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這樣的一支大軍,就連柴紹、秦瓊、程咬金等人都感到震撼和詫異。
他們帶了一輩子的兵,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仗。
還從未有過這樣一種感覺。
就仿若是一名優秀武將,正在嘗試一柄寶刀一般。
隨之,當感受到整支大軍的士氣都快要凝聚到頂點之時。
柴紹一聲斷喝,“殺!”
隨着他的一聲大喝,羅良、高侃、薛仁貴等數名將領,帶着各自的軍隊一同殺出。
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就朝着對面氣勢洶洶而來的吐蕃大軍殺了過去。
此時此刻,在吐蕃大軍身後方的高處。
年歲與李秋相仿,同樣的年輕的棄宗弄贊在幾名心腹將領的護衛下遙望着前方的戰事。
起初,在遭遇之前,他心中對於自己精心建立起來的精銳大軍是有着非常強大的信心的。
對於唐軍的武器、盔甲精良,他心中有數。
但是他相信以自己大軍的驍勇善戰,足以抹平二者間的差距。
剩下的,就是自己以十萬大軍對對方五萬兵士的絞殺。
一場大勝或許還有變數。
但一場勝利,至少是不在話下。
可是直到今天,他親眼見到對面的那支大唐幽州軍的氣勢之後。
他臉上的笑容頃刻間隨之消散。
換上來的,則是無比的鄭重和認真。
他能感覺的到。
眼下從氣勢看,對面的這支大唐幽州軍也是訓練有素。
至少是不比自己的麾下精銳差。
至於其真實的戰力,就還要再看了。
此時此刻,棄宗弄贊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些後悔。
今天這一場大戰,註定了將是一場無法挽回,不死不休的鏖戰。
縱使是勝,怕也是慘勝。
自己的這支辛辛苦苦打造下的十萬精銳,還能剩多少?
四萬,五萬?
另一邊,隨着雙方大軍的越來越近。
騎射的弓弩,在空中來往飛行着的箭矢,也是越來越密集。
只不過,這兩方的境況卻是迥然不同。
吐蕃方射來的箭矢,較之前的突厥大軍都尚且不如。
又如何能穿透幽州軍的玄甲,對盔甲下的兵士造成致命殺傷?
反觀幽州玄甲軍的經過公輸羊、公輸墨、張鴉九等匠師改良的弓弩,力道極大。
比以前的突厥軍都要強上很多。
輕而易舉的就能射穿吐蕃兵士的鎧甲。
應聲落馬者,更是如同下餃子一般。
單單是這一輪雙方的對射,吐蕃這邊怕就是多折損出上千人之多。
第896章 鋼鐵洪流
見到這樣一種情景。
李秋倒是沒什麼好奇怪的。
似乎不達到這樣纔是不正常。
而柴紹、秦瓊、程咬金三人心中駭然。
想當年,在面對着突厥的強大騎兵時。
大唐的兵士就處於眼下吐蕃的狀態。
可是不知不覺間,這剛短短几年過去。
咱們大唐的騎兵什麼時候都已經強悍到如此地步了?
另一邊,在吐蕃大軍的身後,棄宗弄贊則是面沉如水。
終於,大唐鐵騎和吐蕃的騎兵經過充足距離的衝鋒。
眼瞧着就要到了短兵交接,白刃戰的階段。
這時候,只見到大唐兵將,同時暴喝一聲。
“候!”
