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所以對於李世民來講,也沒什麼異樣或是不滿。
而且,戴胄這個人,他還是十分了解的。
從來不夜裏覲見的他,一旦真的來覲見。
那就絕對不是小事。
於是乎,李世民當即傳下一枚令牌,宣戴胄入宮覲見。
大概一炷香之後,戴胄終於緊趕慢趕的,來到了這御書房之內。
隨之對李世民大禮參拜。
此時此刻,李世民見到戴胄這滿頭大汗,狼狽的衣冠,焦急的眼神。
這與平日裏法家出身,身上處處都是規矩的戴胄,顯然是大相徑庭。
不由得爲之皺眉。
“戴胄,不要多禮。”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竟讓你如此倉促,慌亂?”
聽到此,戴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施禮說道:“回稟陛下,在當初陛下和娘娘從獻陵返回長安城之時。”
“臣當時受北平王李秋之請求,追查太監總管徐德的死因。”
“但因爲種種緣故,這件事就此擱置下來。”
“而在數日之前,臣又奉娘娘之命,重新啓動,追查此案。”
“就在今夜的剛剛,臣在檢驗徐德之屍身之時,有了意外的發現。”
“徐德之死,並非卷宗上所言的畏罪自盡。”
“而是受人趾Α!�
“並且!殺死徐德之兇手,竟與當初在馬車中刺殺太子少師張玄素的,乃是同一人所爲!”
“這名刺客,極有可能就藏匿在宮中!”
“經臣這一番調查,極有可能已經打草驚蛇。”
“故臣不敢有半分的大意。”
“立即進宮,懇請陛下加強宮中守護,注意自身安危!”
聽着戴胄之話語,李世民的神情也是發生了幾度的變化。
對於徐德並非自盡,而是被人加害一事。
李世民的神情中閃爍的更多是厭惡。
從古到今,在這深宮之中,就從未斷絕過這類宮鬥,權爭,令人感到厭煩之事。
這些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偏偏又不大好去處理。
現如今自然也不會因爲他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兩個,而有所根本上的改變。
可是當聽到殺死徐德之兇手,竟然就是刺殺了張玄素那名頂級刺客後。
縱使是李世民,也是感到背脊陣陣發寒。
心中極度的震驚!
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名致命的頂級殺手,竟然就一直潛藏在自己的皇宮之中。
眼皮子底下。
甚至是,還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還殺死了皇后身邊的親信,太監總管徐德?!
這件事,其背後所意味着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以至於讓李世民都不敢往深處去聯想。
“戴胄。”
“你可知你如今此言,意味着什麼?”
看見李世民整個人的臉色和眼神發生了鉅變,戴胄也是無比認真的躬身說道:“回稟陛下,這麼大一件事,臣自是不敢胡言亂語。”
“臣敢以身家性命擔保,殺死徐德的兇手,就是當初刺殺張玄素,夜闖芙蓉園的那名頂級刺客。”
“此時此刻,若是此人藏匿於宮中的話。”
“那麼以此人的身手,怕是這皇宮之中,沒有任何一處稱得上是絕對安全。”
“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
“這名刺客能悄無聲息的將徐德殺死,又隱匿痕跡到了如此地步。”
“說明在這名刺客的身後,還有着其他幫手。”
“而且至少這些幫手,擁有着能夠暗中影響着宗正寺的能量。”
“所以,臣懇請陛下,立即加強宮闈巡視,予以宵禁。”
“同時將徐德案相關的,宗正寺所有官員以及相應的侍衛,宮女,統統隔離起來。”
“單獨進行審訊。”
聽到此,李世民是神情凝重,沉默了好一陣子。
最終,他還是依照戴胄所言,下達了一系列政令。
首先是對宿衛宮闈的禁軍,進行了一系列調整。
第1022章 昭告天下,李秋認祖歸宗
李世民先是將自己最爲信任的,駐紮在宮外,由尉遲敬德率領的五百人飛騎營調入宮中。
