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接下來,怕是東宮和芙蓉園的爭鬥,要更加的白熱化纔行。
至於自己?
當初李秋只是一個小商賈,臣子之時,自己都敢爲李秋對東宮呲牙。
現如今,那還用問嗎?
非得幫自己兄弟把太子之位爭過來不可啊!
我們可是嫡親皇長子,這儲君之位,本應就是我們的!
第1026章 無論如何也要保護李秋的安危
就在劉洎焦急的趕奔中書省之時。
此刻中書省內的中書令岑文本,中書侍郎韋挺,中書舍人高季輔等人。
也是處於完全懵逼的一種狀態中。
對於與李秋熟到不能再熟悉的韋挺和高季輔來說。
怎麼也想不到,李秋怎麼就搖身一變,成爲了這大唐的嫡長子?!
而岑文本,縱使是穩重如他,此刻也是思緒亂成一團麻。
今天的這道聖旨,關於李秋的這個嫡長子身份。
就如天外飛仙一般,如此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打亂了他一直以來的所有籌劃。
所有的籌劃!
以至於現如今,連他也是不知道下一步棋該如何去走。
直到強行鎮定了一下心情之後。
岑文本也是匆匆起身,進宮而去。
而韋挺,也是在與高季輔交代了兩句話後。
一路小跑着,直奔吏部。
找到了仍沒能見到聖旨的王珪這裏。
一見到他這般,明顯能看出老態,精神頭倒還算足的王珪笑着熱情的招呼他。
“韋挺啊,咱們如今都多大年歲了。”
“你怎麼還能慌亂成這般樣子?”
“來,快坐下,我剛沏好的一壺極品好茶。”
“你也來嚐嚐。”
此時此刻的韋挺,又哪有心思去喝茶?
就連坐他都沒有坐的意思,直接就站着壓低了聲音,焦急的說道:“王珪,現在可不是你喝茶的時候!”
“早晨剛剛接到宮裏下達的聖旨。”
“李秋他的身份竟然是大唐嫡長子!”
“陛下和娘娘的親生兒子,太子殿下的親哥哥!”
“難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魏徵竟然沒有來你這兒或是給你送口信?”
聽着韋挺不斷述說的話,王珪那正在往茶杯裏倒茶的手,仿若都僵硬在了那裏一般。
任由着泛着熱氣的茶水溢出到桌子之上,都仿若沒有察覺。
直到過了好一陣,王珪才長呼了一口氣,直勾勾的看向了韋挺。
“這件事,我是剛剛得知。”
“也沒有見到魏徵。”
“韋挺,你方纔說的,可都當真?”
韋挺這時候焦急的一拍大腿,“這種天一樣大的事,哪個敢信口胡說?!”
“相信很快,聖旨也就能下達到你這裏。”
“現如今,岑文本已經趕奔了皇宮之中。”
“而魏徵,估計又是犯了犟勁,直接跑進宮去了。”
也就在這時,王珪突然間一把將韋挺的手腕給抓住。
以至於韋挺都暗自心驚,這般身體狀態的王珪,怎就來的這麼大力氣。
隨之,還不等他說些什麼,王珪直接盯着他,壓低了聲音,以一種近乎嘶吼的方式焦急的告訴他。
“韋挺!”
“你現在認真聽我說。”
“立即叫上馮立,然後去找李秋。”
“你們現如今只需要做一點,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好李秋的性命安危。”
“如果能在芙蓉園的話,就千萬不要留在長安城之內。”
“而我,則是留下來,仔細盯着朝中的局勢變化。”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能及時的告知你們。”
“總之,無論如何,李秋他都不能有恙!”
“想當年,我們在玄武門之變中,已經犯下了一次錯誤。”
“現如今,可千萬不能重蹈覆轍了呀!”
聽着王珪的話,韋挺的眼神中閃過濃濃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王珪,難道你的意思是說?”
“李秋他……東宮那邊?”
