀,這感覺,是真的困啊。”
“就是不知道今天把我也給喚來是爲了什麼。”
“我呀,還是想回去繼續開我那小館去。”
“日出而作,日暮而歇,每天睡到自然醒,又有美酒美食相伴。”
聽到他的這番話,魏徵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這小子,甚是頑劣!”
“我們也說你多少次了,空有一身才華,卻全都浪費在釀酒、賺錢這些商賈之途上了。”
“更何況,你還有着一身好武藝和好致浴!�
“你啊,以後就斷了開你那小館的念想吧。”
一旁的王珪也是微笑,“玄成此言不錯,李秋啊,你就斷了你那開小館的念頭吧。”
“昨日,我已經上書了陛下,推舉你做正四品的戶部侍郎。”
“負責一些漕摺�y錢之政事。”
“而且我還聽說啊,兵部和軍隊那邊,也有好多人要推舉你在軍中任職呢。”
聽到他的話後,李秋只感到腦子嗡嗡作響。
我滴個乖乖啊!
這要是真的被弄了個五品以上的官做,那豈不是意味着每天都要凌晨三點起牀,然後一連折騰到上午六七點鐘才能喫飯,休息?
每天如此!
這不是要人命呢吧?
就在李秋和長孫無忌、魏徵他們相談之時,另一羣朝中官員們,則是眼角餘光時不時的瞥李秋這邊一眼。
眼神甚是蔑視。
之前李秋戰死那時,李世民封他爲越國公,神武大將軍。
這些他們都能夠接受,畢竟一個死人獲封,又能有什麼所謂?
可是如今,李秋又活了,身爲地位最卑賤的一個小小商賈,如今竟然要跟他們一起位列朝班,這種事情他們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在那個時代,地位尊卑的等級觀念,早已經深入骨髓。
“哼,真是可笑。”
“半年前,還是長安城街頭開小館賣喫食的小小商賈,轉眼間就成了國公爺?”
“我大唐這國公豈不是也太不值錢了?!”
“誰說不是呢!”
“無非是一個走了狗屎叩男⌒∩藤Z,立了點小功罷了。”
“一想到我們要與一介商賈一起參議朝事,我就覺得噁心!”
“還是徐大人高明,給他弄了一身緋袍。”
“這若是讓他穿了紫袍,位列我等身前,那豈不是更厭惡人了?”
聽到了腥说恼F獎,禮部侍郎徐晉明拱手笑笑:“呵呵,要是可以,別說那紫袍了,就是這緋袍我都不想給他。”
“我也實在是想不通,陛下怎麼想到把這種人也宣來上朝了?”
對於周邊這些人的冷眼和態度,李秋也不傻,自然是看在了眼中。
不過對於他們,李秋的心中是非常之不屑的。
就你們這羣蠢貨,你以爲我願意跟你們一起上朝?
你以爲我願意凌晨三點被折騰起來,就爲了跟你們在一個槽子裏搶那麼一口冷飯喫?
難道能比我在家睡懶覺,賺大錢,喝酒喫肉,陪着武珝姑娘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