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如今幽州遭到突厥重創,黎民百姓悽慘不堪,他們實在是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拋棄這些幽州城的百姓而去。
所以懇請陛下,再等幾年,等幽州城重建好後,再做這個決定也不遲。
見他如此,李世民也就答應下了這個請求。
不過眼下老郡王年紀太大,傷勢也頗重,不適宜立即返回幽州。
所以就只能先讓羅可心和羅良等人先行返回。
另一邊,讓李世民無比憂心的,就是長孫皇后的病情。
自打看着李秋慘死沙場後,長孫皇后的病情也就越來越重了。
每日來,只孤零零的抱着那個裝着李秋所有調料的竹籃暗自流淚。
李世民如何相勸,也是不管用。
縱使是李世民把李承乾、李泰、李治這三個長孫皇后的親生兒子叫過來陪着母親,可還是無濟於事。
相反,越是看見他們幾個從小幸福的生活在父母的身邊,無憂無慮。
如今更是成爲了大唐的尊貴無比的太子王爺,長孫皇后這心中就越是覺得對不起那慘死戰場的李秋。
也就越加的傷心,這病情,反而倒還加劇了。
沒有辦法之下,李世民又只好讓他們都退下,短時間內別來煩擾他們的母后了。
立政殿門口,當太醫在給長孫皇后瞧過病情之後,立即被李世民給拉去了一旁。
“太醫,今天皇后的病情如何?”
太醫急忙給李世民行禮,都不用他嘆氣,他臉上的滿滿的憂愁之色就已經說出了他此時的心境。
“回稟陛下,娘娘這病,還是早先那些病症。”
“後期呢,又過於傷感、流淚,略加重些病情。”
“按常理來說,以之前的湯藥,再加些定魂、安神的藥物,就能見效。”
“可是如今皇后娘娘這心懷死意,每日水米難進,湯藥更是一口不喝。”
“這樣下去,怕,怕是……”
李世民急的一把就拉住他的胳膊,“怕是什麼啊?!”
“快說!”
太醫此時嚇得一頭冷汗,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若娘娘再這樣下去,怕……怕是撐不過七日了……”
聽了他的這句話,李世民頓時只感到天崩地陷了一般,腦子裏都是天旋地轉的。
從他成人的那一刻起,長孫皇后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喫過了很多的苦,更是經歷了太多的磨難。
如果說,李世民是千古梟雄,鐵錚錚的一個大丈夫的話,長孫皇后就是李世民心中那最溫柔、最平靜、最溫暖的避風港。
無論遇到什麼磨難,困境和煩心事,李世民只要見到自己的妻子,就總能夠變得安靜下來。
如果說長孫皇后就這樣離自己而去了,李世民想都不敢想,自己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看着李世民此時的神情,老太醫也是同樣的心中悲憫。
“陛下,臣等,也是無比的希望皇后娘娘能夠鳳體安康。”
“可是如今娘娘得的這是心病。”
“這心病還得要由心藥來醫纔行啊!”
聽着他的話,李世民急着都想把他丟進一旁的湖裏去。
難道他不知道長孫皇后得的這是心病?
關鍵是這心藥,已經不在了呀!
難道你以爲朕就不想讓秋兒復活過來?
那可是讓朕當上父親的第一個兒子啊!
是讓他心中無比愧疚,憐惜的一個可憐孩子啊!
因爲長孫皇后的病情日益加重,李世民爲了長孫皇后的病情,修建了許多寺廟、祠堂。
還連帶着大赦了天下。
只爲上天能開眼,讓他的長孫皇后能好過來。
只可惜,他做了所有能做的這一切,都是無濟於事。
眼看着長孫皇后就要不行了,李世民的情緒也幾近崩潰,達到了極點。
也就在這時,載入大唐史冊的一樁冤案,發生了。
在長安城周邊,京兆府治下的一處村縣,有一個名叫李好德的人整天說各種瘋話,甚至宣稱自己要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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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茲大,於是當地縣丞便以「址醋铩沟南右蓪⑦@個李好德逮捕送到了長安城,交由了京兆府尹張蘊古審理。
張蘊古這個人,之前在幫助李秋時就已經介紹過了。
爲人聰明機敏,正直,博覽羣書,有很強的能力。
在京兆府尹這個位置上也是毫無紕漏,政績頗豐。
對於李好德這件案子,張蘊古在經過仔細調查取證後發現,這個李好德實際上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那些所謂的「址葱袕健苟紝凫毒皴e亂下的胡言亂語。
因此張蘊古最後便以李好德的精神錯亂爲依據做出了無罪判決,然後將結案報告當面交給了李世民。
對於張蘊古呢,李世民心中是信的過的。
縱使在華夏的歷史上,能夠比李世民還會識人、用人的皇帝,也是不多。
可是……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就在這個當口,蜀王李恪的絕對心腹,御史權萬紀終於逮住了一個可以替蜀王報仇的絕佳機會。
於是乎,他當場就出了列,“陛下,臣有本要奏京兆府尹張蘊古!”