負責主要宮闈的宿衛。
想當初,李世民從禁軍當中,選取驍勇矯健者五百人,組建飛騎營。
衣五色袍,乘六衣駁馬,虎皮馬鞍墊韉。
交由尉遲敬德率領。
每當自己出遊之時,這支飛騎營護衛、跟隨在左右。
更多的是形式大於實際意義。
可沒想到,今天就突然間派上了用場。
要說這禁軍當中,最爲純粹,最爲安全的一支,就屬尉遲敬德的這五百人。
隨之,李世民下令,將宿衛宮闈的禁軍主力,換成了李安儼麾下的左屯衛軍。
這李安儼,乃是前隱太子舊將。
縱使是在隱太子和李元吉身首異處之後,仍是抱着必死之決心要與李世民拼命。
死戰不棄,爲主君報仇。
這李安儼與眼下朝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曾經的死對頭。
後來李世民以德報怨,對他施以恩惠,器重。
屢次對他進行晉升,最終委任他做了這左屯衛大將軍。
在李世民想來,像李安儼這等忠心之人。
最不容易受到別人拉攏,受到銀錢的腐蝕。
對自己,更應該是像對當初的太子建成一樣忠心。
所以派他負責主要的皇宮宿衛,他還是放心的。
除此之外,像鄭廣等明顯有着各個勢力、組織印記的禁軍將領。
大都被派出宮去,執行各項任務。
至於侯君集和他的右衛軍,也是深得李世民的信任。
被調至了長安城外圍,戍衛京畿。
如此一來,無論宮中,還是長安城內外,都得到了嚴格的保護。
在安排完這一番之後,李世民又賜予戴胄一道聖旨。
命他率領大理寺、刑部泄俨睿约俺侵薪姡瑢ι鲜鏊f的嫌疑之人,統統予以控制,緝拿。
無論是這皇宮,還是東宮那邊,都不留死角。
勢必要一舉將那潛伏的刺客捉住!
就在這一番皇命下達下去之後。
整個皇宮,乃至是整個長安城,都霎時間風起雲湧。
變了天色。
而且,最可怕的一點是,沒有人知曉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得到了李世民的皇命之後,戴胄的第一步,就是來到了長孫皇后的立政殿外圍。
這時,李世民也親至此處,先同長孫皇后解釋的了幾句。
同時就示意戴胄,將這邊的嫌疑之人,統統帶去大理寺等候問訊。
而當長孫皇后在聽到了徐德並非自盡,乃是死於刺殺了張玄素的那名刺客之手時。
眼神中也是露出了極度的駭然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娘娘,娘娘……”
“娘娘救我,娘娘……”
也就在這時,正要被禁軍侍衛帶離的秀珠的幾聲呼喊。
將長孫皇后從驚愕中重新喚醒。
可是此時此刻,望着秀珠的呼喊,長孫皇后卻仿若是沒有聽聞一樣。
沒有絲毫的言語和動作。
也僅僅是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稍縱即逝的不忍。
見皇后娘娘如此,禁軍的侍衛也就不再顧忌,當即強行將秀珠也帶離了出去。
像那重大嫌疑人的王貴,就更不用說,第一個被重點照顧的就是他!
等到腥松⑷ィ⒄顑戎匦禄謴推届o之時,長孫皇后深嘆了一口氣。
重重的坐在了那裏。
“陛下,關於徐德之死,秋兒早就懷疑過。”
“當初他和戴胄兩人暗中調查之時,也已經發現,徐德當初是被宗正寺和東宮之人帶走的。”
“由於在我的心裏,始終都不相信承乾能做出此等事來。”
“所以也就一直將這件事壓了下來。”
“可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我錯了。若這戴胄所說爲真,那名刺客怕就是隱匿於太子的東宮。”
“而當初的張玄素……”
聽到此,李世民也是不由得暴怒而起。
“好一個太子,他連自己的老師都敢刺殺!”
“如此滔天罪行,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朕怎麼就生了如此一個孽子?!”
“下一步,他是不是還要來刺殺朕他這個父親?!”
見李世民發火,長孫皇后也只能在旁相勸。
“陛下,承乾是我們看着,教導長大的。”
“這個孩子的秉性和孝順,難道身爲父母的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