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與之前他們心中所想的歡呼聲,鮮花,恩賞,完全是天壤之別。
侯君集此人,向來自負,自大,目中無人。
脾氣更是暴躁。
對於那些文人和朝臣,素來看輕。
尤其是在他任吏部尚書時,更是經常斥責他人。
結下了不少舊怨。
所以這一次,也幾乎是牆倒腥送啤�
替他說話的,少之又少。
眼看着侯君集所處的局勢越發危險。
他的家人自然是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四處去拜訪,託關係,找門路。
而他的女婿賀蘭楚石,恰好任東宮的千牛一職。
無奈之下,也只能硬着頭皮,找到了太子李承乾去請求幫助。
在聽到了他的請求後,太子李承乾沉思了好一會兒。
就在賀蘭楚石心中漸冷,準備放棄之時。
一直吊胃口的李承乾,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無比鄭重的告訴他:“陳國公跟隨在父皇身邊幾十年時間。”
“不知爲我大唐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這一次,陳國公更是爲我大唐滅掉了高昌。”
“蕩平了西域諸多。”
“縱使他犯下大錯,但這種功績,卻是無論如何不能抹去的。”
“本王,身爲大唐儲君,也不想讓陳國公這樣的功臣們,而寒了心。”
“楚石啊,關於你岳丈這件事,你且放心。”
“既然我答允與你,就一定會盡全力,來保住陳國公的性命。”
“哪怕是會引得谐嫉牟粷M,本王也在所不惜!”
聽着李承乾這份慷慨陳詞,賀蘭楚石也是感激不已,眼眶微紅。
無比用力和認真的給李承乾叩首。
說就是自己這條命送給殿下,也報答不了殿下的這份恩情。
就在賀蘭楚石感激涕零的退下去之後。
稱心和漢王李元昌等人從側邊屏風處走出。
眼神中均是露出來了一絲大局在握,呋I帷幄的神情。
自打侯君集大軍在高昌所犯罪行傳回到長安城中後。
東宮腥司鸵呀洶抵械暮嫌嬌希眠@件事,爲侯君集做好了一個套。
他們的目的也非常直接,那就是要將手握兵權的侯君集,徹底的拉攏到自己的這邊來。
而且,更難能可貴的一點是。
侯君集與東宮有着重大的交集。
那就是死對頭,李秋。
想當年,李秋一怒之下,殺了侯君集那魚肉百姓的親小舅子。
從此,侯君集與李秋,也是有過太多次的摩擦。
要說是生死之仇,也毫不誇張。
而若是當侯君集知曉了李秋的真實身份後。
怕是都不用拉攏和勸說,侯君集都會直接的,堅定不移的站到李秋的對立面去。
所以在侯君集被下獄之後,東宮這邊的腥耍鸵恢痹诘冗@樣一個契機。
盼着侯君集的女婿賀蘭楚石來找太子幫忙和求情。
也就在賀蘭楚石找來的第二天。
東宮這邊腥司烷_始發力。
四處走訪,開始爲侯君集此事進行降溫。
果不其然,在東宮正式站出來,表達出要爲侯君集求情之後。
很多官員都選擇了沉默下去,賣東宮和太子一份薄面。
當這種聲音和氛圍淡化了一些後,宰相高士廉,也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親自去向李世民爲侯君集求情。
第969章 委屈與不滿
高昌昏迷,陛下命君集等討而克之,不逾旬日,並付大理。”
“雖君集等自掛網羅,也恐怕國內人懷疑陛下只知記錄其過錯而遺忘其功勞……”
“臣聞命將出師,主於克敵,苟能克敵,雖貪可賞。”
“若其敗績,雖廉可誅。”
“是以漢之李廣利、陳湯,晉之王浚,隋之韓擒虎,皆負罪譴,人主以其有功,鹹受封賞。”
“由是觀之,將帥之臣,廉慎者寡,貪求者小!�
“是以黃石公《軍勢》曰:使智,使勇,使貪,使愚。”
“故智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急趨其利,愚者不計其死。”
“希望陛下能夠記住他微小的功勞,忘其大過,使君集重升朝列,再次供陛下驅使。”
“雖非清貞之臣,猶得貪愚之將。”
“這樣,陛下雖然有虧於法律卻使德政更加顯明,君集等人雖然承蒙諒宥而其過失也更加明顯了。”
聽着高士廉的一番話,李世民也是輕嘆一聲,最終還是同意下了他的請求。
對侯君集法外開恩。
將他從大牢中放了出去。
也沒有做額外的嚴懲,依然保留了他的陳國公爵位。
讓他繼續做自己的右衛大將軍。
說白了,這就算是超出了法治的特赦。
也算是李世民,對侯君集這樣一位心腹老臣的一份舊情。
只可惜,李世民的這種恩典,卻並沒有被侯君集領情。
在被特赦,接回家中之後。
侯君集是既憋屈,又惱怒。
感受到了周圍人無比的惡意和屈辱。
連摔了數件傢俱,花瓶。
在見到這樣一番景象,侯君集的家裏人自然是百般相勸。
可是這時,侯君集卻是帶着一絲譏諷,大笑起來。
“哈哈哈……”
“想我侯君集此生,跟隨陛下征戰沙場數十年。”
“不知爲這大唐立下多少的汗馬功勞。”
“可現如今,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我前腳剛剛帶兵穿越千里大漠,滅掉了高昌。”
“他們隨即就將我押入大牢之中。”
“就只因爲那麼點金銀珠寶,還有那區區一座破碑?”
“難道我侯君集,在這大唐和朝廷的心中,竟還抵不過那一塊石碑不成?!”
“要是陛下想殺,就儘管取了我這人頭去好了!”
“我侯君集,無論走到哪裏,都是頂天立地之人。”
“就是當初面對着千軍萬馬,我都從未皺過一下眉頭。”
“現如今,沒想到竟然受到了如此屈辱!”
“這羣混賬文臣,全都該死,可恨!”
見到侯君集的諸多抱怨,其家裏人自然是嚇得要死。
畢竟在私下裏如此的牴觸和抱怨陛下和朝廷。
可是重罪。
好在侯君集府上治軍極嚴。
從裏到外,也都是飛虎軍裏絕對的心腹。
倒是不怕隔牆有耳的事情出現。
在幾天,侯君集的怨氣緩和了一些之後,也是詢問起。
在他被下獄的這段時間裏,家中都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候,侯君集也就得知了,自己的女婿賀蘭楚石找到東宮太子求情。
最終太子殿下答允下這件事,並最終由高士廉向陛下求情。
自己得以釋放的經過。
當聽到這些之後,侯君集的眼神中閃過無盡的憤怒和嘲諷。
“呵,想我侯君集,對陛下忠心耿耿,不知有多少次守護下陛下的安危。”
“沒想到竟然還需要他人的求情纔行。”
“想當初,若是沒有我,又哪來的玄武門之變。”
“難道他就忍心,讓我這樣一位心腹老臣,受這樣的冤屈和恥辱?”
而在侯君集又發泄了一通之後,他的女婿賀蘭楚石硬着頭皮,小心的發問。
“岳父大人。”
“這一次您被下獄之後。”
“我們也是走遍了卸嗳思业母 !�
“可毫不例外,沒有人願意爲我們出頭,去到陛下那裏求情。”
“只有東宮和太子殿下。”
“一直唸叨着岳父大人您的功勞。”
“說不能讓我大唐的功臣寒心。”
“所以纔將這件事應下來,最終使得岳父大人您得以從大牢中脫身。”
“太子殿下的這份恩情,小婿位卑言輕,是無論如何也還不上的。”
“等過些時日,咱們是不是要一起到東宮拜謝一番才合禮數?”
侯君集這個人,張揚,自負。
情商着實是不怎麼樣。
但是智商,客觀的講,卻是極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