這時候,王珪深呼了一口氣,以一種嚴肅、鄭重到極致的目光盯着他。
然後點了點頭。
見狀如此,韋挺也不敢有任何的遲疑。
當即轉身就撞門出去。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閃過的全都是當年那天夜裏所發生的遍佈鮮血和叫喊聲的一幕幕。
玄武門那夜的痛,他這輩子也永遠忘記不了。
此刻,就像王珪所說,若是再重蹈覆轍的話,那他就不用活了!
……
就在這一刻發生之時,遠在太子東宮。
戴胄已經帶着大理寺之人和禁軍,同李承乾、杜正倫等人對峙上。
“太子殿下,臣等也是奉陛下旨意行事。”
“請當初玉佛失竊案相關之人返回大理寺問訊。”
“若是無事,自然會將他們送回。”
“還請殿下不要爲難臣等。”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雖然是微微低頭,態度謙恭。
但骨子裏卻透着一股剛正,不容妥協的戴胄,李承乾此刻的怒火是越來越大。
“戴大人,本王若是沒記錯,你這已經是幾次三番同我作對了是吧?”
“哼,人們都說你戴胄法家出身,法大於情理,眼裏不揉沙子。”
“但你卻幾次三番,暗中替那北平王李秋做事,處處與我東宮作對!”
“今天,本王倒是想看看,本王就是不讓你們拿人。”
“你們又敢如何?!”
聽着李承乾的呵斥,戴胄也是硬扛着這巨大的壓力。
在深呼吸兩口氣之後,也是高聲說道:“若是太子殿下執意如此,那臣也就只能得罪了。”
說完,他對身後大喝一聲,“請,陛下聖旨!”
隨着戴胄的一聲呼喊,他身後之人也當即將聖旨請出。
那些官差和禁軍,也是同樣的頂着壓力,憋足了氣,躍躍欲試。
很明顯,若是太子李承乾還不放行的話,他們也只能硬來了。
一看到他們這般架勢,東宮谐甲雍褪绦l也是當場大怒。
“你們喫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然敢在東宮肆意胡來?!”
“還想不想要你們的腦袋了?!”
眼看着兩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與戴胄向來私交不錯的孔穎達,急忙的向前一步,走到了戴胄近前。
焦急的小聲相勸。
說戴大人,你是瘋了不成?
那可是太子殿下,你僅僅是因爲些芝麻綠豆大的公事,就與太子殿下公然如此。
以後你,以及你的後人,家族,又該如何自處?
就在孔穎達相勸戴胄之時,杜正倫也是悄悄走到了李承乾近前。
耳語了幾句。
說這戴胄,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刻板的很。
現如今他們畢竟是有陛下的聖旨在手,若再這樣繼續阻攔下去。
傳到陛下耳中,對殿下總是不利。
而且,就那幾個人,靠不住的已經被漢王那邊處理掉。
剩下的幾個無論如何也都不會開口,就算被他們帶去也是無須擔心什麼。
反而還能避嫌。
第1027章 那就反了吧
聽着杜正倫的勸說,李承乾的面色才輕哼了一聲。
稍微的緩和下來一些。
隨之,在李承乾的沉默、默許之下。
戴胄所帶來的大理寺官差們,非常低調的,悶頭悶腦的開始行動。
對涉案的嫌疑之人,進行搜捕,緝拿。
在這整個過程中,戴胄就只能這樣硬着頭皮,站在了太子和東宮腥说纳砬啊�
目光,也是儘可能的不與之相對。
這個時候,這口鍋,這個太大的牽累,也只能他戴胄去擔。
他若是先退了,那這個案子就徹底沒得查了。
他戴胄,不管怎樣說,也是有自己的兒女,有自己的家族,師門之人。
這種幾乎與太子結死仇的壓力,又怎麼可能會不大?
也就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理寺那邊終於拿人完畢。
這時候的戴胄終於是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