隨之,經過沖鋒,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的幽州玄甲軍。
同時將手中比人長的鋒利陌刀,對準了前方的敵軍。
而陌刀的刀柄,則是頂在了腰部盔甲特定的堅硬位置。
以求稍後在劇烈的撞擊過程中,手中的陌刀不至於走歪。
爭取一擊,就刺穿面前的敵人。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唐軍的前排騎兵隊伍也已經衝到了吐蕃軍陣之前。
“殺——”
伴隨着這最後一聲大喊,幽州玄甲軍就與吐蕃騎軍結結實實的對撞在了一處。
在他們每個人的眼前,晃過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羣。
在他們的耳中,也是霎時間響徹着太多的聲響。
讓他們聽不清楚單一的某種聲音。
那種狀態,就如同身前呼嘯而過一輛古老的蒸汽機車一般。
隨着第一個點的對撞,眨眼間就有越來越多的點撞擊在一起。
形成了一條無比狹長的,猶如青黃兩色海水的交界帶。
而在這條交界帶最中央的一條線上。
所上演的景象幾乎都是一致的。
那就是大唐幽州軍將士們手中的鋒銳陌刀,輕易刺穿了吐蕃兵士的身體。
然後在巨大的慣性下,連人帶馬,推着他們的屍體繼續衝鋒。
相反在吐蕃那一邊。
他們的兵士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剛一遭遇,對面那奇怪的狹長大刀就刺破了他們的鎧甲和身體。
直到他們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們手中揮舞着的兵器,都沒來得及派上用場。
而就算是那些少數用自己手中的長矛刺中幽州玄甲軍的身體。
可是那種頓挫感,沒比刺中一棵樹好到哪裏去。
就算他們使出了喫奶的力氣,但是長矛仍舊是極難寸進。
在初次撞擊之後。
兩軍徹底的進入到捉對廝殺的白刃戰之中。
這時候,幽州玄甲軍的真正戰力,也已經開始展現。
他們手中的陌刀,能砍,能刺,能斬,能砸。
刀刃狹長,沾者即傷,靈活無比。
反觀他們身上穿的盔甲,堅固無比。
防護能力極強。
遠不屬於公元六百多年的這個時代應有的產物。
吐蕃兵士們手中的兵器在面對這樣的一種盔甲之時,就如同敲龜殼一樣。
怎麼敲都難受。
乾着急……
就這樣,吐蕃大軍砍幽州玄甲軍一下,幽州軍沒怎麼樣。
極難致死。
反觀幽州軍手中的陌刀只需要輕輕一掃,吐蕃這邊最少都是輕傷。
太容易致命不過。
如此一來,論單兵對戰,吐蕃兵士處於極度的下風。
這一支吐蕃大軍,乃是棄宗弄贊耗費數年功夫,花費了極大的精力。
從各地奴隸中挑選出最強壯,最兇猛的,再加以訓練。
他們最爲棄宗弄贊得意的,就是他們強大的單兵作戰能力。
以及那種猶如野獸一般的兇殘。
與他們相反,幽州玄甲軍的兵士,多是從大唐的流民,淳樸的幽州百姓中徵兵出來。
在長期的數次殘酷戰爭的催化下,大家都已經成爲了最親的戰友和親人。
這種友情和親情,往往在這種戰場上,會催發出更強的戰鬥力。
幽州軍真正的優點,除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之外。
那就是每個士兵之間的緊密聯繫,配合、互助。
所以在這一片戰場之上,往往會出現這樣一種場景。
在吐蕃那邊,後續趕到的士兵會嫌棄身前受傷的人多餘。
直接將他們撥開,掃走。
沒有補上一槍,送他們上路都已經是極致了。
在吐蕃大軍中,每個人都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他們都是奴隸,只有多殺敵,立功。
才能爲自己和妻兒贖身,成爲一個真正的,自由的人。
尤其是這一次,吐蕃贊普親自下令。
立軍功者大大有賞。
所以身後的那些根本不知道前方真實戰況的吐蕃兵士們貪功心切。
一個勁的往前衝。
然後衝過來再被幽州軍的將士們用手中的陌刀送走。
反觀大唐幽州軍這邊。
每當有同袍受傷,大家都是拼了命一般上前搭救。
用自己身體去爲同袍擋槍的現象,都不在少數。
在吐蕃的單兵作戰能力被壓制,幽州軍的協同作戰能力得到放大之下。
戰爭的天平,直接就壓倒性的向着唐軍這邊靠攏。