第100章 老子劫的就是法場
聽見他要奏本,心情煩躁的李世民揮了揮手,“說。”
權萬紀拱手,“啓稟陛下,臣要奏本京兆府尹張蘊古,以公炙剑咚酵鞣ǎ镆暬蕶唷!�
“那李好德的弟弟,乃是京兆府尹張蘊古的好友。”
“如今張蘊古以瘋病爲由,替李好德開脫,實則就是以公炙剑镆曂醴ǎ �
“臣懇請陛下,治他的欺君之罪!”
聽到了權萬紀的話,李世民當即震怒。
“張蘊古,權萬紀此言當真?!”
在他的心中,原本還是非常信任和賞識張蘊古的,不然也不能將他放在京兆府尹這麼重要的一個位置上。
可是,卻沒能想到,這個張蘊古竟然能做出如此行徑來?!
見到皇上質問自己,張蘊古急忙的跪倒,“陛下,臣冤枉啊!”
“那李好德,確實是瘋病,才胡言亂語,說出瘋話來的。”
可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一旁的身爲御使牙尖嘴利的權萬紀,直接指着他厲聲喝問。
“張蘊古,當着陛下的面,你敢否認,你與那李好德的弟弟沒有私交?!”
“你要是敢謬說一句,這就是株連九族的欺君之罪!”
受着權萬紀的連聲逼問,心裏面緊張害怕的張蘊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去對李世民解釋。
只能是連連高呼着自己冤枉,請陛下明察。
在那個時代,皇權威嚴,是皇家最看重之事。
因此,心情極差,雷霆震怒的李世民,直接一拍龍案,“來人,將這個膽大妄爲的張蘊古拿下!”
“押往東市區斬首示校∫再有в龋 �
看見連連呼喊的張蘊古被侍衛押出,權萬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獰笑。
哼!就憑你還敢跟我家殿下鬥?
這就是你的下場!
今天,這權萬紀能夠得逞,也是好幾件事情趕到了一起。
首先,是李世民因爲長孫皇后的病情而心情煩躁,心中壓力極大。
失去了往日的那種獨斷和清明。
第二個,最看重張蘊古,也是與張蘊古最有交情的長孫無忌不在。
不然的話,若是有長孫無忌一人在此,那權萬紀怕是連屁都不敢放一聲。
最後,今天朝中許多的諍臣、明臣,如房玄齡、魏徵、王珪、溫彥博、褚遂良之流,一個都沒在。
不然也不會有如此慘劇上演,發生。
再說張蘊古那邊,他一邊高呼着冤枉,一邊被押去了長安城的東市,就等着午時三刻被斬首示小�
張蘊古,在長安城百姓心中,還是頗有分量的。
於是一聽到這個消息,好多百姓都難以置信的往城東趕。
尤其是在那即將執行的菜市場,百姓們更是羣情激動。
“張大人是難得的好官,清官啊!”
“你們不能就這樣把張大人給殺了啊!”
“陛下,萬歲爺,您開開眼,您可不能殺張大人這種好官啊?!”
“是啊,張大人不知道爲我們長安城周邊的百姓做了多少實事,你們可不能殺了他啊!”
今天負責監斬的官員,名叫傅霖,也同樣是權萬紀悄悄安排下的,蜀王的心腹。
此時的他冷笑着看着身着白衣,跪在刑場中央,脖子上插着牌子的張蘊古,心中更是得意。
“嘿,張蘊古啊,張蘊古。”
“你平日裏不是總以自己的三品大員自居,看不起我們這從六品的小吏嗎?”
“但是今天怎麼樣?”
“你還不是要死在我的號令之下?”
“再看看你平日裏愛護的那些百姓,他們區區平民,難道還能救你不成?!”
“你呀,能有這麼一天,也純屬是自找。”
“放着我們蜀王殿下你不去巴結,交往,卻是爲了那些平民,李秋之流的商賈跟我們殿下過不去。”
“如今可好,你看看是那李秋能來救你啊,還是這些平民能救你?”
“你呀!今天死定了!”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流逝,眼看着就要到達午時三刻,張蘊古即將被斬首之時。
菜市場周圍的那些百姓們,急的涕淚直流。
嘴裏連聲高呼着張大人冤枉,你們不能殺死張大人等等……
可是他們卻被禁衛軍們阻攔着,根本就無能爲力。
就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一個頭戴斗笠,一身漁夫打扮的面容清秀的年輕人,走到了長安城的東門。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苦命的李秋。
在身上的傷勢稍微養好了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帶着阿珂一起,從新豐趕回長安。
這裏,畢竟有着太多自己想要去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